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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封禅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一阵牛角号声,正当魏延惊骇欲绝,以为曹兵还要冲锋的时候,围攻他的曹兵尽然放弃了即将到手的胜利,转身而去。

远处的号角之声蓦然间冲破了山顶震天喊杀之声的封锁,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之中,正当刘封、魏延等人心中紧张,准备应付下一波曹军疯狂进攻的时候,一波接着一波冲上山坡的曹兵士卒顿时如若退潮的海水一般急急往后退去。

一旁喘气如牛的刘备军士卒在这一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短暂时间里出现的大量伤亡,差点就让他们完全崩溃,此刻除了刘封身旁亲卫损伤较小以外,魏延所领荆州士卒几乎死绝,看着遍地的尸体,看着列着整齐的战阵退下去的曹兵,他们恍若置身梦境。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让他们暗暗心惊,他们紧张的注视着退去的曹兵,生怕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直到曹兵退下去老远,他们紧张的心情才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时一阵轰天的欢呼之声在山坡之上迸发。

十七八名幸存的刘备军士卒兴奋的放声狂呼。

负有统军之责的刘封不像众人一般兴奋莫名,这种反常的情形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起来,看着缓缓退去的曹兵,看着远处曹兵阵中威风凛凛的虎豹战旗,刘封的心里更加不安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正在靠近。

不安的刘封用他那充满睿智神采的双眼仔细观察着四周,希望能有所发现,战场之上错综复杂的形势,四周纷乱而又立即平静下来的情形让他极不适应。

蓦然,早已被接连不断血战熏陶的冷静无比的刘封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山坡一侧的道路,惊骇的刘封猛的大声吼了起来。

“后撤,快后撤,战马,上战马!”

依旧沉寂在击退曹兵兴奋中的士卒听到刘封的惊叫声,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们不明白,曹兵暂时已经退下了,大公子为何还这么紧张。但一向稳如山岳的刘封一旦露出这样的神情也足够惊吓到他们。

听着大公子口中的惊叫,他们条件反射一般的奋力往山坡上冲去,准备冲到另一面的山脚之下,那里,停留着他们的战马,既然大公子惊叫着战马,那肯定有原因。

这时,半转过身躯的他们一个个都呆住了,张大着嘴巴的他们直到这时才发觉了四周的异常,如果不是刘封的惊叫提醒,被忽如其来的胜利所冲昏头脑的他们立即就要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大道之上数百名曹兵正在忙碌着,他们奋力的搬动着堵塞在道路之上的断木及巨石,用极快的速度清理出那条被完全堵塞住的道路,这些战力强悍的虎豹骑勇士气力之大让人吃惊,只片刻就将道路清理的干干净净。

山坡上的士卒已经快要退至阵中,虎豹骑统领,虎威将军曹纯一务神色坚毅的脸上此刻有些许惊讶之色,按照原先估计以四百虎曲(左曲)悍卒冲击那座山坡,就算不能全歼那股敌军,也能死死的压住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等到豹曲(右曲)清理完道路前后夹攻之下,敌军除了败亡,根本不会有奇迹的发生。

但原本万无一失的计算如今却落了空,那六十名敌军不仅硬生生的顶住了左曲士卒的进攻,更是击伤了左曲军侯李基,这种战绩让曹纯也啧啧称奇了,要知道,他所统领的可是虎豹骑,可是全天下最为精锐的部队。

如果有机会,曹纯真想亲自前去会会那个敌军将领,看看是什么人有如此能耐,在此种劣势之下,依然能取得如此战果。看看是什么样的敌军能让他手下百战百胜的虎豹骑悍卒寸步不能进。

看着堵塞的道路被彻底清理干净,看着山坡之上撤退下来的士卒已经蹬上战马,看着身后早已准备就绪的各部,曹纯不再细想,一手舞动亮银枪,一手紧拽缰绳,双腿猛夹马腹,座下那匹千里飞云如有灵性一般猛的飞奔前去,身后的悍卒紧随其后,缓缓启动,慢慢加速。

这时,清理完道路的百余悍卒齐齐抽出腰间战刀往山坡之上冲去,坡顶剩下的敌军,将军大人已经下令由他们来解决。

好在刘封及时发现了曹兵的目的,让他们有充足的应对时间,侥幸不死的刘备军士卒再也顾不得死去兄弟的尸体,紧随大公子往山后冲去。

几十匹战马抢在曹纯等人的前面飞奔而去,犹如发疯一般的抽打着战马,由于刚刚一段时间的休息,战马的体力得到了很好的回复,驮着刘封等人的战马精神无比,那欢快的马蹄声犹如飘飘仙乐一般载着他们疾速前行。

曹纯先是一惊,随即轻笑了起来,刚刚自己还可惜,既然敌人有这个反应,那就正好在渡口由有亲自送你们上路吧。

号角之声随即响起,八百铁骑猛然加速。

这时,几十匹战马猛的迎面朝他们冲来,曹纯毫不犹豫舞动银枪,他身后的号角之声随即一变,前排悍卒立即降下马速,同时取过战马一侧悬挂的强弓弯弓齐射。

飞马骑射,这种只有在草原之上才能见到的精妙骑战技术如今出现在南方之地,百余支利箭划着美妙的弧线,直奔战马而去。只一个回合,前方的战马已失去了生命,但是疯狂的冲力,还是让这些失去生命的强壮身体翻滚着砸向这里。

为了不撞上那些高速翻滚的战马尸体,曹纯不由再次下令减速。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已经让这个一向沉静的虎威将军也微微火起。

第一卷 血战荆州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曹纯手中的亮银枪就如同是这八百骑卒的指挥棒,随着长枪的奋力挥舞,这八百骑卒猛然加速,在蹄声隆隆之中,疯狂的紧追刘封等人而去。

虽然利用多余的战马冲击阻碍了一下曹兵的速度,但刘封知道,以曹兵展观出来的那种高绝骑术,绝对能发挥出战马的最高效率,弥补这短暂的停顿,只要他们稍有耽搁,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势就化为乌有。

刘封难以想象,一旦被这些骑战技术超绝的敌人追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猜不出来,到底是会被密集的利箭射死,还是被巨大的长矛挑飞,又或是被硬生生的踩踏而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被追上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有逃命的可能,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想着刚刚生死系于一刹那,差点就让曹兵完全包抄围歼的场面,刘封就暗暗吸口冷气,打起精神,不断的告诫自己,要万分的小心,追来的敌人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强悍,还要狡猾。

如今好不容易逃得性命,更要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带着兄弟们杀出重围,纵马于前,刘封一马当先,领着众人拼命往竟陵渡口飞奔而去。

刘封不知道在这里拖延的时间够不够,叔义与山叔统领的一百五十余士卒有没有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成功的拿下渡口,现在曹兵紧追其后,如果渡口之处还陷入混战之中,一旦被曹兵突袭将会全军覆没。

越往后想,刘封越是没底,他甚至觉得此刻掉转马头引着曹兵偏离一侧更为有利,但曹兵真的肯紧追不舍?假如他们分兵追击,再以主力袭往渡口,那依然是必死无疑。

危急的形势,已经不容他考虑,是生是死,只能寄希望于冲向渡口的那百余兄弟。

战马疾驰,扬起漫天灰尘,蹄声轰鸣,更是惊天动地,在奋力逃命之中数里之地,转瞬即至。

在这片宽阔的大地之上,远处飘荡的硝烟厚厚沉沉完全笼罩着渡口,就如同一块天幕一般,硬生生的隔开了天与地,而且有几股冲天的烟柱更是让那片烟云不断扩大。

刘封手下的士卒看着冲天而起的烟柱激动莫名,从这数股浓烟之中,他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大公子曾交待,一旦抢占渡口就焚烧多余的船只,断绝敌骑的追击的可能,如今这数股浓烟已让他们猜测到,突袭的那部兄弟已经得手,他们早已抢占了渡口,那就意味着,他们立即就能过江,摆脱后面追击的那些疯狂敌军,一想到此,他们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曹纯看到浓烟之时也脸现笑意,那浓浓的几股烟柱不正显示着渡口之处还在血战之中?而且从浓浓的烟柱来看,此刻当是惨烈异常的关头,生死存亡之间,已经没有人有精力去关注焚烧的建筑了。曹纯的脸上面色依旧,但内心之中也有一丝快意,看来渡口守卒还算英勇,能以四百人死死拖住这么精锐的敌军,也算不易了。

曹纯微眯着双眼看着被浓烟笼罩的渡口,又看了看一旁精神十足的士卒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让战斗在这里结束吧。

曹纯蓦然挺起了手中的亮银枪,弓着全身,如一张拉满的弓弦一般随时准备射出利箭。

身旁的传令手根本不需要将军大人的言语,看到将军大人挺起长枪便清楚的知道他所需要表达的意思,几名传令手几乎同时吹响了号角,激昂的牛角冲锋号声顿时响起,先有些杂乱,随即汇聚成一股穿透天地的雄浑战歌,骑在战马之上飞奔的号手鼓动腮帮,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气流送进号声之中,让这阵激昂的号角传遍四周。

虎豹骑中,立即便传来一阵兵器碰撞之声,所有士卒放声喊杀,同时迅速取过马旁的角弓。

大地开始震颤,世界开始轰鸣,那冲天而起的号角之声穿透了惊天动地的战马奔腾之声,带着一股惊天的杀伐之意,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刻,就连远处的刘封也听的清清楚楚,他不知道曹军阵中这阵号声所要表达的意思,但他知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曹兵肯定是在下令冲锋,准备对渡口处进行强烈的冲击。

破败的营寨越来越近,马上的刘备士卒已经逐渐能够看清正在冒着浓浓黑烟的船只,一见到此,他们完全的放下心来,曹兵没有理由焚船,只有他们,那负责抢占渡口的一百五十余兄弟才会这么干。

听着身后曹兵阵中传来的号角之声,他们不由妄情的鞭打着战马,如疾风般奔驰而去。

这时,身后的曹兵猛然加速,他们跨下精选的战马神骏无比,稳定的速度让战马节省了大量的体力,如今与疾速飞奔的刘备军相比,蓦然之间的加速显然神乎其技。

刘封感受着身后的曹兵越来越近,感觉着正在加速的曹兵,吃惊一惊。他蓦然想到一个问题,原本即将冲进渡口之中,战马需要减速,但现在身后的曹兵紧压着他们,根本没有减速的可能,现在的情势就是,一旦他们放缓速度准备往渡口最前端冲去,稳稳踏上战船,那可能还没有到最前端就将被曹兵追上,那时,密集的箭雨恐怕就将覆盖他们的前后,他们可能连下马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不减马速,怎么上船,怎么过河,矛盾的问题猛的朝刘封袭来,身旁十七八个兄弟的性命让他无法躲避。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如梗在喉让他来不及犹豫,刘封狠踹一下马腹再次驱赶战马加速,他像是想通了一般,坚定的看着远处,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渡口,刘封决定放手一拼。

襄水之中,一艘还算庞大的粮船静静的浮在水面之上,披散着头发,左臂紧裹着一条被鲜血所染红布条的王威瞪大了眼睛看着震颤不已的渡口建筑,由中部凌空折断的箭塔此刻更是摇晃不停,几乎散架。

刚刚短暂的时间之内,形势万分危急的刘备军悍卒发挥了惊天的战力,那些紧随大公子从樊城杀出的悍卒,看到敌军只四百余人根本就视若无物,仿佛不是他们急于逃命,反而是在追杀敌军一般。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那种视敌人如无物的霸气震慑敌心,攻夺渡口的战斗异常顺利,习惯了在强敌四围情况下生存的悍卒碰到这种懒散的守军便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只盏茶功夫四百余曹兵被斩杀大半,呼号四散。

这场畅快淋漓的胜利,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神奇,这让原本心中担忧,还在为手下士卒生死而担心的王威、大山等人彻底放下心来,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渡口处的守军是这么不堪一击,与最近交战的曹兵相比,这简直就是一群毫无反击之力的民夫。

如今,不清楚远处形势的王威十分焦急,那种震天的声势让他不看就知道有大量的敌军在往这里疾行,大公子所领不过六十余骑,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声势,这应该是曹兵,大量追杀大公子的曹兵。

他们的攻杀出乎意料的顺利已经让大公子的诱敌变得毫无意义,他们现在就在担心,担心着大公子与那些兄弟的安危。

看着岸边准备好的小船,王威感觉心中有点没底,如果大公子他们被敌骑紧追,那如何上船?以小船的缓慢,恐怕还没有到襄水之中就会被岸边的敌军射死,王威一愁莫展。

渐渐的,接近二十骑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那些疯狂的抽打着战马的骑卒犹若被洪水猛兽所追杀,战马速度已至极限,依然赚速度不够。

他们还不时的回过头去,心惊胆颤的看着后方,相隔只四百步,杀气凛然的曹兵驱赶着战马紧随他们身后,那鳞鳞战甲,角质强弓让他们感觉到森森寒意。

曹军虎威将军曹纯越来越觉得蹊跷,渡口处的浓烟虽然在冒,但却看不到厮杀中的士卒,也没有传来喊杀之声,那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感觉不踏实起来,极为丰富的经验让他感觉事情不像想象中的简单,情况有点不妙。

但是时间已不容许他细想,形势也没法立即弄清,看着前面不远处大声惊叫着逃命的敌军,曹纯决定先解决他们再说。

曹纯身后的士卒,一手握缰,一手持弓,不断的估量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