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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封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已切断了几个敌军的咽喉。

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韩风等到的确是伍俊的战刀,直到冰冷的刀刃架在他的肩膀之上,韩风才知道如今大势已去。

韩风被生擒有若吹向了士卒逃亡的号角,本还抱着一线希望的长沙兵立即奋不顾身的转身逃去,速度飞快,大军两翼被大山、王威等人一阵冲杀,死伤惨重,一些肝胆俱裂的士卒干脆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看着来也快,去也快的长沙兵,刘封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一把拉住正准备追击的魏延,刘封在他耳旁轻语几句,魏延先是惊疑,随即大喜,带着士卒如风一般的往前追去。

刚刚赢得一场畅快淋漓胜利的刘封军士卒不由放声欢呼。

第二卷 鏖战赤壁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原本低沉有力的战鼓之气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黑夜之中,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冲天而起的牛角号声,这批抢夺而来的号角虽然不多,但应付眼前的局势已经绰绰有余,那连绵不断的呼号之声加上黑夜之中飘浮的那股血腥味道,犹如死神的呼唤一般,召唤走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随着这边号角声的响起,全身包裹在战甲之中的韩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努力瞪大那双原本有些细小的眼睛,想更加细致的看清楚远处的战况。黑夜之中对于远处的两翼的战况他根本看不清楚,但是中军之处,透过点点篝火,他还是依稀能够看见两方士卒的冲击厮杀,看着那胡乱飞舞的头颅和尽情喷涌的鲜血。韩玄宁愿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是假的,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事实,接战只片刻,原本气势汹汹朝大寨奔去的长沙士卒此刻更加疯狂的往后逃去,那种不顾一切保住性命再说的逃命狠劲让这些士卒奔跑的速度不知比冲锋之时要快上多少倍,仿佛最前端的士卒刚刚转身,大军便已撤到了韩玄的面前。

面对着敌军的溃败,刘封当然不会错过如此难得的时机,长剑一挥,刘封当先便朝逃散的士卒追去,刘封身后的士卒自是不敢怠慢,就连体质一般的庞统也在雷虎的护卫之下跨上一匹战马,奋力追去。

奉韩风之命保护韩玄安全的几名亲卫吓坏了,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看着叫喊了半天也没有反应的韩玄,他们慌了手脚。败退的长沙士卒如洪水冲过,撞的他们战立不稳,但为了保护韩玄的安全,他们还在咬牙坚持。形势危及,反应过来的亲卫队长眼看敌人已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猛的扯过韩玄将这个傻愣着的大人背在身上,狂吼一声,掉转身躯便疯狂往长沙城逃去。

而四周的亲卫作战经验显然要比普通士卒丰富的多,他们隐隐围成一周,将背负着韩玄的亲卫队长围在其中,让他免受逃卒冲击,更是凭借着他们良好的体力挣开拥挤的众人,飞速往城中退去。

兵败如山倒,军心慌乱再加上黑夜之中给人的那种压抑感觉,更催生了士卒心中的恐惧,为了逃离那血腥的战场所有人不顾一切的玩命奔逃,也有经验丰富的士卒趁四周无人注意呼啦一下便隐入丛草之中消失不见。无数颗人头在黑夜之中涌动,分不清敌我,叫喊声、哭喊声混成一片,让原本宁静的深夜彻底沸腾,也有躲避不及的逃卒被那些凶神一般的刘封军士卒追上,面对着那闪耀着刺骨寒芒的锋利兵刃和散发出浓浓血腥的枪身,他们惊骇欲绝,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齐齐抛掉手中兵器,跪地而降。

混乱的空气在天色渐渐放亮之时缓缓平静了下来,逃进城中的士卒看着架在宽阔护城河上的板桥被渐渐拉起,不由长吁出一口气,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贪婪的呼吸起凌晨带着一丝泥土味的芬香空气。

大军于长沙城外停下了追击的脚步,长沙北门城外三百步,刘封稳稳的座骑于战马之上,隔着那道宽阔的护城河冷冷的看着那高大威武的城墙以及气势磅礴的城楼,最后刘封的目光落在城楼顶端的大纛之上,巨大的黑绸旗面之上,那个威风凛凛的“汉”字正低头俯视着苍生,悲天悯人。

看着飞舞的汉字大纛,刘封脸上的杀气更甚,他仿佛看到了樊城城头的那面大纛,那面鼓励着他们妄死搏杀的战旗。

随即刘封不由微微的转过头去,在阵后便是那些夜间俘虏的敌卒,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刘封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股鄙夷之色,他想到在樊城之时,受伤的士卒怒吼着抱着曹军冲下高高的城墙,失去行动能力的悍卒用他们的身体迎向敌军的武器为袍泽创造歼敌的机会,那种舍身忘死的凶悍战法与这些一触即溃的敌军相比,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而长沙城中,被亲卫背负逃进城中的韩玄经过半夜的休整,已经略微的回复了一些神采。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外阵势齐整的敌军,韩玄恍若置于梦境之中,昨晚的血战更像是一场荒诞不羁的恶梦。

一想到数千士卒尽然没有能够突破二百敌军组成的防线,以致被敌军从两翼突破一击而溃,他便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而他尽起城中士卒突袭敌军尽然惨败至此,更是让他不敢相信。二千士卒出击,如今逃回长沙城中之人不足千人,甚至连被韩玄倚为左臂右膀的韩风也生死未卜,这种战果足以让韩玄愧疚万分。

立于城头的韩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如何去应对眼前的局面。

远处,听闻守城士卒战败的长沙百姓更是人心恍恍,乱成一团,仿佛洪水猛兽即将来临一般。

此时,城下的部曲已整军完毕,庞统、大山、王威等人齐齐朝刘封所立之处走去。

众人均已疲惫不堪,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更深,但却印出一丝兴奋的神色。看着被战马衬托的越发高大的刘封,他们不由满怀敬意,只有他们这些时时刀头舔血之人才能体会出这种酣畅淋漓的大胜背后隐藏着多少计算和研究,多少辛酸和汗水。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了,天地交际之处渐渐的放射出温暖的光芒,那红火的小太阳慢慢的露出了他那可爱的小脸蛋,用他身体之中的光芒躯散漫漫长夜给大地带来的冰冷,同时也驱散了那股笼罩在长沙城头的血腥和肃杀之气。

城上城下几千士卒静的可怕,那种大战之前一触即发的紧张形势不断的刺激着每个人的大脑神经,压抑的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时,驻马阵前的刘封缓缓举起右手,打破了两军之间的沉寂,随着刘封举行的双手,他身后的战阵缓缓变阵,只片刻,城头的守军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们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一队队降卒在彪悍的刘封军士卒看押之下缓缓走出大阵,面对长沙城一字排开,面南而跪,直到此时,城中守军才发现,原本那阵势森严的敌军阵中,至少一半人是他们的袍泽,是与他们一起朝夕相处的兄弟。这一眨眼的功夫,远处的敌军阵前尽然跪下长长的六七排,每排皆有百余人左右,看着自己的袍泽兄弟此刻陷入敌人饱受侮辱,城上士卒不由怒火中烧,想立即冲下城去,杀光这些来犯的敌军。

城楼之上沸腾起来,数千守军被刘封的这种挑衅行为彻底激怒,变得战意浓浓。

刘封似乎毫不在意,对于城上敌兵的喧哗之声,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此刻他的嘴角反而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这时刘封对着一旁的雷虎轻声叮咛几句,雷虎立即会意,立即打马往城下靠去。

及至城下一百五十步,雷虎轻勒马缰让战马停止前进,清了一下嗓子,雷虎高声喝道:“奉将军令传告城中守将,若一刻时间之内还不开城投降,便于阵前斩下六百降卒头颅,再血洗长沙城。”

雷虎的声音雄浑粗旷,配合着这种血淋淋的恐吓之声,确实有一种极强的震慑作用,以至于初闻城下传来的声音,原本群情激愤的长沙守卒一时之间变得静寂无声。

但是,男儿的血性又怎能遭受这种连番的挑衅,沉静片刻之后的长沙城头,暴发出的是更为激烈的怒吼之声,气愤不已的守城士卒甚至立即拉开弓弦架上利箭,准备用手中的箭矢射死那个狂妄挑衅他们的敌卒,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敌人带给他们的耻辱。

看着一个个双膝跪地,头颅深埋各自胸口自觉无脸见人的年轻士卒,感受着他们身体之中散发出的对死亡的恐惧。韩玄愧疚无比,自觉无脸见人,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不听从韩风的劝告执意要求对来犯的敌军发起夜袭,他们还不至于遭受像现在这样的惨败,敌军的凶悍远远超过了他的见识和预料,在他想来即便是敌军战力相当强悍,再加上有所防备,以二千对一千,最少也是旗鼓相当,不能全歼敌军,最起码也能打灭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乖乖的撤回江夏去。

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这巨大的打击和敌军的劝降之声反而让韩玄混乱的脑子平静下来,罢了,昨夜已经死了数百士卒,难道现在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六七百名被敌军俘虏的袍泽一个个惨死刀下?韩玄摇了摇头,即便是能够紧守住长沙城又如何,他又能如何,遭受如此惨重打击,城中守卒根本就没有了再次出击的勇气,只有被堵在城中,不敢出去半步。

韩玄沉静了下来,猛的喝道:“统统住手。”

一直沉默不言的韩玄猛然出声让城上士卒吓了一跳,他们不由松开了手中紧扣的弓统,惊疑的向韩玄看去。

城头千余守卒只片刻便完全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缓缓踱到汝墙边上的韩玄,不由睁大了眼睛,摒住呼吸。

看着傲然立于城下,毫无惧色的雷虎,再看看远处杀气腾腾的敌军士卒,韩玄惨然一笑,随即高声说道:“长沙愿降。”

第二卷 鏖战赤壁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韩玄一句“长沙愿降”的话语如同在一处平静水面上丢下一块石头,激起了圈圈涟漪,荡起了阵阵波汤,刚刚安静下来的长沙城头再次像一锅煮沸的开水那般,疯狂的翻滚起来。

在城墙四处指挥着部卒准备迎接敌军攻城的校尉、军司马、军侯、屯长等人听闻韩玄的话语不由惊骇欲绝纷纷朝这处涌来,苦口劝诫。

“大人,长沙城中还有四千守军,还有一年存粮,为何不战而降,敌军不过千人,根本没有破城之策,大人三思啊大人。”

而四周经过昨夜惨败急想报仇雪恨的士卒更是齐声怒吼着“死战到底、不死不休”,要与长沙共存亡。

那种疯狂的气势和浓浓的战意震惊天地,也让城门里面的魏延等人惊疑不定。昨夜趁着天黑混乱之机,魏延领着二百士卒一路疾奔,顺道夺取长沙逃卒的衣甲穿于身上,最后紧跟在韩玄的身后逃进长沙城中,一入城中,机警的魏延就佯装成疲劳至极的模样胡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黑夜之中,为侥幸逃得性命而心惊不已的长沙士卒根本没有人去关心他们,如今这道城门的后面几乎全是魏延带来的士卒,他们静静的等待着假军侯魏延大人的命令,准备发起凌厉一击。

魏延也在等,他故意将头埋低,微睁着眼睛观察着四周,仔细的聆听着城楼上传来呼喝之声的同时,默默等待着城外大公子的攻击号令。

而他显然不知道,此时的城楼之上,韩玄已经心意已决,准备献城投降。

韩玄身着战甲,吃力的转动身躯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听中充斥着各种劝戒的声音。韩玄苦笑了笑,也不答话,只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城楼之上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半会便也彻底平息了下来,只留着一声声急促喘息的声音充斥在众人耳畔。

变得平静的韩玄对着城下的雷虎喝道:“长沙相韩玄在此,愿领长沙请降,恳请霍峻将军前来答话。”

雷虎听的一呆,霍大人明明不在这里,如何前来答话,不过他虽然弄不太清楚眼前的情况,但也不需要去追究,毕竟他只是一个传令之人,既然已经得到敌军的回复,雷虎便不再犹豫,掉转马头转身而去。

其实在这静寂无声的四周,紧紧关注着长沙城头的刘封已依稀听到了韩玄的喊话,转过头去,看看身后亲卫高举的霍峻战旗,刘封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换战旗”。

随着刘封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士卒立即举起刘封的将旗,纯黑的旗面立即迎风招展,威风凛凛。而刘封身后的士卒看着大公子的战旗高高竖起不由齐齐发出一声欢呼,气势惊人。

大笑一声,刘封不待雷虎禀报,双腿一夹战马径直往城下冲去,那孤傲、自信的结实身影更让阵中士卒阵阵不已。

看着敌来阵中新换的战旗,城上的韩玄不由一呆,而看着单枪匹马冲至城前的那个陌生敌将,韩玄默言无语,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刘封首先开口喝道:“左将军、领豫州牧刘皇叔帐下副军校尉刘封在此,请韩大人答话。”刘封这阵清沏响亮的声音传至城头,让一心等待着霍峻的韩玄黯然心惊,也让原本战意浓浓的守军一窒。

愣了一下,韩玄于汝墙之后露出身躯疑迟着问道:“在下镇南将军帐下长沙相韩玄,敢问城下可是刘皇叔义子刘封将军当面?”

刘封毫不迟疑爽朗答道:“正是末将,身后这部士卒便由末将统领”。

韩玄呆了一呆,喟然长叹,刘封的名字旬日之间早已传遍荆州南北,他又岂能不知,对于这个传说之中以一千士卒就能抵住五万曹兵精锐的左将军义子,他已仅当是传闻言过其实而已,何曾想到如今这个被自己认为夸大其实的刘封不仅正在城下,而且还在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