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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狂歌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有一些地方踩着尸体就能爬到城楼上,天也城的守城将领直接与他们展开了肉搏战。而城墙下,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攻城的人,人数最起码有十二万。她也红了眼了,厉声叫道,“死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抽出鞭子就朝缺口处冲了上去。

如蚂蚁般的大军冲上来,一下子把守城将领冲散了,跟着就是疯狂的屠戮。

拓跋娇冲了上去,直接在那缺口处落下,她挥着手中的长鞭,舞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球。长鞭飞扬,扫清鞭子可触及范围内的所有人,也成功的暂时截下了涌入的人群。首先冲入城中的中原王朝的士兵很快就被天也城里面的人围堵住灭了。

拓跋娇堵在那口子那里,把长鞭舞得淋漓尽致,不管多少人冲入她的鞭子圈内都被撕成数截,浓烈的血腥罩在整座天也城的城门口。那地方,已经化成了人间炼狱。

天也城的士兵也开始涌出来,跟在拓跋娇的后面对着那些冲上来的中原王朝的人砍去。

他们死守在城门口,见到有人冲进来就拼死抵杀,坚决不让中原王朝的人踏入天也城一步。

“城主,撤吧,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坚持不了多久。”有人红着眼冲到拓跋娇的面前大声叫道。

拓跋娇咬着牙,想吼出句,“不撤”可她一眼望去,天也城的作战将领剩下不到一万人,拼死坚守也不过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她深吸口气,吼道,“领着老弱妇儒走!带走所有的粮食,烧了所有的财物!”说出这话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外公交付到她手中的基业,就这样子没了!她赤红的双眸瞪向远方,元世爵,你个王八蛋!她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宰了他!

“娇儿,我来帮你!”段子奕骑在火儿的身上,手中抬着一柄青龙大刀,从城巷里冲了出来。

拓跋娇夺了匹白马,召集了自己最精锐的部队,爆吼一声,“保护天也城,杀——”随手抓起一枝长枪就冲进了乱军当中,对着中原王朝的人猛砍猛杀。段子奕跟在拓跋娇的身边,一边护着拓跋娇,一边奋力杀敌。这小子杀起敌来骁勇至极,把近身的敌人是一片接一片地砍下去。在拓跋娇和段子奕这两个不要命的猛将的带领下,天也城的人也带着必死的决心跟着不要命地往前冲,硬生生地把十万大军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可很快,他们就被中原王朝的人包围在里面。

但跟着,在另一方,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四五千名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朝天也城方向冲来,从侧翼冲入了中原王朝的军队中,如狂风般席卷整个左翼……

他们是天冥禁地的人……

天也城的人愣住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天也城居然还有外援。

而拓跋娇也惭住了!天冥禁地的人!江湖中人对朝廷的正规军队,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即使他们是武林高手,即使单打独斗中他们比这些士兵厉害百倍,可在这战场上,五千人在二十万大军面前没有多少优势,冲进来只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裴幻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在拿整个天冥禁地来开玩笑!

拓跋娇的眼睛有些红了,在这生死关头,她居然肯如此帮她!一把抹去脸上被溅到的血和眼眶中的泪花,大吼一声,“杀啊——”朝身边的敌人砍去。

“杀啊——”有人回过神来,士气瞬间被点燃,所有人在绝望中又看到了一线希望。他们怒吼着冲出天也城。跟着更多的人放弃了坚守,随着他们往外面冲去,与外援的人员会合。

烈日炎炎,连骄阳的炎热都被地上的战火掩盖住了。

杀戮,在这大漠草原上从清晨一直延续到黄昏。双方都累得人仰马翻,可疲累的人们还在拼死作战。

拓跋娇的手中提着长枪,满身浴血地挡在城门口,犹如一只嗜血的苍狼盯着前方,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元世爵,你还有多少人?”地上铺满了尸体,活着的人全是踩在死去的人尸体上的,一脚下去不是踏着尸体就是踏着血水。

元世爵骑在千里马上,脸色铁青地看着城门口的这一千多号人。他元世爵征战一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要命的横人,可从来没有人让他损失如此惨重。他二十万人来攻打这只有几万军队却富可敌国的边陲小城,结果他的儿子死了,二十万人剩下两万不到。他为了充军费谋中原江山来打这小城,到最后竟连自己的根本元气都动到了。

拓跋娇笑得格外的残忍,“天也城亡了,你元世爵也得一起陪葬。”她站在寒风中,衣袂翻滚,眼中全是杀意与狠决。

段子奕守在拓跋娇的身边,手中的大刀都砍崩了,衣服上也全是血。他不发一语,原本憨憨的神情也印上一层阴壑。其实,在这时候,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抗着拓跋娇骑马逃跑。可是他知道不可能,拓跋娇太过于刚强,谁敢让她逃,她就会一刀劈了谁!他的娇儿,是宁死不逃不降!而他,唯有陪着。

轰隆的铁蹄声犹如天际的响雷滚过,遥远的天尽头升起一团黑云,那团黑云带着滚滚浓烟涌来。

拓跋娇微眯着眼望去,这又是哪里来的人?

元世爵也变了脸色,他极是瞭望,发现旗帜不是属于中原王朝的。再一看对方的人马,最起码有十万人。

“撤!”元世爵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想不到草原十八部的人居然在这时候插手了。见对方气势汹汹地奔来,而天也城还在负隅顽抗,如果他们不马上撤离,就会被两支军队夹击全部丧在这里。“撤!”元世爵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印了出来,心都在滴血。这一仗,他算是撤底的败了。军队损了,儿子没了,还什么都没有捞到。

两万士兵在十几万人面前,拼了命地朝中原王朝的方向奔去,唯恐逃慢了被天也城的援兵杀死。转瞬间,能逃的都逃得干干净净,再没留下一个能走的中原人……

拓跋娇站在城门口,微眯的双眼中射出冷光。这就是裴幻烟说的救兵?还是草原十八部想要趁火打劫!

待人近了,十万大军在天也城外一字排开,领头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青年男子,俊逸的脸宠带着丝丝邪气,确切地说是整个人头从到脚都带着邪气。

破邪王?拓跋娇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哟,来晚了?还是来早了?”破邪王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他轻快轻拉了拉马缰,踏着尸体来到拓跋娇的面前,俯瞰着拓跋娇,“拓跋城主,似乎你这天也城也差不多了吧?”

拓跋娇冷笑一声,“要不要打一场试试?”

“好啊!”破邪王爽快应道。他随即伏在马背上,睨着拓跋娇,“只是你还有能力再战吗?”扫了一圈拓跋娇身后的人,“一千多人,其中大部份还是天冥禁地的人,拓跋娇,好像你天也城已经没有人可以出战了吧?”兴灾乐祸的意味犹其严重。“这样子吧,你向我伏首称臣,我破邪王保你天也城安全。”

拓跋娇轻哧一声,“手下败将也来妄言!”

破邪王哈哈一笑,“拓跋娇,你还以为你有当年的狂妄本钱?回头好好看看你的天也城,你拿什么跟本王拼?”

拓跋娇却“哈哈”仰天一声大笑,“那你又凭什么认定你赢得了我拓跋娇?”她的眸光蓦地一冷,天也城只是她的基业之一,没了天也城,她还有别的资本!但只要有她活着的一天,谁也别想拿走天也城,她会不计任何代价保下这天也城。谁敢打天也城的主意,她就让他血溅天也城!

好浓的杀气!好傲的人!破邪王轻哧一声,坐起身子,弹弹衣袍,斜眼一挑,“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就能踏破你的天也城。”

拓跋娇的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笑得柔外的轻柔,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但又隐含雷霆之势,在她的笑容里,似乎连天地都失了色!“那您请!”她侧身让开,把大道让在破邪王的前面。笑容中,眼底那丝寒光,却似一柄架在敌人脖子上的冰刀。曾经,她让草原十八部的人确踏入天也城肆掠,看着被毁去的城池她就曾许下过誓言,以后踏入天也城的敌人都绝不允许活着出去。她再也没有兵力来抵挡破邪王的兵马,可她还有天也城里面那重重机关和阵法。他们拼了这么久,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城里的平民百姓转移走了,只要破邪王敢领兵进城,她就让天也城变成一座死城。她宁肯毁了重建,也不要让天也城沦陷。

破邪王何偿不想踏进天也城,可是触及到怀里的那张烫红请贴,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半夜正快活的时候被人从床上踹下来淋冷水,那滋味真他娘不是人受的。手伸进怀里,摸出请贴,“本王对你这座破破烂烂的城池现在已经没了兴致,不过相信你对本王的喜酒也没有什么兴致。”甩甩胳膊,“唉,带上十几万兵马来发请贴真不是人干的事情。”一挥手,把请叠扔给拓跋娇,领着他的兵马往回撤。临走前,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天也城,再扭头看看遥远的另一方——中原王朝的城池所在地。

第六十二章

元世爵这次跟天也城拼了个两败俱伤,凭破邪王现在的兵力,要拿下那几座城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拓跋娇把手中的长枪丢了,转身朝城主府走去,刚才凌厉的气势从破邪王转身的那一刹那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回到城主府,默默坐在城主的大位上,眼泪就这样子滴了下来。

“城主……”岳红莲从外面走了进来。

拓跋娇抹去脸上的泪,抬起头,“岳姨,让人清理战场吧,重弩箭什么的全收回来洗干净入库。城里还有多少人马兵将点清楚了报上来。”

岳红莲低叹一声,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拓跋娇闭上眼睛,窝在椅子里,她的衣服从里到处都被鲜血浸透了,全身透着浓浓的疲惫,只是心底好不甘。

“娇儿!”段子奕憨憨的声音传来。

拓跋娇睁开眼,才发现人已经到了跟前。“什么事?”她问,有些沙哑的声音,透着的是与年龄不相符的疲累。在战场上拼了一天的命,能不累吗?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段子奕在拓跋娇的身边坐下。

傻子!拓跋娇暗叫一声,遂又闭上眼睛休息。

段子奕也不吵她,乖乖地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不时地扯扯被兵器划破的衣服,摸摸身上的伤口。

过了半晌,拓跋娇才挪了挪身子,坐正了,翻开破邪王扔给她的喜贴。玲珑儿?

拓跋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将喜贴扔在桌子上,难怪破邪王领着兵马来了又不进城!难怪裴幻烟说能给她请来救兵!是她让风行止去找的破邪王吧?然后破邪王不愿出兵相救,但不得不救,所以故意在天也城拼得伤亡殆尽的时候来了!救了天也城,可天也城也差不多名存实亡了。

天也城没了,他破邪王便在大漠草原上的一枝独秀,而元世爵有那十座空城就等着他去收。算起来,如果加上元世爵之前放在城里守城的和败仗后领回去的也不过十万而已,分散到各城也不到一万人,就是说昭水江以北的地方都在那里等着他人接手。

当初她拓跋娇答应裴幻烟的条件就是想着败了元世爵,趁机攻下去拿下这十座城,这样不仅能扩张地盘强大实力,天也城的损失也跟着回来了。可她没有想到,元世爵会攻得这么快,会跟她拼得这么惨!

“娇儿,黑大哥说胜败是兵家常事,你别这样子。”段子奕望着拓跋娇,眼睛里满是心疼。

拓跋娇仍不说话,又窝回了椅子里,死气沉沉的。

段子奕站起来,手背在身后,朗声说,“昔,刘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后,终得天下三分之势。”

拓跋娇抬起头,望向他,看到段子奕仰起头咬文嚼字的模样,有些傻气,又透着两分英气,有些搞笑。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后终得天下三分之势?呵呵!“你哪里听到的?”

“村里面说书的说的啊!”段子奕昂起头回答。

拓跋娇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段子奕的衣服被划破了,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纵横交错布了许多的伤痕,不深,也没有再流血,但开着口子,像张开的兽唇。“去处理下伤吧?”她就奇怪,怎么自己一直在前面浴血奋战就没有伤着?这傻子的功力比她深厚得多,怎么就这么多伤?微眯起眼,细一回想,才隐约想起在那浴血战斗中一直有一条影子跟着她保护着她。他的伤是替她受的吧?拓跋娇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眉头也紧紧地皱成一团。

段子奕挥了挥胳膊,“我的身子壮,不怕伤。”

拓跋娇叹了口气,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带他去治伤。到药房寻来药,替他清洗了伤口,再涂上药,然后裹上绷带。

段子奕看着拓跋娇温柔地替他上药,像一位贤惠的妻子,乐得笑咧了嘴,问,“娇儿,我可不可以娶你做老婆?”

拓跋娇的手一顿,神情瞬间冷了,她放下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丢下段子奕转身走了。

“娇儿!”段子奕喊了声,眼睁睁地看着拓跋娇走远了。他在桌子边坐下,双臂搁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喃喃低问,“娇儿,难道你想争天下吗?”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想要争天下,做皇帝有什么好?他就是不明白,肩负着天下的重担,该有多累?做好了,人家夸一句治世明君,做不好,史书上遗臭万年倒也罢了,就怕最后连个善终都没有。啃白面馒头是一天,大鱼大肉还是一天,人怎么过不是活啊?为什么非得去争那皇帝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