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之色,但那粉白的
小脸儿也不由的一红,低头转开,不敢与孝天那双俊目相视。
这时又听得李百变呵呵大笑了:“天儿,这就是你那个喜妹啊。”
李孝天双手一拱,彬彬有礼地向李喜月道:“义兄见过喜妹。”
李喜月此时脸面潮红,哪敢正眼去看李孝天,低着头很是不好意思地向李孝天
道:“哥——”。然后就低着头,不敢再抬头李孝天。
也正在这时,突闻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像是向大厅这边赶来。随着,便见一名
头发花白,衣着却是十分华贵尊容的老妇人被那名阿碧的丫婢掺扶着走入大厅来。
“娘”
“夫人。”
看到娘亲,就像看到了救兵。李喜月急忙闪身到那老妇人身边去,牵拉着她的
手,又开始撒娇。
阿红也跟跑到老妇人身边去。
这毕竟已有十年之久未曾见面,现在一见面,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那
更是不敢多说了。
忽听那红衣女子在李喜月身后细声说道:“小姐也会脸红。”
李喜月有些温怒道:“阿红,你懂什么。”
毕竟主人嚣张,仆人也都跟着得意。平日里,这丫婢阿红在老爷夫人面前也都
是如此和李喜月嬉闹的。但听了李喜月这么一句话,她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话说柳绣花为了盼这个李孝天,有朝一日能够荣归故里,日盼夜盼的也早和丈
夫李百变一样,头发都给盼得花白了。
刚才一听那丫婢阿碧说这孝天少爷回来了,就即刻和小女喜儿一道过来,看看
多年所盼的孝天长成何样。
李孝天一见到这老妇人走入大厅,心想不再看,这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义母了。
当下不再多思索,赶紧走上两步,“扑通”一声,就跪在那柳绣花的身前,说道:
“天儿拜见义母!”
柳绣花赶紧伸手把李孝天托起,笑道:“哎呦,起来,起来。”着,又道:
“天儿啊,都十年了,你也都长这么大了。高高大大的,差点连义母都认不出来了,
呵呵——”。
李孝天这才站器起身来,亦都笑道:“是呀,十年了,天儿好想您和义父啊。”
柳绣花道:“天儿,难得你有这份心。在这十年里,我和你义父,还有喜儿,
也都好想你啊!”
他母子两正说得乐着,突见李孝天顿住笑容,一双因夜晚没有睡好而显得深邃
的星眸只盯着柳绣花额头上那早已花白的发鬓沉默许久,方才又道:“义母,您和
义父的头发白了,皱纹也都好几条。当年,我跟师傅走时,我记得你们的头上是没
有白头发的。可是,现在——,你们都老了。”说着,说着,李孝天竟流出了泪
来,让柳绣花甚是难堪。
柳绣花随即展颜而笑道:“傻孩子,人人都会老。我和你义父又不是妖精,怎
么不会老呢!”
李百变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看你母子俩,天儿你这一闹就像个小孩子
了,待会儿肯定没完没了的了。”
柳绣花娇嗔道:“不管天儿长多大,天儿在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天儿,哦。”
李孝天也咧开了嘴,站在那里傻傻的笑。也许吧,儿子不论长多大,在母亲眼
里永远都是孩子。这都是我们中国亿万母亲对远离故里的游子的心里话。
李孝天傻站了一会儿,又拉着不色三一一向柳绣花介绍。不色和龙曦月二女也
都向柳绣花躬首问好。
只有他们向李喜月点头问好时,却见李喜月转头扭向一边去,一点都不给他们
好颜色看。
这也难怪,在山下和不色小斗了一下,虽然也没显输给不色,但是生平以来就
没有人敢如此轻戏过她。
向诸人介绍完后,李孝天很正色的向李百变夫妇道:“义父、义母,天儿想留
师弟和龙姑娘她们在此共度中秋,并一起给义父您祝寿。天儿不知可不可以?”
听了李孝天的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李百变哈哈大笑,道:“可以,怎么不可
以?”
柳绣花也笑着说道:“只要是天儿的朋友,都可以住下,而且想住多久,就住
多久。没关系的!”
李孝天听了二老的话,便很恭敬地向二老道:“那,天儿就多谢义父、义母了。”
柳绣花便向身旁的两名丫婢吩咐道:“阿碧、阿红,你们就快去给几位公子、
小姐们准备几间房。还有,也把孝天公子的房间再重新打扫一遍。”
阿碧、阿红两个婢女全都向柳绣花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是”后,就转身走出
大厅去。
这时突闻李喜月细声叨呶道:“带都也是带这些怪头怪脑的鼠辈回来,有什么
好希奇的,哼!”
柳绣花耳尖,虽然是很小声,但都还是听到了,怒声喝训道:“喜儿,今天你
哥刚回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李百变也大声喝道:“是啊,真是太不象话了。”
面对着二老的喝训,李喜月也只是轻哼一声,嘟起了小嘴巴,样子真是可爱之
极。但都还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场面一下变得冷了下来,李百变夫妇没有说话,李孝天四人更是不敢再说话。
面对这尴尬的场子,李孝天都是很想开口,圆圆个场,但口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
来。
第二章 - 云山公子
第二章云山公子
百秀庄,大厅中。
正在众人陷入尴尬之时,忽见四名男子走进厅来,一一向李百变拱手道:“大
哥,英雄帖我们已经都发给武林中的各门各派、五大寨、其他两****,还有以及慕
容世家等他们也都会在明天、后天到达。”
一名道:“言赵两位庄主他们说明日就到。”
李百变负手而笑道:“恩,那就好。二弟、三弟,你看谁回来了。”
原来,这四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百秀庄中的几大兄弟,李二、王三等四人。
一见到李二四人,李孝天就上前鬼倒道:“二叔、三叔、七叔,还有八叔,你
们也都赶回来了。”
李二等四人都赶紧把李孝天扶起,道:“小兄弟,快快请起!”如果没人向
他们道明,他们还真认不出李孝天来。这不,现在他们还以为是从哪里支援过来的
武林新秀呢。
李孝天赶紧道:“二叔、三叔,我是天儿啊!”
“天儿?”李二四人真的还不相信,都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李百变也笑道:“二弟,他就是天儿啊。”
还是那杜七醒转得过来快些,一手捉住李孝天那粗壮的手臂,不停的打量着他
身上的每一处,笑道:“啧啧啧啧,这十不见,天儿都长这么大了!比我们的小喜
鹊还大了差不多一倍呢!”
小喜鹊乃是李喜月儿时的小名,也是这几个叔叔给她取的名儿。她现在早就不
想要了,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于是又娇嗔道:“七叔,喜儿早跟你们说了,小喜
鹊这个名字,不好听。你们还是叫我喜儿好点。”
杜七笑道:“哦,七叔忘记了。”
这时,李二向李孝天笑了道:“是啊,是啊,刚才如果大哥不说,我们还真认
不出来。”
王三也上前笑道:“天儿,你现在能及时的赶回就好了。我们还真担心你忘了
你义父今年的五十大寿。”
李孝天道:“义父乃是我的再世生父,天儿我怎么能忘了义父五十大寿这一天
呢!”顿了一下,又道:“倒是十年不见,三叔、二叔,你们一个个的都变老了。”
看着李二、王三等人头上那一点点稀稀疏疏的白发,李孝天也感慨万分。毕竟,世
间上没有一人,能赢得过时间的赛跑。
王三笑道:“叔叔们也是人啊,十年了,当然也都会老了。”
见到李孝天的情绪又慢慢度入低潮,铁八开口道:“现在,天儿不止已长得英
俊潇洒,而且还能带回了两位——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回来呢!”
杜七就接道:“是呀,是呀。这回,大哥就不用再为天儿的大事犯愁了。”
一直在一旁静立不语的李喜月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只见她怒哼
一声道:“七叔,你说些什么话啊。哥的大事,还用我爹操心吗?”
杜七也笑道:“哦哦哦,我的小公主,七叔说的话可并没有得罪你哦。”
李喜月听后,怒得直跺脚,却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了。
李百变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今日天儿远道而归。现在天色也都不早了,该
为天儿和他的几位朋友洗洗尘,接接风。”
柳绣花也笑道:“哦,刚才我也吩咐了厨房,多做点天儿喜欢吃的菜。不用多
久,就会端来了。”
这时,李二四人就说远道回来,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去休息一下。但都被李孝
天强行拉着留下共饮三杯。李二四人都不敢说话,只是目光全都投向李百变。因为,
一直以来,他们从未与这个庄主大哥共聚一餐过。
见到李百变哈哈大笑道:“今天难得天儿远道而归,二弟你们远去送英雄帖,
多日来,也都辛苦了。今天就一起在此洗尘吧。”
李二四人这才敢留下来。
正在这时,忽见站在一边一直不语的不色开口向李百变夫妇说道:“伯父、
伯母,小侄心有一事要向您二老请示一下。”
突然之间,不色有这一问,在场众人都为之一惊。李百变夫妇也有些惊奇地相
互对望一眼。柳绣花就笑着很亲切地道:“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是
自家人,别见外!”
李百变也都呵呵笑道:“是呀,小侄直说无妨,直说无妨——”
李孝天也向他投来默许的眼神,不色这才道:“伯父、伯母,不色从小就已没
有了爹娘。和师兄一样,当年幸得师傅收留,不色才能得以存活到现在。小时,在
龙岩山和师兄一起向师傅学艺,就常听师兄提起过您二老对他诸般的好。从小到大,
一直没有父母疼爱过的我,就常常想象自己如果也有个爹娘多好啊。”
见他缓了缓又道:“其实——其实不色所说的这些,无非就是——就是想
和师兄一样,拜你们——你们为义父、义母。”说着还特意向李百变二老脸上瞟
去,察观颜色。
他此话一出,全场都静了下来,李二四人面面相视,都露出了半喜半优之色。
李百变夫妇也是相互视望,脸上却只是显露喜悦之色。
不色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不色没有师兄
长的好的话,就当我刚才那一句是废话,胡说八道。”
却见李百变二老相视而笑,口中尽是:“好好好。”
站在一边的李喜月脸色却是一变,冷言说道:“知道自己长得丑就好,最好永
远都别来我家献丑。”
柳绣花瞪了她一眼,但为了场面,也没有再责备她什么。又转过身来对不色笑
道:“不是,不是,小侄也长得是一表人才。”
李百变却是哈哈大笑道:“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在我年近花甲之制,还再送我
一个义子。”又转身向柳绣了:“夫人啊,快,给祖宗上香。”
柳绣花依言赶紧转身向厅堂中的上祖香祭上了一柱长香,上完就向那香祭上拱
手一拜,嘴里叨念一连串的话语,由于太小声,众人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李百变也上前来向祖祭上深深一拜,便与柳绣花坐于厅前的两张八仙椅上,向
不色含笑而望。
李孝天便上前向那还愣在当地的不色肩上拍了一掌,笑道:“二弟,还不赶紧
上去向义父母磕头!”
不色这才会意,喜得他快步上前向那端坐于椅上的李百变二老,当头跪了下去,
喜道:“义父义母,请受不色孩儿一拜。”说着就当头拜了下去。
却见李百变一把将他扶起,笑道:“你就先别拜,等一下再拜。”
不色也就站了起来。
李百变大喝一声道:“摆酒!”
他这一说,那杜七和铁八早就去把酒和杯全都端了上来。这时,才让不色向他
二老磕拜。
不色接过铁八递来的酒杯,伸向李百变道:“义父,请喝酒!”
李百变喜呵呵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色又接过另一杯,伸向柳绣花,柳绣花也是仰脖饮尽。
给义父母喝完酒后,不色这才站起。可刚站起,不色又有问题了。只见他挠了
挠后脑,开口问道:“义父、义母,孩儿现在入了李家的门,义父是不是也该给孩
儿取个好听的名字呢?”
李百变是乐得呵呵大笑,又听不色提出要自己给他取个好听的名字,但是改给
他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呢。
只见眼前这年轻小子长得是眉清目秀,脸上还有些像是被摔伤浮肿,但依然演
示不了,他那英俊的脸旁。但一下子也还真不知该给他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于是转首向夫人请教道:“夫人,你说,咱们该给这个孩儿取什么样的名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