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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剑砍来。一群人也结成阵势向冥雪攻来。

也没见冥雪怎么动,只是见他挥手便是一剑,蓝光闪电似地划过,瞬息斩了一名身边的青衣人。

嫣然叹息地看着眼前刀光剑影……唉,我说……这实力悬殊也太大了吧,本来还以为可以看看冥雪的武功水平呢……嫣然一边把倒向她这儿的一碍眼青衣人一脚踹开,一边无聊地撑着美脸发呆……

呃……她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嫣然冥思苦想,然后翻了翻身上,拿出了镜子……唔,天心阁的胭脂还在……妆也没花……衣服也还齐整……到底是什么事情……

啊!

啊啊!

啊啊啊!

她她她在这儿看什么狗屁热闹啊!她该趁机逃跑才是啊!大好的逃跑机会啊!

嫣然猛地跳了起来,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了。

她小心地看了眼正被青衣人包围的冥雪,这时冥雪正好一眼冷冷瞪来,让嫣然几乎骇了一跳。

可恶啊,他竟仍有余暇管她?!

哦呵呵,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嫣然心中暗骂,手一甩,三颗黑色弹珠在手,嘴边拉起坏笑。

在混战中,虽在以一敌众,但冥雪在动手时,在刀光剑影中飘闪进退,敌人的兵器总是以毫之差而沾不上他半点边儿,使他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一个青衣人的剑惊若翩虹,猛向冥雪刺去,好机会,嫣然美目一亮,纤手一衰,三枚弹珠猛向冥雪飞去,与此同时,嫣然脚踏桌子,施展轻功,身若轻羽,猛向驿站外飞去。

冥雪面对胸前一剑,不闪不避,当剑将砍至面门时,整个人如同一尾游鱼,侧身平贴刀面,倏地窜上,众人眼前一花,他已轻飘飘地踩在刀背上,一脚就往青衣人踢去,正在此时,他猛觉背侧劲风锐扑,看也不看,扬手就是一剑。

只听“砰”的一声,整个驿站被烟雾和炸裂物笼罩!

嫣然在驿站外听到炸裂声,不禁得意地笑:“哦呵呵呵,笨蛋冰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头没脑用剑去砍——那可是我们血月楼的炸裂弹耶!活该你被炸得四分五裂!”

她刚说完,笑脸猛地一僵,因为一柄长剑正抵在她的脖子上,而那个本应在驿站内的俊美少年正站在她面前冷笑——完整得很,连灰尘烟雾都没沾上一滴点儿。

嫣然动也不敢动。

冥雪一双黑眸看着她,漠然又充满了杀机,他道:“我想杀了你。”语气平静,就像陈述一个事实一样平静。

嫣然愣愣地看着他的黑眸,浑身不自觉出了一身冷汗。

蓦地,冥雪收起长剑,转过身往前走,头也不回冷冷道:“别想逃走。快带我去找她。”

嫣然依然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冥雪的背影,半晌,嘴里喃喃道:“好……好酷!”说罢,眼睛一亮,朝冥雪奔了过去,猛地拽住了冥雪的胳膊:“喂,大冰块。本美女宣布,我爱上你了。你别想甩开我。”

冥雪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冰冷以外的表情,他愕然看着一旁的娇俏佳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血月楼出的新招数?还是她想逃跑出的新计划?某个情商几乎为0的俊美少年沉思道。

凌晨时分,某个外表精明某些方面白痴到极点的帅哥没办法充分明白“爱情是盲目的”这句至理名言……

第四卷 滚滚红尘 第六十章 离开扬州

一片漆黑中,有影影瞳曈的光,残阳如血,彩蝶翩翩而去,谁说天涯海角就是希望,而那希望早已埋葬在血红中。

我的胸口好痛,我的头好痛……

红色的……周围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冥雪……那么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呢?你仍然会活得很好对吗?你没关系的对吗?”

蓦地响起一个女孩地轻叹。

是谁?谁在说话?

“没关系。”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脑中悠悠响起,那个声音,如此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说话人的脸……

“那就好……”

那低沉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没关系,我只是会死而已。”

心猛地抽搐了起来,痛像是毒一样慢慢渗透了心的每个角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造成一切结果的是我不是吗?是我做了自私的决定,是我造成了如今如此糟糕的一切不是么?

不是早就决定要离开了么?

那么,为什么还要依恋着那俊美少年伸向自己的双手?为什么还要贪恋那双温柔的黑眸?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还不了,也还不清。

我,早已负债累累。李逍遥的信任,我还不起;赵灵儿的泪水,我还不了;月如的希望,我连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有一次补偿他们的机会。然而你的,怕是这辈子,也无法还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我喃喃地念着,胸口的痛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呆呆望着天花板,无法思考。

“雪心妹妹,你怎么哭了?”一个女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惊,转头看到一个紫衣的美貌少女,我一愣,脱口而出:“月如?”

月如笑了起来:“嗯。我被李大哥从牢里救出来了。”话毕,她顿了顿,“你的伤口还痛?我刚才已经给你施过元灵归心术了,可是你还是在哭……”

我愣了愣,摸了摸脸,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泪流满面,我记得我刚才好像作了个梦,可是梦的内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做了个噩梦吧。”我皱眉道,我低头看了看胸口,动了动,发现胸口居然不怎么痛了,我兴奋地跳下床,伸伸胳膊蹬蹬腿,欢呼道,“我好了耶!”

“……小姐,我能理解你兴奋的心情,但是……”一个声音无奈地响起。我一转头,看到了李逍遥。

我立时想起原本我这伤是怎么来的了,我一撇嘴,哼了一声:“这伤都是因为你才受的,不过本姑娘大方,原谅你好了。”

“可是……”李逍遥一脸痛苦。

我体贴道:“我知道你的苦衷,所以你不用内疚了。”

“不过……”李逍遥的表情更痛苦了。

“我不是都说了,不用你道歉了。”我不耐烦道。

李逍遥的表情终于从痛苦到了扭曲:“小姐。你听人说话好不好!我说,但是你的脚踩到我的脚了!”

“……”

所以么,我说过。

现实总是残酷的。

****

朝阳暖暖地照著,蓝天白云,山崖环绕,晨风吹拂,摇落满谷蝉声。山溪在树木丛林掩映下曲折流转,水光粼粼,对面树林憧影中依稀可以看见有亭子坐落其间。

“没想到扬州城外的景色如此之美。”旁边的逍遥伸伸懒腰,道。

月如的美眸也闪烁着惊喜,站在山上,美丽的背影飒爽之极:“那个阴暗潮湿的牢实在是把本小姐关得闷死了!难得看到这么美的风景。”

我和他们一起看着眼前的山水,纳闷了半天,酝酿了一会儿,还是没酝酿出什么诗情画意来,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山高了点,水清了点,树绿了点么,比起这个,我比较在意的是……

“我肚子好饿。”我哀叹道。

“……”逍遥的脸上陶醉的表情立刻塌了一半,他瞪我,“好不容易抓到女飞贼,救了月如,扬州城也解了禁,这才出了扬州城,你居然没什么比较有意义的感想么?”

“有啊,我不是说了吗——我肚子好饿。”我嘟起了嘴,道,“对了,萧遥和萧雪君呢?怎么不见了?我还要找萧遥算帐呢。”

“萧大哥和萧叔叔已经走了,”月如耸肩道,转头问逍遥,“李大哥,我们接下去去哪里?”

“京城!当然是京城啦。”我兴奋道,指着那个山头道,“过了那个蛤蟆山就是京城了!”

“对。”月如一拍手,“我姨妈家就在那儿,我姨父是当朝尚书,若是到他们那儿,托他们找灵儿妹妹也会比较容易找到的。”

提起灵儿,我的眼神一黯。

……灵儿,还是被那群黑苗人抓走了。就在我稀里糊涂地被嫣然绑架的时候。

为什么会这样……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改变仙剑的命运的吗,可是……可是我除了帮倒忙,什么都没有帮上不是么?

真是……没用啊。

我回过头,看着月如高兴的玉脸,竟是一阵恍惚,突地抱住了月如,闭上眼睛道:“月如姐,你活着,真好。”

月如还活着,灵儿还没有被剑圣抓去。

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

月如被我吓了一跳,然后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背。

逍遥扯了扯我们,朗声笑道:“走吧,京城,还在远方呢。”

我跳出月如的怀抱,也笑了起来:“嗯。”回过头,扬州城沉甸甸而黝黑的城墙已经逾渐模糊,我想起之前在扬州发生的一切,恍若隔世。

我提气,朗声朝扬州方向喊道:“小狐狸,再见啦。啊不,是永远别在见面才对。”喊完,奔上前去,朝逍遥和月如嫣然一笑:“走吧。”

*****

侠王府内。

萧武坐在房内,端起茶抿了口,若有所思。

一旁的馨儿忍不住道:“二少,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趁此机会用炸药杀了各派掌门,永诀后患的……炸药都埋好了,而且井底也有秘道逃生,但……但为什么二少却在紧要关头改变了主意?”

萧武放下茶杯,淡淡道:“馨儿,你太多话了。”

馨儿一惊,立刻低下头去:“馨儿逾越了。”

“不,也不算逾越。”萧武歪了歪头,露出了笑容,挑眉道:“其实答案很简单。如果他们死了,我找谁玩去?”

“?”

“世上有了聪明人,就必须有笨蛋,有阴谋家就必须有被害人。懂吗?”萧武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懂。”

“不懂也没关系。”萧武耸耸肩,望向窗外,悠悠叹了口气。

原因……很简单。他,下不了手。他终究做不了像那死老头一样狠心。

他早就猜到萧雪君必也在侠王府。嘴上再怎么无情,也下不了手杀这个唯一的哥哥。

而且……

只要有一丝希望找到如月,他就不会放弃的。

在此之前,若是那些江湖上蠢才都死了,他会很无聊的。

况且,灵剑山庄的冥雪和他那可爱的未婚妻,还是挺有趣的。

不是吗?

萧武的脸上爬上笑容,那坏笑和他没善相的脸是多么的相配啊……

****

命运,按着它原本的轨迹,慢慢荡漾开。

在其间的儿女们又有几个可以阻挡它的脚步?

滚滚红尘,徒留伤痕累累。

(第四卷完)

第五卷 飞鸿踏雪 卷首序章

天刚破晓。

群山郁郁葱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突地,一缕箫声委婉悠扬,自九天扬起,跳动的音符不染半丝凡世俗尘,轻柔地随着阳光融入山林中。

慢慢的,箫声渐响,宛如春风,舒缓清醉,飘渺回旋,而且越吹越高,如击玉,如水晶相鸣,到后来,越发是清灵婉转,音符顺着山风,在群山之间徘徊。

一曲毕了,箫音慢慢消失在山间,但满山遍野却仍留着那轻柔的音,余韵不绝。

山头上,一个像是书生模样的少年头戴白方巾,一身儒衫,手上拿着一柄洞箫,是上好的硬玉所造,温润晶莹,通体碧绿。少年轻轻转着手中的洞箫,清俊的脸上浮现出苦笑。

有多久没吹着首曲子了?太久了,都记不清上一次吹是在什么时候了,甚至……甚至在那之后,连箫都不怎么碰了。但那感觉却像是时刻在心中缭绕,不管多久没吹过,箫一拿上手,就自然而然吹了出来。

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也消失不了。

就像……那些回忆一样。

闭上眼睛,就像刚刚才发生过的一样。

只是。

只是这一次不会有一个精灵般的黄衣女子盈盈笑着说:“名中姓,手中箫,君名为雪,箫声为雪。”了。

“梨儿……”望着手中的洞箫,喃喃地说出这个名字,萧雪君心中一痛,抓着箫的手猛地紧了起来。

背后传来一声叹息,萧雪君一惊,神色一凛,猛地转过身去。

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萧雪君暗中松了口气,微有些诧异道:“二叔,你不说你要回蜀山么?”

萧遥的一张脸被斗笠挡在了后面,看不出表情,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雪君,你分心了。”

萧雪君心中一紧,他刚才,的确分心了。他知道,一个江湖人应该随时保持警惕,像是刚才那种状况,若来的不是萧遥,那么他可能就会被偷袭,而他刚才根本毫无防备。

思及此处,萧雪君微微颔首:“的确是小侄疏忽了。”

萧遥轻轻一叹,转过目光,俯视着群山,望着远处,道:“你朝这个方向走……莫非你真决定要去京城?”

萧雪君一怔,淡淡苦笑:“也好久没去了,不是吗?”

好久了……真的好久了……久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夏家……梨儿的家……就在京城……

顿了顿,萧雪君望着萧遥,道:“如果二叔如不急着回蜀山,陪小侄一块去去故地,如何?”

萧遥轻轻一叹:“原也无妨,只是……”他语气一顿,又把斗笠压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