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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猎蛮荒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圣主功力已失。

他大吃一惊说:「圣主,您身体怎么了?」

第六章 躯体之秘

周宽没叫自己老爹,圣主颇有三分意外,不过他也不见怪此事,毕竟两人相认以来,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听见周宽问到自己身体,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和声说:「吴左辅说我在闭关,是我的意思。」

怎会如此?周宽一怔说:「您不想见我?」

「也不是。」圣主摇头说:「你来了我很高兴。」

那又为什么要骗自己?眼前的情况似乎不适合追问此事,周宽望望吴左辅,轻咳了一声说:「我有点重要的事情想向圣主报告。」

圣主目光扫了左辅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吴左辅对我十分关心,所以不愿离开,真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让他知道,用传音跟我说便是。」

周宽听来听去,陡然想通,圣主恐怕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寿命已经无多,而他上次已经说过,不愿告诉吴左辅密室之事,而吴左辅当然更不愿自己知道此事,只是他却不知圣主早已将此事告知自己。

而圣主既已失去功力,自己无论对圣主说什么,最后拿主意的还是吴左辅,自然不怕自己对圣主传音,而一开始圣主与吴左辅都不想让自己进来,两方虽想法不同,但都一样想避免日后的问题。没想到自己越闹越大,也许圣主得知后,索性安排吴左辅在一旁监视,自能让左辅一派释疑。

但话说回来,到了最后,他们恐怕也会疑心起自己,不过这件事不用急着操心,到时候再说。

想到圣主身体出状况,李鸿才是圣主之子的事情反而不是这么重要了,周宽上前两步关心地说:「您……身体怎么了?」

「先随便聊聊也好。」圣主微笑说:「我一切事务交卸妥当之后,便尝试着将精气神化入天地,若能成功,当能抽离这个皮囊而存在,不过……失败了。」

失败了也不该丧失功力啊?周宽皱紧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发问。

圣主看出他的疑惑,接着说:「我功力随神识散出体外,身体少了护持,虽外貌因生机几近停止而未老化,躯体变异却加速发作,当我确认无法成功而收纳神智,功力已无法收回,所以……我已随时可以离开,今日能见你一面再去,我已无憾。」

圣主的意思是……他纵然已丧失功力,仍可依自己的意愿,选择离开人世的时间?周宽楞楞地说不出话来,当此情景,应该告诉圣主李鸿的身分吗?他会喜还是会忧?若此事公诸天下,等圣主撒手而去,新任的圣主,又会不会对付李鸿?

周宽思索时,一旁的吴左辅脸色十分沉重,缓缓说:「圣主万不可就此舍我们而去,伯纪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圣主指引。」

「吴左辅德高望重,众人同钦,圣殿有你管理,我很放心。」圣主微微一笑说:「我一直有些挂念着的,反而是周宽……你过来。」

周宽回过神来,走近圣主台下,见圣主又招了招手要自己上去,周宽只好拾阶而上,跪坐在圣主身旁。

圣主轻抚着周宽的肩膀,柔声说:「有件事情,我一直无法决定,所以一直留在人世;今日你来,我本下决定不与你见面,没想到你居然没大没小地胡闹起来。」

圣主毕竟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子,周宽感动之余,低下头说:「孩儿鲁莽。」

「但我也因此改变心意,决定见你一面,怡好吴左辅与你都在,有一件事情,我想拜托未来的圣主同意。」圣主缓缓说。

吴左辅似乎没想到圣主会说出这番话,他老脸上眉头微蹙,疑惑地说:「圣主此言,伯纪不明。」

「心剑是圣殿不传之技。」圣主脸色多了三分傲然,缓缓说:「但这百多年来,在我的揣摩下,也研究出了不少心得,相信有些妙用,当初七祖也没能体会。」

吴左辅仍不明白圣主之意,只能虚应了两声。

圣主目光转向周宽,接着说:「吴左辅应知,心剑之法,非人人得以修练,七祖子嗣传承早失,我又只有周宽这个儿子,圣殿就算再传千年,恐怕也找不到一个人修练心剑之法,此功法可能就此成为绝响……我当然希望周宽加入圣殿,传承心剑之术,但他生性疏懒,又不懂礼数,实在不大适合圣殿,却不知左辅可有好的建议?」

这时周宽与吴左辅都开始明白了圣主的意思,吴左辅是愕然,周宽却是暗叫糟糕。圣主明着说要自己加入圣殿,其实是退而求其次,要吴左辅答应他传授自己心剑之术,但事实上自己根本不是圣主的儿子,又怎么学得会?

果然,吴左辅沉吟数秒之后,当即说:「圣主之意,莫非想破例传授周贤侄心剑之术?」

「吴左辅即将就任圣主,此事当然得经过你的同意。」圣主微微一笑说。

「伯纪乐观其成。」吴左辅大方地说:「无祖当年不愿武技滥传,也只是担心恶人习得有误苍生,周贤侄功力已高,狂霸七式更是天下无双,习得心剑之法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当与此无涉。」

「吴左辅果然心胸开阔,不墨守成规。」圣主抚掌笑说:「以后周宽还要托您多予指点。」

「不敢不敢。」吴左辅跟着笑说:「周宝侄虽不属圣殿,但天纵英才,一人兼习圣殿两大功法,也算美事一件。」

他两人谈得热闹,周宽在一旁可是暗暗叫苦;李鸿想教自己心剑、圣主也想教自己心剑,这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模样,但其实自己根本学不会,又有谁知道?

「事不宜迟,我这便传授你心剑之术。」圣主望向周宽说:「用心记住了。」

「这……」眼看不能再拖,周宽忙说:「我先说完我该说的话,再教好了。」

圣主与吴左辅闻言同时一怔。当年,无祖七徒曾以心剑之术威震天下,圣主虽无法练至化身而存,论境界稍逊当年七祖,但他百年钻研,确实又领悟出不少特别的妙用,七祖旁支子孙夏涛、王崇献只学到简略修练法门,已能恃之横行天下,今日圣主亲传此技,是多大的福缘,周宽居然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真弄不清此人的个性。

周宽顾不得两人侧目,当下传音给人圣主,把自己从班彤遗物中所看到的文字,快速粗略地说了一遍,圣主传与不传倒是其次,装他儿子骗武功,可不是自己该干的事情。

周宽传音说话时,一旁的吴左辅可难免有几分尴尬,他明明知道周宽传音给圣主,自然是不想让自己听到,按照情理,他该识趣点离开才是,但这一离开,圣主若将密室启动之法传给周宽,日后岂不是受制于周宽?他也只好厚着脸皮留下。

总算周宽省了不少废话,尽量只说大意,花的时间不长,过不了多久,周宽便停止传音,望着圣主。吴左辅跟着望去,却见圣主表情是又惊又喜,又有点失笑,隔了好片刻,圣主才苦笑着摇摇头说:「原来如此。」

周宽这番话一说,心头舒服了不少,他点头说:「听凭圣主裁决。」

圣主点点头说:「你真的很聪明……不愧是我的孩儿。」

此话一说,周宽知道圣主已决定不让李鸿得知此事,更不想让圣殿中人知道,他轻叹一口气说:「圣主……」

「至于松狐金板……」圣主微笑说:「原来班执事当时取走了一面……不过松狐金板对你来说已经无用,你交给吴左辅即可。」

「松狐金板?」吴左辅讶然说:「班彤取走了一面?」

「嗯。」圣主回头一笑说:「看来班彤早有预谋,想举荐后人加入圣殿,所以取走了一面金板,看来就是指他的义女绣蓉,此时倒不知绣蓉到哪儿去了。」

原来松狐金板是引荐他人加入圣殿所用?周宽这才弄清楚,班彤要引荐的当然不是绣蓉而是自己,看来班老头也不算全没良心,而圣主轻轻巧巧地提上班绣蓉,倒是遮掩得不留一点痕迹。

吴左辅听到此言,却有此一疑惑,他缓缓说:「我倒没听说班彤义女根骨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既然是班彤的遗愿……」

别弄假成真,把绣蓉抓来这儿受罪。周宽一面取出金板,一面忙插口说:「绣蓉已嫁人,我看也不会想来圣殿,就别打扰她清静的生活吧。」

「嗯,我也这么想。」圣主配合地说:「班执事当初恐怕也不知道她义女后来的际遇,既然已经嫁人,我们就别多事了。」

「谨遵圣主之命。」吴左辅当然高兴省一个麻烦,他接过周宽手中的松狐金板,不再表示意见。

「你想说的已经说了,我便传你心剑之术,可得用心学。」圣主回头望向周宽。

还是要传给自己?周宽微微一怔,随即想通,若突然不传,反让吴左辅生疑,而自己学会了修练之法,当可转授李鸿,也算达到圣主之愿。当下周宽不再多言,仔细记忆圣主的言语,把心剑之术的修练法门,完完整整记下来。无元五三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传授心剑之术,足足花了一日夜的功夫,周宽直到次日中午才飞离圣殿。

一面飞离圣殿,周宽回忆着圣主最后的言语,一面有些感叹。从话语中可知,圣主传授此法之后,已无牵挂之事,待自己一离开圣殿,他恐怕马上就会撒手而去……今日既已别离,他日也再无相见之期,想到错认老爹的这场经历,周宽心中真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受。

不过除了感伤之外,周宽心中更多的是讶异,这是因为传授完心剑之术,两人闲聊的过程中,圣主所说的话所引起。

圣主当时与周宽聊了几句,突然说:「听说东岸、西岸已经快要统合了?」

「是。」周宽点头说:「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听说下个月底,两边议事会就会先合而为一。」

圣主沉吟片刻才说:「如果一切顺利当然最好,但若与西岸冲突,可得小心。」

圣主说到这儿,周宽陡然想起王崇献身体之事,此时恰好可以问清楚此一,当即说:「有关王首席的身体……」

没想到圣主没等到周宽说完便开口说:「我正是担心此事……你知道了多少?」

周宽老实地摇头说:「我还没弄清楚。」

「可能你刚回地球,你那几位好友还没时间告诉你……」圣主思索着,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其实他们根本是想瞒着自己。周宽这句话当然不说,直率地说:「到底王崇献怎么弄的?圣主难道也看不出来。」

圣主叹了一口气说:「我只能感受到,他身体结构似已全然改变……但又并非机械躯体,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安,所以当初警告你别去多问,但冯特长、李鸿夫妻可能都知道了。」

周宽这才醒起,圣主提起此事,就是担心李鸿的安全,周宽当即说:「李鸿似乎不知,圣主怎会认为他们清楚此事?」

「当时兹克多攻击东岸,他们三人曾一起去协助东岸。」圣主缓缓说:「那时我以心神遥观,发现冯特长在皇都地下接出一人往东方急送,李鸿夫妻俩则晚一步离开,王首席发现此事,立即高速追去……而若非此事,又怎会让他如此焦急?」

「他们接出一人?」周宽完全不知此事,疑惑自语说:「难道那人知道王崇献的秘密?」

「那人似乎叫穆林。」圣主回忆说:「我见王崇献赶去,心知不妥,心神稍近听到几句话,王首席似乎感应到我的心神,不很确定,但已压抑住出手的念头,直到新后也出面,他就不再多言,交代几句话便离开。」

新后也出面这才赶跑了王崇献?果然是大事,圣主猜测与王崇献身体有关,真是十分有可能;此时周宽也想到当时自己寻找穆林,王崇献特别前来送行之事,而后自己回到东岸,满凤芝又特别找自己谈话,种种事情加起来,周宽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但又不是十分清楚,他心里有数,要搞清楚问题,就得找到穆林。所以与圣主道别后,除了几分别离愁绪之外,周宽心中就是计划着怎么弄清此事。

一路飞向贺如半岛,周宽心中也渐渐订下计划,冯孟升绝对不肯让自己知道,李鸿大概还迷迷糊糊,满凤芝又只剩下半条命,从这三人着手都不成,得另寻办法才成。他心中既然有了底,神色也开朗了起来,当下加快了速度,直返欧连市。无元五三三年二月十五

上个月底,是东西岸议事会合而为一的大日子,在一月三十日的时候,两方借着无远弗届的虚拟视讯,达到议事会合而为一的目的,跟着举办了议事会首度的议事长选举,结果王崇献与冯孟升分任议长与副议长,以轮流的方式主持议事会。在实质上,冯孟升的权限并不小于王崇献,这几日天讯新闻都在播报这场极具历史意义的事件,直到数日后记者的注意力才稍稍转移。

最后能谈妥这样的条件,对冯孟升来说当然是一大胜利,所以他那几日真是笑逐颜开,喜气洋洋,心情也特别好;不只冯孟升心情好,整个新大陆从上到下都是一片喜庆欢腾,仿佛办喜事般热闹。

但只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从议事会里开始弥漫了一股不信任的气氛,耳语争议时有可闻,紧跟着效应扩展到整个新大陆,媒体传言四起,更令人讶异的是,造成这场效应的元凶,竟隐隐与圣殿有关。

整个事件,得从十二日前,无元五三三年二月三日说起。

当议事会统合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各部会首长的提案与任命,这方面东岸早已与西岸协商妥当,只要不出意外,估计半年内两方的政务运作当能完全上轨道,那时就该安排吴耀久与玛莉安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