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精妖精的。没大没小,要是让莲三姑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饿了就赶快下床来,我带了好吃的给你。”安陵墨转身把桌子上的灯点着了,看着卢子言那木呆呆的样子不仅莞尔一笑,动手把桌子上的油布打开,菜香四溢,卢子言不住的吸着鼻子,香香,是她最爱吃的麻油鸡,鞋也不穿了,立马从床上蹿到桌子前边,抓起一根鸡腿狂嚼海咽。安陵墨看着狼吞虎咽的卢子言脸上浮动着深沉的笑。
“小师妹,你有没有听过,佛祖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像我们这么有缘,我猜你上辈子什么都没干,光对着我回头了。”
“切,你这种想法太变态了,你怎么就能料定我上辈子是女的,如果我上辈子是个男人,你还和我眉来眼去的,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开爱啊。”卢子言甩开腮帮子边吃边说。
吃到一半的时候,卢子言想起白天的事就坐立难安,抬头看着安陵墨,郑重其事的问:师兄,你也知道典礼的全程我可没参加,我被分配和哪个师父学习啊,今后我住哪里啊,邵灵肯定是不能跟我一起了。
安陵墨眯起丹凤眼眼说:几位师妹都如愿的被先生选中了,特别是六师妹,听说先生们为了她差点打起来。看着卢子言紧张而小心翼翼的表情继续说,“当时你晕倒了,褚先生为了抢救你就错过了选择弟子的机会”,听到这里卢子言可高兴了,别人都没戏了是不是就代表着她有机会?双眼放光,颦颦地点着头应和,恳求着安陵墨继续往下说,“事后褚先生真是捶胸顿足,自己看中的弟子被别人抢跑了,悔不当初。后来实在没办法了,他说你体质天生比较特殊,人虽然笨了点,但长期的实验下来,估计也会对他老人家的医术造诣有所贡献,所以,恭喜你啊,小师妹,你如愿以偿的被褚先生选中了,做了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了。”安陵墨说完,得意洋洋地观察着卢子言的表情。
卢子言此时的心情是矛盾而复杂的,悲喜交加,但不管怎么自己还是找到了比较有钱途的职业不是,这已经足以安慰自己那颗饱受创伤的心灵。眼里泛着泪花花,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东西,化悲痛为食欲,人嘛,总要犯错误的,否则正确之路就人满为患了,记忆深处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既然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了,还是打气精神想想以后的事情吧。
“啊,忘了告诉你”,安陵墨看着子言迅速变化的表情忍不住发笑,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斗志昂扬。“什么?”子言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帅哥在。
“各位师妹都有了自己的住处,因为你晕倒了,没办法选择,而且现在别院还差一所……”
“什么?不是就差我的吧,为什么,难道让我学人猿泰山去树上搭窝不成?”
还没等安陵墨把话说完,卢子言就甩了鸡骨头,双手叉腰地质问他,
“为什么每次我的待遇都那么特殊?”,
“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差,虽然我不知道人猿泰山是谁,但我可以保证你绝不是到树上去做鸟人。”安陵墨站起身来,温柔地俯看着子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卢子言觉得一肚子的火都消逝在安陵墨那双黑的发紫的美眸中了。
“经过长老们的一致决定,鉴于我的洛尹阁的西厢房还空着,就决定你暂时先住在这里,等有了新的别院,你再住过去不不迟啊。”
看到子言没有明显的反对,接着说道:未婚男女共居一个别院的事情虽然从没有过,不过你放心,长老们对你是很信任的,觉得你温良贤淑,性格质朴,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所以,从今往后你就要住在洛尹阁了”。
卢子言没看到安陵墨在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放着狡黠的光,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卢子言是到哪里都随遇而安的人,要不她也不会再岛上过了七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寻思着住这里怎么也比露宿野外好啊,先将就着点,等有了机会再说。
安陵墨走后,卢子言熄了灯,静静地在黑暗中坐着,想着自己一天闹腾的,估计自己在众人面前答题答的不令人满意,要不怎么没有人选她,最后还是被硬塞给褚先生了,后来连自己盼望已久的晚宴都没吃到,最过分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别院,偏偏她要和别人共处一院。唉,还是早点睡吧,反正无论怎么太阳还是照常升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啊。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花投射在屋子里的青砖上,窗前的柳树上鸟儿唧唧喳喳地闹个不停,这一觉睡的真好,人也精神多了,卢子言站起身来,伸伸胳膊扭扭腰,刚准备来个清晨瑜伽,门轻轻地打开了,一个模样俊秀身段苗条的姑娘端着脸盆走了进来,“姑娘醒了,洗漱用的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我是洛尹阁的主持,您叫我红袖就好了。”边说着,边利落地将东西放下,笑语盈盈地看着卢子言。“啊,你好。”卢子言一时还不太适应什么都由别人照顾的生活,岛上的七年时光都是她和邵灵相互扶持过来的,生活从现在开始真的不一样了,“姑娘用过早饭红袖陪着您熟悉下洛尹阁的环境,晌午的时候大少爷邀请所有姑娘去蓝田居一聚”说完恭敬地退在一旁。
梳洗完毕,卢子言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心里想着,五师兄可真会享福,厨子的手艺这么好,还有红袖这样的美人解语,阶级差别决定了社会财富状况啊。吃过饭后,卢子言开始在红袖的带领下在院子转悠,院落虽然不大,但布局精巧,别有洞天,花木扶疏,翠竹掩映,各色玲珑山石堆砌的假山,使院落空间布局灵动多姿,藤蔓牵绊,或垂于假山之巅,或穿于石隙,卵石铺成的小路起伏曲折,两旁翠竹丛生,满布青苔的小桥,更富自然色彩。难得的是一弯清溪淙淙而过,水上不时有散落的花瓣飘过,流水溶溶汤汤,曲折萦迂,此时正值桂花开,流水落花,暗香浮动。
景色宜人,静谧深远,真是养生的好地方啊,卢子言暗自叹道。“红袖姑娘,嗯,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禁忌,比如说什么地方不准乱闯,过了几时就必须睡觉之类的。”卢子言回头看着紧跟在身后的红袖问道,“姑娘不必担心,主子是很好相处的人,而且一年有大半年都不住在这里,咱们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禁忌,除了奴婢以外,服侍主子的还有雅兰,檀秋,夕痕三个丫头,也都是憨直活泼的,以后,就由雅兰贴身服侍您了。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她就是。”
两个人在园子里转了半日,马上就要晌午了,红袖将子言带回西厢房,叫小丫头给上妆打扮。小丫头打开两个梳妆匣,拿起里面的钗环玉簪就往卢子言的头上比划,阳光照在匣子上面,那明晃晃的颜色刺的卢子言双眼发晕,赶忙用手护住头,朝她们摆着手,陪着笑说:“不用那么繁琐了,简单一点好,都是自家姐妹,熟悉的很。”她可不想“把整个梳妆匣嵌进脑袋里去”。小丫头们看她态度很坚决,就替她简单地挽了个吉祥髻,露出白嫩的脖子,垂下来的刘海显得轻巧而顽皮,发髻上用两只蝶形发针扣住,灵动脱俗。
穿什么不是问题了,红袖早已为她准备了很多衣衫,关键是挑个什么颜色呢,白色,肯定不行,三师姐最爱白色,自己又不想出风头;紫色,不行,太庄重华丽,昨天刚刚出人意料过了,今天要低调一点;黑色,不行,那桃花妖最喜欢穿黑色,再说,那大中午的穿黑色多热啊;粉色太妖娆,黄色太暧昧,呀,头疼,选来选去卢子言最后决定穿绿色,绿色好啊,应景,如果不想大家太注意她,可以在树丛中装变色龙,嘿嘿,就选绿色了。
卢子言穿戴打扮好,由雅兰领着往蓝田居走,边走卢子言边想着,雅兰,雅兰,真是人入起名啊,让这样的美人服侍自己真是太委屈了,可她心里也禁不住的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云上的日子
卢子言到的时候,发现大家基本上都到齐了,姐妹们围坐在水榭里有说有笑的,看到卢子言来了,几个师妹都笑盈盈地站了起来。看见人家对她笑,卢子言就特别不好意思,总觉得这是笑有所指,自从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脸皮都拨了一寸。卢子言快走几步,对着几位师姐郑重其事地行了个礼,然后退到旁边的桌子边静静地坐着。
她看着一干姐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许从昨天开始,她们就再也不是从前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了。每个人都是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美人,在装扮衣饰上都是下了功夫的,二师姐寻语卉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上挽着流云髻,额前点缀着一粒紫水晶,娇媚的面容,白皙的皮肤,更显得人仪态万方,顾盼生辉。三师姐武雪曼一身白衣,清丽秀雅,飘然除尘,有种风动梨花般的娴雅美。粉红的芷烟,鹅黄的沛柔,亦阳与邵灵也都是淡雅可人。
卢子言觉得自己置身百花丛中,却有种眩晕的冲动,正午的阳光白亮白亮的,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亦幻亦真,脑海中忽然翻腾出那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的失落。雅兰看着主子似乎不舒服,两条弯弯的眉毛轻蹙着,神情恍惚,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雅兰忙低头看着卢子言说:姑娘,是不是天儿太热了,马上就要开席了,我们要不要先进内室去歇歇。卢子言抬手就着袖子擦了擦汗,用手一下下的扇着风,“不了,还没开席我就先跑进去了,一会儿又有她们笑的了,反正我还不是很饿”。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邵灵走到她面前。
“昨天丢人丢大了,不但晚宴没吃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混到”
“子言,我一直都好奇,你昨天是怎么晕倒的,是饿晕的呢,还是吸引先生注意的花招啊?”邵灵一直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这个坏东西,我是被你气晕的。”卢子言撩起袖子就去抓邵灵的痒。
“好了好了,痒死了,天气热,别闹了,说正经的,你就这么空着手来吃人家的饭啊。”邵灵一边躲着卢子言,一边问她,
“怎么,难道吃过饭后还要各自付账不成?”
“你啊,没看到大家都是带着礼物过来的吗,空手而来,你也真好意思。”
“嘿嘿,怎么能呢,我来之前,红袖就跟我说要准备礼物,呶,看,这呢。”卢子言从身后抱出一只盒子,纯银镶的面,上面缵着多银花,花芯处镶着几颗名贵的玛瑙,雕工细致,做工考究,一看这盒子就价格不菲,邵灵轻轻地打开,发现里面躺着几根羽毛,和上次送给她的一样。
“子言,你就送这个啊。我看干脆把你那几根毛倒出来,光送这盒子算了,还显得名贵点。”
“嘿嘿,礼轻情意重嘛,我看大师兄也不会缺这些身外之物。”
“对了邵灵,你跟了哪位师父了?”
“嗯,我和亦阳共同跟随百里先生学兵法”本来两个人开开心心的,说到这里,邵灵的笑脸黯淡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蓝田居的主持紫嫣请大家入席,卢子言暗自松了一口气,还是吃饭好,吃饭的时候大家就不用那么费事的找那些不咸不淡的无聊话说。拉着邵灵入座后,卢子言就只顾着盯着桌子上的菜研究,毕竟自己欠了一顿髫年礼的美餐,这回要补回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想开动,旁边的邵灵轻轻地掐了她一下,转过头来,看见邵灵冲她身后使眼色,她回头一看啊,呦,什么时候旁边的桌子上也坐了人,而且正是包括桃花妖在内的三位帅哥。
安陵墨刚刚坐好,本来这种所谓的亲情聚会他是说什么都不想来的,但为了堂哥,他还是不得不来。刚一抬头,就看见卢子言一手抓着象牙筷,圆睁着眼睛,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哥仨,然后迅速地转身,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这丫头肯定在搞什么名堂,安陵墨敢肯定。
封人见大家都到齐了,就开始依次介绍自己和四师弟、五师弟。众多的师妹中,见过他的不过是寻语卉和武雪曼。封人说话的同时挨个打量着众位师妹,眼风扫到处,众人皆是脸色微红,目光低垂,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卢子言,奋力地咬着鸡骨头,不知道是对自己讲话的肯定,还是觉得菜比较好吃,总是时不时地点着头。
封人话快讲完的时候,卢子言已经把自己周边的菜扫荡了一遍,哪个好吃她是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每样都是浅尝辄止,但那只是热身,大动作还在后面呢,终于等到封人把话讲完了,卢子言一摞袖子,把手挪到筷子的最顶端,以便让自己能最充分地发挥手指的功能。瞧准三师姐面前的丸子就下手了。
其他姐妹都是姿态优雅地进食,低声耳语,就怕自己一时有什么疏忽,让别人笑话。卢子言可不管这些,尽力伸长了胳膊和筷子,努力地夹着,第一次,没夹着,第二次,滑下去了。卢子言在盘子里一圈一圈地追着丸子跑,却总是夹不上来,她终于忍不住了,用胳膊肘碰碰邵灵,“邵灵,这怎么吃啊”,她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工具把丸子打捞上来啊,邵灵诧异地看看她“嗯,蘸着吃。”蘸料就在她旁边啊,她还问什么啊。听了邵灵的话,卢子言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站着吃,这么多人,嘿嘿,这厨子还挺有创意的。她慢慢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碟子贴住盘子沿,用筷子轻轻一拨,就弄上来了,动作无比熟练,一气呵成。
众人惊讶地看着卢子言,她还挺放得开,用手指指丸子“大家吃吧,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