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公子请随我来。”
撇下卢子言和香儿,领着吕叶阳超着后面走去,
“等等,”
吕叶阳回过头看着卢子言,
“红袖,你先安排一下她,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安排自己的,您先忙您的,不用管我。”
陪着笑,卢子言拉起香儿往自己的小院转去,看她走远了,吕叶阳转过身,
“走吧。”
红袖在前方引着路,两个人来到了安陵墨的书房,
“公子,主子在里边呢,”
来到门边,红袖轻轻推开门,侧了侧身,让吕叶阳进了书房,随后轻轻将门关好。
安陵墨盯着手上的地图,边看边摸着下巴,见吕叶阳自顾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翻了翻狭长的凤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怎么样,一路可还顺利?”
慢慢吹着手中的茶,吕叶阳轻轻地呷了一口,
“回来的路上竟然碰上了太师府的二公子,说来还真是巧啊。”
“哦?这刚刚任命的江南总督不是因为漕运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吗,怎么没有朝廷的诏令,就悄悄回京了呢,有意思。”
“怎么样,京里没什么变故吧”
吕叶阳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不住按着眉头的安陵墨,
“变故?此时的时局只要有星微的小事,就能把朝廷搅翻过来,还敢有变故,皇上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大事根本就掌管不了,太子的羽翼渐渐丰满,不断地裁撤异己拉拢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双方就这样相互制衡着,谁都别想动。可怜那边关的几十万人,苦撑等着朝廷的粮饷物资呢,谁知道那些唧唧歪歪的老东西们每天想着的就是投靠三皇子还是投靠太子,简直是无药可救。”
“哈哈,有你安陵王在,还能翻了天不成?”吕叶阳从来都觉得让安陵墨吃瘪是让人快意的事。
“我在顶个屁用,现在我可是分身乏术,天崇关已经发了三道加急羽檄,库车人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样,玩命地攻城,我看,那天狼师也顶不了多久了。”
“你手上不是有虎符吗,调个十几万过去灭了库车不就永绝后患了,还可以逼着他们朝朝纳贡,岁岁称臣,永不敢犯边,任凭我们节制,也许两国开城我们还可以小赚他一笔。”吕叶阳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琢磨着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要是事情如你所说就简单多了,我也不必一个头几个大了。”
两个人正说着,门再次打开了,一身白衣的封人迈步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盈盈笑意,看到吕叶阳,两个人心有灵犀地眨了眨眼,封人踱到安陵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
“墨,我听说本来李淑妃要给李家赐婚的?”
“嗯。”
“可是一夜过去之后,这消息就没了下文,而且那待嫁的小娘子跑到你府上避难来了?”
“嗯。”安陵墨连头都不抬,继续看着手上的东西,他知道这些人总是以消遣他为乐,其实就是典型的嫉妒自己,心里不平衡嘛。
“稀奇啊稀奇,什么时候墨变得如此仁心侠义了,就算你不怕得罪李家人,但违了贵妃的意愿,总是不太值得吧,仅仅因那女子不想嫁,你就~~,嗯?”
封人满脸的戏谑调侃,
“她人在我府上不假,但,事情可不是我办的,我也不敢邀功。”
“不是你?除了你那还能有谁?”封人满脸的不相信。
“这种事根本就无须我动手,再说,在意这丫头的人,能耐大着呢。根本就不用不着我操心。”
几个人说笑了一会,话题又绕到了朝堂上的事情上。
“那五万龙骑兵有消息吗?”安陵墨问着吕叶阳,
“本来上个月发现点线索,但现在又没了,五万人,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这监龙使还真是有手段啊。”微微逼着眼,吕叶阳淡淡地说着。
“务必要尽快查清他们的下落,如果监龙使选择辅助太子,事情恐怕就难办了,他手里的那五万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先帝留给他们辎重车辆无数,即使匡复一国都绰绰有余了。”
“墨,这几天你的婚事又被那些人提上日程了,你早点有个打算,这节骨眼上,你不成婚,他们哪能放心呢,母后也为这事替你发愁呢,你浪荡花丛也不是一两天了,该收收心了。”封人一脸严肃地说着,但那眼角的笑意又怎么骗的过安陵墨,
“你没登上帝位前我是不会娶亲的,除非你兑现你的诺言,那时候我也可以散了虎符,披发仗剑美人在侧笑傲江湖了,天涯明月任我行,夕阳红醉,四海当家,不问世间苍生,行云流水之身,清风浩月之心,拂衣五湖,执节而歌,求大道以礼兵,凌万物而超脱,沽酒在肩祭沧海,剑胆琴心把万里江山看遍,相逢谈笑,青梅煮酒,结识天下豪杰,何等潇洒,何等快意,你现在做不到吧,那还来逼我。”
封人淡然一笑,
“不是我来逼你,是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李颜玉塞给你,天下都道安陵王手握重兵,有经天纬地之才,只要抓住你,就等于抓住半个天下,与其说你是乘龙快婿,不如说是眼前脍炙,人人垂涎欲滴,欲与争之。”
“哼哼,他都不着急,我急什么,我就不信,在这京中他的影响力比别人小到哪里去?”
安陵墨一脚把皮球踢给吕叶阳,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能劝动他,我自然不会再来烦你就是。”封人也高深莫测地一笑。
“我是不会把自己给你们做争权夺利的工具的,各位就省省吧。况且这次回来,我也不会呆很久”吕叶阳清雅一笑,淡定端茶慢品。
作者有话要说:
祝所有的亲们中秋快乐哈~~
第44章:情到浓时情转薄
卢子言领着香儿转回自己的小院,走在路上,她抬头望着当空皓月,重重叹了口气,当真是凡事皆有代价,冲动的代价便是无尽的烦恼啊。洗漱过后,两个受惊过度的人都早早上了床,躺在柔软的床上,卢子言怎么都睡不着,有些东西她从来都不愿意去想,但现在又不得不想了,即使这次逃得开李淑妃的赐婚,那下次怎么办,长老们的用意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但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
卢子言从床上坐起来,翻出枕头下的几张银票,数了数,还有九百两,假如要逃跑的话,路上的盘缠应该不成问题了。看来要把出行大计提上日程了,卢子言把自己顺手从梁府拿出来的珠宝点数了一下,虽然不多,但每样都能值点钱,把所有的东西收好,卢子言安心了点,过了十五她就要争取离开这是非之地,混入江湖乐得个逍遥自在。
中秋的晚上,亲王府上异常的热闹,府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青色的琉璃与明黄的瓦铛在各色彩灯的装饰下更显祥和喜气,处处彩灯高结,路两旁插着的彩绫在夜风间猎猎做响,清湖里的水倒影着天上月影人间烟花,波澜间更显清冷飘渺,丝竹之声已在后花园悠然响起,高挑秀丽的侍女们在期间出出进进。
这两天卢子言脑子里盘算的都是自己出逃的事情,周围喜庆欢愉的气氛根本就感染不了她,每天她一睁开眼睛,谋划的就是走什么线路,如何乔装,要什么装备,总之该想的事情太多了,
“姑娘,呆会赴宴你要穿什么衣服?”
香儿这两天也无精打采的,卢子言转过头好笑地看着她,
“怎么,以往香儿不都是睁着抢着给我妆扮,今天怎么了,呆会来的达官贵人可也不少,你就不怕我丢你的脸了?”
“主子也不在,妆扮的再好有什么用?”
香儿小声地嘀咕着,
“好了好了,今天过节呢,开心点,这样吧,今晚估计来人不会少,我们也没必要非去凑那热闹,简简单单去应付一下,回来后我们自己过节。”
说完卢子言从椅子上跳下来,在箱子里翻来倒去的将那件青色的裙衫找了出来,
“就这件吧。”
香儿简单地帮她梳了个玲珑髻,在发顶别了朵钿花,香儿一边帮她梳着头,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她,
“姑娘再有几天就十五了吧”
“嗯,快了”
“十五岁的及笄礼一过,按照大邑的风俗,女儿家就可以婚配了,姑娘有什么打算?”
“让我考虑考虑,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
“那姑娘可有中意的?”
香儿偷眼看着卢子言的表情,
“中意的嘛,我看得上的,人家未必同意呢。”
“那就是有了?姑娘瞧上了谁?”香儿激动地问着她。
“嗯,我觉得梁府中人不错,你觉得呢?”
听了这话,香儿简直是喜出望外,
“姑娘真是这样想的?”
“嗯,我觉得梁硕身边的魁二不错,身手好,为人正派,那么大的人了,每次见到你还都会脸红,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会一辈子对你好,香儿觉得呢?”
香儿听了她的话,轻轻推了她一下,
“姑娘又没正经了,你明明知道我在说的是你,却偏偏往我身上扯。”
“怎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香儿应该是和我一天及笄,身为主子的我,怎能不替你考虑下后半生的幸福?”
卢子言笑嘻嘻地站起来,
“走吧,估计晚宴要开始了,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拉起香儿,卢子言往后花园走去,
“香儿,如果有一天,你不用跟着的时候,就回梁府吧,我想,梁硕不会为难你的。”
中秋良宵,卢子言没想到这亲王府的后花园里聚集了如此多的人,花园中心,架起了个小巧的台子,红绡打底,旁边簇着各色花卉,甚是好看。远远地,时而有烟花绽放,剪破宝蓝色的天空,璀璨和遗憾都碎在天幕中,风从火树银花间吹过,卢子言隐约闻到燃烧后寂寞的味道。
旁边有聚在一起的几个小姐娇笑着谈论什么,卢子言静静地听着,
“你看你看,她弄了个什么东西抱在怀里啊,这年头搞怪的人可真多。”
“是啊,怎么说猫啊狗啊的摸起来也舒服,弄只鸟在怀里,样子还那么丑。估计就是想引人注意嘛。”
几个人唧唧喳喳地说着,
“她往这边来了,快别说了。”几个姑娘都闭上了嘴。
卢子言顺着她们的眼光看去,正是六师姐芷烟娉婷地朝着她们走了过来,一看见芷烟,卢子言的头皮就发麻,不怪她会喜欢吕叶阳,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冷傲,一样的让人从心里发怵,看着她走过来了,卢子言转了转头,希望芷烟能漠视她,哪知,人家直接来到她身边,几个小姐见芷烟那十分不友善的面容,都知趣地走开了,
“哼,没见识,这是赤鸾,上古珍禽,平日想见你还见不到呢。”芷烟想必是听到了刚刚那群人的讥笑,眼光在卢子言脸上一扫,轻轻抚摸上怀里的赤鸾,撇着嘴说道。
“是啊是啊,没见识”
卢子言笑着附和她,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六师姐,你这鸡长得可真漂亮。”说完卢子言也伸手上去摸了她所谓的鸡两下。
晚宴开始后,宾主落座,卢子言躲在树荫下静静看着,
“姑娘,你不过去坐吗?”香儿在旁边问着,
“不去,你没看到吗,我座位旁边都是那些官宦小姐,我这两天鼻子有点不舒服,受不了香粉的味道,我们在这里看看,一会等没人注意了就溜出去玩。”
“嗯,也好,我也不喜欢这么吵闹的地方。”
卢子言回头看看香儿,难道跟了自己几天,这丫头就转性了,以前要是有这样的机会,她可是拼了命地往上凑啊。
“香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姑娘,我去帮你拿吧。”
“不行,你不知道在哪里,好好等我,很快的。”
说完卢子言就往自己的住处跑了,还是把自己的那点家财都带在身上比较保险,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可以抽空溜了。
相比花园里,这后院可是安静了许多,走到回廊转折处的时候,卢子言忽然觉得身后有条黑色的人影紧跟在背后,她快走了几步,那人影也紧走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着,谁也甩不下谁。卢子言瞧瞧周围,寂静的很,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偷懒过节去了,她心头一紧,梁府上演的那幕又浮现在她眼前了,猛地一转身,卢子言面对着不远处的人影,只见他周身上下围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卢子言直直地瞪着他,那人见她停了下来,也站在那里不动了,从斗篷里掏出一个葱绿的包袱,拿在手里晃了晃,紧接着一跃上了屋顶,急急地朝王府外面跑去。
卢子言一看那包袱,急了,那不正是装着她所有身家财产的那只吗?好个小贼,连她的东西都敢偷,打她出生以来,只有她偷别人的份,今天竟有人偷到她头上来了,一提气,扭身上房,卢子言朝着那人影就追去了。
虽然离开了无名岛,卢子言的功夫可没放下,当然,仅是轻功而已。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前面的那人突然一转身,从房上跳了下来,放开大步在街上钻来钻去,中秋晚上恨不得全城的百姓都出来逛街了,整条街上行人入织,接踵摩肩,前边的人钻进人群的时候,朝卢子言摆了摆手,等她反应过来也混入人群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哼哼,拿了我的东西还想跑,没门。人群里走不通,卢子言又跃到了街旁的屋檐上,在这里可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