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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一下再走了,前面就是南郭镇了,我们可以在那里打尖,明日再走不迟。”

卢子言抬头看着天边火烧云的色彩渐渐淡了,天幕由蔚蓝转为墨蓝,确实要休息一下了,她觉得全身都僵硬了,要是这样下去,还没等走到江南,她恐怕就要脱层皮了。卢子言和叶十走在前面,后头跟着叶十的小厮,三个人又走了两盏茶的时间,终于远远地瞧见前面朦胧的灯光,真的有个镇子,卢子言振奋精神,抖抖缰绳第一个奔进了镇子,天刚擦黑,正是平常人家吃饭的时间,街上没什么人,卢子言骑着驴在镇子里左看右看,终于在镇北边的小街尽头找到一间客栈,天色太暗了,幌子上写的什么卢子言根本看不清,只是门口挑着的一串红灯笼在红晕的光线里让人感到一丝暖意,招牌上几个斗大的字,让人离得多远都可以看清楚,卢子言一字字地读着,“枫~林~晚~”,她不仅皱了皱眉毛,这是客栈吗?老板可是够能钻营这旅人的心思,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好名字~”

叶十先于子言下了马,看着招牌嘴角含笑,见卢子言坐在驴背上不动,

“兄长不是累了吗,快些下来歇歇吧。”

说完走上前来伸手要扶她下来,子言一抬腿,翻身从驴的另一边滑下去了,叶十收回手,盯着子言的背影,饶有兴致地笑了笑,大步跟着进了客栈,旁边的伙计牵了三人的坐骑到后院去了。

“伙计,我要一间上房。”

卢子言伸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甩在柜台上,

“店家,三间上房,余下的请你们喝酒了。”

叶十将卢子言的那锭银子捡起来,扔了一锭更大的出来,

“有小弟在,怎能让兄长破费。”

将手里的银子握进子言的手中,叶十又吩咐小二多准备点吃食,送到房间中,

“送桶水到我房里来,要热一点的。”

上楼的时候,卢子言转头对下面的人讲着。

吃过饭后,卢子言感到浑身乏的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头扎在床上,想着下午的事,这个叶十真是奇怪,听他说话谈吐并不是市井流氓之流,为什么要一直缠着她呢?刚刚吃饭的时候,卢子言一句话都没说过,闷头吃着自己的东西,那叶十倒是没怎么动筷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吃,时不时地给她夹着菜,卢子言可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她对自己的易容术相当有信心,正如她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一样,这也是她平生三样绝技之一,

“哼哼,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反正你又不认得我,不吃白不吃。”

本着这样的精神,卢子言这顿饭吃得是相当开怀,饭后她还溜达到后院去看了看自己的毛驴,抽空在人家的马旁唏嘘了一阵。

听到敲门声,卢子言从床上爬起来,开门见是小二来送洗澡水了,让他将东西放下,卢子言转身将门插好,将屋子里的灯熄了,

“嘿嘿,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卢子言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瓷瓶,往水里倒了点什么,瞬间屋子里就流动着甘冽的清香,不似花香般浓烈,到是有种草叶的自然芬芳。散了头发,卢子言靠在桶壁上哼着小曲,双手兴奋地在水里划着,时而伸伸修长的腿,时而伸伸柔美的胳膊,

“兄长果然好兴致~连洗澡的时候都能这般让人赏心悦目啊~”

叶十坐在窗边轻笑,看着在桶里玩的不亦乐乎的卢子言。唉~什么都想到了,就是忘记了关窗户,子言任命地叹了口气,

“有兴致下来一起洗?”

看着窗口含笑的人,卢子言大胆邀请着,

“兄长真的这么想?”

“当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那~小弟可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十从窗口跳下来,慢慢向卢子言走过去,哼哼,他就不信眼前人能撑多久,等他走到桶边上了,子言依旧从容镇定没得丝毫慌乱窘迫。当叶十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卢子言突然从桶里站了起来,骇得叶十连转脸的时间都没有,他瞪着眼睛大张着嘴,看着卢子言,

“你洗澡的时候怎么不脱衣服?”

“十老弟也没提前知会我说你要来看啊?”

潇洒地从桶里出来,走了两步,卢子言甩了甩头发,

“啊~真是舒服啊,一身的疲惫立刻就没有了”

看着叶十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不洗啊,水要冷了,刚刚你看了我洗澡,为了公平起见,现在轮到你洗给我看,脱衣服吧~”

叶十立刻从慌乱中平静下来,脸上又恢复了笑意,

“兄长不是打算一起洗吗?”

“噢,我对鸳鸯浴比较感兴趣,可对这鸳鸳相抱就有点过敏了。没想到老弟原来好这口。”

卢子言踱到窗边,在刚刚叶十呆的地方转身坐好看着他,

“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哈哈哈,兄长果然不同凡俗之人,小弟受教了,不打扰兄长休息了。”说着,转身开门出去了,临走前,单手将那木桶提了出去,毫不吃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卢子言关好门,静静听着叶十的脚步声远了,长长叹了口气,江湖果然凶险,但她也不是好相与的,自己在虎狼窝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切,这就想吓到她?拉好窗子,卢子言确认真的不会有人再来了,将包袱里的衣物拿出来换了,话说~其实穿着衣服泡澡一点都不舒服。爬上床,卢子言拉起被子往里面拱了拱,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包袱,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只见卢子言掀了身上的被子,轻轻坐了起来,双目炯炯,将包袱背好,一翻身,从窗口跃下,直奔后院。解开自己驴子旁边的马,卢子言拉着它往外走,也许是气味生疏,那马喷着响鼻蹬着腿,就是不从圈里出来,没办法,卢子言从腰带里翻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把糖,放在它鼻子下面,还真灵,当真是吃人家的嘴短,卢子言顺顺利利地就将它牵了出来,哼哼,如果连你都搞不定,还怎么闯荡。卢子言摸摸马的脖子,开了后院的门,翻上马背急驰而去。

顺着官道一直往下跑,卢子言座下的这匹马当真是千里良驹,骑着她的毛驴跟骑着它简直就是没法比,夜色中如风地奔跑,衣衫翻飞,脸上的些许凉意将瞌睡赶了个一干二净,两旁的树影飞速闪过,点点繁星,泛着清冷的光,勉强能看清眼前的路,也许跑出去几百里了吧,天光微明,朝霞漫天,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拱起来了,不远处一道阔水汤汤流淌,升腾的雾气在阳光下泛着五色光芒,水面上时而有水鸟掠过,卢子言下了马,来到河边捧着水润了润喉咙,站在那里休息了一会,牵起马,迎着朝阳,卢子言慢慢走着,她早就想好了,江南之行的第一站她要先去汴州,爹她可以不要,但娘不行,这次她爹没能把她顺利带回去,保不准要迁怒她娘,记忆中那柔弱似水的女子,平日只会掉眼泪,她应该是娘在世上最在意的吧,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见见娘。

跨上马,卢子言继续赶着路,中午的时候路过个小村子,包了几个馒头,又马不停蹄地上路了。卢子言琢磨着,以自己的速度,白天赶路,晚上歇息,有半个月应该可以赶到汴州,遇到小村小店的她都不敢休息,要是真出个孙二娘那样的,她可应付不来。就这样,她狂飙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距离京都最大的城市——眠洲,牵着马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卢子言差点哭了,这一路上她披星戴月,日夜兼程,餐风饮露,不辞辛劳,拖着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和银票,可一点都没享受到,连最开始逃出生天的欣喜都在马背上磨光了。

来到城里卢子言逢人就问,这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在哪里,经旁人指点着,卢子言终于找到了众人口中的得意楼,门前车水马龙,当真是热闹非凡,鲜衣怒马的豪绅,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往来出入,一眼望去,都是有钱人。有人告诉卢子言,这得意楼可是誉满全城,多少年来江湖地位屹立不倒。卢子言来到门前,早有小二跑出来接过她手里的缰绳,

“这位公子是要吃饭还是住店?或是来咱们得意楼热闹热闹?”

“三位一体的服务,我喜欢。”

小二看着眼前的落拓公子越过他径直向里面走去,后面的话他有点不懂。

“我要住最好的,吃最好的,现在,马上带我去房间。”

卢子言不住地眨巴眼睛,如果她不活动活动眼皮,肯定它们要热烈拥抱不愿分开,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在小二手里,意识有点混沌的卢子言跟着他来到三楼的一间房里,

“公子,这是本店最好的客房了,您看您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一个时辰后把饭菜送到房里。”

卢子言将包袱扔在床上,将伙计赶出了门,坐在床上,用脚把靴子蹬了,仰头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等卢子言睡醒的时候,发现床边围着一群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这可把卢子言吓得不轻,怎么着,这得意楼还有这样的特殊服务?瞻仰客人的睡容?翻身从床上起来,她瞪着围在床边的人,小二一见她醒了,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

“公子,你可醒了,你说让小的一个时辰后送饭菜过来,我都来了四次了,怎么叫公子都没反应,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忙着和掌柜的请了先生来看看,没想到您这就醒了,都吓死我们了。”

卢子言揉揉眼睛看看天色,看来自己真的睡了好久,天都黑了,

“你叫了我几次?”

“四次”

“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

卢子言迅速地往枕头下一探手,还好,包袱还在,

“好了,我都醒了,各位也别挤在这了”

穿好靴子卢子言分开人群走到桌旁,没顾得上众人的眼神,拿起筷子把桌上的菜尝了一遍,边吃边咂着嘴,“果然可以。”围观的人见没事了,渐渐地就散了。

一会的功夫,小二又来敲门了,

“公子,外面有人让我将这东西给你。”

卢子言从小二手上接过,扯去上面盖着的绢丝,原来是她忘在‘枫林晚’的笛子,

“这是谁交给你的?”

“是位蓝衣服的公子,看不出多大年纪,骑着头毛驴。”

“他现在在哪呢?”

“将东西交给我他就走了。”

卢子言很奇怪,这叶十骑着她的毛驴是怎么追上她的呢,

“好了,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手里转着笛子,卢子言猜不透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劫财?他明明看起来比她还阔绰,难道是京里哪股势里派来的?可据她回忆,从没见过这人,唉~麻烦麻烦,不想了,她又拿起筷子继续吃着饭。

可能是刚刚睡猛了,现在她一点睡意都没了,卢子言静静坐在椅子里,突然听到街上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走到窗口,她发现不少人都伸长着脖子往下看呢,

“哎,底下做什么这么吵?”

隔壁窗口的脑袋朝她笑笑,

“你新来的吧,连眠洲的风俗都不懂,这是抢婚~有意思着那,光看不过瘾,凑凑热闹去。”

没等卢子言问明白,窗口的人已经缩回去了,抢婚?嗯,要长见识果然要行万里路,不行,她也要去见识见识。

下了楼,卢子言发现街上更热闹了,喊声震天,人流涌动,她叫过小二让他给自己解释解释,

“一看公子就是外地人,我们大邑有几个州都有这风俗的。”

说话的时候,小二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时不时还跟着起哄,

“什么风俗?”

“姑娘嫁人的时候,如果女方的父母不赞同婚事,又怕搅散了有情人折福,可以在新娘拜堂的当天允许外人抢婚,女儿嫁给谁,一切看天意了。今天被抢的是冯员外的千金,人生的美家世又好,自从员外府放出话来,咱这得意楼早就让远近百里的人给包了,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来抢的。”

听了小二的话,卢子言直皱眉头,

“嫁人嫁成这样,是不是太窝囊了点?”

“您说哪的话,要是这姑娘的夫君真有能耐,别人怎么都是抢不去的,要是他连自己的婆娘都保护不了,即使姑娘跟了他也未必就好。”

“噢,小二哥怎么不去试试,这样的如花美眷难得啊。”

“嘿嘿,公子说笑了,没有点能耐不但抢不走人,还会被男方的人打个半死的,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就是看个热闹。公子要是喜欢,倒可以试试。”

卢子言听了他的话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小二哥,这抢亲的抢走的多不多?”

“唉~,一般都是抢不走的,除非那来抢的人的确了得,不过,这看热闹的倒是都希望抢走,这样才有意思嘛。”

卢子言走到街上,在人群中左拱右拱,终于给她找到机会钻到到前面去了,当街三挺花轿,每挺轿子周围都有数十彩衣大汉,后面跟着自己的锣鼓队,吹吹打打,一个赛着一个,气势倒是壮观的很,看来是三批人马,

“哎,新郎是哪个~新娘子在哪呢?”

捂着耳朵卢子言大声问着旁边的人,场地中间一群大汉在自家主人的带领下已经撕扯到一起去了,三个身穿喜袍的人指挥着自己的人马混战着,

“看到左边那挺比较大的轿子了吗?新娘就坐在那里呢,今天来抢亲的人不比平常,看起来是三队人马,其实两支队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