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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 佚名 4900 字 3个月前

是忍不住的有想要呕吐的感觉。

尸体虽然被河水浸泡的已经很是浮肿而且已经开始腐烂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死者生前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体面的男子,身上的穿着一套合体的休闲装,甚至衬衫的领口,也扣得整整齐齐。

王义飞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尽管你活着的时候风光得意,死了之后,又有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这么难看?

小张递上了一个袋子:“王队,死者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王义飞戴上手套,接过袋子来打开。里面有一个钱包,一部手机,一串钥匙,半盒香烟,还有几件零七碎八的小东西。翻开钱包,里面有一千多块现金,两张银行卡,一张女子的相片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写着:“杜宜丰,男,民族:汉,出生日期: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住址:北京**街**号。”

王义飞说:“果然又是外地的,这个人查了没有?”

小张说:“已经开始去查了。”

王义飞看看照片上的女子,笑笑说:“这是他老婆?还是女朋友?长的倒是蛮漂亮的嘛!”

王义飞又拿起手机来看了看:“尽快和他的家人或朋友同事取得联系,搞清楚这个人的背景,来咱们这干嘛来了,还有没有谁和他一块来的,等等。这些都知道该怎么办吧?”

小张小李答应了。王义飞又翻看着袋子里别的东西,一盒精致的火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种体积很小而且工艺很精致的火柴,在商店里买不到,一般都是各个饭店宾馆提供给客人的。王义飞仔细看看火柴盒,果然上面写着两个字:“如归”。

“如归?”王义飞皱皱眉头:“这如归是什么意思?”

小张说:“也许是哪个酒店的名字吧?”

小李说:“会不会是旅馆的名字?我知道在鹊栖桥附近有一家旅馆就叫如归客栈,倒是古色古香的。”

“哦?”王义飞想了一想,说:“小张你赶紧去落实调查的事情,小李,你跟我去一趟如归客栈。”

王义飞和小李开车来到了如归客栈,走进大堂,大堂里空落落的,只有一个中年人在柜台后落寞的拨着算盘。

“你是这里老板?”王义飞走上前去,掏出证件:“我是咱们这派出所的。”

中年人抬起头来,看见是两个警察,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在下正是这里的老板,吴眠,两位有何公干?”

王义飞点上一支烟:“老板,生意怎么样?在数钱呢?”

吴眠哈哈笑道:“就是没有生意,才闲的玩算盘啦!”

王义飞掏出那盒火柴:“这盒火柴是你们这的吗?”

吴眠一看:“对,这就是我们客栈定制的火柴。”

王义飞拿出一张杜宜丰尸体的相片:“老板,那这个人见过没有?”

吴眠接过相片一看:“啊呀!这是谁啊?这也……太惨了点吧?”他认真看了看,为难的说:“他都成这样子了,不太好认啊!”

王义飞说:“他叫杜宜丰,你好好想想。”

“杜宜丰?”吴眠仔细的想了一下:“哦!想起来了,大前天,也就是三月六号吧,他和一个女的来我这住过一夜,当时我还和他俩聊了几句,说是来旅行度蜜月的,这怎么就成这样了?出什么事了?可惜啊可惜!”

王义飞说:“可惜什么?”

吴眠说:“他的那个新娘子很漂亮的,小两口看起来恩恩爱爱的样子,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王义飞又拿出钱包里那张女子的照片,递给吴眠:“是不是这个女的?”

吴眠接过一看:“对,就是她!”

王义飞说:“你把他们的登记资料找来看一下。”

“好的,稍等!”吴眠弯下腰去,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本子来,翻开找了找,递给王义飞:“您请看。”

登记资料上显示,三月六日下午六点半,杜宜丰和妻子孙香来到如归客栈,开了一个标间,两人第二天早上大清早六点钟,就退还了房卡,离开了客栈。

“大清早六点就走了?走这么早干嘛?”王义飞看完了,把本子还给吴眠:“在他们住店期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吧?”

吴眠说:“没有啊,小两口住进房间里,也就没再出来,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

王义飞说:“他们住的哪个房间?带我去看看吧。”

“好的,这边情!”吴眠带着王义飞和小李上了二楼,走向13号房间。一边走,吴眠一边抱怨:“我这个小店,平时生意也不怎么的,总是冷冷清清的,您看,都没几个人住,他们住过的房间也还空着呢!”

进了13号房,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仔细的看看墙壁,窗户等地方,也发现不了什么。

王义飞说:“吴老板,这都收拾过了吧?”

吴眠说:“客人一走,就收使干净了。不过这两天倒也没有客人住进来。”

王义飞说:“那你们收拾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吧?”

吴眠说:“这个嘛,房间是田妈收拾的,要不我去找她来问问?”

田妈是一个粗手大脚,看上去就十分憨厚的四十开外的人,看见两个警察,她不由紧张的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吴眠说:“店小,生意又冷清,全店上下都是田妈一个人收拾的,你们就问她吧!”

问了田妈一回,田妈也说没发现什么不妥的。

王义飞点点头:“好了,吴老板,麻烦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吴眠笑道。

目送王义飞和小李走出了客栈,吴眠叹一口气,慢慢走回柜台后面,拨一拨算盘,轻轻唱道:“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开车回到局里,李局长问道:“怎么样?”

王义飞说:“果然又是个外地的,目前死亡的原因也还不详,只不过这次的死者并没有失踪,倒是他的新婚妻子失踪了,我说这几桩案子有共同点吧?”

李局长说:“别狗屁了,说说,什么情况。”

王义飞把调查情况说了一遍,又说:“据如归客栈老板提供的线索,这个死的男的杜宜丰和他新婚妻子孙香第二天一大早才六点多钟就离开了旅馆。那么也就是说,离开旅馆不久,杜宜丰就溺水死亡了。这个情况也和事发地点、初步推断的死亡时间相一致。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走那么早?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李局长想了想,说:“去查一下他们这几天的电话记录,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另外,河水是流动的,又经过了两天,尸体可能距当初落水地点有了一定距离了。”

小李插话道:“那就是说,那个杜宜丰落水的地点离如归客栈可能很近了?因为如归客栈就在鹊栖桥的上游不远处。”

“嗯,不错,甚至可能说,杜宜丰刚出了旅馆,就落入了河中。”李局长说。

王义飞说:“他那个新婚妻子现在也不见踪影,也不见来报案,莫非也落入了水中?或者……”王义飞笑笑:“甚至就是他那个新婚妻子趁他不备,将他推入河中的?这也就能解释杜宜丰身上为什么没有搏斗痕迹了。”

李局长笑道:“你自己老婆不好,就以为别人的老婆都那么狠啊?人家新婚的小两口,至于吗?不过干咱们这行的,是应该什么情况都想到。缜密调查,大胆推测,认真分析嘛!”

王义飞说:“目前的情况,他那个新婚妻子孙香是个关键人物,需要尽快找到她!”

这时候,小张拿着一叠材料进来说:“和杜宜丰的家人朋友都联系过了,这个杜宜丰的背景资料也基本都调查清楚了。他家人证实杜宜丰是北京一家科技公司的部门经理,和他的新婚妻子孙香三月五日出发来清沙镇旅行度蜜月,小两口三月六日告诉家人已到达清沙镇后就和家人失去了联系。”

三月七日,凌晨。

两度云雨之后,杜宜丰和孙香都真的是累了,相拥着慢慢沉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杜宜丰突然觉得很是烦躁,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窗外,夜像墨一般的浓黑,屋里也黑沉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杜宜丰想要开灯,看看身边熟睡的孙香,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坐在床头点着了一根烟。

孙香半睡半醒的问道:“还不睡啊?”

杜宜丰说:“睡不着,抽根烟。”

孙香抱住了杜宜丰,低声说:“大半夜的,抽什么烟啊!”

杜宜丰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来,心里边闷得慌。”

孙香说:“不会是被雨淋感冒了吧?”

杜宜丰说:“不是,不是感冒。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恐惧。”

“恐惧!”这个词脱口而出,杜宜丰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恐惧?为什么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孙香低呼一声,吓得抱紧了杜宜丰:“宜丰,不要吓我!”

杜宜丰深吸一口烟,拍拍孙香肩头:“小傻瓜,不要害怕,有我呢!我也是瞎说的,可能是天气太闷了,我去开开窗吧!”

孙香说:“不要开,我害怕!”

杜宜丰掐灭了烟头:“好吧,不开啊!小傻瓜乖乖睡觉了!”

杜宜丰揽着孙香重新躺下,但翻来覆去,两人却再也睡不着了。

黑暗中,孙香说:“宜丰,你觉不觉得这整个客栈都空空荡荡的,好像就只有咱们两个人?”

杜宜丰说:“小傻瓜不要乱想,现在又不是什么旅游旺季,本来就人少嘛!”

孙香缩了缩身子:“可是这里好静啊!静得我心里发虚。”

杜宜丰说:“你不是喜欢安静吗?静了还不好啊?”

孙香说:“那不一样,这里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是墓地里的安静一样。”

杜宜丰感到怀里的孙香一阵颤抖,连忙轻轻抚摸一下她的身体,安慰她道:“好了,小傻瓜,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赶紧闭上眼睛,好好睡觉吧!明天还要去玩呢!”

孙香应道:“嗯!”把身子蜷进杜宜丰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当两人逐渐安静下来,正要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黑暗中突然轻轻响起了一声铃声:“叮铃……”

孙香猛然惊醒,害怕的抓住杜宜丰的手,颤声道:“宜丰!你听到什么了吗?”

杜宜丰也听到了那一声铃声,他沉吟一会,说:“可能是外面挂着的风铃吧!”

孙香说:“可是为什么它只响一声呢?风铃是一串的啊!”

杜宜丰抚摸着孙香的头发,说:“那也许是谁在摇铃铛玩吧!”

孙香说:“可是大半夜的,谁会摇铃铛玩呢?宜丰,我害怕。”

杜宜丰说:“好吧,那我开开灯,咱们看会电视吧!”

孙香说:“好吧。”

话音刚落,又是“叮铃”一声铃声响起。黑暗中这轻轻的一声铃声,竟让杜宜丰觉得头脑一阵发晕,门外走廊中,突然有一个低缓的声音慢慢喊道:“杜宜丰,杜宜丰……”孙香吓得一声尖叫,紧紧抱住了杜宜丰。门外的呼唤声一声一声缓慢而低沉,连绵不断,听在耳朵里,竟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昏沉沉的舒服的感觉。

杜宜丰慢慢推开孙香,开开了台灯,说:“你睡着,我去看一看。”

孙香惊叫道:“不要出去,不要让我自己在这!”

杜宜丰却不理会,慢慢爬起身来,将房门开开了一道缝,走了出去。孙香透过台灯微弱的光亮,看着门缝外面的黑暗,心中恐惧万分,紧紧地抱住了被子,缩在双人床一角。

杜宜丰走出屋子,门外并没有任何人。他向一片漆黑的走廊中看去,走廊的另一边似乎有一个人影在缓慢的向他招手,还在轻声呼唤着:“杜宜丰,杜宜丰……过来,过来这里……”

杜宜丰一阵恍惚,应道:“你是在叫我吗?”

那个黑影低低喊道:“杜宜丰……过来……”杜宜丰犹疑不决,那个黑影慢慢举起一个小小的铃铛,铃铛在黑暗中泛出淡淡的银色光辉。“叮铃……”铃声又轻轻响起,杜宜丰一阵迷糊,抬步慢慢走了过去。

杜宜丰来到这个黑影面前,问道:“你叫我吗?”

黑影轻轻摇着铃铛:“是啊,杜宜丰,你现在已经非常的困倦了……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铃声似乎荡清了杜宜丰脑中纷乱的思绪,让他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杜宜丰喃喃说:“是啊!我真的太困了……”

黑影又缓缓的说:“睡吧……你是一条疲惫的鱼儿,你需要回到你的水底,安静的睡上一觉……不要任何人的打扰……”

孙香蜷缩在被窝里,惊恐的望着门缝,外面的黑暗中,只有杜宜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有轻微而连绵的铃声。

终于,杜宜丰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又回到了门口。孙香低声喊道:“宜丰!”

杜宜丰慢慢推开门,走了进来。

孙香问他:“宜丰,外面是什么?”

杜宜丰不说话,目光呆滞的扫过孙香,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她这个人,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慢慢的穿戴起来。

孙香只觉身上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她战战兢兢问道:“宜丰!你要去哪里吗?”

杜宜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