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说吧!”
王义飞在心里合计一会,自己来客栈主要是想见她的想法当然不能说出来,便说:“关于你妹妹的案子,我们怀疑如归客栈的老板吴眠也有嫌疑,但是又没有证据,我就夜里来摸摸底!然后我进到一楼大厅里面,我就见鬼了。”
孙含发出一声嗤笑。
王义飞知道她不信,咽咽唾沫又接着说:“我不骗你,我真是见鬼了!就穿着你这样的一身白衣服,长头发,没有脸,但是会笑……这个……”王义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孙含讥笑道:“王警官,你以为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吗?没有脸?还会笑?这是什么鬼啊?”
王义飞急道:“那我骗你干吗啊?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真是见鬼了,后来我向它开了一枪,没打着,我就跑出来了!”
孙含冷笑道:“原来是被鬼吓得从窗户里跳出去的!后来呢?后来以为我就是鬼,就向我开了枪,是吧?”
王义飞不禁有些脸红:“那不是什么……好了,该你说了,你是怎么回事?”
孙含说:“我在睡觉呢,听见一声枪响,我就起来看,看见一个人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我就跟上来看。谁知道差点真的就做了鬼了!”
王义飞说:“这么说那个鬼真的不是你?”
孙含说:“无聊!”
王义飞说:“可是我真的见鬼了!”
孙含说:“幻觉。”
王义飞说:“不是幻觉!我从来没有幻觉!干警察要是有幻觉那还了得?”
孙含说:“好!就算是你见鬼了!那么现在,咱们回客栈去看一下,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鬼!”
王义飞心里一阵发毛:“现在回去?”
“哼!”孙含说:“你就是这样当警察的?”
两人回到如归客栈门口,孙含举手敲门,不一会门就开了,吴眠看见王义飞,高兴的说:“啊呀!王警官!是你啊!这我才刚打了电话,才几分钟,这么快就到了?”
王义飞心想糟了,他肯定是打了110了!
吴眠又看见孙含,惊讶的问:“咦?你不是回来就一直没出去吗?怎么又在外面?”
孙含径自走进了大堂,说:“吴老板,你这客栈闹鬼吗?”
吴眠说:“姑娘你说什么话呢,好端端的怎么会闹鬼呢?不过今晚倒是很奇怪,哎,王警官,我跟你说,刚才,大概十分钟前,我正在睡觉,听见一声枪响,壮着胆子起来看看,什么人都没有,只是我这柱子上有个枪眼,您看。”
王义飞一看,果然一根柱子上有一个枪眼。王义飞嘴里应付着,心里却着实的纳闷,今天夜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孙含站在他旁边,四下察看着,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
过了不一会,只听客栈门口一阵响动,两部涂着“110”的警车闪着警灯停在了门口,脚步乱响,一群警察走了进来。
王义飞一看领头的警察:“哟,宋队长,今晚你值班?”
宋队长一看:“王队长,你怎么在这呢?”被王义飞未干的酒气熏得一捂鼻子,笑道:“你小子,不当班就喝酒啊?”
王义飞干笑道:“噢,赶巧了这是。”
宋队长提高声音问:“谁报的警?”
吴眠上前道:“是我!我是这的老板,刚才情况是这样的。”把对王义飞他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宋队长点点头,对几个手下说:“你们几个,先看一下现场!”
王义飞干咳一声,对宋队长说:“宋队长,咱们去外边一下。”
来到客栈外面,王义飞看看周围没人,说:“宋队长,这枪是我开的。”
宋队长惊讶的说:“枪是你开的?”
王义飞叹口气道:“宋队长,我见鬼了!”把今天夜里的事情又跟宋队长说了一遍。
宋队长听完,目瞪口呆:“我说王队长,喝多了吧?这说的哪跟哪呢?”
王义飞说:“唉!我也不知道!这平白无故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见了鬼了!”
宋队长摇摇手说:“好!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半夜三更摸来如归客栈算是什么?侦查吗?还是搜查?还是什么?搞不好人家告你个私闯民宅!这也就罢了,身上带着枪你喝什么酒?你还开枪!说是见鬼了,就算我相信,李头能相信吗?这事我要不知道那算是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你说要我怎么向他解释?你当警察多少年了?犯这种错误?”
王义飞说:“我今晚……唉!总之是莫名其妙!所以这不是跟你说一下,想个办法嘛!”
宋队长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蹬王义飞一眼说:“先把枪给我!”
王义飞无可奈何,把枪交了出来,宋队长接过枪又说:“客栈这边我来解决,至于局里边,你就回去等着处分吧!”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局长勃然大怒,在办公室里拍桌子打板凳的对王义飞喊道。
王义飞情知自己闹鬼的事太过荒唐,虽然自己确信不是幻觉,但是说出来肯定没人会相信。何况就算李局长相信了,自己也一样是犯有重大过错,难逃其咎。
没有办法,王义飞硬着头皮把整件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见鬼?我看是我见鬼了!”李局长大喊道:“你是怎么当警察的?要不要到警校里去重新学习过?”
王义飞不敢说话,等李局长骂了一通,小声说:“那我写份检查吧。”
谁知李局长更是恼怒:“写份检查就算了吗?你倒是说得轻巧!”
王义飞说:“那怎么办?”
李局长说:“这几天你别来局里了!在家里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等候处置!”
王义飞说:“那这案子呢?”
李局长说:“那你就别管了,我会安排人来接手!”
王义飞叹口气,又说:“李头,我知道我错了,不过我也有个主意。咱们不是怀疑吴眠吗?借这个枪击事件,咱们把他传到局里来,好好审审。”
李局长说:“这个你不用管了!警服脱下,回家呆着去吧!”
王义飞郁闷不已走出分局,想想回家去又是老婆那张死人一般的脸,平时本来就没好脸色,现在警服也被扒了,又不知道是什么处分,这么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受人家白眼呢!
王义飞索性又到小酒馆里喝了个大醉,喝完之后摇摇晃晃的走到河边,朝河里痛痛快快吐了一通,随便找了一块松软的草地,倒下呼呼大睡。
半夜里,王义飞头疼欲裂,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白色外套,虽然他浑身酒气,但也能闻见外套上一阵淡淡的香味。
“不会又遇见什么女鬼了吧?”王义飞喃喃自语,往四周张望,发现几步开外,一个身影坐在草地上,正是孙含。
孙含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衣,抱着胳膊坐在那里,冻得身子微微发抖,显然她是把衣服给王义飞盖上了。
王义飞爬起来,惊讶的问:“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含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孙含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王义飞拿着孙含的外套,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你给我盖上的吧?谢谢了,你赶紧穿上吧!”上前几步,把衣服递给孙含。
孙含接过衣服,顺手就把衣服丢下了河里。王义飞吃了一惊,说:“你……干吗把衣服扔了啊?”
孙含淡淡说:“都是酒气,还有你吐的东西,还怎么穿?”
王义飞内疚的说:“是我不对,我买件赔你吧!”
“不用!”孙含站起身来:“既然你醒了,我也就走了。”
“你去哪里?大半夜的,你怎么又会知道我在这?”王义飞问道。
“睡不着出来走走不行吗?”孙含径自向前走去。
王义飞跟在后面:“那就一块走走吧,我还得问问你孙香的情况呢!”
“你现在还能办案子吗?”孙含语调里有一丝嘲讽:“持枪饮酒,酒后乱开枪,局里没有处分你?”
“这个,没什么事。”王义飞可不想在孙含面前丢面子,厚着脸皮说:“怎么说我也是副队长呢!”
“没被处分酗什么酒?”孙含一言道破。
王义飞脸上不禁一阵发烧:“局里还没下决定呢……只是让我先呆着……”
孙含打断他说:“我问你,那我妹妹的案子现在谁负责?”
王义飞说:“宋队长。”
孙含停下来看着他:“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过你能破案!”加快脚步,甩下了王义飞。
王义飞一肚子的郁闷,没想到又让孙含鄙视了一把!真是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了!
今天夜里,孙含没有睡觉。昨天听王义飞说客栈里闹鬼,她虽然不相信,但还是决定今天夜里要自己起来看一看,没准能发现什么东西。夜里,孙含起来在客栈里巡查了几圈,没发现任何情况,心里烦躁,就跳出窗户,来外面走走,却不料看到了烂醉如泥的王义飞。
然而孙含的这一切行动,都落在了一直监视着孙含的吴眠眼中。得知王义飞要挨处分,不能再调查自己的案子,吴眠当然高兴。但是他没想到孙含居然会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王义飞盖上,这让他心里边着实的不痛快。
第四章
三月十五日,正午,如归客栈。
孙含坐在大堂之间的椅子上,等着六子他们。昨天一夜没睡,让她的精神很不好,但是她仍然从早上就开始一直在这里等着,希望着六子他们能带来妹妹的消息。
吴眠给孙含泡上了一壶茶,孙含只是淡淡说了声谢谢,看也没多看他一眼,更没有端起茶杯来喝上一口。孙含丝毫的不领情却让吴眠相当的受用,在他看来,这正是孙含的最大魅力所在啊!
终于,六子等几个小混混的身影出现在了如归客栈的门前。几个小混混鱼贯而入,坐在了孙含的对面。
“有没有消息?”孙含不想说半句废话。
六子嬉皮笑脸的说:“姐姐,消息倒是有的,不过……”
“不过什么?”孙含说。
六子嘿嘿笑笑:“姐姐,最近手头有点紧啊!”
孙含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钱来扔在桌子上:“先拿着用。”
六子看见钞票,两眼放光,眉花眼笑的说:“姐姐真是个好人啊!”
孙含说:“赶紧说吧!”
六子四周看看,说:“这说话不太方便吧?”
孙含说:“有什么不方便的,说。”
六子挠挠头:“姐姐,我们还是带你到一个地方去看看吧,到那看了你就明白了。”
孙含问:“什么地方?先说是什么消息!”
六子苦笑说:“哎唷我的姐姐,要是方便说我不就早说了吗?再说,光这么说也说不明白,你到那一看就都知道了!”
孙含盯着他看了半天,站起身来:“你小子要是敢耍花样,当心我打断你的腿,走!”
“小弟不敢啊!小弟不敢!”六子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把孙含带出了如归客栈。
柜台后面,吴眠暗暗冷笑着想道:孙香没有出过我的客栈半步,你们几个小混混能搞到什么消息?肯定是骗孙含出去不知道要干什么了!连我的人你们也敢动,不收拾收拾你们就太对不起你们了!
主意打定,吴眠也悄悄尾随着他们出了如归客栈。
六子等几个小混混带着孙含在清沙镇穿街绕巷,走了半个多小时,已经远离了城区,周围环境开始变得荒凉,还在继续往前走。
孙含冷冷说:“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去?”
六子陪着笑说:“姐姐看你说的!不就是要带你去看看你妹妹的消息嘛!”
孙含说:“再给你五分钟,要是还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六子急忙说:“就到了!就到了!”
果然不一会,六子就停在了一间破烂的老房子前面,指指老房子破旧的大门,说:“到了,姐姐,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孙含看看老房子,说:“你前面带路。”
六子点点头,推开老房子大门走了进去,在里面招招手。孙含看着没什么异常,就也跟了进去。
刚进大门,孙含只觉得脚下突然一空,身子就往下掉了下去!身边烟尘弥漫,原来竟是一个陷阱!
孙含在一瞬间迅速反应,猛然伸开双臂搭在了陷阱边上,双腿劈成一字便踩在了陷阱的井壁上,手脚同时一用力,身子腾空而起,跃出了陷阱!
六子正在得意心想大功告成,忽然见孙含竟飞一般的窜了出来,惊得目瞪口呆,手脚无措。孙含跃出陷阱,冷冷看着六子走了过去。
六子嘴唇直打哆嗦,狡辩道:“姐姐!姐姐!不要误会!开个玩笑!”
孙含一言不发,继续逼近。六子大喊一声:“都给我上啊!还不拼了!”
屋外的小混混们冲了进来,孙含一脚将六子踢倒在地上,反身拳脚齐出,指东打西,三拳两脚就打倒了两个小混混!孙含接着接住一个小混混飞起的右腿,顺势将他摔倒在地,听得身后风声响动,知道有人偷袭,回身就是一腿踢出!
后面偷袭的小混混被一脚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