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着、捶着就是挣下开。
「我们好好地谈一谈,我发现这里倒是谈话的好地点。」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铁青着一张俊脸,方才她对那帅哥关心的模样还是让他非常吃味。这几个女人未免也太厉害了,那种帅到连电影明星都要相形逊色的男人也找得到,而这个事实则让他更不是滋味。
姬洛璇不再跟他争执这个问题,那只会让她的手更吃苦头罢了,既然他要谈,那就谈吧!反正今天她本来就是打算豁出去了。
两人进了饭店房间,宗祺然终于放开了她,但还是守住了门口的方向,免得她动逃跑的脑筋。姬洛璇揉着发疼的手腕,撇过头去不看他,看着他只会令她心慌意乱而已,想来想去还是搞不懂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的。
「妳告诉我,妳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做这种事?这一点也不像妳的作风!」宗祺然质问道。
「那表示你看错我了,我就是这种女人,你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罢,我就是这样的人。」姬洛璇冷冷地道,依然不看他。
「是吗?如果妳不是在骗我,那么妳说话时为什么不敢看我?妳听着,我不会准许妳这么做的!」
姬洛璇终于凝着他,冷冷地道:「这是我私人的事,你没有资格准或不准。」
「我是妳的老师!」宗祺然低吼。
「老师管学生的男女关系?」姬洛璇冷笑。「你当我是国小生还是国中生啊?」
她从来不曾用这种讥讽的态度跟他说话,宗祺然心如刀割,他不要姬洛璇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妳找的对象是妳喜欢而且打算认真交往的人,我不会反对只会祝福,但妳居然将妳的贞操毁在一夜情,这太离谱了!」他沉痛地道。
「不用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我不认为我会当处女当一辈子,更不认为会跟谁认真交往,把所谓贞操交给我不爱的人只是迟早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姬洛璇极其平淡而冷静地道。
「妳才二十出头,妳当然会遇到妳爱的对象。」宗祺然只感到痛心,她怎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或许是他将她伤得太重,他以前怎么会没有发现她对他的感情竟是如此深刻?!
「万一将来真的有那个对象,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反而要离他愈远愈好。」她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除他之外,她压根儿不认为她还有爱上别人的能力。
「为什么?」这他就不懂了,但难道她若爱他却要离他愈远愈好?!
姬洛璇神色一黯,旋即恢复平淡,甚至扬起了唇畔,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称作『恶女』?因为在我身边的人不需要我动脑筋害他们,他们自然就会出事。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老师就急性胃出血开刀住院,全班也常莫名其妙的传染重感冒,只是经过我身边的,大大小小的意外总是层出不穷,我从小就被叫作扫把星,没有人喜欢我,所以我只有找书本陪伴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把别人的意外放在心上,反正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可是现在我不能不承认自己的确不祥,我不想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们。」
宗祺然摇着头:「没有这回事!」在他的眼中她没有一丝丝的不好,她不该这样看自己,更不该因此放弃追求美好的未来。
「老师,你不用对我感到歉疚,我虽然难过,但已经认清事实,其实你拒绝我选择潘小姐才是对的,我请你不要再管我的事,就只有这一年多的时间,请你对我视而不见。」
「妳不要胡说八道!天底下没有扫把星这种事,妳更没有不祥!我绝对不会不管妳,妳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宗祺然喉咙哽着硬块,她怎么会有这种令人心痛的想法?!一个本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妙龄女子,竟然背负着这么多的苦楚、这么多的孤独,他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关心她,及早发觉她内心的伤口。
「事实是不需要争辩的。」她叹道。
「妳想想,妳还有美好的未来,以妳的成绩,出国两年就可以念完硕士学位了,妳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不要留下会让自己后悔的记忆,等妳完成学业回来后再说好吗?」
自从听到她打算出国留学的消息,他一直在用只有短短两年的事实安慰自己,身为她的老师,他不允许自己阻碍她晋升之路,也无法卑鄙地要求她留在他身边,等她回到台湾,不管从事什么工作,他总能偶尔再见到她的面,也可以常常跟她探讨学术上的问题,他并不是永远地失去了她。而他会一直等着她,或许到那时候,她长大了,如果她依然没有交往的对象,那么他会再提起勇气追求她,只要她还愿意接受他,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不管这段时间有多么难熬,他都会等下去。
姬洛璇凝视着他,眼眸中有几许探究,也有几许不解。「我……没有打算回来……」
这句话犹如青天霹雳,对他的打击远胜于他所能承受。「为什么?妳父母。妳的好朋友不是都在台湾吗?!妳为什么不回来?难道妳一点都不留恋?!」他急切地问,难道当初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对他却没有一丝丝留恋?!难道她就这么想远远地从他身边逃开吗?!
「我亲生母亲生完我之后不久就过世了,我父亲并不喜欢我,继母和弟弟也不需要我,沅棠和恩妲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毕业后她们就会嫁人,当个贤妻良母,而婳月将会接掌君阳集团,只有我……不知道何去何从……但现在我知道了,我这一辈子就只跟书有缘。」她轻轻地道,掩不住眼中的落寞,未来她要一个人留在异乡,远远地离开他才有办法慢慢地浇熄对他的爱,若是要跟她的姐妹淘联系,恐怕只能靠科技了吧!
宗祺然呆了,他没有想到她的家庭是这么地缺乏温暖,更没想到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计画,而里面更是全面地排除了他,当然对她而言他已经选择了潘若琳,她怎么可能还计画留在他身边?!
想想他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潘若琳?只因为他念国中的时候她还是刚出生的小婴儿?!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明悟,她之所以打算将自己孤独地放逐异乡,是因为她爱他,不是吗?否则的话她何必远远地逃开?只因为她无法承受想爱却不能爱的痛苦!这个体认让他豁然开朗,如果有人能够给她幸福,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不是吗?!而他也乐于、渴望带给她幸福,所以他绝不能让她走,即使他也希望她能追求学术的喜悦,他也不能放她定了!因为他要给她一个过去所没有享受过的家庭温暖,这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也是她真正需要的。
「我非但要管妳,也不准妳离开我身边,这辈子都不准。」他望着她,语调坚定而平静地道。
姬洛璇的俏脸一下红、一下白,心在颤抖,声音也在轻颤,他温柔的眼神是全世界最强大的武器,让将生死荣辱全都已置之度外的她也无法不动容。
「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我说那些只是要让你明白,不是要你来同情的!」她吼道。
「我没有同情妳。」如果将心剖出来给她看能让她明白他的感情,那么他会毫不迟疑地这么做。
没同情她?!才怪!杆嫡庑┒际敲灰庖宓模裉斓氖卤荒闫苹担奶煳一故腔嵴一嵬瓿傻模绻憧床还呶业男形」馨盐铱也辉诤酰 顾抛约阂膊幻魉缘呐溃丫挂至颂茫运6宰约骸6哉飧鍪澜纾枷胍鸩拍芄环12剐闹械那樾鳎?
「我不会开除妳,我要妳在我身边,在开车来这里的路上,我问我自己,如果我太迟了怎么办?如果洛璇已经莫名其妙地伤害了自己,我该怎么办?结果我得到了一个答案,不管妳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妳做了什么事,我都要妳。」他平静而深刻地说。
泪珠自动地从她眼眶中掉落,眼睛却无法从他深情的脸上移开,她再也忍不住流着泪嘶声道:「你可以不要同情我到这个地步,我不需要……」
他走上前,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这不是同情,是因为我爱妳,爱得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
听着她梦寐以求的表白,她的最后一丝理智却还在挣扎。「如果你以为我做这些事是为了逼你来爱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愈是爱他,她的顾虑就愈多。
「傻瓜!」他失笑,当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妳应该明白我的,虽然我不敢承认,但我早就爱上妳了,妳从不拒绝我不管是有理还是无理的要求,永远默默地关心我、照顾我的需要,妳已经宠坏我了,所以妳要负责,知道吗?」宗祺然严肃地说着,眼中却盈满笑意。
姬洛璇的脸红了,心在狂跳,宗祺然凝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更加专注而着迷,她羞涩的模样好美,他终于做了今天见到她之后就一直想做的事,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姬洛璇不禁轻喘,可最后一丝良心的挣扎却令她退却。
「不……不行……」她喘息着,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拦腰拥入怀中,她情不自禁地响应他热情的吻吮,挣扎则变得愈来愈细弱。「我不想……害你……唔……」
她的最后一句轻语埋藏进他的深吻中,四肢百骸的力气已经离她远去,她任由他以激越的热情深吮她的唇舌,任由他的大掌探索她的身躯,两人的衣物一件件落地。她从来就没有办法抗拒他,如果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他,那将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起码让她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她的娇吟和他的喘息相混,两人的衣物不分彼此地杂乱相叠,而在床上紧紧相拥的他们则共同进入激情甜美的旖旎世界,眼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它。
肩上落下绵密的热吻唤醒了姬洛璇,他从她身后将她环在怀中,姬洛璇意识到自己和宗祺然赤裸的身躯相拥的事实,一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醒了吗?」他在她耳边问,声音中带着愉悦的笑意。
她一手捂着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他已将她翻转身让两人面对面了,但这局面令她更羞窘。
「我在跟妳问安,妳怎么都不说话?」他的手指轻划着她水嫩而嫣红的颊,逗她道。
姬洛璇咬着唇力持镇定,但她十分怀疑胸口强烈鼓动的心跳他是否听得一清二楚。「你……醒很久了吗?」老天,她的声音真不自然!
宗祺然轻笑起来,胸腔鼓动着她的共鸣,他的眼神着迷地凝着她,忍不住轻声道:「妳好美。」
她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在她面前他一向是维持着师生间的距离,难得他说半句轻佻的话,如今在这种情形下被他一赞,她只能羞得手足无措。
她的羞涩令他心一荡,忍不住又俯下身细细拥吻起她来,姬洛璇一阵娇吟,直吻得她娇喘吁吁才勉强停止。
「洛璇,说妳爱我……」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嫩脸,这辈子从没这么渴望听到某一句话。
他的要求反而唤醒了她的理智,轻推开他咬唇道:「我们不应该这样……」
宗祺然深邃的眼眸深深盯着她俏脸上复杂的神情,温柔、深情、挣扎和困惑全揉在一起,揉得他一阵心疼。
「不应该?」他很怕她会说出她后悔了、已不再爱他的话。
「你已经订婚了,我不想成为你跟潘小姐之间的第三者。」她不确定如果他真的开口要求她做小,她会不会厚颜无耻地答应待在他身边,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究竟是幸福还是残酷?
宗祺然几乎是松了一口气。「我跟她已经解除婚约了。」
姬洛璇睁大了眼睛,脑海因惊愕而一片空白。「解除婚约?什么时候?为什么?」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让他忍不住微笑。「前天晚上的事,我认清了事实,我跟她是行不通的,个性或许是一部份原因,但不能成为我的推拖之词,其实是因为我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惹得她脸又一红。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蹙起了眉,盘旋在他脑海的疑虑更形壮大。「难道说……妳已经不爱我了吗?我之前的愚蠢已经用光了我的机会?是这样吗?」他的心在颤抖,那痛苦慌乱的神色让她忍不住温柔地凝视他,轻抚着他的脸庞,宗祺然捉住了她的柔荑爱恋地吻了吻。
「我没有把握不会拖累你,想到这个我就害怕。」一旦认定了自己带衰,她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摆脱这个阴影,她宁愿失去爱情也不愿他遭逢不测。
他松了一口气。「我不相信命,如果真的有,我也甘愿一试。对我来说,世界上最大的惨剧不是失去生命,而是活着却不能爱妳,妳是不同凡俗的女孩,拜托别再为了这无稽之谈伤脑筋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也没遇到什么不测,不是吗?」他捏了捏她挺俏的鼻子,无奈地道。
姬洛璇忍不住笑了,伸臂搂住了他的颈项,感觉春暖花开,世界是如此美好!两个身躯紧紧相拥,心也紧紧结合在一起。
「我爱你。」她亲了亲他的颊。
宗祺然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在她耳边许下一生的承诺。
第十章
「你居然已经告诉你家人我们取消婚约了!你未免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