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因为一直憋屈成一个姿势,脖子传来阵阵刺痛.
他竟然这样报复她?就因为她的舌头不陪他运动,提前进入睡眠状态?他的牛郎是白当的吗?啃完了女人,送女人回床铺,温柔地盖上被子,吻吻她的额头,这才是正常规律好不好!他……他竟然心眼小成这样,就把她丢在沙发上,还忘记丢个枕头给她,唔……作孽,她的脖子,好象落枕了.
她捂着完全不能动的脖子,看着天花板,隐约感觉有个人影从她的身边飘过,无奈沙发的靠背太高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出手,发出微弱的呻吟:”救……救命.”
那人顿住脚步,从靠背处伸出一只手,一拉被她踢到一边的被子,盖上她的身子,似乎在告诉她,既然她喜欢睡,她可以继续睡,睡到饱,睡到吐,睡到死,他都完全不和她计较.
“我不要睡了,不要睡了,你让我起来,呜呜.”她僵着脖子,想摇不敢摇,万分痛苦地抓着那只从天而降的玉手,向他诉说自己的衷肠.
玉手抽出她的势力范围,拉好她的被单,丝毫不在理会她的感受,在她的胸口拍了拍,明显在告诉她,不行,她得继续睡,因为他还要继续和她闹脾气.
“……你这个男人怎么和我老爸说得一个德行,一点进步都没有!”她捂着自己的脖子,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站起身来指着正双手环胸的他,决定不再装可怜给他看,枉费她还想考虑一下当头牌牛郎女朋友的刺激新鲜感,现在?哼!
他正在凉凉地站在一边,眯着眼打量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的她,抬了抬眉眼,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甚感迷惑:”什么德行?”
“什么德行?”她正要提高音调表现自己的不爽,却被脖子的刺痛拉回正常音域,”你照照镜子就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了!小气,小心眼,开不起玩笑,就这么没劲的一个人!”
“噗”一声凭空多余出来的喷茶声从夏天流的身后窜出来,可因为落枕肝火甚旺的她却丝毫未觉.
“是吗?你爹就这么评价我的?”他阴阴地勾了勾了唇角.
“噗”喷茶第二波喷出.
“废话,你还期待别人给你什么高评价?不就是接吻时不小心睡着么,你就这么报复我?”她一边指着自己无辜的脖子,一边向他的方向大跨一步.
“噗”喷茶第三波飚出.
“你养鱼了?”她终于察觉到一声声的”噗噗”声来的有点诡异.
“没.”他微微侧了侧身.
“那哪里冒出来的吐水泡声?饭团该去上课了吧?”她透过微微侧身的他,看向已经不早的钟,却在下一刻倒抽一口气,立刻一个缩身,没骨气地躲到那个刚刚还被她骂成小气,小心眼的夏天流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那个正坐在餐桌边,拍着自己呛得不清的胸口的人,”我的妈,他怎么回来了?”
“咳咳咳!什么我的妈,我是你爸!”胡烁丢下已经没有心情品的茗,站起身,一把揪住那个躲在夏天流身后的家伙的耳朵,一边将她从某人身后硬拖出来,一边嘿嘿笑地看向正冷笑地看着自己的夏天流,”嘿嘿嘿嘿,小师弟,你见笑了,这家伙没大没小,说话颠三倒四,口无遮拦,我等会好好教育她!狠狠地教育她!”
“无妨.”他倒是假装大度地冷笑了一声,随即踱着步子,坐到椅子上,继续品他的茗.
“你说无妨是什么意思,干吗好象说得你好象很有风度,很不跟我这个小娃娃计较,很……哎哟哎哟,我的耳朵!我的脖子!”她被自己亲爹拖着走到饭桌边.
“跟你师叔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我不是叫你好好招待你家师叔么?你怎么也不买点好茶叶招呼人家!”他扭住她的耳朵,原地甩上了好一阵,一边对自己亲生女儿使着眼色,一边还忙着回应从夏天流那投射而来的饶有兴趣的眼神.
“他又没说他要喝什么破茶,我怎么知道,哎哟哎哟,死老头,你轻点!”她一把甩开那个虐待她耳朵的老爸,他明明是心疼自己藏起来的好茶叶要拿出来孝敬那个冰疙瘩吧,竟然还怪到她头上!她一手捂着旧伤脖子,一手捂着新伤耳朵,憋屈地瞪着他,”你干吗死回来了?你不怕人家牵错红线的人来追杀你哦?”
“咳咳,说什么呢,你小师叔难得肯从山上光临寒舍,我自当尽地主之谊,不远万里,不惧万难,回来与他叙旧一番.”
“……”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想吐而已.”
“吐什么吐,过来,拿好杯子.”胡烁将一早准备好的瓷杯塞进她的手里,”我刚回来时,你小师叔说你还在睡,就没闹醒你.”
她接过老爸塞过来的杯子,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你给我茶杯干吗,我又不喜欢喝茶,神经!”
“谁让你喝茶了!拿好,去给你小师叔敬茶!”
“噗!”
“你这个喷唾沫的毛病给我改了!有事没事喷一下!”他忘记自己前一刻还连喷了三声,很没立场地命令道.
她颤抖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非常郁闷地看向自己的老爸,再瞥了一眼只是事不关己地看着他们父女的夏天流:”你……你叫我去给他敬……敬茶?”给一个……昨天和她咬嘴巴咬得天雷勾地火的男人敬茶?不……不要吧?
“什么他啊他,要叫小师叔!”
“……”给一个昨天和她咬嘴巴咬得干柴烈火的小师叔敬茶?这还不一样怪异嘛,”可……可不可以不要?”
“好,这个月零用钱省了.以后帐目我自己管,你别想从里面偷拿钱.”他挑了挑眉头,小声威胁道,似乎对她的反抗毫不意外,也早准备好招数对付她.
“……小人!”竟然用她的经济来源威胁她,她死瞪了老爸一眼,意兴阑珊地将茶杯往头顶上一顶,”夸呲”一声跪在地板上,然后用超没诚意的声音嚷道:”小师……师……师……”
“师什么!你吞吞吐吐个什么劲!好好叫人!”老爸的命令声从旁边飞出来.
“小师叔,喝茶!!!!”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一抬眼看着那个坐在上位的夏天流.
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靠在椅子上,自上而下,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她.就在她几乎要咧出一丝得意的奸笑看向自己老爸,炫耀自己与他已经交情非浅的时候,他才悠悠地从椅子上动了动身子,抬起他那仿佛屈尊降贵的手伸向她举过头顶的那杯茶,从她手里接过瓷杯托,揭开茶盖,轻轻吹拂茶叶,淡饮下一口.
“起吧.”
“……你……你……你竟然喝了?”她捏着拳头,不知道殴打师叔算不算欺师灭门.
“恩,我喝了.如何?”他盖上杯盖,朝她深看了一眼,”凉了些,我喜欢喝热茶,下回记着.”
“……”他不会是真的想当她师叔吧?那他们昨天晚上算干吗?乱伦?好刺激是吧?
“不动啊,我跟你师叔有话要说,你去买点菜,等你师兄回来一起聚聚.”
“……师……师兄?”她颤抖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口跑,”不……不……你别告诉我,我不要知道……我要离家出走!”天呐!搞了半天,连饭团的等级都比她高,呜……谁让她十三岁才退出尼姑庵组织,偏偏比那个饭团投入师门晚了那么一年,简直是作孽,作孽!!
胡烁听着门被某人猛得甩上,这才笑脸转回,看着对面继续品茗的夏天流:”早同你说,直接把她叫醒丢出去好了,你还让她睡到自然醒,好了,人支走了,你有话就说吧.”
天流沉默地咽下一口热茶,眉头越锁越紧.
“饭团还是执意要找他妈妈?”胡烁试探性地开了话头.
“……恩.”
“我以为你会随他去,小孩子闹闹就过去了.”
“当初你带他上山就该料想到会有今日.”他冷冷地白了对面的胡烁一眼,”如今,奉劝你最好想好说辞,否则……”
“师弟,拜托你,别用这么恐怖的眼光看我,我知道该怎么说了.”胡烁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你此番回来做什么?”他装似无心地问道.
“唉,刚刚不是说了,我是回来看师弟你……”
“废话省了.”斜视.
“你想知道?”
“……”
“好……好嘛,别瞪别瞪,还不是年轻时候和人家打的赌,我说她一辈子情妇命,结果我赌输了,人家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是老板娘一位,听说还赚得流油,结果叫我回来负责.”
“……”
“是你要我说的,你又说我无聊.我曾经看人命数很准的,最近怎么越来越不灵光了.”
“……你又输了什么东西?”
“哦,也没什么,就说,如果我将来我生女儿,就给她家的私生子当童养媳.这点我是看准了,她是生儿子的命,哼哼哼!”
“……”
“……师弟,你等我先去把沙发上的被子拿过来再瞪我好么?为什么越来越冷了.呜,要不是打赌输了,我就不用回来受这份罪了.”
“……”
相亲(上)
“大师伯吉祥,万安,圣安,金安,饭团给您磕头了!”
随着夏饭团标准,非常有诚意的一个脑门磕下来,坐在椅子上的胡烁瞥了一眼自故自地喝茶的夏天流,立刻笑得眉飞色舞,抬手将跪在地上的小娃娃扶了起来:”起来起来,饭团长高了嘛,师弟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脸都嘟起来了?”
“这点肉是胡姐……呃……”饭团揉了揉自己小脸上的肉肉,随即斜视了一眼站在厨房门边,扛着炒勺,从刚才就一脸阴郁的胡不动,拉起一丝坏笑,舌尖儿打了个转,”是……师妹给喂出来的.”
“你够了哦,死小鬼!你还真敢叫我师妹,你信不信我……”某人举起炒勺就要往小脑子上招呼下去.
小家伙占完便宜就嘿嘿一笑,往自己师伯身后一躲:”师伯,师伯,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时候,她就这德行欺负我和爹爹的,这算不算长幼不分,我也就算了,可她欺负爹爹算不算欺师灭祖?”
胡烁听着小家伙的胡诌,立刻去瞧坐在一边毫无脸色看言的夏天流,再蠕动了眉头朝自己的孽种看去,装出一副正义的样子:”咳咳,是不是真同你师兄说的一样?有没有对小师叔不敬?”
“……”她举着炒勺,表情扭曲地看了一眼就坐在自己旁边,看着地板喝茶发呆的夏天流,对他又抱又啃又亲又搂算不算不敬,可那是他的工作需要,她也不算不敬,顶多就是看在大家还算熟的关系,照顾照顾他生意,尽管他生意好的,根本排不上她的班,于是,她否认,”我……我没有!”
“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不要去看天花板.”当父亲有义务帮女儿指出,说谎话的时候不要做出那么容易让人拆穿的动作.
“……你自己还不是,一说假话就乱动眉头.”做女儿的被指教后,非常没有孝心的反击.
“你这个没孝心的臭丫头,太久没收拾你,你是皮在痒吧?”做父亲的恼羞成怒,一把扭住一只被他从小调教的耳朵,准备进行爱心教育.
旁边搁岸观火的小家伙良心发现地插了一句嘴,准备以自己幼小的身躯阻止一场接下来可想而知的家庭暴力:”师伯,饭团有事要问你.”
一句话让一直发呆的夏天流收了砸在地板的眼光,转身,抬了抬眼眉,看着站在他面前正要嘶咬起来的父女:”我饿了.”
胡烁立刻撤回挂在不孝女耳朵上的手,欲盖弥彰地挥了挥:”你师叔说饿了,上桌吃饭.”说完,立刻滚到自己位置边,坐好,举筷子.
胡不动揉了揉倍受虐待的耳朵,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不停乱动的眉头,再看了一眼也跟着微微眯眼的饭团,最后将视线落在将饭碗伸到自己面前的夏天流.
“填饭.”他说道.
“……”可恶,这个看起来痴呆的家伙倒是知道怎么用辈分压人,完全应证了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一把拽下饭碗,走到厨房去填饭,饭厅里传来的对话声却不轻不重地窜进她的耳朵里.
“师伯,饭团有问题要问您,您总不能一直躲着饭团吧?”
“唔唔……不动哇,给我也填一碗.”声音朝她这边传来,她翻了一个白眼,她老爸果然是个没什么创意的人,某人用过的招数也拿来用.
“师伯,饭团只问一个问题,您答完,饭团就不再问了,好不好?”
“……只得一个.”夏天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仿佛这个问题是对着他问的.
“饭团说话算话的!不像大师伯您呐.”饭团哼哼了一声.
她装好饭,端着碗,正从厨房走出来,却看到饭团一脸严肃地盯住胡烁,沉下声问道:”饭团是不是本该姓阮?”
“软?”胡烁转身从她的手里接过饭碗,笑得完全不正经,”你怎么可能姓软嘛,那不成软饭团了,呵呵呵呵.”
“师伯您肯定,饭团不姓阮?”
“那当然,我从来不骗人的!”他胸有成竹地昂起脑袋,却换来夏天流无言地向他一瞟,鄙视之意毫不隐藏地流露出来,”师……师弟,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好,我信师伯一次,如果师伯这次说谎,那……我家小师妹就一辈子嫁不出去!”饭团眼光一转,瞥见正迷茫地站在一边的胡不动.
“噗!喂!你们的恩怨跟我的姻缘有什么关系,死老头,你别随便拿我的前途乱发誓!”某人一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