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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犬女王 佚名 6413 字 3个月前

暧昧。

"什么问题?"佳佳也觉得不太对劲,却不愿相信。

"妳还看不出来吗?"gig蹙眉。"妳的男朋友跟无双姐之间肯定有什么。"

"他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啦。"佳佳小声地澄清。

"是不是不是重点。"gigi不耐。"重点是妳想不想把他变成自己的?"

佳佳迟疑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想的话就想办法破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是……该怎么做?"

"妳听我说--"gigi拉过佳佳耳朵,神秘兮兮地献策。

"搞什么啊?不是说好直接到现场会合的吗?人呢?"

来到大师举办的摄影展会场,等不到卡斯的出现,无双频频看表,开始失去耐性。她最恨不守时的人,这个打工族居然丢张便利贴到她桌上就不见人影,是死到哪里去了?

不管了!她可不能因此误了工作。

无双独自进场,在记者会未开始前,先参观大师的摄影作品,一幅主题是环法自行车赛的作品吸引住她,流连驻足。

好久没骑单车了,记得她从前跟允浩交往的时候,两人常常骑车上山下海,四处游荡,他爱冒险,而她是倔强地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坚持自己也能办到。

他曾经笑她,为什么就是不懂得认输?而她的答案是他单无双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

为何从那个时候她就不懂得温柔?就不能柔软一些、撒娇一些吗?

无双怅然寻思,蓦地,会场一阵骚动。

"什么?大师失踪了?"

"抱歉,我们也正在寻找大师的下落,今天的记者会恐怕必须取消了,劳烦各位真不好意思。"大师的女助理花容失色地出来道歉。

"这什么意思?放我们鸽子?"记者们不满地碎碎抱怨。

无双在一旁等众人差不多散去,才走向助理。"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人去哪里了?"

"他啊,好像是骑单车爬山去了。"助理无奈地叹息。"我们这个大师就是这么任性,老爱到处跑,明明跟他说了今天要开记者会,他都没在听,这下得罪了媒体,可怎么办好?"

"妳知道他去爬那座山吗?"

"呃,如果我没记错,他从昨天就一直嚷着想去……"助理报出地名,无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别人或许会因为大师没出现就放弃採访,她可不会,这正是她拿到独家的好机会。

她匆匆叫了辆计程车,来到山脚下,租了辆单车追上山。

"搞什么?不是叫我在公司楼下等她吗?人呢?"卡斯抱着安全帽,坐在机车上等无双,很不爽,call回公司,从gigi口中得知无双早就一个人奔赴会场,更不爽。"哇靠!就算不想跟我一起行动,也不用这样整人吧?"

他恼得催速,一路狂飙,来到展览会场,才知道记者会已经取消了。

"抱歉抱歉,你是ifound的记者吗?我们大师骑单车上山了。"

明知要开记者会,还骑车上山?真是个任性的男人!卡斯摇头。"那我们社里那个魔……女记者呢?"

"你说单小姐?他问了我们大师去哪里,人就走了。"

她上哪儿去了?卡斯拨打她手机,收不到讯号,打回公司,她也没回去。

那个工作狂,肯定是追上山去抢独家了。卡斯嘲讽地想。也不看看外头风雨欲来,一副鬼天气,她还上山给自己找麻烦?

罢罢罢,他可不陪她发这种神经!既然她喜欢一个人採访,就让她去好了。他不愉地冷笑。

见鬼了,她有这么倒楣吗?

无双瞪着半路车链脱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自行车,又看看头顶飘落的漫天雨丝,冰凉地拂过她的脸。

下雨了,她的车坏了,又困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山区,想打手机求救,都没法发出讯号。

"瞎哩八叽地这老天爷是故意跟我作对吗?"她试着修车,却怎么也没办法让车链乖乖卡回轮轴,只好放弃,牵着车子沿路找避雨的地方。

雨下大了,前方雾濛濛,她开始觉得冷,身子一阵阵地轻颤。

这场景,仿佛似曾相识,她咬唇,恍惚地忆起学生时代某次跟社团朋友登山,她也是迷了路,独自被困在一个小山坳里发抖。

那时候,她其实很害怕,听过太多山难的传闻,她不希望自己也成为悲剧的女主角,明明想哭,却硬是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怕自己睡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唱歌鼓励自己振作精神,她唱范晓萱的"氧气",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一首歌,也是让当时单恋学长的她很伤心很伤心的一首歌……

"不许再想了!单无双。"她嘶声命令自己。"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过去的事,不能再重来,他也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回头看。

不论发生什么事,她绝不回头。

她牵着车,在风雨里困难地前进,寒风吹凉她心口,细雨冷冷地透进她肌肤里,她不小心绊倒了,骨头摔得好痛,却连一声闷哼也不许自己发出来。

如果现在纵容自己可怜自己,就是认输了,而她从来就不懂得认输。

她努力往前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山坳,栖身避雨,将自己缩成一颗茧,期盼能度过寒冬。

意识有些朦胧了,不知她在山路走了多久,她觉得很累了,好想睡。

但不可以,她不能睡,不能休息,她必须保持清醒……

"学长,你在哪里?"神智沉间,她忍不住喃喃低语。"为什么你不要我?"

为什么要将她一个人丢在结婚礼堂?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可爱,不懂得撒娇?"她迷濛地问。"是不是因为我太争强好胜,什么都想抢第一,所以你终于受不了我?"

她沙哑地笑,眼眸怪异地酸痛着。"学长你知道吗?其实那天我在结婚礼堂,心里好紧张,我在想我自己该不该嫁给你,我怕自己不够好,做不来你的好老婆,我怕我们结婚以后,你慢慢会发现我还有很多小缺点,其实根本不是你想像中那个女孩……"

然后,他会嫌弃她,他们会吵架,会冷战,说不定还会离婚。她在婚前就好担心婚后会不幸福。

"可我还是想做你的新娘,想做你的好老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要学着温柔学着体贴,让你觉得我好到离不开我,我一直告诉我自己,要为你勇敢……"

她想为他勇敢啊!他知道吗?对一个女人来说,结婚也是需要勇气的,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进礼堂……

"可是你却不要我。"她哽咽。"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没有人要我?为什么……"

因为她很坏,因为她不够好吧?因为她不是那种温柔善良的天使,她是讨人厌的魔女,因为她没办法天真装不来柔弱,所以男人都受不了她。

"学长,你知道我快不能唿吸了吗?"她哑着嗓音,轻轻地唱起歌,那首令她很伤心的歌。"……人活着赖着一口氧气,氧气是你。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找我,你会知道我,快不能活……"

他不会来找她的,六年了,她从失望等到绝望,早该痛彻地觉悟。

"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救我,空气很稀薄,因为寂寞……"

她好寂寞,不是因为想要人陪,只是希望受伤的时候,也有人哄哄她,只是在爱自己的时候,也还是渴望能被人疼爱……

"单无双,妳还好吧?"一道关怀的嗓音,将她从寂寞的深海里,拉起来。

她扬起脸,神情好迷惘。"怎么会是你?"

第六章 be happy

三十岁的她,未婚,世人眼中的"败犬",但有时候,"胜犬"也会羡慕她的独立自主。

在人生战场上,胜与败不是关键,重点是自己是不是过得快乐。

婚姻可遇不可求,快乐却是自找的。

她看起来像只受伤的猫咪,脆弱得教他心弦一紧。

这是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单无双吗?原来她也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在她眼里结晶闪耀的,是眼泪吗?

卡斯站在山坳出神,半晌,才找会理智,挤进洞里,从背包里取出事先预备的干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怎么来了?"她还在状况外。"你不是放我鸽子吗?"

"放鸽子的人是妳吧?"他白她一眼。"明明是妳留纸条要我在公司楼下等妳,结果我半天等不到人。"

"是你留纸条说直接到会场见的耶。"她反驳。

两人同时一愣,这才醒悟原来是遭到恶作剧。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一阵冷风吹来,无双不禁拢紧外套。

"算了,那个不重要。"卡斯将一只温水壶递给她。"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她讶异地接过,壶身瞬间暖了她冰凉的手。"你准备得这么齐全?"

"谁像妳,也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贸贸然就沖上山?妳真以为自己是打不死的女超人?"卡斯吐槽。

无双本想吐回去,见他为了找她,飙车上山,头髮湿了、皮外套也湿淋淋,心口揪拧。"……谢谢。"她细声道谢。

"妳说什么?"他装没听见。

"谢谢。"

"什么?大声一点。"

"我说谢谢啦!"她郁恼地瞪他,明知他故意整自己。"你是要我说几次才甘心?"

"大姐,好歹我也是冒着风雨赶上山来救妳,妳就多谢几声,表达一下诚意会死喔?"

是不会死啦,只是很窘。无双敛眸喝汤,表面酷酷的,心口却热热的。

在她心情沉到谷底的时候,是他解救了她,说她不感激是骗人的。

"对了,刚刚我来的时候,妳在唱什么?"看她喝了汤,他又递给她一条巧克力,自己也开了一包来咬。

"氧气。"

"氧气?谁的歌?"他一时想不起来。

"范晓萱。"她顿了顿,斜睨他。"我看你一定没听过这首歌吧?"当年这首歌流行的时候,他说不定还是个流鼻涕的小鬼头。

"妳这女人,脑子里一定又在转些瞧不起人的念头吧?"他笑笑地轻敲她额头。"别小看我,这首歌我听过。"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哇喔。"差八岁还能听过同一首歌,不知怎地,她竟觉得感动,也许她跟他之间的代沟,没她想像得那么深。

"都陷入危险了,妳还唱这么悲的歌,不怕触自己霉头?"他开玩笑。

"不是啦,是因为这首歌……"她别过头。"让我想起以前的事。"

"什么事?"

她深吸口气,幽幽地把初恋情史都说出来了,当时她还是个大学生,暗恋聪明帅气的学长,有次在山里迷路,是学长骑着单车来救她。

"那个学长,该不会就是丢下妳逃婚的那个烂人吧?"卡斯不以为然地冷哼。

"你怎么知道?"她惊愕。

"妳忘了?你妈说的啊。"

"她有提到逃婚吗?"

"这个……"卡斯顿时有些尴尬,总不能说他是在烧烤店洗手间偷听来的。"总之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妳就不要多想了。"

"我哪有多想啊?"她否认。"我早就决定把他忘了。"

"那妳还不顾自己手受伤也要把他留下的北极熊照片找回来?"他揶揄。

"我……"她语窒,无可辩驳,片刻,甩甩头。"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会把关于他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无双傲气地发表宣言,不知怎地,此刻的她情绪飞扬,有种重获新生的畅快感,或许是因为她终于道出压抑多年的委屈。

"很好!"卡斯拍拍手,赞赏她的决心。

她嫣然一笑,咬一口巧克力,也不知是巧克力甜还是心甜,她笑容也跟着甜。

他看着,不觉有些心动。

"干嘛?"她察觉他异样的注目。

他连忙收回视线。"我是在想,妳那个学长他居然会喜欢妳这种女人,也真不容易。"

"你这是讥讽我不值得喜欢吗?"她有些受伤。

"算我说错话。"他很识相地改口。"我只是好奇他喜欢妳哪一点?"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无双自嘲地苦笑,眼神迷离。"说不定我以前还有一点可爱吧。"

"妳现在也可以很可爱啊。"他冲口而出。

她一震,回眸见他眼神灼热,脸颊也跟着发烫。"我已经是老女人啦,不适合再装可爱。"

他微微一笑。"就是因为不适合装可爱,才更要展现自己的可爱。"

"什么意思?"她不懂。

"该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不怕哭,觉得痛的时候就坦白说出来,该请人帮忙的时候不要逞强,这种率直,就是一种可爱。"

他认真地说,她也认真地听,呆呆地思量。

"还有,不要老是冲动地做一些让人担心的事,要感激别人的关心。"他又敲一下她额头。"懂吗?"

他这是在逗她吗?把她当小女生吗?他以为她几岁了?

她微微撅唇,胸口像融成一团的巧克力,有点苦有点甜。

又一道寒风袭来,他忍不住抱怨。"哇靠!这山上还真不是普通的冷。"

他全身都湿透了,当然冷啊。无双心一扯,一手摊开半边外套。"进来吧。"

"什么?"卡斯愣住,她是邀请他共用一件外套吗?

"你不是说,坦率就是一种可爱吗?"她脸红心跳,却刻意倔强地扬起下巴。"我觉得不够暖,想取暖,不行吗?"

"当然可以。"他笑了,拱肩躲进外套里。

两人在狭窄的山坳里,紧紧相偎,天很冷,彼此的体温却热着,很暖很暖。

趁风雨暂歇的时刻,卡斯骑车送无双回家,无双本来别别扭扭地只想抓他的腰,他回头命令她抱紧一点。

"妳就当自己是无尾熊。"

"什么无尾熊?"她有些窘。"你以为自己是尤加利树啊?"

"那妳到底抱不抱?"

"不抱。"

"好!"他勐催速,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圈紧他的腰。

他得意地笑,感觉她柔软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