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它若脱困,弱水镇必是覆灭之局。
马啸风喟然叹道:“当年,相柳差点就下了天阳山,把弱水镇给毁掉,还好有师父出现,而相柳由于被困已久,法力锐减,且当年镇压它的那个强大存在,把相柳九头斩去其八,得剩一头的相柳最终不是我师父的对手,重又被封印了起来,这才让弱水逃过了一劫,而我则被师父收做了徒弟…”
“你师父当真厉害,虽说相柳只余一头,法力自是不如全盛之期,但能够把这种大妖怪再次封印,这一身修为,也是高得不得了啊。”姬冰心赞道。
马啸风笑着说:“他高明是高明了,但整天弄着一个面具遮在脸上,害我跟了他五年,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高人嘛,自有高人的样子。”姬冰心不以为然的说道。
马啸风摇了摇头,然后把最后一个包子消灭后,他拍了拍手站起身,说:“此事和你关系不大,要不,你留在镇中好了,我去上一趟就回来。”
姬冰心冷“哼”一声,说:“你是否怕我成了你的累赘,再说,脚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里,只怕你也管不着吧。”
马啸风苦笑一声,说:“你硬要去,自也随你,我不过是怕遇到什么危险时,恐保护你不周而已,你可要知道,那天阳山上的是相柳,而不是普通的妖怪。”
“这我知道。”姬冰心无所谓的说道:“要是我不幸被那相柳一口吞了,这也不关你的事,总成了吧。”
“好了好了,当我错了还不成么。”马啸风不想姬冰心赖皮起来,竟也是这么无敌,无奈之下,只得接受姬冰心同行的事实。
走出旅馆,大街之上,各种商铺正纷纷打开门做生意,街上行人还不是很多,马啸风两人快步而走,倒也没引来多少惊讶的目光,却在拐向出镇的大路时,马啸风眼尖,远远便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走跑出了小镇,朝着天阳山的方向奔去。
“不好。”他脸色一变,低呼一声。
姬冰心皱着眉头,轻道:“那是你?”
这个你,自然指的是那奔出小镇的少年。
马啸风摇头说道:“这不可能啊,我昨晚明明把他弄昏过去,不让他得到那份藏宝图的,但现在看他所去的方向,却是分明得到那张图纸,怎么会这样。”
“那只能证明一件事。”姬冰心淡淡说道:“历史,是改变不了的…”
“我管它改变得了还是改变不了,我只知道,让他去到天阳山,大蛇相柳就会跑出来了!”马啸风勿勿丢下这句话,人便也向镇外奔去,他这一跑,当真快若闪电,行人只见人影一闪,马啸风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开外,吓得几人以为大白天撞鬼了。
姬冰心跺脚说道:“这个笨蛋,要是你改变了自己的历史,说不定自己会受到影响的…”
她脚尖一点,也是追着马啸风而去,只见白影闪动,速度竟也不慢,只是几个行人,又被狠狠再吓一跳。
马啸风自然知道改变历史,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一想到当年大蛇相柳那下山之时,弱水河洪流泛滥,小镇最终没毁去,却也死了不少人,何况现在自己出现在过去的年代中,也不知道会对这早已熟悉的历史会否产生什么改变,若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致使那个高人师父没有现身,那弱水镇岂不危矣。
一想到这,马啸风也不再去管什么插手历史进程的事情,一心只朝着小镇之外,天阳山的方向扑去。
却到了镇外,少年的自己已经没有了身影,天阳山脚和弱水镇相距不到半里,天阳山灵气逼人,树木长得比其它大山还要茂密一些,人若走进山中,再要找出来,可就难了。所幸的是,由于当年的经历实在太过于深刻了,因而马啸风还清楚地记得,天阳山上,那直通相柳地宫的秘道所在。
身后风声掠去,姬冰心落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向隐约可见的天阳山脚。
马啸风一指山脚,说:“那便是天阳山了。”
姬冰心抬头望去,这天阳山虽不能说高拔入云,但山体却如剑般直插天穹,呈上尖下宽之势,山体一片葱葱绿翠,却是树木茂盛之象,让整座山峰涌动着一片跃然的生机。
“好山。”姬冰心开口赞道:“此山下接地脉,上通天穹,灵气逼人,想不到现在世间,还有这种宝山,当真难见。”
马啸风却叹道:“若不是此山灵气天然动转,长年不休,否则,地宫之内,相柳的禁制失去灵气的支持,恐怕早已脱困而出了。”
“走吧,那地宫秘道,便在天阳山顶,希望我还记得上山的路吧。”
他身形一晃,已是朝天阳山脚掠去。
姬冰心紧随其后,不过片刻,两人已来到天阳山脚,这天阳山虽说景色绝美,但一来山体颇陡,二来树木繁多,一般游客都不会来登这座天阳山,他们选择的是天阳山附近山势较缓的山峰,因此天阳山并无山路可走,自山脚下起,入目的只有连绵的树林。
马啸风二人不是普通人,这天阳山势虽陡,对他们而言,走起来也就是速度慢些而已,却无大碍,两人身形如飞,不断朝山上掠去,一路穿山过林,不知不觉间已是来到半山腰上。
马啸风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株大树下,对姬冰心说道:“咱们歇歇吧。”
姬冰心点点头,她这一路狂奔,气息也有些紊乱,正好借此时机调整一番,却见马啸风皱着眉头,逐问道:“你想些什么?”
马啸风看向他们的来路,眉间隐现忧色:“我们这一路所来,便是按照当年我从那藏宝图上的路线而走,可一路之上,我们却没有追上他,以我们的脚力,自然不可能追不上一个少年,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从另外的路线上山,如此说来的话,恐怕这段我早已熟悉的历史,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莫非是因为我们来到这个年代的缘故?”姬冰心指着自己说道。
马啸风一手扶着树干,望向天阳山下的弱水镇,沉声说道:“大有可能,恐怕我们的出现,让这个年代,发生了其它的变数,历史….大概正走向我所不熟悉的方向了……”
突然,他脸上一变,迅速地转过头去,低喝一声:“什么人,出来!”
姬冰心一愣,朝着马啸风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株大树之后,缓缓走出来一个黑袍人,而他的脸上,却戴着一张四川变脸的面具。
马啸风全身一震,当下便呆住了。
第五集 大蛇相柳
第十二章 - 千尸湖
身披黑袍,脸带面具,正是和马啸风相处了五年,他那神秘的师父一向的打扮,马啸风再细细打量眼前这个黑袍人,无论高矮胖瘦都和他的师父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这个黑袍人身上也散发着一种隐晦的气息,那种气息,便像是以某种秘术,拼命压抑着自己力量才会产生的异样气场。
而他那师父,身上同样有这一种气息。
马啸风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差点便脱口叫出“师父”二字,但最终,话来到嘴边,却被他硬是咽了回去。
“我们又见面,小友。”含糊不清的声音在面具下传来,黑袍人的这话又是让马啸风全身一震。
马啸风讶然说道:“莫非,昨晚在马宅内的,便是你?”
“不错,正是我。”黑袍人大方地承认。
只是这样一来,马啸风更糊涂了,自己的师父,什么时候对马家大院那么熟悉,而他,又为什么会躲在老头子的秘室之内。
一想这,马啸风不由脱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马家大院之内?”
面具之下,传来压抑的笑声,黑袍人那古怪的声音再度传出:“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马家大院里,倒是你,昨晚无故摸入马宅,且还知道秘室所在,却又是何居心。”
马啸风眉目一跳,虽说对方可能是自己的师父,但出入自己家门却被人如此盘问,说不气恼那是骗人的,只是此刻他的身份不能泄露,无奈之下,只得扯开话题说道:“我是何人与你无关,倒是你暗藏在马家之内,是否想对那对孤儿寡母不利?”
马啸风和自己的师父相处了五年之久,但说起来,他对这个师父的来历一点也不清楚,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而他这个师父每次传他功夫,都是在夜半三更之时,如此数年,每天如是,直到五年后,师父只留下记录着雷决和各种雷术的残本,以及夜叉等物后便飘然离开,就像他出现一般,他的离开,同样也是那么的突然。
此刻想来,这个师父一早就知道马家秘室之所在,那么收他为徒,是否也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马啸风又想,以他师父足以独斗相柳的实力,自然是看出自己那破军之力,但他五年来却只字不提,却又是为了什么?
突然间,马啸风觉得自己的师父身上,也充满了种种疑团,以致于现在逼问这个大有可能会是自己师父的黑袍人,语气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许多。
奇怪的是,马啸风的无礼却没有激起黑袍人的怒意,他反而点头说道:“我虽不知你到底是何人,但从你关心马家中那对母子看来,你也是个有心人,罢了,我不再追究你昨晚摸入秘室之事,你走吧。”
马啸风冷笑一声:“奇怪,你倒反客为主了,你还没答我,你又是怎么会出现在那秘室之内,据我所知,知道那秘室的人,少之又少,我…马老爷子把这秘密守得极严,我就不明白,你何以会知道。”
黑袍人在面具下微微一叹:“我……和大风亲若兄弟,他又怎么瞒我这种事情,这次听闻他无故逝世,我特意赶来,躲在那秘室之内,为的便是暗中保护大风的儿子妻子,不让他们受欺负啊。”
“什么?”马啸风似乎有些无法接受黑袍人的话,原来,他的师父竟然和老头子一早认识,他本来就在奇怪,老头子的秘室之内为何会有那么多法器,现在看来,多是自己的师父所赠。
听得自己师父如此一说,马啸风心中对自己这个神秘的师父敌意大消,但心中始终还是有一些疑问,况且,他也不是三岁小孩,自不会因为别人一两句话便全盘相信,这些年来,他历练得多了,也学会了自己去看,去听,而不是仅凭三言两语就相信了人,哪怕对方是和他有五年之谊的授业师父。
“好了,我已经说了本不该说的话,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呆在秘密之中,那么,轮到你来解答我的疑问,你昨晚所使的,是电火花和掌心雷吧,这两种术法皆记载在《神宵雷决》之上,却不知道你从何处习得?”黑袍人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又变得古怪漠然起来。
马啸风心里说,这些还不是你教的,但他却只能心里说说,嘴上又是另一套说辞:“前辈也知《神宵雷决》?但授我雷决的师父,却不允许我向别人说起他的名讳,所以……”
你连名字也没告诉我,我哪里知道你叫什么?心里面,马啸风却在暗自偷笑,想不到竟然有机会戏弄自己的师父一把。
奇怪的是,黑袍人竟然没有多加追问,只是喃喃自语说道:“莫非是他?只怕多半是他了,天下间,除了我和他,却还有谁习得紫宵雷决……”
黑袍人说得无意,马啸风却听得一惊,他想不到,除了自己师父外,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习得《神宵雷决》,皆因他的师父曾经告诉他,此决修练进境虽快,但过程异常凶险,世上并没有多少人愿意修练这种危险的功法,因此《神宵雷决》的传人,每一代几乎五根手指头就能数得清楚,到了现代,修习的人渐少,修练此决的人便是更少了,但现在从师父口中听来,似乎世上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人,却不知道又是谁来。
“既然你和那个人有此一层关系,我也不难为你们,小友,带着你的朋友下山去吧。”
黑袍人冷漠地说道,马啸风自然不可能因为他这一两句话就往回走,何况他和自己这个师父这么一耽搁,也不知道少年的自己找到秘道所在了没有,他朝黑袍人说道:“前辈,这天阳山自古有之,想来也不是前辈您的产物,我想,您没资格不让我们上山吧,何况,我们要找一位上山的少年,他是马家的独子,今早我见他上得山来,怕他有危险,才和我的朋友赶来,还望前辈看在马老爷子的面子上,让我们上山,也好找到马家的独子。”
马啸风的话让黑袍人有些意外,他沉声说道:“既然是马大风的儿子,我自会照顾周全,何况,让他往这山上跑,也是我的主意,我观察此子久矣,他天性坚毅,又带着狠厉,修我神宵雷决,需要的便是这样的性情,所以,我故意留图一张,让他上山,也好让他知道,这世间有普通人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存在,这算是他入我门前的一种历练吧,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下山去吧。”
马啸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得到那劳什子的藏宝图,竟然是出自这个师父之手,当下真有些哭笑不得之感,他忙又说道:“前辈有所不知,这天阳山看似平和,但其间却有凶险之物啊。”
黑袍人似乎已有些不悦,他拂袖说道:“有什么凶险,我那图中最后之地,不过是一小妖朱厌的老巢,有我在旁照顾着,那少年又有何危险可言。”
马啸风听得一喜,看来虽然历史发生了一些改变,尽管让少年的自己入山路线改变了,但目的地却是不变,那处地方是朱厌的老巢没错,却在那小妖怪的巢穴之下,却暗藏着一条直通天阳山腹的秘道。
“前辈,那虽是朱厌的巢穴,但在其下,却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阳山腹,我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