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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猴世界 佚名 4950 字 4个月前

又有一定灵性的造物诸如猴呢?而猴子恰恰赋有极强的模仿力……。

我合上眼睛,只凭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催我人眠,要判断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还需要自我争论一番。

一本有独创性的书写出来了——一个世界不过一,二率——于是,文人们模仿起来,换句话说就是抄袭,于是几十万册内容雷同,只是标题稍有不同、句子换种形式的书就出版了。

总之,猴子们从一本书抄袭出十万本书时,不一定耍懂得书的内容,只需象我们那样,在读了一本书之后能重复一些句子便足够了,剩下的文学创作过程纯粹是机械的过程。正是在这一点上,一些生物学家的观点是有意义的:在猴体中,没有任何东西妨碍它们使用语言,除非它们不愿意。我们完全可以想象,有那么一天,由于心中突然变化,它想说话了。

这样,会说话的猴子延续了一种我们那样的文字,也许有一些“文猴”就这样在智力的阶段上又升高了一些。

我大胆地沿着这条思路走下去,很快就会相信,经过训练的动物,完全可能创造出我在首都博物馆里所欣赏的绘画和雕刻,一般地说,也可以成为人类一切艺术领域内的专家。

在衡量了擐高极的精神活动之后,再延伸到其它方面就太容易了,比如工业。很显然,工业无须什么理性的创新,便会随着时间而发展。工业的基础,是重复同一动作的一些操作工人,那是猴子完全可以胜任的;稍高一层,则是起草报告和在特定的场舍中讲几句话的公务人员。这一切是条件反射的问题。至于在更高的行政管理层次上,我认为,更容易接受猴子。那些大猩猩只须机械地照搬几种姿态和训话,便可继续管理制度。

由此,我记起自己作为记者参加过多次政治会议,想起了我采访过的许多人的陈词滥调,不禁又回忆起几年前我参加过的一件有名的诉讼案。

那辩护律师是第一流的,不知怎的变成了一只傲慢的大猩猩横样;另一个著名的总律师怎么也变了?为什么我认为他们的言行是出自良好的训练?那审判长怎么也变成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猩猩,发表着背得精熟的讲演?扩音器自动地播送,就象那个证人的证词和听众嗡嗡的耳语声一祥?

飞快快耍结束时,我满脑子里充满了联想。我想到了商业金融市场,那真是一番纯猴子世界的景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交易所是一座十分宏伟的建筑物。剐一走近它,就能听到一阵阵奇怪的、乱哄哄的嗡嗡声,一走进房子,便立即置身于这个喧嚣的中心了。这里显得比上次开科学大会时更野蛮。宽敞的大厅里,备个角落、各个方向都拥满了猴子,甚至高得令我目眩的天花板上也蠕动着成群的猴子,因为这里到处是梯子、秋千、绳缆,随时供它们爬攀悠荡。猴子占据着一切空间,大厅变成了展览滑稽的四手动物的大笼子。

说实在的,要使自己把眼前这些猴子当作有理智的遗物,真得搜肠刮肚,用尽全都关于猴子的知识才行。所有的猴子全部毫无差别,眼睛中没有一丝智慧的闪光,我完全无法把它们区分开来,它们全部一式打扮,脸上是一律的疯子横样。

现在最使我困惑不解的是:原来我明明看见的是大猩猩或猩猩在扮演这地球场面上的各种人物,眼前这群疯猴竟都变成了人模样!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后,我才隐约地发现这嘻杂的一群毕竟也是文明组织的一部分,在这一片吵嚷声中,有时也会突出一两个发音清晰的字眼。

直到我又想起关于猴类文明起源的设想中,这种幻觉才消失,在这一段杂乱无章的回忆中,我又找到了一些新舶论据来充实这一设想。

回家以后,无休止地回想着我窥觅的那个可怕的真理的各个组成部分。我认为,在猴类时代之前这里肯定有一个人类时代,这种坚定的信念使我沉浸在一种奇怪的陶醉之中。

我不知道对这一发现究竟该感到骄傲,还是该感到深深的羞辱:猴子什么也设发明出来,它们只不过是些模仿家罢了,这使我的自尊心得到满足,人类的文明居然被猴子这么轻易地吸收了,掩又感到羞耻。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难道是一次突然的震动?意外的灾难?要不就是一方慢慢地退化,另一方慢慢地进步?我倾向于最后这种假设,从猴子目前的所作所为和生活状况,可以发现许多启发舶迹象。

我已有两个月设有觅那些囚笼里的同胞们。是该去看看他们了。

我又回到囚笼大厅,一阵说不出的兴奋,不禁使我在门口收住了脚步。现在我是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来看待他们。避门前,我忧虑地想着,离开这么长时间,他们还认得出我吗?啊,他们认出我来了,所有的眼光都象以前一样一齐射向我,甚至还含有一种敬意。我该不是在做梦吧?他们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种新的感情色彩,那是对其它猴子看守不曾有过的。一种很难描绘的色彩,但我依稀辨出那是一种苏醒了的好奇,一种不寻常的兴奋一种想摆脱兽性而显露出来的怀念祖先的痕迹。

我仍象从前那样在大厅里着,克制自己不至于跑向诺娃的笼子,我一个一个地问候着他们,今天他们是不会说话,但我安慰自己:我的整个生命都要用来完成这个使命。

离我住的笼子越来越近了,我故意装出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气.偷偷从远处朝笼子里瞥了一眼,却没有看到诺娃那伸到铁栅栏外面来的胳膊,也昕不见她往日迎接我那欢快的叫声,我的心中蒙上一层不祥的阴去,再也按捺不住,加快脚步跑击:笼子空了!

我蛮横地叫来一个看守,把囚犯们吓得直发读耍扎南来了,“诺娃在哪?”我问它。

它说它一点都不知道,那天人家什么也设说就把她给带走了,我又追问下去,坯是没有下落。最后,姬拉来巡逻,。看见我站在空笼子前面,便精到是怎么回事。它显得很不安,抢先开口讲起别的事情:.

“高尔内留斯刚剐回来,很想见你。”

在这种时候,什么高尔内留斯,什么黑猩猩、大猩猩,就是能上天人地的妖魔,我都不放在眼里。我用手指着空笼子问道:“诺娃呢?”

“她不舒服,”母猴说,“送到特护室去了。”

它朝我使个眼色,把我带到外面,远离开看守们。

“上边要求我严守秘密,可我想还是应该让你知道。”

“她病了?”

“没有什么关系,可这件事着实引起了当局的注意,诺娃有了。”

“什/厶?”

“我是说,她怀孕了!”姬拉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我。

《猿猴世界》作者:[法] 彼埃尔·布勒

第十七章 残酷的高科学

我一时蒙住了,尤其感到不安的是:它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姬拉没容我说话,便告诉我:“两个月前我出差回来就发现了,我打电话告诉了高尔内留斯,它亲自和行政长官谈了好长时问,最后一致认为严加保密为好,除了我和它们俩,谁都不知道。她现在住在一个隔离的笼子里,由我照顾。

我觉得高尔内圉斯对我隐瞒真象是一种背叛,我看得出来蛭拉显得很为难。我感觉一场阴谋正在暗中策划着。

“你放心吧!她什么都不缺,被照顾得十分周到,我会十分经心的,母人怀孕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看护。”

面对它那嘲弄人的目光,觉出了它的局促不安。我很清楚,一旦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后,我与诺娃之间亲密的接近曾使它很不快。然而,现在这目光中除了不快还有别的东西。正是她对我的依恋才使它这样不安。把诺娃弄得这么神秘,不是一个好兆头,想来它投把事实全部说出来,最高议会一定知道了,而且在最高极舶范围内已经讨论了。

“她什么时候分娩?”

“三、四个月以后吧。”

这种令人哭笑不得舶局面使我惶惶然不知所措。我将要在这个参宿四星系里当父亲,在梭罗尔星上有一个菝子了。孩子的母亲呢,她的肉体对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然而大脑却是动物的。宇宙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经历,我又想哭,又想笑。 “姬拉,我要见她!” 它怨恨地撒了下嘴说:“我早就知道你会提这个要求,已经和高尔留内斯讲过了,我想它会同意的,它现在在办公室等你。”

“高尔内留斯是叛徒!”

“体没有权利这样说。它既热爱科学,叉负有猴类的义务,这个 250世纪科幻经典 3-255.jpg.txt未来的小生命自然使它非常忧虑。”

我测着猴于学者们的想法和对即将诞生的小人的惧怕,心情越来越烦躁……。当然罗,我现在非常清楚应该怎样去完成肩负着的使命了。

高尔内留斯很友好地接待了我,我尽力回避萦绕在心头的那件事,而东拉西扯地问它旅行的情况和挖掘地最后的一段生活。

“好极了,我掌握了许多无可辩驳的证据。”

它那双聪明的小眼睛里闪出了兴奋的光彩,抑制不住自己,终子宣布了所获得的成功。

“找到了骨架,不是一个.而是一堆,从挖掘出来的环境和顺序看,毫无疑问,是一个墓地,这足以说服最迟钝的傻瓜。”

“那是些什么骨架?”

“不是猴类的。”

“我明白了。”

我们互相注视着。它稍稍冷静一点,慢慢地接着说:“我对你不能隐瞒,你已经猜到了,那是一些人的骨架。”

姬拉投有任何吃惊的表示,它一定已经知道了。它俩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终于,高尔内留帆决心开诚布公了。

“今天,我可以肯定地说,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是存在过一种人类的。这些人有着象你、象住在地球上的人一样的智慧,但这个人种退化了,重新退化到野蛮世界……。此外,我回来之前,又在这里找到了其它的证据。”

“其它的证据?”

“是的,是脑科主任——一个颇有前途的年轻黑猩猩科学家发现的,它甚至相当有天才。”它用一种痛苦的讥讽口吻接着说,“你如果认为猴子仅仅会模仿,那就错了,在一些科学领域中,我们有过相当出色的创造,尤其是大脑实验方面。”

它仿佛是要说服自己相信猴类的天才,用无益的挑衅表白着自己,对这一点,我从来没反驳过,两个月前,是它为猴类缺乏创新的精神而惋惜。它骄傲而又激情地说:“请相信我的话:总有一天,我们将在一切领域中超过你们。事实并不是象你所想的那样:一场大灾难之后,我们才得以继承他们的遗产,而是完全符合事物正常发展的规律的。智慧的人类在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之后,必定有另一种高等动物接替他们,保存着他们的大部分文明成果,在一段停滞不前的时期吸收、领会这一文明,以便进行更新的发展。”

这又是一种新的观点。我本想告诉它:我们中问有许多人已经预测到,将来必定有一种高等动物代替人类,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科学家、哲学家或诗人设想过这种超人是猴子模样的。但我不想在这上面花时间争论,便把话题引到诺娃身上,询问她的近况。它什么也没说,只是尽力地安慰我。

“你别担心,我想一切都会顺利的。很可能会生一个和梭罗尔星的小人儿一模一样的孩子。”

“我希望不是这样,我担保他将来会说话!”

“别对这燕子寄过高的希望,”高尔内留斯阴沉地说,“这是为他好,也是为你好。”

随后,它又缓和了口气说:“如果他会说话,我可就不敢保证能象现在这样保护你了。难道你不知道最高议会现在十分警觉,我已经收到了严守机密的命令吗?一旦当局了解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我和姬拉就都得被撤职,面休会成为孓身一人,面对……。”

“面对敌人吗?”

它掉转了眼光。我想投错,人家已经把我当成猴类的一个危险敌人了。我感到庆幸的是高尔内留斯虽然说不上是朋友,总还是一个同盟者。

姬拉把我钡到一座孤立的小房子里,这儿的钥匙只有它一个人掌管。房子不大,只有三个笼子,前面两个都空着,诺娃住第三个。诺娃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本能的感到是我进来了,还投看见我,就站了起来,把胳膊伸出了栏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姬拉轻蔑地耸了耸肩膀,把笼子的钥匙交给我,便到走廊去望风。这头母猴的心灵是这样高尚,感情又是如此细腻,它想到我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留下我们单独在一起了。

我全然忘记了忘记诺娃是不会说话的。飞快地冲进笼子后,我一把把她拥在怀里,便向她述说起来,就好象她能懂得,好象是和姬拉谈话一样。

我挨着她在稻草堆上躺下来,用手抚着我们这奇特的爱情的结晶。怀孕似乎使她换了一个人,具有了从前不曾有过的庄严。我的手指触摸她的肚子,她浑身战栗着,双眸闪出一种崭新的喜悦。蓦然,她模糊不清地叫出了我的名字,那是以前教她练发音的,她没忘掉,我高兴极了。然而她的眼光转而又变得晦暗呆滞,背过身去吞吃我带来的水果,

姬拉回来了,该分手了,我跟着它走出房子。它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