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无论那些短枪是否命中目标,就是误杀了地精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堵住缺口就行。但尽管有食人魔的帮助,我们的防线也还是摇摇欲坠,那些受伤的没有坐骑的人类挥动着长剑砍断刺向他们的长枪,有的还拾起枪头狠狠地向我的同胞投来。
到了最后已经没有骑在马上的人类了,但是我们的整个防线完全地崩溃了,面对五六十个挥剑的人类,有数百之众的我们却不断地后退,惟一没让我们放开脚步仁慈的原因就是财产。在地精中间有一句话,翻译成人类的话言就:“地精可以没有脑袋,但绝对不能没有财产。”因此没有哪个地精想当第一个被没收财产的倒霉鬼。
“仁慈,不准,前进,前进!”眼看着就要面临失败,我从驴子上下来不断地蹦跳着,结果食人魔互相笑了笑,然后其中一个挟起我向前冲锋。在广大地精眼中,他们的领主难得身先士卒,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个领主都要英勇。事实上那是由于食人魔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之前对他们的要求只保护我,而我给他们许多的肉,当血腥味越来越重时,食人魔已经忍不住口水了,他们并不在乎那五六十个带伤的人类。
为首的食人魔的大棒轻易地击碎了冲在第一个人的脑袋,他后面的同胞则迫不急待地用地上的尸体砸向人类,看到有利可图,地精又重进前进了,在安全的距离内他们不时用长枪偷袭着那些人类。在食人魔怪力的面前,人类的盾牌毫无作用,他们经常连人带盾一起被打飞了出去。
“战争,打赢,金币,欠领主的,不收。”被挟在食人魔腋下并不好受,也许一个不小心我就会没命。如果我死了那我的钱一定会被他们全拿光的,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快点加入,快点把那些人类解决掉,我们的数量多。
我的激励很管用,毕竟人类已经没有马,也没有了与我们一样的枪,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数量已经不多了——食人魔又让人类减少了二三十个——很快我们就把人类包围了起来。就像包围黑鹰一样,食人魔撕扯着人尸,一边咀嚼着一边开始观看起我们表演。在最后一个人类死后,食人魔接管了全部的尸体。
这是一场辛苦的战争,但是我们打赢了,在这场战争结束后,我深信自己受神的眷顾,于是从那天起我对他们喊的口号中多了一句:“我,克瑞根,最强的。神,爱我,我,不败的。”
很快维蒂娜城的步兵得到了骑兵全数阵亡的消息,他们收到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跑回维蒂娜城。在许多年后,我明白了人类的英勇,英勇与人类的脸面成正比。想想那时候维蒂娜城的领主在第一波箭雨中已经丧命了,在当时如果那些人类骑兵灰溜溜地跑回去的话,他们将一辈子都受到同胞的耻笑,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地位都将不再被重视,那对人类而言还不如战死。
在以后我还遇到一个当年维蒂娜城的步兵小队长,在灌入了大量美酒之后他说出了当时人类的心情:“太可怕了,地精,就像你一样。请原谅我,我不是说你是地精,只是,只是说地精像你。知道吗?太可怕了。当时斥候说,那些地精他们穿着衣服,衣服,太可怕了。他们穿着比我们还要好的盔甲,明白吗?相比之下我们,我更像是地精。他们,他们,嗝……他们有长长的枪,我们,我们只有木棍,他们有铁做的盾牌,我们只有木头做的。我们是农民,我们怕,我们当然要跑。 ”
到现在我也一直在想要是人类的步兵继续前进会怎样。我们的同胞有着比人类更好的盔甲、盾牌、武器,但是我们却依旧胆小。虽然许多人类只有木棍,可是人类要比我们高大,用木棍也许也能打败我们。如果那时人类进攻了,那么谁会输呢?不过人类总是说历史没有如果,那天的情景再也无法重现了,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
第五章 意料之外
四月战争结束了,维蒂娜城暗中训练的骑兵灰飞烟灭,人类虽然得到了一次惨败,但他们的基础并没有消失。我不知道人类过得如何,但是没有商队,科森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在自己的屋子里使劲地抖动着袋子,但是一个钱币都没有掉出来,那次伟大的胜利让我花掉了许多的钱,就是靠赌博也没有办法一下了将它们重新拿回来。没有了钱,没有了足够的食物,我又一次想到了维蒂娜城,根据上次的经验,只要包围人类的营地,那么就一定会得到粮食与钱。
事实上当时我并不知道维蒂娜城还有多少的军队,也不知道维蒂娜城正在计划一次新的战争,幸运的是有三件事帮了我的忙。
第一件事是人类国王马拉维入侵了维蒂娜城所在的米亚王国,因为人类之间战争,维蒂娜放弃了进攻计划,他们要随时准备将军队调往前线;第二件事就是兽人抢先一步对维蒂娜城进行了攻城战;第三件事是维蒂娜城的前领主战死了。
科森与维蒂娜城同在莫林地区,但是在莫林地区居住的种族并不只有地精、人类、食人魔。四月的战争不只震惊了人类,它还让兽人兴奋了起来。
“如果连地精都能打赢战争,为什么兽人就不行?”兽人的营地每天充斥着这样的吼声,他们要占领维蒂娜城,要让莫林重新回到兽人统治之下,就像数百年前一样。
兽人的异动当然也被人类查觉了,米亚王国马上从与莫林相接几个地区派兵协助防卫,毕竟在莫林有一条重要的商路,在战争期间商人们从这条路上获得的利润是平时好几倍,而税金自然也可以提高好几倍。
兽人与人类的战争在转眼间就爆发了,近三千的兽人赶着狼扑向了维蒂娜城,维蒂娜城在那时已经有了二千驻军,一场残酷的攻防开始了。战争中兽人曾一度登上城头,但人类以惨重的代价又把他们赶了回去。在整整一个月的攻城战中,进攻者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无法得逞,最后兽人愤恨地带着同胞的尸体撤军了。人类赢了,但是伤亡惨重,在胜利的那一天,不少的士兵直接倒在城头上呼呼大睡。
人类欢呼胜利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兽人刚撤走两天,我们地精就到达了。为了吓唬人类,我们特意做了很长的梯子,也将整棵树砍倒做成攻城锤 ——要推动那么重的东西当少不了食人魔。人类的表现与上次不同,谁能轻视一群消灭了二百名骑兵的地精呢。人类再一次派出使者,使者还是上次那个白胡子老头。当时的我以为他们会送食物与钱,但没有想到那个老头带来的是人类投降的消息,地精意外地得到了维蒂娜城。
维蒂娜城一直没有决定领主,因为具有继承资格的有三四个,本来人类国王会决定让谁担当领主,可是战争让他没空管这种小事。在兽人攻城结束后,在维蒂娜城中为谁当这个领主吵得更厉害了,前领主的一位表亲占了上风,但就在这时,地精大军出现了。这一下其他得不到领主位子的继承人,他们一致决定向地精投降。由于还没有选出领主,所以一切都只能进行表决。
除了内部的原因,人类会投降还有另一种考虑,毕竟他们已经被兽人拖得筋疲力尽,地精的攻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会结束的。一旦兽人得到休整,那么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维蒂娜城肯定保不住。
如果攻占维蒂娜城的是兽人,那么大肆杀戮是不可避免的结果。相比之下,我们地精可以用金钱与食物打发,再说等到米亚的战争结束了自然会有援军,援军一到收拾地精也要比收拾兽人来得轻松。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兽人卷土重来的话,至少有地精可以帮着守城。
无论怎样占领了维蒂娜城是我,也是地精历史上中第一个高峰,人类惟一的要求就是食人魔不准进城。我点头答应后马上宣布这个消息:“人类,投降。害怕,我,克瑞根,最强的。神,爱我,我,不败的。神,人类,惧怕。”[注1]我的话引来一片惊叹,我看到所有地精他们的眼神充满敬畏,肥乎乎的脸上满是献媚的笑容,占领人类的营地这是地精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注1:人类投降了。这是因为他们害怕我——克瑞根,被神宠爱的不败地精。我就是神,人类注定要臣服在我脚下。]
按照我答应的条件,食人魔被留在了城外,但是他们在咆哮后马上又露出了笑容,因为人类从城中送出了许多的家畜,对于杂食性的食人魔来说有肉就行了。当维蒂娜城的城门打开后,所有的地精都争先恐后向里冲,跑在最后的很可能什么都抢不到。人类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一座由钱币堆成的小山就放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我所有同胞都争着把那些银币往袋子里塞,当然我不会允许这一点,毕竟我是领主,我应该是第一个。
我可爱坐骑的叫声让地精都闪到了一边,对于那些还舍不得闪开的家伙,我毫不客气用大棒教会他们礼貌。“金币,放下。所有的,我的。贡品,我,分配。”已经装了钱的地精都不太愿意,而那些还没拿到钱的则发出了最大的拥护声。
“洛依。”我指了指最靠近钱堆的地精,我的意思地精都很明白,立即有两个没拿到钱的地精冲上去把洛依倒提起来。然后就像倒一只面粉口袋似的,洛依不停地上下颤动着,每一次的颤动都会听到叮当声,每一次的叮当声都会引致来一阵笑声。
洛依藏在身上各处的钱币不停地掉了出来,直到什么也没有为止。不过看着他紧闭的嘴巴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在钱币面前我们的脑袋总要比平常好用的多。“牙?金币!牙?金币!”[注2]我挥动着大棒憨厚地笑着,所有的地精都跟着一起起哄,就算下一刻自己会受到同样的待遇,他们也依旧如此。[注2:要牙还是要金币?]
洛依的大眼睛转了起来,脸上尽是一副可怜像,他在保住牙齿还是保住钱币之间考虑着,但随着大棒越来越近,他很知趣地张开嘴,粉红的大舌头牢牢地卷着一枚银币,洛依吐出了这最后一枚银币,然后他那绿色的手指马上指着另一个藏钱者。
“忠诚,好。银的,一个,你的。”对于一枚沾着口水的银币,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当然金币就另当别论了。听到了我的宣布后,洛依急忙抓起那枚银币,死死地将它攥在手中,然后一场喧闹揭发活动就地展开了,每个地精都急着拿到一枚银币。
巨大的喧闹让许多心惊胆颤的人类从高楼的窗户中探出了头,看着那些被倒提的地精他们也忍不住笑了,也许他们在想这到底是一支军队还是一群小丑。
处理那堆钱发生的小问题很快地就解决了,那个老头解释说由于军队中没有人会地精语,为了避免意外,所有的人类军队都撤到了市中心,进行维护治安的工作。城墙及城门就交给地精守卫,因为现在维蒂娜城是地精的财产,最近靠近城墙的房子全都是给地精的住处。
人类老头的话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很快我们发现通向市中心的街道都堆着障碍物,只要我们一接近就会涌出许多人类的士兵,虽然他们并没有进行阻拦,但却是全副武装、面色紧张地跟着我们。
地精进城后除了拿钱,还干了一件人类所不想到的事。维蒂娜城的城门大开,城墙上一个地精都看不到,因为所有的地精都要那老头带他们去洗澡。一时间维蒂娜城中的澡堂都能看到地精身影,而原先在澡堂中的人类则什么都不顾了,他们赤身裸体地跑了出去,然后在一片人类的尖叫声中遮掩着他们发抖的身体。
“地精也会洗澡,还会换干净的衣服!”我记得当时人类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奥德大陆末日,地精洗澡的事立即成为维蒂娜城茶余饭后的谈资。从那天起开始有奇怪的谣言传出,说地精穿衣洗澡只是大灾变的前奏,后面还有更骇人的事发生。光明的主神要放弃人类,黑暗主神将让地精统治这个奥德大陆,只有信奉地精神才能免于一死,当然人类对于这些传言只是一笑了之,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去相信这个与疯话无异的谣言。
由于占领维蒂娜城是个意外,所以要如何把钱与食物运回去就是个难题了。如果我亲自押运,谁能保证留下的不会收走额外的钱币?如果我留下,押运的要在路上把钱拿走该怎么办?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让我头痛太久,全科森的地精在我们占领维蒂娜城的十几天后全都赶来了。
我们的女人带着孩子哭喊着逃进了维蒂娜城。兽人烧掉了我们在科森的营地,因为人类向我们投降大大刺激了兽人,这对他们而言是奇耻大辱,兽人竟然比不上地精——他们的祖先曾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而我们的祖先则是他们的奴隶。撤退中的兽人马上就转头奔向科森,我可怜的营地就成为了兽人的出气筒,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更坏的消息是撤退的兽人有一部分卷土重来了。
不只是我们,就是得到这一消息的人类也惊恐不安起来,那个白胡子的老头试图让我带着地精在城外与兽人决战,就像我们在平原上迎击人类们的骑兵一样。当然这绝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个地精会去迎击兽人的,在平原上的兽人可要比人类骑兵更可怕。不要说战斗了,只要兽人与他们的狼吼几声,所有的地精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克瑞根,最强的。神,爱我,我,不败的。兽人,弱小,我们,强大。强大,弱小,保持和平。”当我对那个白胡子老头发表完言论后,我看见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脸上透着果然如此的神色。
就像我们不会放弃长枪一样,再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