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默契,间隙的深情,本以为这就是天造地设的骄傲,可是,仅仅一次别离,就将这一切推翻!原来“习惯”也是生命附带,割舍不下,一样足以对抗辉煌!
云烟,遇见她时,他的爱情已被玉泽主宰,他的身边已有吟儿相伴,与他的际遇太平凡,平凡得掀不起他心中微澜!爱他的心意太坚定,坚定得拒绝了他的拒绝,放下金枝玉叶的奢华,只想陪他亡命于天涯!
黄天荡,贵阳城,一支玉箫吹走他多少烦恼,吴侬软语消解他多少纷扰!无需对玉泽那样时时刻刻地思念,不必似吟儿那般敌阵临危的挂牵!她就是她!不顾一切地闯入他的世界,却能小心翼翼地避开累他的战场,保护好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在奋勇杀敌,无需分神片刻去想念她;他的运筹帷幄,不必为她的安危费一兵一卒。他可以全力以赴,用手中双刀铸造他联盟的辉煌,待到凯旋策马,她会在路边等他,带着他熟悉的微笑,等待着他回家!
她可以做好丰盛佳肴等他,缝补着衣服等他,也或许,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营帐外,心神不宁地来回走动,在他回来的时候,轻轻接过他手中双刀,然后,温柔如水,璀璨微笑!
幸福,其实可以这样简单!暂离了硝烟,袅袅的炊烟梦圆了他的“寻常人家”!
幸福,也可以这样平淡!挑灯夜补的温暖,弥补了他此生难以企及的梦幻!
他情深却缘浅!玉泽的铭心刻骨,在一次次错失中痛入骨髓!云烟的平淡无奇,却在点滴的沉淀中镌刻进生命!
她深爱却无妒!陪着他一次次地与爱情擦肩而过,用生命守护着他对另一个女子的承诺,他的伤痛她感同身受,她的伤怀他所知多少?
她眷恋却宽容!他出征在外,她微笑着承诺,会在生活上照顾吟儿的周全!她何尝不知吟儿与他不仅仅是战场上的携手并肩,也是感情上的千丝万缕!他们为战事奔忙,她温柔地叮嘱:“赶不回来,就在那边过夜,一路上,你们要相互照应!”捷战后的小憩,她仰望着星空憧憬:“我们三个,不论走到哪儿,都是同盟!”
她的好,她的美,她的温柔如水,她的体己贴心,给了他安定的归宿,也给了吟儿家的安心!以至于吟儿历经生死劫难,被他救回,安静地与他共乘一骑,却在看到道边云烟姐姐的身影时会喜极而泣!这种家人的温馨是他都不能给予的啊!所以,云烟姐姐离开,吟儿会舍命挽留!不论面对多少高手,不管眼前性命堪忧,拼死决战,只救她一见!深恋至此,不相信她会狠心离开,她怎么舍得下胜南?怎么舍得下吟儿?怎么舍得下她憧憬的同盟从此变得残破不完全?
吟儿心碎,胜南何偿不煎熬?面对玉泽的情殇,她始终相随在旁;他和吟儿情愫朦胧,她一直暗中相帮,善待每一个人,唯独忽略了自己!看他为玉泽感伤,看他携吟儿辉煌,轮到自己,只剩下等待!等待他走出情殇,等待他大捷辉煌,等待时间将她移入他的心里,不知不觉,根深蒂固!
他跟她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她的情深是从何时沦陷的?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的心里位重如此,无人可及,就连玉泽都无法撼动!阵前的解救,他对玉泽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同样的救援,他为云烟抛却双刀!背弃了联盟,抛弃了江湖,只想自私地保留那仅剩的爱情!
玉泽流着泪怆然,她明白,其实,她与他早已回不去了!吟儿噙泪而笑:“留住云烟姐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偿!”
留住云烟姐姐!吟儿舍命挽留,胜南拼力强留,云烟又何尝舍得离开?
只怪他们心意想通,只怨他们情意太浓!无需开口,他们总能猜到彼此心中顾虑!她是深宫郡主,何以陪他流落江湖?纵然他统领江湖,却无绵力护她周全,给她安定的幸福!
不是她心狠,只怪她情深!给了他一个丰都城的约定,却要剥夺他履行的权力!曾经的出逃,拒绝了一个政坛翘楚,原来,是为了遇见这个江湖领袖!
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却难相守!
她是幸福的吧?她爱的男人,为了她,宁愿袖手江湖!这样的幸福多么讽刺!他拼命背离的江湖,却从不曾远离,步步紧逼,刻刻跟随!她怎会不懂,饮恨刀的使命是征战,饮恨刀的战念是恢弘!
于是,玉箫轻柔,携带他眷恋的温柔,婉转悠扬却为何生出这高亢激昂?箫声不止,气势恢弘,箫中有战,剑气如虹!娴静女子不输男儿气魄!
云烟啊云烟,你的箫里,其实是我的灵魂和我的追逐,原来你在劝我回头,重返战场!你懂我心怀天下,又怎会不懂我爱的辛苦?
吹箫歌垂钓,垂钓人怎能不解箫?
云烟啊云烟,忘了你的美貌无限,忘了你的温柔缱绻,只是,身边这个独一无二的女子,今生若错过了,世间还有谁值得我这样珍惜?所以,我们的爱情,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直到,终于抵达了丰都,却谁都不能再回头…
可叹英雄无双,怎敌红颜惆怅?
今夜抱紧她,淡了江湖,忘却情仇,且任美人留征人,水心撼石心,蛾眉印剑眉,兰气销王气!今夜之后,任记忆长留!独身江湖,我不再孤独,遥念那禁院深宫,清雅的女子,眉间可是那淡淡的哀愁?望月怀远,幸福重现,短暂的记忆,足以抵御那禁锢的苦凄!
记忆就这样远逝,离别,谁也无法制止!他深知,离开与送别同样苦楚!如果,她走的时候不要回头!如果,他能背情转身,看不到她离开的背影!或者,他们能倒转时空,回到最初的相遇,半分的差池,是不是就可以避开今日这心碎?只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天能不能让时间就永远停在这里,天能不能体会到,离开一个人究竟要流多少的眼泪?
“胜南,我们分开来走试试看,看是否这两条路都能翻过山去。”她停留在岔道之前,岔道,岔开了,也许永远都无法回归到从前!
“显然都能翻过山去。”他一怔,微笑着抑制住自己的不舍,“我在山顶等你会合。”
“好,我尽量不让胜南等太久。”她回过头来,对他嫣然一笑,那一笑,胜南一辈子也忘不了,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幸福最快乐的笑容,只清幽,没有负担,没有惆怅,没有忧愁,是倔强,是美丽!
云烟,为何你要如此善良?走,也不让我看见你的忧愁?用笑容伪装悲愁,用希望埋葬离恨!是你最后一次为我着想吗?还是这离别之伤,痛入骨髓,穿透灵魂,痛得你无法负荷,只能用微笑去化解伤悲,用幸福去稀释记忆!任时光荏苒,记忆变迁,当我梦回此刻,想起你的时候,记忆中唯留下这个笑容,没有泪水,摒弃忧愁,只留下浓浓的幸福!
幸福,那是我们短暂的相守,一生的奢求!
不会让我等太久!我懂,我不会等你太久,一生够吗?只此一生,来世,我就放你走!
山顶上的徘徊,就是那样固执,宁愿那样愚蠢!我一直相信,你会来跟我汇合,明知这只是一个谎言,自欺,有时候比被欺更加伤害!
等待,山顶的时间,失了意义!清晨日暮日西斜,晚风拂空星辉夜!我独自信马由缰,不是闲适,只为彷徨!
或许,我回到联盟,你依然还在等候!做好丰盛佳肴等我,缝补着衣服等我,也或许,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营帐外,心神不宁地来回走动,在看见我回来的瞬间,轻轻接过我手中双刀,然后,温柔如水,璀璨微笑!
夜色深沉,心痛折磨过彷徨,岔道分别,我小心翼翼将幸福收藏!现在,我只想问一句:“云烟,如今,你行至何处?是否已得到他们安全的保护?”
长路漫漫,你且珍重不必挂牵!吟儿,她还在原地等我,未来的征程,我们都不会孤单!星空下的誓言,谁都不会遗忘,约定的同盟,它没有残破,依旧完全!
我会好好爱吟儿,我知道,这也是你的心愿!连同你的疼惜,照顾她的周全!
只是,纵使我一生辉煌也心中有憾,没有你的陪伴,谁来还我安定的夙愿?
空怀当时明月夜,此生难履丰都约…
同是“吟儿派”的才子天戬为南宋作的词
为林阡、完颜潇湘写的几首词
by天戬
《水龙吟·风烟》
何意自损英年,却未道流华似水。
杨柳余叶,刺风斜雨,泪眼相摧。
墨绽香槐,池中月明,何以相慰。
一池青萍碎尽,蜓惊纹归,风渐吹,将以寐。
雾透砂朱梨白,千钧悬,宁移故垒。
露宿风餐,金袭玄枝,乔木尽废。
江塞河阻,衰草喜泣,浮华尽毁。
凌风烟,纵针牵万顷雪,天月独归。
《凤箫吟·那一刻》
杨柳扶风,碎琼踏遍,
千念怎生长亭筵。
悲喜看饱,浮华尽览,
往事雨打檐,宏星坠,织暮帘。
旧日丝竹落管弦,
曲终人散。
玄石青冢,落叶玉田,
画栋勾角竹央殿。
红绿过往,铅华竞翩,
肝胆九嶷悬,雪堆梨,映沧澜。
顾步墨香芳华卷,
玉泽云烟。
《完颜潇湘》
忘不了,古道边,
杨柳吹雪堆烟。
屋檐下,雨帘前,
你的伞留下了思念。
回首已百年,
跌落的燕,
扰乱了琴弦,
拨动你淡若素莲的容颜。
翻开长卷,
凝视你醉人的双眼。
短线的雨点,
染成一片,
宣纸上,
隐去眉心的潋滟。
《长亭怨·书卷怀古》
团月紫砂守西路,霜阡雪陌,塞北浪尖。
葛舟沉涛,烽火狼烟寐千田。
匏樽天浮,挥往日,饮恨楚江边。
古来秦淮风不止,断袍折剑。
红莲,字染绣罗裙,枝影斑驳荒卷。
乌月流岚,铜壶抚今惹垂杨。
何羡仙风千秋境,不却朱红碧瓦堂。
帘雨动,幕影虹,诉尽万古轻狂。
阶段性告别
“这一刻,回头看见自己,这一路的风景,百感交集的我。下一刻,又将飞向哪里,渐渐疲惫的羽翼,为你披上了勇气……”
最近在反复地听燕姿的《themoment》
和那个时期的她很像,过去的都已经沉淀,在考虑下一步何去何从。
现实中,虚幻里,同时面临分岔路。
2006年12月到2009年5月,南宋写了快三年,我大二到大四这三年,只写了阡从1196-1199的三年。
不后悔,如果再有三年的时间,我将再为阡写三年。
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这篇文太长。还有人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笑,给南宋办个刊物算了,这么长。
是啊,长,当然长,《南宋风烟路》在190w字的时候,林阡才19岁而已。可想而知,要有多长。
无奈阡的际遇,有太多我的寄托。
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矛盾,也许南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冲突。
如果不是因为我心大,南宋就不会一直没有稳定的男女二号而却有一群男女二号,胜南和吟儿要一个省一个省地周游,人物要一个一个地来了又走。
如果我最初不是一直在追寻漂泊感,而今又一直在追寻事过境迁感。
也许它就不会这么长,而我也不会这么累,虽然累的时候也有所悟。
一个人累的时候,连文章都是累的。情节,文笔,思想,字里行间。
恶性循环。
就正如南宋的字数和点击。
写了这么多,丝毫不在乎点击?那一定不是因为淡定,那不过是在死撑而已。何况我把南宋看成儿子,为它喜,为它悲,溺爱到无法自拔。
可惜我,最终都无法改变什么。我从动笔的最初,就预料到有今时今日。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你努力了就一定可以得到的。两年多,挣扎在网络的一隅,努力地写,却不能让多少人看到它,不得不说,这真是我的失败。有些方面,我至今还不如一个新人,也许永远都达不到。
失败了,却不能放,我是和阡性格一样的人,不想负哪怕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也不想负了那个最初的自己。最初我就说过,今生,对武侠,宁可兼具阡的炽热,和陌的孤独。
所以只能恶性循环。
今年年初,突然想把南宋拆成几部,分别对应阡人生的几个阶段。几个月来,也一直在找寻这样的契机。幸而最近终于找到了临界点,第一部《涉道》,结束在林阡统一抗金联盟之后。接下来的短刀谷内乱,以及开禧北伐、阡陌之伤,可以通过第二部的新坑来实现。
拆文,分部,也算是一次尝试吧,尽管,尝试或许意味着又一次的重蹈覆辙。
讽刺的是,我在起点浪迹两年,一直写错了小说的名字而无法更改,《南宋风烟路》被迫添了两个字。对此,我不得不怨念起点,也正是因为管理员回应我说改了可是从来就没有替我改过来,让我不得不产生拆文的念头——既然叫《南宋风烟路涉道》了,那就不如将错就错让《涉道》做第一部算了,黔西之战结束、阡和吟儿在一起之后,第一部就此了结,今年6月份的时候,再让第二部问世,写平定短刀谷,写抗金联盟内乱,以及写吟儿的身世之谜,现在基本都已经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