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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 佚名 5360 字 4个月前

拨出去。叹口气,准备放下。

忽然,电话响了,吓的尘心手一抖,电话又掉进箱子里。赶紧拿起来,一看,是他。

“喂。”

“喂。”他熟悉的声音就传过来。尘心刚听到他的声音,觉得鼻子一阵酸意。原来,自己已经对他的声音这么熟悉了。虽然不想,可是...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直沉默。

“现在在哪了?”方萧似不在意的说。

“哦,现在在智利。”尘心说。

“还好吧。”方萧又问。

“恩,很好,今天和飞机负责人见了面,如果顺利的话,可能四天之后就可以走。”

“还有钱?”

“还剩不少。”

“那就好,恩,”顿了一下,又问,“不危险吧。”

尘心心里一暖,说,“应该没有危险,只要天气好就没问题。以前遇难的情况,也是,因为天气的问题。”

“遇难!”方萧的声音忽然变大了。

尘心又被吓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恩,没事的,放心。”

方萧心想,我放不了心。可是天高皇帝远的,不放心也没有别的办法。方萧讨厌这样失控的感觉,可是,只能硬生生的说,“注意安全,天气不好,就不要去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近两个月天气都还不错。”

方萧顿了顿,说,“那,早点回来。”

尘心听了,有一点歉疚,“恩,好。”

没有说再见,方萧最后说了一句,注意安全,直接挂了电话。

尘心看着电话,那边的人已经挂了,只有手机屏幕还是亮着。叹了口气。

再看了一眼为他买的衣服,叠好,装进箱子里。

再怎么想见他一面,再怎么想见他一面,可是,都已经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了,相思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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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另外两位游客也到了智利。两个都是美国人。一男一女,看样子,不是夫妻就是情侣。为人很客气。

四个人碰面,飞行员给他们做了详细的讲解,不仅给他们做了关于南极圈内各种情况的详细介绍,还介绍了最后。

在临飞行前一天,驾驶员最后检查了他们的服装,各种各样必备品,并嘱咐他们到机场的时候,不可以随身带液体和利器。然后和他们汇报了最近两天的天气情况。他们就各自回住处去了。

尘心走到附近的邮局,买了一张印着punta arenas大远景的明信片。写上地址。不知道应该写什么,最后只是写,“i am here。”塞进邮筒。

回到住处,站在窗前,看着窗户外面的南太平洋。太阳已经西沉。一片金光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不断有船只返航。

返航。

“不想了。说好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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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尘心听见螺旋桨的声音,还是满心的不真实。

不断的上升,上升。地平线越来越远。上升的气流吹散尘心的头发。

第一天的行程是到达patriot hills。预计要四个半小时。最先要经过火之岛,因为最开始,这个岛的海岸是被原住民的篝火照亮的。再朝南60度行进,他们就会到达被冰覆盖的海洋,再往南66度,他们就会进入南极圈。在这里,太阳在夏至时,整天都不落,而在冬至时,整天都不会升起。在往南的地方,他们就会碰见极昼和极夜。他们对于南极大陆的第一印象来自于charcot island。最后,他们将飞跃南极最高的山,ellsworth mountains。在这座山的最南端,就是他们要扎营的地方。

一路山,风景从丰富变的苍凉,越来越苍凉。

尘心看着外面的风景,说,“终于到了。”

只是,他们还没有满眼都是白的南极。真正的南极。

在驻扎的营地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他们在patriot hill附近,远足。当天来回,之后就准备第三天,直接往南纬九十度,真正的南极进发。

尘心一路上,心情都很平静,好像等待一个苹果变红,等它真正的变红了之后,她反而没有那么激动了。除了习惯性的想念,和身体的劳累之外,没有其他。

第三天,再次查看了天气,他们就开始向南极进发。慢慢的,满目的白和白,只有白的世界,铺面而来。飞行到中午,飞机下降加油,他们走出舱门,伸展了一下身体,吃了点东西。

这时,他们已经换上了能够抵御南极严寒和刀子一样的冷风的衣服和手套。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暴露在空气之中的。

接近南纬九十度的时候,逐渐就可以看见美国设在南极的科考站。尘心他们要住的地方离科考站不远。

最终,飞机降落,尘心走下飞机,呼吸真正南极的第一口空气。

冰冷。

四周,除了这一处,几乎都不见人烟。

也很正常。

尘心住在一个集装箱似的屋子里。为了抵御严寒,屋子没有窗户。关上门,黑洞洞的,也没有灯。

尘心最终在晚上,时间上的晚上,躺在这个像罐头一样的床上的时候,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这个双人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北风。现在她这个完全不分方向的人终于可以很肯定的说,屋外,在刮的是,北风。

北风呼呼的吹,吹打着她的罐头。

尘心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他。她感到空。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是空。并不可怕。她还有几天的行程。很好很好。

剩下的几天,也很顺利,直到回程。

在回程的前两天,天气预报,将要有暴风雪。

尘心无所谓。被困在了南极。她不由想到自己有一次进山,结果天降大雪,她就被困在了山里的一个小山村里。她安静的在山里呆了一个星期。电话可以用了之后,她给周宇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秘书接的,说,他才回来,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尘心觉得,如果自己就困死在那个山村里了,他都不会发现。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他,应该很着急吧。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值得。

被困在南极,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经历呢。每天吃着罐头,尘心也觉得很高兴。

飞行员说,她是他见过来南极的人当中,最不在意的。

不是啊,她在意很多东西。有些现在已经不在意了,有些现在更在意了。

“副总,今天南极有暴风雪。”秘书每天例行向方萧汇报。

方萧眉头一皱,暴风雪?

“知道了。”他说。

秘书出去,不久又进来,递给他一个盒子,“副总,好像是从南美洲寄来的邮件,你要不要收?”

方萧放下手中的笔,说,“拿过来吧。”

秘书把盒子放下。

方萧拿着盒子,晃了晃,没听见什么东西,只是盒子不轻。打开,看见里面除了报纸,只有一瓶酒。随信,还附着一张卡片:

看到这瓶漂亮的酒就买下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没有署名。

拿出杯子,倒了一杯,站在窗前,啄饮,味道很好。

只是,那个暴风雪… …

第二天,秘书拿进来一张明信片。

方萧拿着端详了半天,一句话没说,收进了抽屉。

按下电话,“南极的暴风雪还要持续多久?”

秘书专业的回答,据气象台的专家,好像,今天过后就会转小。

“你也该回来了吧。”靠上椅背,又把明信片拿出来,最后抱怨了一句,“连张照片也没有。”

第五章 回归

回到punta arenas之后,尘心没有再回到圣保罗,而是和那两个美国人搭了同一班的飞机去了美国。他们是回家,而尘心是到那里转机。

再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尘心终于又再次踏上了祖国的国土。

很好很好。

打车回家。

上车之后直接报了方萧的地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汽车已经都在高速上奔驰了许久。

暗自叹了一口气,连自己的习惯都跟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更改着。这个男人究竟是有什么魔力?

打开门,放下东西。已经是晚上,可是他却没有回来。房间里有一丝灰尘的味道。难道他都没有回来住么?尘心奇怪的微微打开窗户透气。箱子放在门口,自己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暖暖的冲了澡,吹干头发,窝在床上看了一会书,由于飞行的劳累,没一会就睡着了。

方萧今天和客户吃饭,弄到快十一点才到家。

打开家门闻见空气中还没有散去的洗浴香波的味道。心思一动。

刚踏进客厅,还没开灯,就又踢倒箱子。

开灯。

借着客厅透进卧室的灯光,他看到大床上厚重的被子下有一个小小的突起。

稳住内心似乎要溢出来的情绪,走进卧室。

蹲在她的床前。

她因为洗了澡,头发散发出幽幽的香气,脸窝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

他忍不住的凑上去,吻了她。

呆在公司的时候,自己也不断的在想,再次见到她应该要说什么。对于自己这样从未道过歉的人来说,道歉这样生硬的表达方式实在是太不适合。然后就一直想一直想,想到脑筋简直要打起结来,才不甘愿的继续看文件。也许,他需要可以淹死他的文件,才能从这样的难题中逃出身来。可是,无论如何,渴望早日见到她的心情就像洪峰时的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打的他心中的堤岸不断的垮塌,最终被她攻略城池。

无论见到她他应该要说什么,他都渴望,能够早一天见到她。

哪怕,只是早一天,也好。

也许是因为等待了太久的感情有了回应,也许只是被她那段万里之外偶遇的歌声所感动,也许,是那句时常在梦境里回响的,“我有一点想你了。”

怎样才能让她自然的感受到他的歉意这样的问题可以等等。

因为想见她的愿望已经是这样强烈。

想知道,她是不是也会像自己一样,等着,他们再一次的相见。

想知道,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然后,他知道了,她喃喃的抱怨,你臭死了。

他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她在黑暗中皱紧了眉。

臭死了?方萧的眉头也皱紧。

长这么大,或者说,长到这一把年纪,还没有谁说过,他,臭!

而且,现在居然还有另外两个字,死!了!

他有到臭死了的地步吗?

虽然心里不满,方萧还是自觉自愿的拿起衣服去洗澡。

然后,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从后面搂紧她的腰,拨开她香香的头发,吻上她曲线优雅的脖子,解开她的睡衣,摩擦她丝滑的美腿,贴紧,再紧。

直到尘心终于在睡梦中察觉有一丝不对,抱怨出声的时候,他才最终占领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领地。

月正圆,人正圆。

当尘心终于在极度的疲惫中再次昏睡过去的时候,方萧看着怀里的女人,他的女人,满意的笑了。

臭死了?

没事,只要你是香的就可以了。

在临睡前,方萧心想,好吧,他承认乘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可是,不是小别胜新婚么。

尘心早晨醒来,发现自己窝在方萧的怀里,一丝不挂,浑身酸痛。

用胳膊支起脑袋和方萧理论。

“我昨天很累了。”

“我知道。”

“你应该要体贴我。”

“我忍不住。”

“… …”

“而且,你是我妻子。”

“这不代表每次你想要的时候我都要满足你。”

“我知道,可是你没有说不要。”

“那是你没问我!”

“老婆,可以么?”

“… …”

“可以么?”

“你的手不要乱摸!”

“可以么!”

“你不要舔我!”

“可以么?”

“你好色情!”

“可以么?”

算了… …和老公在床上讨论这样的问题实在愚蠢。

尘心气喘吁吁的趴在方萧的胸口,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这次,我问了。”

“我说了不要。”愤恨!

“我没有听见。”好无辜!

“你是故意的!”总算看出来了。

“绝对没有。”义正严词!

“下流!”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老婆。”

“什么!”没好气。

“你也很享受的。”

“放你个屁!”死不承认。

“老婆。”

“… …”不想理你!

“你好甜啊。”贼笑。

天!尘心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老婆。”

“你还有什么话说!”尘心出离愤怒了。恶狠狠的盯着方萧。

“以后都不要跑那么远了,如果要跑,也要带上我。”方萧眼神认真。

尘心一下愣住,看着方萧深黑的眼睛,回不过神来。

方萧再偷一个香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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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的时候,尘心都不搭理方萧。

方萧自知理亏,逗着尘心说话。

尘心还是不理他。

方萧只好说,“酒收到了。”

尘心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说,“明信片也收到了。”

尘心继续吃面包。

“风景很美。”

继续吃面包。

“只是我不在那里。”

尘心低下头来,也有一丝黯然。

“到那里的签证要半个月才能办下来。离你很远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以后都不要离我那么远了。”

方萧看见尘心站起来,离开座位,以为她不想再听自己说下去,心里一叹,“她还是介意自己说错的话。”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道歉。这种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尘心从卧室又走出来,站到方萧旁边,说,“站起来。”

方萧不明所以,站了起来。

尘心从身后拿出一件衣服,比在他身上,端详了一下,说,“应该合适。”然后就塞到他手里,说,“巴西买的。”

方萧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听见自己的心房轰隆隆倒塌的声音。

在尘心眼里,方萧简直就是盯着麻线衫呆住,然后傻站在那里。

又走开,从箱子里拿出那一盒蓝山咖啡,走到他面前,塞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