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尘心进去,方萧也进去。
尘心按了9楼,方萧不动。
电梯停下来。
尘心出电梯门,方萧也一样。
尘心拿钥匙,开门,进门,关门。
再一次,未果。
方萧手按在门上,说,“不请我进去?”
“先生,你是哪位?走错门了吧。”尘心心平气和。
“没有找错,我找我那个失踪了一个下午的妻子。”
“这里没有你妻子。”
“我想,她就在我眼前。”方萧乘尘心不察,迅速闪进门去。
“你这叫擅闯民宅!”望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尘心只能呈口舌之快。
“我想,来自己的老婆家,还算不上擅闯民宅吧。”方萧振振有词。
尘心不理他,转身就进屋,打开音响。
这边尘心才开开,方萧那边就把它关上。
“你给我打开!”尘心心中急火。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我想,我没有什么好和你谈的。”
“你不会要求我没有任何历史吧。”
“我不仅对你的历史不在意,你就是现在再去找几个情人,你都不必和我说!我想,这个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说的很明白了!”尘心走到厨房,背对着他。
“你这个口是心非女人!你要不在意,你为什么一个下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家!你就是害怕承认,你在意,你在意毙了,在意到自己都不想承认。”方萧一听尘心又要撇清关系,怒火中烧。
“我在意?你不要自视甚高,自我安慰了。我是怕我回家,发现床上有另一个女人你尴尬而已。”尘心拗起来,也算铁嘴钢牙。
“那个女人只是我很久之前的女朋友,这次她从国外回来… …”
“你停,我不想听,你不用解释。”
“你必须听,我告诉你尘心,这件事情,无论你觉得是不是和你有关,你都竖起耳朵给我听清楚。她才从国外回来,我和她早就结束了,我昨天回来,刚想回家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她就打电话给我,我们见了面,又叫了彼此都认识的朋友,然后就在茶社打了一宿的牌,今天她就回去,早上到我办公室来和我告别。本来这个就是个小事,我不告诉你,也是不想影响你的心情。现在,我感到很抱歉。”
“我告诉你,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关心,我过几天就要出国去,她是今天走,还是过几天走,我,毫,不,关,心!”尘心完全不愿意听方萧多说一个字,一个字都不愿意!
“你说什么!”方萧听见她又要走,怒火熊熊烧起,这个女人,究竟要丢下他几次!
“我说,我过几天就出国,… …”
“你再说一次给我试试看!”方萧粗暴的打断。
“我说与不说,都是一样。”
“然后你就要我一个人结婚,一个人去婚礼,一个人宴请所有的来宾,然后和他们解释,我的新娘因为吃醋,就又跑到外国去了。而且,这个已经是我们结婚以来,她第二次跑掉了。是不是!”方萧把尘心逼到墙角。
“请柬还没有发出去,你可以使你自己摆脱一个人的婚礼!”
“你混蛋!”方萧吼出脏话。
第六章 婚礼不成 3
“我混蛋!我混蛋,就不会一个星期和无数的人沟通,电话,想让你满意,就不会一个人在家一张张写请柬,生怕写错一个字,然后,你就和你的旧情人重修旧好。我要是混蛋,你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尘心尖叫出来!
“你终于说了,你就是在意,你就是在意但是不敢说,尘心,你承认了吧,你爱上我了。”方萧步步进逼,让尘心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你放屁。”抵死不认。
“我就是放屁也改变不了你爱上我的事实。”
“你就自恋去吧。”尘心扭头就进了卧室,不想理这个自大自恋狂。
“尘心,你爱上我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方萧语气肯定,只是表情却又是另一回事。
“滚!”一个枕头扔出来。
“尘心,你必须爱上我,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不会放你走的。”方萧接过枕头,大步跨进卧室,走近尘心。
尘心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被逼到角落,听见方萧这么说,好像浑身的仅都松下来,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找不到家。
“你个混蛋,你不许说爱上我,我没有爱上你,你给我滚。”哭泣的声音最终传进了方萧的耳朵。
方萧紧抱着尘心,在她耳边安抚,“别哭了,别哭了。”
尘心听到他的安慰,情绪更是控制不住了,伏在他身上就是哭。
方萧一阵心疼。
轻轻抚着她的背只是,她的娇躯几乎紧贴上他的身体,一直引诱着他的男性本能。他贴上她的耳朵,轻吻,感受到尘心的瑟缩和颤抖,把她抱的更紧了,手探进她的衣衫,一处处点燃她的欲望。
尘心按住他的手,泪眼婆娑的对他说,“我是真的要出去,这个星期就走,去以色列,配合cnn的记者采访,因为我会说希伯来语。”
方萧一听,眼神立刻就冷下来,说,“原来你真的要走。”
本来,他只是以为她在说气话,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现在,听到她说,原来她是真的要走,怒火中烧,“我就这么留不住你!”想到当初自己被她丢下的心痛,这次还要再尝,方萧一时也情绪失控。
“不是的,因为去以色列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所以… …”
“你确定安全?”
“不确定。”
“我不准你去。”
“你凭什么不准,我当初和你说了,我要做我喜欢的事情。”尘心一听他霸道的否定自己的决定,立刻又竖起了爪子。
“你当初说的话都是屁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你再霸道,也我要去!”
“你要真的敢去,我就敢把你给软禁起来。”
“我们试试看!”尘心的眼神桀骜不驯。
方萧对眼前这个又倔强又固执又难搞的女人头痛不已,口气上也不放松,说,“我们就试试看。”
下一秒把尘心抱起来,丢到床上。
“你个强盗,你放开我!”尘心立刻了解了他的意图,不断挣扎。
方萧像铁了心,手上的力道一分都不减少。
“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我今天就是流氓,你就不要再想逃了。”方萧压了上去,用力的吻她。无论尘心如何躲,他都可以吻到她想要的,尘心最终放弃她根本就无法反抗他钳制的力气,默不作声,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
方萧在她耳边威胁,“留下来。”
尘心不说话。
方萧力气就再添一分,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摩擦她身上一处处敏感点,“说,留下来。”
尘心依然沉默。
方萧怒极,撕扯开她的衣服,让她较好的皮肤赤裸裸的暴露在,方萧阳刚的气息笼罩在尘心的身上,引诱她缴械投降。
尘心在激情中,全身嫣红,额头上微微的些许汗意,如兰的气息也在急剧的喘息中让方萧无法再把持自己。
“最后问你一次,留不留下来。”
“不留!”尘心尖叫。
方萧的理智侵刻间崩盘。
“好!”他粗鲁的退下她的裤子,下一秒,强势的进入。
尘心感受下身疼痛,硬是忍着,闷不吭声。
看她这样都完全不屈服,方萧怒火已烧到头顶,不客气继续行使自己的权利。干柴烈火的激情中,方萧带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攀上高峰。
尘心在凌晨整着眼睛,方萧已经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在黑暗中整理好了衣服,只停顿了一下,便起身离开。
尘心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停顿的那一秒,他在看她。
挪动自己疼痛而疲倦的身体,走到浴室,打开花洒。水从头顶下来,尘心扶着墙壁,最终没有忍住,蹲下身,痛哭。
黑暗中,楚楚可怜。
方萧半夜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曾经,他们的住处。
空气中还似有似无的飘着她的味道,只是她已经不在身边。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方萧不得不承认,这个是他一辈子的第一次如此严重的失控。在一间感情浓的化不开的房间里,他强迫了她。
想到此,方萧恨不得可以一根大棒把自己给敲晕过去。
不可妄动!不可妄动!
可他还是妄动了,他在黑暗中试图看清她的脸,可是,只是能感受到她伤心的情绪。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一走了之。
狠狠的骂一句脏话,方萧的拳头重重的锤在了墙上。
黑暗中,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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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尘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打开窗帘,灿烂的阳光射进来,尘心舒服的闭了眼。坐在床上,尘心拿起电话,直接拨出去。对方显然对她这么快就做出决定很高兴,一再的感谢她。尘心觉得累,找了个借口就挂了电话。
整理一下签证要用的东西,走出家门就到了大使馆。
刚走出住宅楼的大门,就看见方萧从停在路边的车上下来。
远远的,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方萧一直看着她,尘心叹一口气,向他走去。
方萧看尘心向他走来,自己也叹了一口气。自己对这个女人,永远都不舍得轻举妄动。虽然… …
轻举妄动啊。想起失败的昨天,方萧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尘心,只知道,见到她的欲望是这么强烈。于是,他就来了。
方萧回到车上,尘心也拉开门上车。
空气中的沉默让人尴尬。
“去哪?”
“以色列大使馆。”
方萧发动汽车,没有停留的开出去。
尘心进去送材料,方萧就在外面的车上等着。
方萧用拇指和食指在额头上狠狠的捏几下,昨天的画面重新席卷而来,让他不堪回顾。她的哭喊,她的挣扎,她的泪水,她的倔强,她不逊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一分一毫都清晰无比。她嫣红的双唇,火热的身子,铺满床铺丝质黑发,在他身下娇羞的嘤咛,无一不让他深陷其中。他爱惨了这个像发怒的小猫一样的女人。尽管会被抓伤,他也甘之如饴。早知道她无法像金丝雀一样呆在他富丽堂皇的世界中,可自己也无法让她只身涉险,这样的让她走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的走开。
他绝对不准!
初夏的暖风吹来,方萧疲倦的靠在车座上。
尘心从大使馆门口出来,走到停车场,看见方萧靠在车座上。走近,并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旁,再一次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头发还是像以往一样服帖,只是眼睛下深深的阴影揭示了他度过了一个糟糕的夜晚。他因为常年密集的工作,早已习惯晚睡的生活。就是他和她平和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一次早于12点上床。有时候,她早已睡着,他会轻吻她,然后关灯睡去;有时候,她在看书,他上床之后会和她火热的纠缠一番再抱着她睡去。无论如何,第二天,他都可以神采奕奕的上班。她就像一只懒虫一样窝在被窝里直到日上三竿。
他是一个体贴的男人。她知道。
大多数时候,他先起床,都不会把她从睡梦中吵醒。而她只要下床上个厕所,再回到床上,他必然是蒙眬半醒,然后再把她逮到怀里,继续睡觉。
他爱吻她,超过她所能认知的任何一个男人喜爱吻一个女人的范围。
她喜爱他的吻,超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别的男人。
她打开车门,方萧也瞬间醒来。
“办好了?”他习惯性的要去拉她的手。
尘心下意识的往回一缩。
方萧眼神一黯,却什么都没表示出来,只是说,“那我们走吧。”
想发动汽车,手却失去了自由。
“你的手怎么了?”尘心看见他手上的伤,抓住他的手问。
“没什么。”放下不在意的想抽回手。
“昨天伤的?”尘心就是不放。
她的手指柔软,让方萧舍不得摆脱。
方萧沉默。
尘心不忍,紧紧抱住他,把头抵在他的颈窝处。默默。
方萧感觉到自己脖子处的渐渐的湿意,他知道,自己的眼眶也微凉。
第七章 战地记者
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尘心到机场,检票之后,迟迟没有进安检,知道他不会来,她知道自己不等什么,只是想再坐一会,只要一会,就进去。
脑海中的记忆再次倒回昨天。
他们回到他的住处。她拿着签证,无话可说。拿了箱子收拾东西。他只是在一旁抽烟,然后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夜幕降临,可是他们谁都没有离开,出去吃饭,或者别的。
尘心收拾完箱子,把箱子放到门口。他走房。颜色下青色更重,全身有浓浓的烟味。他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她脚边的箱子,没说话。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他还是保持沉默。他不问,她不回答。
她低下头,忍住想要掉下来的眼泪。不能继续虚弱下去。她警告自己。
她在抬起头的时候,她不确定的看见他略红的虹膜。
心中一紧。
走到他面前。
挽上他的脖子,轻声说,“吻我。”
蛮腰再一次被钳制,她搂紧了他,寻找他的吻。而他丝毫不吝啬,密集的吻印到她的唇上,她的颊上,她的颈上。很痛。也很诱人。
然后,事情发展的超出了他们的控制。他一次一次的索取,她一次一次的给与。她迎合他,跟随他,一波一波的浪潮逼来,她退无可退,也毫无退意。如果,这是他们的战场,她败在了他的手下。心甘情愿。他在她耳边终于说,留下来。而她,则泪眼相对。他明白了,不再说话,只是品尝这属于他们无比甜蜜又无比苦涩的夜晚。
不再想了。不再想了。尘心摇摇头。
方萧开车,行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昨夜,她站在门边。他想留,却终究话未出口。她低下头,也许是再见说不出口。他明白,他的世界,留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