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沙雨菱也留下?”一直没见她。
“青衣也该有个人管管不是吗?”离寒靖轻轻点点她的琼鼻。
“呃……”是沙雨菱有人管了吧。不过想想也有青衣累的,恐怕沙雨菱想要后宫美男三千的壮志就此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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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风舞楼
不知道暮云清和离寒靖达成了什么共识,总之一路下来倒也相安无事。总是暮云清前脚离开悦湘湘这里,那边离寒靖就冒出来,好像算准时间一样。
如果说暮云清和离寒靖陪着她于情于理很正常,可是白无心执意要陪她去,就有点奇怪。
离寒靖问他,为什么不走。
他倒是老僧入定般说,魔尊大人好像还欠他一个条件。自此之后,离寒靖倒也没再赶过他。
还有暮云炎也不回慕云山庄打理一切,也跟着她。这倒让她有点小感动。爱人、朋友对她如此,死而无憾了。
雾国帝都,潋雾。
雾国的气候同岚国相比截然不同,随是一派山清水秀,浓荫遮罩,却常年拢在薄雾之中,极少天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悦湘湘赞叹,除了四国忌惮雾国的巫术以外,恐怕这把雾国深深隐藏的浓雾,把这里变成易守难攻的绝佳战地。
许是运气好,他们一行人舟车劳顿到达潋雾时,正赶上难得的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却不让人觉得燥热。
离寒靖为了掩人耳目,提议众人乔装打扮。离寒靖打扮成到雾国经商的商人,暮云清是随他来的账房先生,暮云炎和白无心则扮成手下,而悦湘湘一如既往的是小丫鬟。
实际上她也抗争过,她想从小丫鬟变成女主人,富商夫人她还是扮得来的。可惜,离寒靖同暮云清出奇地一致否决,从未见他们如此意见一致。悦湘湘郁闷地穿着丫鬟服跟在他们后面。
更让她郁闷的是,除了她以外全部人都易了容,原因是一大群长得好看的聚在一起会让人生疑。
靠之!这就是说她长相平凡,不好看了?
潋雾比想象中繁华的多,街道九曲十通,商铺目不暇接。他们在东城最繁华的地段住下,开始筹划如何进入皇宫。
离寒靖早就坦白,要救悦湘湘的命必须要得到雾国皇宫中圣殿中的天栖花。现在唐冀彦失踪,能让一个人毫无音讯,恐怕只有被困在皇宫这一个可能性。
“所以说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宫里咯?”悦湘湘吃着糖醋小排含糊不清道。
“嗯。”离寒靖沉声道,面色担忧。以唐冀彦那个性子,他不得不为他担心。
“我去夜探皇宫。”暮云炎沉不住气,起身就要走。悦湘湘的毒一日不解,他虚悬的心便一日不得安宁。
“那是皇宫,不是你家大院。”白无心出声阻止他,换来暮云炎一记狠瞪,没有收声继续道:“如果是其他国家的皇宫,我们到可以一试。但是,雾国的皇宫,我们要是硬闯,定是有去无回。”凤目微挑,“就连结界我们未必能破,更别说宫中的其他巫术陷阱。一百条命都不够你死。”
暮云炎一愣,回身坐好:“白兄既然这样说,可是想好办法?”
淡笑,坦然道:“没有。”
暮云炎冷哼一声,带着嘲讽之意不再言语。悦湘湘感觉气氛不对,放下筷子叹气,那两个安分了,这两个又斗上了。
“不能暗着进,我们就正大光明地从大门走进去。”悦湘湘一句话,引来四个男人的注目。
“我们来时不是听说,雾国圣帝大寿吗?到时我们可以化成戏班献艺趁机混入。”
“你倒是会说。”暮云清轻轻掐住她粉嫩的脸蛋,“献艺?你有什么艺可献?”
“唔……跳舞!我会跳舞。”这可是她唯一值得骄傲的才艺。不满地看暮云清,哼哼老娘不发威,硬是把她当米虫。
“就算你会跳舞又怎样?你以为进宫献艺是很随便的事情?如何让宫里人注意到我们,找我们入宫?”离寒靖沉默半晌问了关键性的问题。
“那还不简单。”悦湘湘一脸得意,钩钩手指让他们凑近,悄声耳语。
十日后,潋雾城最车马繁华的东城街上,一座三层木楼前人山人海。木楼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舞风楼’,里面隐隐传出古怪乐曲,却让人觉得别具一格。
“你听说了吗?”门口排队的一个青衫青年对另一个人道,“据说,这间舞风楼十日前,一夜间突然冒出。这里的最有名的舞姬无尘更是舞姿优美,歌声悦耳,绝色倾城。”
“是啊是啊。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排队。每日只有拿到前一百号木牌的人才可以进。”
“哎……我都排了两日了。今日说什么也会轮到我。”青年说得志在必得。
“呵呵……”二楼临窗站立的悦湘湘轻笑,十日前她提议开一间舞馆。哪知这些男人速度彪悍到震惊。一天时间,买下这座楼,请了三十几个舞娘供她调教,又找到八个优秀乐师,只要她能唱的出的现代歌曲,他们都能弹出来。
现在她身穿一袭莲白舞衣,水袖摇曳,银色莲纹自下而上若隐若现,面上带着白纱,看不清样貌。
其实她最初的舞衣不是这样设计的,当她把露出胳膊和小腿样子的舞衣拿给他们欣赏,哪知那四个男人一致对内,把她的舞衣拿走烧掉。弄来着套保守道不能再保守的舞衣,最后还要她戴上面纱。原本只是不希望她抛头露面,现在却被人以讹传讹,把她传成绝色倾城的大美女。
“准备好了吗?”白无心站在门口。悦湘湘闻声回头,眼波流转,笑意盈盈,百媚横生。那双眼睛灿若星子,天地间黯然失色,再无它物。
白无心一愣,遂脸色微红地扭头,不自在地咳一声。
“怎么现在发现我很美吧。”悦湘湘欢快地蹦到他身边。
“臭美。哪家姑娘像你这样自恋又大喇喇地问男人这种问题。”白无心恢复往常,摆出好整以暇的样子。
“我不是大家闺秀,更不是小家碧玉。为什么不能问。”悦湘湘耸肩,无谓道。“对了,外面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鱼儿也该上钩了吧。”
“怎么?没耐心了?”白无心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问道。“放长线钓大鱼。更何况是宫里的人。”
“唔……”悦湘湘蹙眉,“中毒的不是你啊。我中了毒,为了自救,还要天天跳舞。很辛苦啊。”
“你不也是很享受吗?”
呃……好像的确是。她喜欢跳舞,而且也在里面找到乐趣。每天想着要排练新舞,一时倒是忘了中毒的事。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白无心淡淡道:“你若喜欢,等到毒解了。你想去哪里,我就去那里开一间最大的舞楼给你掌管可好?”
“那你呢?”她讷讷问道。
“我可是老板,你说我该在哪里?”
“啊?不是说送我?”狡猾。
“我说给你掌管,又没说无条件送你。或者……”白无心笑笑,他仿佛已经不是那日初见的白衣少年,而是日渐成熟的男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上悦湘湘的脸颊,温暖异常,悦湘湘一愣,没有躲开他的手。
“或者?”见他没有继续,她下意识问道。
“你成为老板娘,不说舞楼就连老板都是你的。怎么样?不亏本。”似是调笑,似是真切的询问。
“哈哈……小白。差点被你骗了。嗯,下次去骗骗哪家情窦初开的少女绝对百试百灵。”
白无心收回手,恢复了之前的距离淡淡道“我有预感,今晚他们会自动上钩。”看了她一眼,不等她说话转身出去。
悦湘湘郁闷,白无心有时让人觉得他很好懂,有时却又觉得她好像根本不曾了解他。这回又为了什么生气?她貌似没有招惹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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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笙歌夜舞
九瓣莲花地灯,围圈排开。舞台上帷幕幔帐,轻纱飘渺乐声自四面缓缓传来,如一泓清泉汩汩流动,如一簇月光缓慢流泻。台下原本的杂声瞬间荡然无存,所有人屏息凝神,生怕破坏着这场笙歌夜舞。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棰心细如你脚步碎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剩几阕真心能给谁
清凛女声自帷幔中传出,似仙亦魅,飘渺悠荡。轻纱下渐渐淡出一抹妖娆身影,佳人绝音,遗世独立。
牧笛横吹黄酒小菜有几碟
夕阳余晖如你的羞怯似水
我本已写而墨香不退淤泥都有余味
一竿朱砂到底揭了谁
蜂拥而上身着红衣的舞娘拉起幔帐,那歌声的源头是位身着白色舞衣的少女,虽白纱蒙面,看不清面貌却让人有不染凡尘,如莲盛开之感。
少女水袖翩跹,身姿轻扬,淡淡寂寥与歌声融为一体。
无花风月我提取的泥灰
悬笔欲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弹指岁月轻唱清歌净延绵
青丝半截回眸一笑你婉约
恨了美你摇铜镜叹谁让你蹙秀眉
而声回徒留胭脂味
人雁南飞转身欲别离溅泪
菊已八月收揽回忆怎么睡
又怎么会心事密封搜刮谁睁着眼对
白色水袖在空中展出各种妖娆姿态,步履轻盈似是一跃而飞的蝶舞。
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
雨的蕉叶又消瘦了几夜
我等着泪来提醒你爱谁
一曲唱罢,少女陡然回转身形,白色舞衣如同盛开在暗夜之中的白色栀子,暗吐芬芳,舞尽风华。
台下悄然无声,面纱下悦湘湘轻勾唇角,美目流转。台下倏然见站起一位玄衣公子,剑眉星目,虽比不上离寒靖的美貌,却有不输人的气魄。
“好。舞低杨柳楼心月。姑娘舞姿惊为天人,在下佩服。”声音不大,用尚还拿着鎏金玉骨折扇的手鼓掌。好像所有人被他的掌声震醒,跟着他一同鼓掌,悦湘湘欣然一笑,回了礼转身离开。
掌声在她离开后依旧久久不散,悦湘湘知会舞娘们继续跳舞热场。
刚回到后台的房间,就被人拥进怀里,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抬头看到暮云清无奈的笑意:“真该把你藏你来。被别人看去了,真吃亏。”
“你藏得住吗?小湘儿喜欢自由。”离寒靖走过来,把她拉近自己怀里。暮云清挑眉,倒是没有和他生气。
“清纯又妩媚,小湘儿你这个妖精。”
“喂!”悦湘湘挣扎一下生气道,“小女子样貌普通,手段平平,自认为担不起‘妖精’这种称号。”
“哎……我以为魔王和妖精是绝配啊。”
“绝配你个头!”悦湘湘捏了他一下,挣脱出来,正经道:“几日前就把票价抬高,又控制数量,基本上今日能进来的非富即贵。你们看今天在场的人中有谁可能来自宫中。”
“两个尚书,一个右丞相,一个广威将军,一个大理寺卿。再多几个,皇帝干脆到这里上朝算了。”离寒靖嘲讽道,“雾国的官员真会消遣。”
“刚才那个玄衣男子是谁?”悦湘湘疑惑道。
“这个你要问他。”离寒靖老实地指指暮云清,“刚才他盯着那人半天,肯定是知道些底细。”
悦湘湘闻言扭头看到暮云清似笑非笑,甚是好奇。“人我不认识,但是他手中的扇子我倒认识。”
“扇子?”这样想想,那人的确是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确切的说是那把扇子上的图腾恰巧我识得。雾国开国皇帝的幡旗纹章,麒麟祥云图。只有雾国皇室才可以佩戴,刚才虽然他只打开过一次扇面,但是应该不会看错。”
“年轻男子,麒麟祥云图。除了当今圣帝,怕是留在雾国国内皇室中的男子只剩下太子唐宗霏了吧。”悦湘湘虽是推测,口气确实肯定的。
“现在就等着他自己上个钩咯。”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时间暮云炎进来说有人找她。对外暮云炎现在是风舞楼的老板。打开雅间木门,果不其然,一身玄衣的唐宗霏对面坐着,那双魄力的双眼紧紧着她,生出几分不自在。这样赤裸裸地被人观察研判,心里些微不爽。对他开始的印象降了几分。
“不知公子找奴家有什么事?”悦湘湘巧笑嫣然,声音刻意娇嫩酥骨,暮云炎在一旁微扯嘴角。
“跳完舞无尘姑娘也要带着面纱吗?不知在下可否一睹姑娘芳容?”一席话说得客气,却不容置疑。
哼!以为她和那些宫里的女人一样,在男人面前都是软柿子吗?悦湘湘冷笑:“公子,只是来看奴家的样子?这倒也不难。”不就是看样子吗,先合了他的心意才好办事。
悦湘湘取下面纱,笑的顾盼妖娆,今日施了淡淡粉妆,整个人在灵秀中带着俏皮的妖娆。“公子可是满意?”
唐宗霏点点头,深黑的眼瞳里无波无澜,看不出喜怒。悦湘湘几不可见地蹙眉,越是看不透越是让人惶恐不安。
定下心神:“公子找奴家来,不会只是想要见奴家的样貌吧。”
“你可知下月初三乃是圣帝寿诞?”他微微抬眼,语气平淡。
“举国同庆的大事,奴家当然听说。”
“这里是一万两黄金。”唐宗霏招手,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侍卫抬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打开后黄金灿然。
哇!果然和唐冀彦是兄弟,都喜欢黄金。只不过一个喜欢攒黄金,一个喜欢送黄金。
“这……奴家不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