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带入刑房。”文月命令狱卒,拖起浑身无力的濮阳律,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忽然一笑:“我会坐稳我的帝位,甚至坐拥整个天下。该后悔的人是你!”
凤梧宫中依旧一片漆黑,深夜中不知何处传来夜枭嘶哑的鸣叫。悦湘湘同沙雨菱几乎对真罄剑的隐藏地点毫无头绪,没有暗格,没有密室,文月究竟会把剑藏在哪里?
“啊!”沙雨菱忽然神经质地大叫一声,吓得悦湘湘警惕地瞪她发什么神经。
“真笨。”沙雨菱气急败坏地跺脚,“真罄剑根本不需要藏,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佩戴在身上。文月怕有人偷,一定是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悦湘湘一愣,停下寻找。她怎么会没想到,以文月谨慎的性格,一定不放心把剑放在离自己远的地方。
忽然沙雨菱拉起正在沉思的悦湘湘飞快躲到帘幕之后,“嘘!别说话。又人穿过我的阵进来了。”
悦湘湘刚想说,是不是文月。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惨淡的月光下,文月冷艳的的脸,透着阴霾。
几步走进屋内,文月并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今晚濮阳律的态度让她只觉一股恨意怒火中烧,几乎要把她的理智蚕食殆尽。绝对不能原谅,绝对不会放过他和那个贱人。
文月渐渐退去外袍,真罄剑银白色泽的剑鞘发出清冷的光点,悦湘湘条件反射地眨眼睛,沙雨菱知道她在示意自己等待时机,她们只有今晚这一次机会,错过了满盘皆输。
她讨厌输,所以真罄剑一定会帮悦湘湘拿到手。
文月几乎没有睡意,坐在长明灯下翻看奏折。没想到黎雪竟然连合了雷国,攻打岚国,雾国。这样正好她可以把她的计划做的更完美,等到找到悦湘湘那个贱人,一旦悦湘湘成为挡箭牌,她便立刻发动战争,挑起乱世,开启苍神之力。
到那时,她是睥睨天下的神祗,没有人可以忤逆她,没有人可以无视她。
长明灯渐渐失去光亮,微弱的火苗挣扎跳跃几下归于沉寂。天边泛出鱼肚白,熹微的晨光,让沙雨菱睁开困顿的眼皮,哎?她什么时候睡着了。
扭头一看悦湘湘,她几乎用鄙夷的眼神看她,要不是她早在屋内布下阵法,恐怕早因为鼻息被文月发现。
再向文月处看去,她似乎有些困,单手支起下巴,双眼微阖。悦湘湘迅速同沙雨菱死了个眼色,心中明了正是时候。
沙雨菱从管袖中掏出一块璎珞,青色中晕着绯红的色泽。在她耳边小声道:“带着这块玉。虽然可保你暂时不被发现,但是动作千万不可以太大,顶多只有五分钟的功效。快去快回。”
悦湘湘匆匆点头,带好她给的璎珞。蹑手蹑脚走到文月旁边。此刻的文月几乎入眠,没有丝毫反应,悦湘湘感到冷汗顺着前额划入眼角,紧张地握紧双拳。
一咬牙,抬起手向文月手旁边的真罄剑伸去。她可是警察耶,偷东西这种事根本没有经验,刚才应该让沙雨菱做才对。
指尖刚刚碰到,沁凉的剑身,文月忽然微微张开眼睛,一瞬间悦湘湘几乎停止呼吸。好在文月只是迷茫地睁开眼,又接着闭上眼。
沙雨菱在一边旁紧张的使劲指桌上的剑,示意她快点动手,时间不够了。稳住心神,悦湘湘拿出腰间假的真罄剑,克制自己的手不颤抖,飞快拿起真罄剑,替换成假的。
同沙雨菱几乎同时呼了口气,准备跳窗出去。哪知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初晨的宁静。沙雨菱进京跳出窗外,她一用力把悦湘湘带出窗外。
此刻,屋外疾奔的人在门口大婚时呢个通报:“陛下!边关战事加急!”
有惊无险,悦湘湘同沙雨菱躲在外面,虽然摔的很惨,好在没被发现。
文月一听战事加急两字,蹭地从书桌前起身打开房门。厉声问地上跪着的大臣道:“什么战事?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为什么会战事告急?要是有人危言耸听祸乱民心。朕绝不轻罚!”
“微臣不敢!清陛下过目。”中年女子颤巍巍递上有些褶皱的信函。
文月蹙眉,打开信函飞快扫过,接着恼羞成怒地撕成碎片,中年女子胆战心惊,对新皇帝的脾性发憷,冷汗涔涔。
“陛下,夜雪城损失惨重,援兵一时无法赶到边境,恐怕被炎国大军攻陷只是时间问题。”
“该死!”文月低咒一声,寒声道,“雷国的使节已经到了吧。通知他,立刻来这里见朕。”
悦湘湘同沙雨菱把一切听的一清二楚。悦湘湘把剑交给沙雨菱道:“你先把剑带回去。”
“那你呢?”沙雨菱看着手中多出的冰冷物件疑惑道。
“我要在这里听他们有什么阴谋。”看到沙雨菱迟疑又继续道,“好不容易偷回剑,你先把剑送回去。要是不放心我,你可以等送完剑来接我。”
“你……自己小心。”沙雨菱犹豫片刻,最终起身,飞快地离开。!
121 贪念
悦湘湘几乎猜到雷国的使者是谁,但当看见唐宗霏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挂着狰狞的伤痕时,惊骇地差点自己暴露行踪。
“陛下。”他的声音也不似原本的清朗,沙哑如同年迈之人。
“原来使节是你。”文月抬眼审视他,“不论我皇姐当初如何对你,而今既然我们合作,朕绝不会亏待你。”
“今早的战事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文月不想浪费时间,“我想知道雷国的想法,如今雪国有难,根据先前的盟约雷国有义务派兵支援朕。”
“呵呵……”唐宗霏笑出声,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陛下也知道那是先前签订的盟约。与就是同上一任雪帝订下的盟约。如今到了陛下这里,陛下认为雷国有履行的必要吗?”
“你!”文月不甘心,“所以说雷国打算隔岸观火?哼!雪国亡了,你认为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陛下真心急。即使上个和盟约失效,雷国并未表示不会同雪国订下新的盟约。”
“你的意思是……”文月狐疑地看着他,小心有诈。
“请陛下过目。”唐宗霏掏出完好无损的信函,“雷帝希望陛下亲手拆开。”
文月迟疑半晌没有伸手,“怎么?陛下害怕信函有毒?”唐宗霏提醒出她的疑惑,到叫她面色一窘,一手夺过信函拆开。
扫过几眼,脸色愈发难看。“你是让朕割地求助?”不仅仅是割地这样简单,雷项戎要的不是普通的小城,而是雪国最大的商城,雪华城。她不得不斟酌,失去雪华城的代价。
“雷帝希望陛下能考虑看看。毕竟一座城换来整个国土,实在是明智之举。”
“雷国可以承诺什么?”
“五十万大军。”
“好!”文月把信函摊在书桌上,拿起玉玺,凤舞的印戳默然盖下。一旁的唐宗霏露出古怪的狞笑,声音中却没有笑意,哑声道:“雪帝果然爽快。在下会转告雷帝,与雪帝共谋天下实在是明智之举。”
悦湘湘心中大叫不好,现在五十万大军,雷国下了血本。听说雷国铁骑骁勇善战,一人克敌十人。现在的情势着实对风非宸不利。
岚国现在虽说答应联盟,但是在没有得到利益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派兵的。只有靠清去游说,时间紧迫,她要先告诉离寒靖让他通知唐冀彦派出雾国军队支援才可。
悦湘湘只是一阵心慌意乱,根本无暇估计房间内已然许久没有声音,安静的诡异。忽然感到后颈一麻,整个人一震,接着完全无法动弹。
脑子一片空白,听到那原本应该在房间内的人用沙哑如魔鬼般的声线在她耳边萦绕:“皇宫里混进了老鼠。还是一只狡猾的老鼠。”
把她比喻成老鼠?拜托没有她这么漂亮的老鼠,也没有他这么丑的猫好不好。用眼神无言反抗他,被他熟视无睹地拎起衣襟狠狠摔入房间内。
文月似乎没预料到突发的意外,看到跌入房内的悦湘湘除了吃惊,接着扬起阴险唇角。
“竟然笨到自投罗网。”文月嗤笑,走到地上的悦湘湘身旁,抬脚狠狠踩住她的肩窝。悦湘湘吃痛,闷哼一声,眼睛犀利地盯住文月。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哑巴了吧。”文月蹲下身子,一只手抬起悦湘湘的脸颊,“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要是永远说不出话……”
“你想干什么?”危险的气息自文月周身散发,悦湘湘警惕起来,却动弹不得。
“既然听到我们的计划,你还认为自己会完好无损地回去吗?虽然你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死,不过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变成哑巴,不知道濮阳律会不是心疼呢。”文月眯起眼睛,笑容晏晏仿佛不是在说极其血腥的事情。
悦湘湘被钳住下巴,疼到无法开口说话,眼神依旧清亮地盯住文月,不是何其愤恨而是悲悯。
啪!半边脸阵痛,眼内一片白光。悦湘湘感到有温热的东西缓缓留下,一舔嘴角,腥甜的气息浓郁强烈。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你在害怕?……还是心虚?文月你是真的爱濮阳律吗?因爱生恨……口口声声说为了他夺家国?为了他残忍无情?真的是为了他吗?……还是全部都是为了自己。”悦湘湘不能动,每说一个字都会扯痛嘴角,不用摸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狼狈至极。
“哼,没错我是为了自己。过去的我太愚蠢,以为提他完成心愿他的眼中就会永远只有我的存在。可是……呵呵,他是没有心的。没有心的人如何爱别人?悦湘湘总有一天你会被他狠狠抛弃就象我一样。不,我只要还剩下权利,而你将一无所有。”
文月冷冷道,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抽出腰间的玄铁匕首,冷光一闪,悦湘湘感到全身的热力仿佛全部抽走。
“现在就让你尝尝,割去舌头的滋味。”
紧紧咬住唇角,不料文月长长的指甲嵌入下颚的皮肉之中,一声痛呼嘴巴被迫张开,尖利的刀尖几乎立刻划到舌尖,血腥蔓延至整个口腔。悦湘湘脑子一片泛白,连带着恐惧与绝望。
忽然,嗖地一阵冷风吹过,文月好似被无形的东西推倒直直跌在不远处的地方,疼痛外加惊慌让悦湘湘意识开始涣散。
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白色的影子,以及同文月、唐宗霏缠斗在一起的银色长链。接着她被人从地上抱起来,从耳边的风声判断有人抱住她用轻功摆脱后面的追兵。
虽然一切都是慌乱的,但是却莫名的在这个怀抱里找到安心。奇怪她不是老牛吃嫩草的人啊,为什么在白无心赶到的那一刻,她的心乱了……这个喜欢着她的少年,也是她喜欢的吧。
白无心赶到的时候几乎吓坏了,如果他在晚半步怀里的人儿可能就会被人残忍的伤害,自那日文月派人围剿他们,他和离寒靖分散,在半路支开侍卫后,无意中发现唐宗霏原来潜伏在雪国。担心他会对小湘儿报复,于是就一直监视着他。
没想到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冲回冬徵宫,离寒靖惊讶地看着失踪多时的白无心,还未追问,看到他怀中半昏迷状态的悦湘湘,疾步走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好在都是皮外伤,只是舌尖被人用利刃划伤,想要正常说话可能需要几日。
“是文月干的?”离寒靖沉声道,低沉的杀气让他的紫眸更加深沉。
“还有唐宗霏。”白无心握紧手中的银链,要不是担心小湘儿的伤势,刚才他一定当场杀了唐宗霏和文月。!
122 喜欢吧
“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沙雨菱看到悦湘湘的伤势,心疼加自责,当时自己真不该听她的话,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的确,既然已经开战。文月一定会想把小湘儿作为人质利用。我的人会拖住文月派来的人,为我们争取时间离开。”离寒靖抱起悦湘湘,向外走去。
即使有人绊住前来捉拿他们的侍卫,还是会有漏网之鱼不怕死的向他们冲过来。当然全部被白无心和青衣解决,虽然一路打打杀杀很混乱,还是平安到达宫门。
悦湘湘只感到周身颠簸,躺的极不安稳。梦里她看到一排排的倒下的士兵,血流成河,尘土漫天飞扬,世界万籁俱寂,一片荒芜。她爱着的人们全部消失在血色的尘土中。
绝望又悲凉的梦魇。
离寒靖灵巧地使用轻功避开袭击他们的人,可是悦湘湘还是醒了。明媚的眼中,沾染点点水汽,离寒靖看着一愣,心里满是疼惜。大概是以为扯痛了她的伤口,动作停下来轻声道:“是不是很疼?”
悦湘湘刚想开口,蓦然发现舌尖疼到无法活动,眼神掠过一丝惊恐。
“只是被划伤了,过几天就可以正常说话。“离寒靖说话时带着笑意,心中却盘算着如何让文月以及唐宗霏生不如死。
悦湘湘终于意识道周围纷乱的境况,用手指在离寒靖的手心里写道:我们要去哪里?
“离开皇宫。离开雪国。”
什么?!离开皇宫?不要,她不能离开这里。要离开,一定要带濮阳律一起离开!
悦湘湘抓住离寒靖的胳膊,拼命摇头挣扎着,顾不上舌尖最脆弱的地方传来撕裂的巨痛,断断续续道:“不……不要,不能离开!”
“你是不是还想还想着要救那个人?”沙雨菱在青衣的保护下,听到悦湘湘焦急颤抖的声音,忽然想起她说过要带一个人走。
不能再开口,只好不住点头。可是头顶上离寒靖却反驳道:“现在回去救人,别说是你想救的人,就连你自己都会被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