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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针记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做过手术,但是可能没有切除干净,也有可能是癌组织在取出来的过程中脱落在腹膜上,造成种植性转移。癌症一旦转移,基本就没救了,尤其是恶性的。

听完了病情,李成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看见李成的表情,老人也不太好意思,说道:“李医生,俗话讲药医不死病,我们也是很多地方看过,没办法,才来找您试试。这个是富贵病,太花钱,当初查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想治了。都是我这个儿子,没办法。把买房的钱拿出来给我住院,搞的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谈好的女朋友都准备结婚了,一看房子没了,也跑了。”老人长吁短叹。

听到这里李成知道自己是遇到孝子了,安慰道:“没事,老人家,我这里都是针灸,不需要成本,便宜。”旁边刘泰阳朝李成点头,示意没有说过诊费的事情。

“您刚才讲,药医不死病。不是说癌症就是个死病,药医不死病的真正意思是,在医生眼里,只有老死这种病是不能治疗的,其它的所有疾病,都应该尽力尝试。”李成继续安慰道,在监狱的时候,李成的师傅就根李成讲过,要治大病,首先得激发起病人的求生欲望。

李成没有遇到过癌症,他小心翼翼在肝俞穴上下了一针,刺进寸余便不再深入,然后李成听了起来。

这一听便是半个钟头,李成怕老人累着,便让他躺下,并刺了大溪穴让老人安睡。然后李成又听了一个钟头。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两人倒是没一点不耐烦。年轻人叫刘奇,是上海人,刘泰阳战友的侄子,打听的东州出了一个有名的针灸师傅,便托人找上门来。刘泰阳本来也没抱太大指望,毕竟现在科学昌明,癌症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

此刻见李成折腾了一个半钟头还没停,平时可都是十分钟左右搞定的,刘泰阳隐隐觉得还有戏。

“还是要勤练功啊!”李成抬起头来,只觉得眼睛也花了,脑袋也胀了。刚才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听针,已经是他的极限,此刻他内气损耗过度,天气虽冷,却大汗淋漓。刘泰阳看李成这幅样子,赶紧上前搀扶,他也有点吓到了,刚看李成没什么动作居然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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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是现代医学术语,有统一的诊断标准。但是中医并没有肝癌这个病名,中医只有一个大概的词汇描述肿瘤,就是“痈毒”。辨证施治,断的是病人的“八纲”属性,即阴、阳、表、里、寒、热。虚、实,作为治病立法的依据。

针灸之道,到了李成这个境界,无非生杀二字。几年来,李成治好了许多病人,有些看似凶险,比如王书记中风那一次,其实病人生气仍旺,只要听出虚实内外,断好阴阳表里,依经据脉,生之杀之,便可痊愈。

可如今眼前的老人显然已经是癌症晚期,李成方才探的明白,老人生机虽在,可五脏之气混乱,经脉杂行,所谓经脉杂行便是肝经气走脾脉,脾经气走肾脉等,这是神气将散的前兆。此外老人体内还有一股浮阳之气,遍于周身,李成隐隐断定那就是癌细胞的气。古医书上讲这是“阳丽于天,大凶。”

李成思索了一番,见刘泰阳根刘奇两人还在眼巴巴的望着他。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病,我目前治不好,不过我的老师黄远庭院士对这方面很有经验,明天我带你们去试试。癌症没人能保证治的好,但是改善病人的预后还是有把握的。小刘,你也不用花那许多冤枉钱给你父亲住院了,没多大意义。”

说话间老人醒了过来,刘奇道,“李医生,这是诊费,请您收下。”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来。看那厚度,他们爷两显然打听过李成的行情。

李成说什么也不肯收,他对刘奇这个孝子很有好感:“我刚才没有治病,只是在诊断,无功不受禄。”这是实话,李成听了半天,不敢动手,是因为老人生机虽在,却已经薄弱,经不起折腾的缘故,李成没有十成把握是不敢下针的。

两边互相推让,最后是刘泰阳发火了,刘奇才把钱收回去。

这是刘奇和李成的第一次见面,人生无常,李成没有想到,刘奇这个大孝子,几年以后居然成了他的总经理。

送走父子两人,刘泰阳道:“阿成你没事吧?我看你这门医术有点古怪,扎个针这么费力,是不是真有什么内功?你小子老实交代。”

“刘哥,你说呢?你见过内家功夫没有?”擦了擦汗,李成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这椅子还是当初赵若安特地买的,柔软的真皮很是舒服。

“说实话,我不太信,硬气功我是见过的,当年我一个侦察连的教官喝酒,他是个孤儿,少林寺里长大的,那时候少林寺电影红的很。大家起哄要看少林功夫,他也是酒劲上来了,用手一拍酒桌,桌子上留下一个手掌印,而且十几个酒杯一滴酒都没洒出来。”刘泰阳回忆道,“那年头的桌子可不像现在的胶合板,都是实木的,拆一条下来能当警棍用。”

“那是外家功夫,能练到酒不泼是他够快,听你这么说,他的功夫也算登堂入室了。”

“什么叫也算登堂入室,你露两手?”刘泰阳不服气了,指着大班桌道,“这是胶合板,我都能打穿,你打一拳能留个印子我就服你。”

“内家功夫,用劲不用力,你看好了。”李成道,他跟刘泰阳交情匪浅,有些事情,李成也不想继续瞒他。

李成的右手轻轻地放在台面上,刘泰阳只见得李成的衣袖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发现李成的手竟然慢慢地陷进桌子里去,无声无息。李成提起手来,留下一个手印,犹如盖章般清晰,指掌纹路纤毫必现。

“不是吧?拍电影哪?”刘泰阳目瞪口呆,牛眼溜圆,不能置信地摩挲着手印。回头看着李成,刘泰阳两眼放光,就要像演义小说里那样“纳头便拜”。

“别介啊,大哥!童子功,还要根骨,你想学,下辈子也不一定行。”李成赶紧托住老刘。

第十章 养子不是养婆子

第二日,李成依约把刘奇父子两接到黄远庭这,刘奇自是千恩万谢,要知道黄远庭可是院士,一般的病人,排号子起码得排一个多月才能见上一面。如今爷两沾了李成的光,直接就插队了。

黄远庭开了剂方子,李成拿来看了看,说实话他只学了两个月的药理,对中药处方里面的“君臣佐使”还不太能掌握,黄远庭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就是针灸厉害,其它方面薄弱的很,便给李成讲解了一番。老头子师承前朝御医,当时号称京城四大家的黄家,家学渊源,再加上几十年的临床打熬,对病情把握之深,火候拿捏之准,实是非同凡响。其间李成把自己听脉所得一一向黄远庭讲了,交谈过程中李成发现老头子仅凭三根手指就能搭出他听了个把钟头的病状,分毫不差。李成不由得大为佩服。

李成反省了一下,他自己自从学习针灸以来,仗着有这门道家功夫,无往而不利,对病因病理病机的把握,没有深究,因此碰上单一化的病症,他远比普通的医生,甚至比黄远庭亲自出手还来的快和明显,尤其是一些急性病,比如中风等,他一针就能大大改善病情。但是碰上病因复杂的,比如刘奇父亲的晚期肝癌,他就远比不上有多年临床经验的中医了。

“你上次不是根我说,一千个病人就有一千种高血压嘛?怎么忘记了?碰到个肝癌就吓坏你了。”老头子笑道,“肝癌,我当然也没把握治好,不过治好的也不是没有。只要还有生机,中医就有办法吊住性命,增强体质,改善预后。”

“你昨天不敢施针,那是对的。病患在肝,正气大伤,津液亏耗明显,辨证施治,应用养阴扶正为主,绝不能一味攻癌。若一味攻癌,忽视体弱之躯,癌症就有恶化可能。古人讲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败。《内经》云:得谷者昌也。实在是经验之谈。肝病施治,其要在胃,最重要的是守住胃气,胃属土,肝属木,木得土才有生机。守住胃气,肝气便不断,不断便能与邪气相持。此消彼长,虽不能灭之,却可活之。”黄远庭正色道,这几句话举重若轻,抽丝剥茧,实为他几十年浸淫的功夫。

“以守为攻!”李成说道,心头豁然开朗。外头都传李神医,李神针,其实他知道自己治病的手段实在是简单了些,就是“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八个大字。管你什么病来,我就一针独穴,这种办法实在是费力。在黄远庭这等高手的眼里,李成这一套简直是蛮干。当然一般人也没有这种蛮干的本钱,毕竟内家功夫不是人人都能练的。

“我听泰阳讲,你针灸一般都是取一个穴位。一针独穴,你的本事确实大!我已经二十多年没看见这门功夫了,但是人身复杂,病机万变,为什么不多取一些穴位呢?常人都喜欢事半功倍,其实事倍功半才是王道。我们不是搞工程,我们是治病救人啊。”黄远庭一番话缓缓道来,语重心长。李成不由得脸红,其实他的师傅也对他说过这些话,但是他年少轻狂,总觉得一针独穴才牛逼,师傅说过的那些话,他都只当耳边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师傅,他是半路出家汉,修的就是野狐禅,连中药都认不全,朽木不可雕呢。”王小薇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这种人还是趁早逐出门墙,免得坏了我们黄氏医派的名声。”王小薇这是在记仇呢,女人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相貌,那天李成开玩笑,把她比喻成猪,一会半会她还真忘不了。

“我可没把小李当徒弟看,虽然有这么个名分。可他这一手针灸功夫,比我高明多了。在一些急病的治疗上,我远不如他。”不愧是中医界有大名望的人,别的不说|奇-_-书^_^网|,光这份气度老头已经让人心折。

“师傅,师姐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是野路子,不过我可是块好材料,您可别抛弃我啊。”李成表情夸张地道。

“行了行了,人家都叫你师姐了,你这丫头也要拿出点师姐的气量来,”黄远庭哈哈大笑。

安顿好刘奇父子两,回绝了要拉他去玩的刘泰阳。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的李成,正打算回宿舍去恶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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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眨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医师证和诊所的执照都批了下来,这期间李成除了按时去诊所看病人,白天上课,晚上练功,没事的时候就自己背医书。同时跟黄远庭后面学习。当然王小薇要做实验找苦力全是找他,两个月下来,耳濡目染的,李成总算入了点中药的门。李成记忆力好,不敢讲过目不忘,用心背诵两个星期背下黄帝内经还是没问题的。王小薇大叫不公平,别人背几年也没背下来的医经,李成一个月功夫就倒背如流了。

这天上午李成没有课,就呆宿舍里看书,刚背了半章药性赋,李成听得门铃声,打开门一看,却是胡媚。

“胡媚同学,来来请进。”李成招呼到,同时心里有些奇怪,“这才10点钟,你怎么不去上课?”

“老师,这两个月我的哮喘没有发作,还得谢谢您上次帮我针灸。”天气慢慢冷下来了,胡媚却还是穿的很少,今天是一袭黑裙子,显得身材相当高挑,胡媚是南方人,居然跟纯正北方血统的王小薇差不多高了。

“最近变天,又发作了吧?”李成心里算算也差不多了,过敏性疾病最难断根,全靠保养。

“是的,而且我还不能做剧烈运动。打个羽毛球都能喘起来,我这次来,就是麻烦老师彻底帮我治好这个毛病。”胡媚说道。

看着胡媚水汪汪的眼睛,这个女人,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性感,李成号子蹲了三年,女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此刻活色生香近距离熏陶,他不禁有些想歪歪起来,不过马上就正了正心思,人家怎么说也是他学生不是。

“你大四了吧?你应该知道过敏性哮喘很难断根的。你的症状虽然不严重,却是肺气肾阴俱虚型,比一般人更麻烦。”说实话,李成并不想治,这病不算大病,治起来却麻烦。不过他带过胡媚的实验课,怎么也算是他的学生。不好直接回绝。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来麻烦老师,我从小落下这个病根子,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只能随身带喷雾剂。”胡媚软语温言,可怜兮兮地道。两人距离不到20厘米,李成被一阵香风薰的头晕。

“你要断根就麻烦了,这样吧,今天你先回去,以后你每个星期到若安堂去一次,就是刀矛巷那个若安堂,去之前打我电话,我不一定在。咱们试试看,不能保证断根。”李成说道,心想还是快点打发走了了事。

“谢谢老师!”胡媚高兴地走了。

……

胡媚前脚出门,王小薇后脚就进来了,冷冷道:“李成同学,不要乱搞师生关系。”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刚才看见胡媚和李成坐在一起,就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

王小薇知道胡媚这个学生傍了个开大奔的(就是被李成打的包工头王奎勇),这事在校园里早传开了,像胡媚这样的女生不少,但是基本都比较低调。胡媚平时穿的就比较社会化,课也常常不来上,不过成绩中上的她也没招到什么批评,再说这种事情老师也不好劝,毕竟这年头学费高昂,而且说起来人家也是谈朋友,又不犯法。

“你这个同志啊,灵魂真是肮脏,你可别乱扣帽子,她找我是来看病的。”李成分辨道,“诊疗笔记我都做了,你看。”

“真的假的?”王小薇狐疑地接过本子,只见上面写到:“哮喘,总属本虚标实,本虚即肾虚,标实即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