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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针记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八寸看病。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树皮都被剥光了,更别说采什么草药,在物质条件极为匮乏的情况下,林医生就以针灸为主,他下针大胆,对于一些必死的病人或者急病,敢出奇招,慢慢地经验丰富起来,对医理有独到的见解。那年头,山沟沟里没有医学教材,林医生就凭祖上传下来的功夫,结合实践,慢慢地独辟蹊径,自己创出一门内家针法来。都说中医见效慢,他跟传统的中医不一样,针下效验如神,因此在当地名气越来越大,有个地方官员请他治病,林医生走火把人治死了。他名义上是乡村医生,可那时候谁会去办什么行医执照,于是被人安了个非法行医伤害人民群众性命的由头,被判了个无期。

“我可是无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案也没法翻,你就别瞎折腾了。”林医生说。

“没事,师傅!徒弟可算是看透了,这年头,有钱有势,没啥办不成的事!”李成信心满满的道,这几个月他经历了许多事情,见足了世面,对社会的规则多少知道一些。这次刘杨的手臂被砍,跟方小山结仇对他来说是个大刺激,使他认识到了社会的残酷,也看透了世界的本质。这个淳朴的年轻人,突然有了追求,“要先挣钱,而且是挣大钱,”李成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三十章 意外的出诊(上)

北京。

大大的马路,大大的商店橱窗。

大雪刚停的天上。

挂着长安街尽头大大的夕阳。

(38个字,我终于知道古龙不出名时,为什么写那么水的书了,就按他这风格,新人价能把他活活饿死。)

机场在东南,药厂在西北,开过去得一个多钟头,不过天色已晚,同人方面安排李成先住下。

“李教授,叶总让我跟您道个歉,本来他是要过来陪你的,今天实在有大事,走不开。这大过年的让你巴巴的赶这么远,真是过意不去。”司机王师傅说道,他是叶家的老人,过年这几天员工都回家了,剩下的都是关键岗位走不开,老王做事稳重,叶一溥就安排他来接待李成。

“别,王师傅,您叫我小李就成,我离教授还差好几档呢。”李成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呢,笑着说道。烟瘾犯了的他把车窗摇下来,派了一根给司机,王师傅也是个烟民,两人一下子拉近了距离,话匣子也打开了。

“您可真当的上年轻有为这几个字儿,叶总让我来接机,没根我说您多大,您站我牌子面前立了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呢。今儿个可长见识了,想不到专家也有这么年轻的。”王师傅说道,他是地道的老北京,舌头卷起来溜,李成听的新鲜,心想这首都首都,果然是首善之都,说话都这么圆润。两人说说笑笑,一会就到了下塌的宾馆。同人财大气粗,给他定了五星级饭店的豪华商务间,里面带个会客室,虽然只见过一面,叶一溥人老成精,知道李成不喜欢热闹场面,欢迎宴会上没有安排别人。

才年初四,生意冷清的很,李成看了看整个饭店估计就自己两人在吃,王师傅点了几个菜,叫了瓶红酒,李成赶紧道:“别,那个后劲大,味道也不好,还不如喝二锅头呢。”

“这玩意儿是正宗的西班牙葡萄园大木桶里倒出来的,没有勾兑过,你尝尝,不错的,跟国内的红酒两码事。”王师傅极力推荐。

李成喝了一口,入口是极浓甜的味道,欧洲的葡萄酒都是纯天然,除了在大木桶里发酵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工序。绵长甜软,沁人心脾,咽下去之后口腔舌头似乎还有无穷回味,饶是李成没见过奢侈品,也知道这是好货,赞道:“好酒!”

王师傅继续说道,“听说我们厂里在生产的一个保健品就是你做的配方,太牛了!”

“不敢当,那不叫研发,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就是把古方改了几味药,成本便宜点而已。”李成谦虚道。

“嗨!一码事!您别看我不是学医的,我天天在药厂里面混,好几十年了,这点道道我还懂。古方要有那么好改,中医也不会没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王师傅说道,他这是大实话,一般人别说改古方了,能用古方都算了不起。中药配伍份量,还有病情辨证,说白了就两个字:“火候”。跟炒菜一样,天底下的厨子都知道爆炒猪肝的做法,可做出来却百种千般。比如李成面前这盘爆炒猪肝,跟他在东州夜摊上吃的就大不相同。

“王师傅,电话里叶老师没多说,只讲了样品不稳定,您知道大概情况嘛?”李成问起正事。

“配方、剂量还有流程都是严格地按照你们提供的说明书来的,连辅料都一样。临床实验效果不稳定,厂里的专家组都来看过,没办法,所以只好请你们来,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是搞技术的。”王师傅说道,“这节骨眼上,叶总偏偏有事情走不开。如果明天他还来不了,就由刘助理向您反应情况。”

“这大过年的还有什么大事啊?”李成不禁有些好奇。

“嗨~!也不是什么机密,跟您说也没关系。一个大人物得了重病,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西医整不好,就请了好些中医过去。我们叶总也去了,这种事常有,麻烦的很。位置高了命也更金贵,治个病还要开会讨论,其实命贵命贱还不是一条命,这病可不认人,阎王要你三更走,谁敢留人到五更。这会估计他们在制定治疗方案呢。”王师傅发起了牢骚。

“叶老师本来就是御医传人嘛,这事也算是份内的活。”李成笑道。

“得,您真会说话,我听叶总说您是黄远庭老师的徒弟,那可是中医泰斗,要是您能早来几天,估计就一块去看病了呢。”王师傅道。

“黄老师是泰斗我可不是,哪里敢凑这热闹,这玩意儿不好说啊,说不定坏了事,还得掉脑袋。”李成想起了电视里的那些宫廷戏,开起了玩笑。

“瞎!都什么年代了,您以为还是封建社会啊。”王师傅笑道。

饭后约好第二天早晨来接李成,王师傅便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李成直奔厂里办正事。

迎接他的是刘助理,李成认识,就是上次根叶一溥一起来订合同的小伙子。刘助理向李成介绍了下情况,原来同人对这次的方子抱有很大的期望,一整套的市场营销都已经做好,打算走高端路线,前期广告费用已经投入了上百万,正打算上市呢,没想流水线作业出来的产品根样品不一样。一群人找来找去都没找出原因。

李成面前摆了几十味原料药,他一味一味的尝过去,一会下来已经生吃了一大碗。一起来讨论的几个技术人员对他佩服之极,心想人家怪不得能出新方,敢情是学神农尝百草啊。

叶一溥是在这时候进来的,看见李成的样子大笑道:“老弟,你这幅样子让我想起了邓稼先啊,当初搞原子弹工程,他就这么尝水泥浆。敬业啊!”

李成看他来了,连忙吞了嘴里的药,“别笑话了,我哪能根两弹元勋比。我还指望你再买几个配方,挣点小钱呢,这思想境界差得远了。”

叶一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你来了我就放心,你以后多改几个方子,这可不光是挣钱的事,对学术贡献更大。”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说道:“李先生,我们这里有仪器,您不用一样一样尝。”

“不用,反正没几味,一会就好。”李成说道,他这是在试药性。仪器都是看分子式测有效成分浓度的,当然比人精确,不过套不上他的归经理论,李成尝到一碗药面前时突然道:“这个枸杞的产地好像不是按配方上来的嘛?”

“哦,您配方上没提这一味药的产地。我们用的是宁夏中宁产的,应该是最好的吧。”一个技术员回答。

李成大汗,赶紧要过自己当初提供给同人的资料翻了翻,上面的文字资料都是王小薇整理的,除了几味关键的主药,其它也没有太讲究。李成可是记得清楚这枸杞他是用的内蒙古的。中宁产的枸杞药性最为纯正,同样的份量药力更强。李成猜想是这个问题,就现场估摸着重新配比了一副方子。早有技术员接过去,几息的功夫已经配好,李成尝了尝,说道:“可以了,产地不同份量要改过,如果是宁夏的枸杞就用9克,内蒙的你们用12克左右。”完了又道,“你们干脆把几味主药都列出来吧,哪些个产地会经常换的,都配出来,毕竟是商业化生产,如果定死了哪个产地也不好。”

一群北京人惊呆了,这丫不是忽悠人吧?这么多了调试了这么多天,还有仪器帮助都没弄好,他用嘴巴尝尝就搞定了。

看李成板上钉钉的样子,叶一溥奇道:“老弟,这门功夫不是远庭传给你的吧?我跟他是同学,知道他的老底,他可没这么厉害。”

“我自己瞎琢磨的,也是撞运气,你们先试试,做批样品出来看看,我就在北京等几天吧。”李成谦虚道。

“好,爽快,可惜这几天我没太多时间陪你……”

“我知道,王师傅根我说过,那种事儿也没办法。”李成道。

“这大冷天的,又是过年,北京也没什么好玩的地,干脆你跟我一起去,听远庭讲你针灸厉害,说不定你有办法。”叶一溥道。

第三十一章 意外出诊(中)

“我还是不去了吧,这场面太大。”李成有些犹豫,他即想去见识一下这些名医,又不想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经过方小山的事件之后,他对所谓的权贵阶级是敬而远之,能不搭上边最好。而且李成的医师资格证都还没发到手,万一查起来不好说话。想到这里李成说道:“不瞒您说叶老师,我的行医资格证都还在批,估计得年后才能到手。”

叶一溥有些奇怪,这种事情即见世面又长人脉,按理这种好机会别人轮还轮不到,他这次主动请李成去,也是出于多方面考虑:一是他根黄远庭是多年的老同学,他的徒弟有机会自然要带一带;二是李成这大过年的跑北京来给厂里解决技术问题,虽说是人家该做的事,可自己这边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三则看李成刚才试药的表现,叶一溥也有些好奇,他知道民间中医历来卧虎藏龙,奇人异士无数,许多偏方法门根本不能用常理解释,说不定李成还真有办法。

此刻叶一溥听说李成连资格证也没考出来,觉得奇怪,道:“不会吧,我听说你都当助教了。”

李成把事情大略说了一下,当然没说自己从牢里出来的,只说是家传的针灸,被黄远庭青眼相加特聘到学校教书。

听了李成这话,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更加郁闷,大叹天道不公。要说这人比人还真能气死人,这些研究员最差的也是硕士。人家李成连执照都没有,初中没毕业的文化程度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没事,就当去开开眼界,今天来了好些老家伙,都是北派中医,跟南派不一样,你就跟我后面,我会向人家介绍的。再说这次是面瘫,比较离奇,你针灸厉害,说不定还真有办法。”叶一溥说道。

“行,只要您别把我还没资格证的事抖搂出去就成。在那地方非法行医,这罪名可大了。”李成一句话逗得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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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西郊。

密林。

雪又开始下了,覆盖积雪的针叶树仿佛快支撑不住这重量,时有树枝被压得发出“咯咯”的响声,在静隘的林子里传得老远,车子经过好几个路口才到了树林深处,路上层层盘查。最后来到一幢独院门口,过来一个军人,叶一溥出示了证件并解释了一下李成的来历,可那军人还是坚持让李成下来接受检查,用类似于机场安检的仪器在李成身上扫了一遍。叶一溥觉得奇怪,怎么今天大张旗鼓的检查,以前他都是随便问问。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军人干保卫工作多年,眼睛毒的很,李成这人外表平平,可周身肌肉协调,眼神内敛,一看就是会家子,属于危险人物,检查级别自然不一样。问题问的也多,当知道李成的特长是针灸之后,军人笑着说:“怪不得看起来功夫很好的样子,原来是搞针灸的大夫。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然后拿了两个徽章,别在两人的前胸,解释道:“这个章子有效时间是三个小时,如果超过的话,我们会进去给两位更换新的,请不要弄掉了。”两人这才得以进院子,路上叶一溥根李成解释,原来这徽章是定位和身份识别用的,“昨天协和的老张去上厕所,把白大褂脱了,出来忘记穿回去,徽章拉厕所里人出来了,结果被几个保镖围住,要不是有人认出来,差点把他当成恐怖分子。”

李成哪见过这阵仗,心下直叨咕,今天到底是给谁看病啊,架势这么大。

说话间两人已经被引进一个会议室,里面坐了十几号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见叶一溥进来,一个老头叫道:“老叶!你来跟他们讲,我是懒得理会了,爱用不用,老子还不伺候了。”

叶一溥道:“老张!发这么大火干嘛?谁又惹你拉。”

“我昨天就说了,要想快,非用电针不可,他们硬不让我用。”老张气冲冲的道。

“不是不让你用,你那电针刺激量太大,稳妥为上,稳妥为上。”另外一个老头说道。

几人又叽叽喳喳起来,这大过年的能把这些人全部请过来也不容易。会议室里热闹的很,各有各的见解,莫衷一是。

叶一溥带李成找了个位置,小声说道:“北京中医界有名气的人物,基本都在这了。那个是病人的保健医生,他自己就是西医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