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朋友公司在这楼里,我来看看。”
“你瞧瞧我,真是昏头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见谁都以为是找我的。”孙若兰自嘲了两句,“那您忙,有空到我那坐坐啊李老师。”孙若兰这个叫法有讲究,叫小李显得自己老了,叫阿成嘛又略嫌亲热,叫李总李先生嘛又显得生份,还是叫李老师最好。
“暧!我帮您提吧?电脑包挺沉的。”李成见孙若兰大包小包的,上前提了一个。
“谢谢啊。”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大堂。
18楼,摩铁医疗器械公司,王小薇透过玻璃看见了这一幕。
“您好?”前台小姑娘站起来招呼李成。
“我找王小薇。”
“王总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多大的公司啊,还预约?”李成哭笑不得,直往经理室走。小姑娘在后面叫道,“哎?等等。”
“哟,李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拉。”王小薇听见动静,知道是李成,开门出来。酸酸地道,“放着大公司不打理,您跑我这小庙干嘛来了啊?”
“行了行了,还生气哪?”李成像到自己家一样找饮水机倒了杯水,几个女孩子显然是刚进来地员工,都不知道这个大大咧咧的人是哪路神仙。
“你等一下,我开会,完了找你啊。”王小薇招了几个销售员,全是有经验地女孩子。今天在给她们做岗前培训,其实她更不懂,与其说是上课,不如说是互相交流。
故意想晾晾李成的王小薇打算把这个会开得久一点,总经理室就是用玻璃隔出来的小单间,透过百叶窗能清楚地看见外面。但外面就看不见里面了。王小薇一边说话一边眼角观察外面,看到李成先是气定神闲地坐了一会,然后跟前台小姑娘聊起天来。其实李成就是想套点情报,想了解下王小薇这干的怎么样,不过他口才好。人又穿了一身好衣裳,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小姑娘跟他有说有笑的。王小薇在办公室里看的肝火上升,说道,“今天先开到这,大家回去准备准备,好好休息两天。下个礼拜一开始工作,散会。”完了开门叫李成进来。
“地址是刘泰阳告诉你的吧?”王小薇不咸不淡地说道。低头往纸上写备忘,她原以为不就是开个公司嘛,以我地能力才干,还不是探囊取物般容易。没想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公司虽小,可财务人力市场什么都得她一个人负责,这些日子她忙得晕头转向。差点就像关门不干了,就是一口气撑着,王小薇赌气非要干出个样子来给李成看看,让这个农民企业家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女人动了情是盲目地,王小薇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吃的苦头。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诚心欺负她来着,因此爱理不理。
“叫泰阳叔。要尊重长辈。”李成好笑地看着王小薇,“别说,你穿一身职业装倒蛮像个女强人的。”
“过奖过奖,比起人家孙总来,我是差远了啊。”王小薇不阴不阳地道,“有事说事,没事就请了。”
“有你这么对待客户的嘛?我是来购买你们设备的。”扯淡历来是李成地强项。
“你一个开药厂的买个屁的医疗设备,闲着没事上我这捣乱来了啊?”
“我是真需要啊。”
“需要什么?哦对了,你可以帮我向赵若安推销一点东西。ct机!cr!实在不行监护仪拿几台去。”
“那些太贵,我买不起啊。”李成捂着胸口。
“那你能买什么?”
“我要买个血压计,我觉得我最近血压很高,唉,都让人给气地。”
王小薇忍不住被李成逗笑了。挥舞着笔记本砸向李成,“谁气谁啊?也不知道是谁不识好歹。”
李成一把接住,“喂,说认真的,你就这么开始干起来拉?刚才那些是你招地销售员吧?”
“恩,今天刚招的,第一批。”
“娘子军啊,有个性,不过这可不是过家家,刚才你开会我听见点了,就你这水平,我估计她们心里得发毛,你看好了,下个礼拜一这几个人能来一两个来报道就不错了?”
“那你可就错了,她们的工作轻松地很,只要牵个线搭个桥,到时候酒桌上陪喝点酒就行了,我开的工资也不低。况且,我已经暗示过这地后台了。你没见她们个个都跟拣了宝似的。”
“那你爸知道这事么?”
“不知道,我王小薇有那么差吗?在你们眼里我什么事都得靠我爸?我不打他地招牌,照样卖的好。还有我警告你啊李成,不要到我爸那去告密!”
“行行行行行!瞧你急的,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猥琐吗?”李成掏了根武山出来点上,浓烈的烟味呛的王小薇直咳嗽。女人起身把窗户打开,傍晚的残阳金光四溢,王小薇身周一片朦胧。
“说正事,你泰阳叔忙,也没时间看着你,让我过来,我最近也忙,有什么大事你得跟我说一声,要不然,你让人给卖了都不知道。”李成收回了目光,正色道,“我给你定条规矩,你怎么去外面忽悠我就不管了,也管不过来,但是从写标书开始,必须得让我知道。”
“那你入不入股啊。”看李成担心的脸色,王小薇觉得李成还是关心她地,突然开心起来。
“缺钱你找我,入股就不来了,麻烦,入股还不如直接往水里扔呢,死了这赚回来的心思,还省的晚上睡不着觉。”
“这话我记下了,将来可不要后悔李成同志。你就等着看看我如何把敌杀~~啊。”王小薇转起老板椅,翘起二郎腿,嘻嘻笑着唱起京剧穆桂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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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外丹(二)
北京,七林苑。
张家。
院子里是个爬山虎的架子,里头堆了些不用的破旧柜子等杂物,张云裳从里头拉出一个小木头箱子,用抹布拍了拍,腾起一团灰尘。李成捏着鼻子道:“老张?这玩意好几十年了吧?”
“这都我年轻时候鼓捣的玩意儿,给你开开眼。”张云裳说。
“这破铜烂铁的,开什么眼?”李成拎起一个三足鼎,敲了敲,声音清脆,“还真是铜的,这有五六斤吧,卖回收站也有几包烟钱呢。”
“你就砢碜吧,这好歹也是个古物,拿潘家园去不晓得多少人要。哎!你小心点,别磕着。掉点皮几千块就没了。”(潘家园,北京古董集散地。)
“嘿,还真是古董啊?”李成仔细端详起来,鼎呈三足,有篮球大小,袋腹颇深,其上有耳,双手可以握持,鼎内光滑似镜,可照见人影。底部焦黑一片,显然是曾被烧过些年头。鼎外刻有盘龙纹饰,还有两个大篆:“尚水”。
“尚水?”李成渐渐品出点味道来了。
“孺子可教啊。丹鼎之道,在于坎离相配,火炎上,尚水而丹成。”张云裳一见这些玩意就开始神神道道起来。正午的阳光透过爬山虎架子,星星点点地洒在老头身上,给他凭添了几分神棍气质。
“大老远的让我飞北京,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子不语怪力乱神啊,我对炼丹什么的可不感兴趣。”李成道。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药引,其实用这玩意能炼出来。”张云裳道。
“炼丹?老张,现在科学发达,铅汞有毒你不会不知道吧?”李成笑道,“你老说在文革那会被斗的挺惨。我现在明白点了,你这样的牛鬼蛇神确实要敲打敲打。不然得害多少人性命。”
“p,这都是误解,现在传下来的炼丹术,都是汉代炼黄金地土办法。书上叫黄白之术。真正的炼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年轻地时候内功外功丹道,基本都学了个遍。虽然一事无成,不过这方面的见识,可没几个人比我广,你跟我去鸭头山,我给你引荐个老道士,那可是真会炼丹的,这炉子就是他送我的。”
“等等!炼丹跟我地药引有什么关系?老张,你怎么神神叨叨地?”
“你觉得你不神神叨叨的?你觉得传统地药引子。像什么黄酒雄黄能达到你的要求么?”老张反问道。
“那倒也是。”李成被老张忽悠的晕头转向。
仙道之说,向来缥缈。
相传黄帝炼丹成仙,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中多次提到黄帝在荆山之下,“飞九丹成,乃乘云登天”。但那毕竟为神仙传说,靠不住。比较实际的《神农本草经》曾言。水银“能杀金、银、铜、锡毒”,东汉时为治外科疱病,曾以石胆、丹砂、雄黄、沯石、磁石合炼成“五毒药”。葛洪亦用雄黄解毒,盐水引吐、清洗疮口。陶弘景的书里也曾以金属入药,合药而治痈肿、恶疱、盅毒等。这些记载多为外用,内服者罕见。
历史上不少皇帝贵为人中之极,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连女人都玩腻了,便有飞升成仙的想法,当其时丹道大兴,不过大多为江湖骗术。所谓外丹,不过铅汞而已,这两种金属都能令人中毒。嘉靖皇带好仙道,宫中不少太监即为试丹而死。
现如今科学昌明,所谓炼丹,在人们眼中已成了笑话。李成听老张讲的有鼻子有眼,将信将疑,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去见识见识也好。
次日一早,驱车行了三百来公里,才到了山脚,又爬了半天的山,张云裳年轻时炼功养气地底子尚在,李成就更不必说了,两人都不觉得累。时值初夏,万物生发,草木葱葱,山道上清风习习,颇为凉爽。两人一直行到傍晚才到了地方。是一间石头房子,看起来像是山中民居,并无任何道观的印迹。张云裳在外面唤了几声,里头悠悠地传出句话来,“小张,带贵客来拉?”声音极嘶哑,咬字古怪,像是不常说话的人。
木门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颤巍巍地倚门而立,老态龙钟怕不有百十来岁,身上穿一件米色外套,上面印了个兔子,破棉裤棉鞋,应该是拣来的行头。
这老头眼神浑浊,精气神全无,纯纯粹粹一糟老头,李成觉得奇怪,他怎么能听出自己地脚步声,李成见过的人里,除了火车上那个人功夫很高,不知道底细之外,就只有林医生能听出他地脚步声。方才爬了半天山,李成走顺了气,内息流倘,精明幽微,一口呼吸若有若无,再加上这些年锤炼下来,浑身实无渣漳,两脚踩在草地上,劲吐而根生,并无常人那般悉悉索索的响声。李成心道这老头不知什么来路,看起来一丝功夫也没,竟能听出自己的脚步声。
三人入屋坐罢,张云裳为李成介绍了一番,老道士俗家名字叫白全颐,民国时出生,打小过的就是兵荒马乱的日子,多病多灾,五岁时一场大病,父母眼看这孩子养不活了,送给个道士,那道士其实就是个做“药金”骗人钱财的,不过有几手画符的本事,把白全颐的病给治好了,从此跟了道士做童工,到十五六岁上,那道士也死了。白全颐没有别的本事,继续以做药金为生,他师傅传下秘法,做出来的药金不过水称绝对验不出真假,点金石也没用。白全颐靠这招赚了不少钱财,夜路走多终见鬼,30年代他用药金骗了北平市长周太文的小妾,被人察觉之后,国民党政府发下海捕公文捉拿,最后逃到深山老林里,半个月没吃上顿饱的。发起高烧,白全颐只待等死。没想被现在这座石屋子主人救下,白金颐那时年纪虽小,却是红尘中滚过的老江湖,眼睛毒的很。几日下来知道此间主人是个真道人。想拜师。可那道人却说白全颐先天不足后天亏损,想养生可以。修道就等下辈子吧。后来白全颐就开始跟着那道人烧火炼丹,炼了十年那道人忽有一日不知所踪,白金颐就一直守在这里。(注:药金,将炉甘石、、赤铜与木炭混合在高温下加热,即可制得的“药金”,外观与金相似。)
“李先生可是个奇人啊,跟我师傅一样,咳咳。身上味儿真淡,我差点没闻出来。”老头白全颐说道,嗓子跟破锣似的。
“味儿?”李成奇道。
“是啊,我这里几十年没人来,你们两个一过山头。我就闻到了。”老头道,知道两人不理解。接着解释,“人有人圈,跟猪圈一样,呆久了都有个味道,我在这深山老林里住久了,有时候出去买盐,离镇上还有五六里路那人味儿就薰得我受不了。”
李成恍然大悟,感情这老头是闻出来地啊,真是什么样人就有什么样道道。
张云裳跟老头说了正事,就是李成想做的药引子。老头却不着急,径直问李成,“李先生,你地功夫是哪里学来?可以告诉我嘛?”
“我师傅家里祖传的,名字叫黄庭功,就是乡下野路子。上不得台面。”李成谦虚道。
“也是道家一脉啊。”老头道。
“白师傅,这铅汞炼出来的东西?人吃了不会中毒嘛?我以前一直以为铅汞只是个代指。没想到还真有人用这个炼丹药。”李成直接进入正题。
“真丹无毒,丹里面不光是铅汞,还有云母碰石诸般草药等等,跟开方子一样,看菜下碟子。解放前就有西医师跟我讲这个东西不能吃,吃了会死。可我师傅在的时候我全靠吃他地丹吊命,吃了十年都没死。”
“这个我可以作证,八十年代我练气功走火入魔,还是白老用丹给我吃好地。白老,那丹还有么?”张云裳插话道。
“哪里还有了,当年红卫兵跑到这里,师傅留下的玉盒子都被抢走了,就剩下一个给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