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很幼嫩,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花朵。
不多时,我发现她额头上的汗珠越织越密,汗水迸湿,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她不断发出梦呓般地不断呼唤我的名字:“蓝天,蓝天……”
忽然间,小维在朦胧中惊醒,她的脸渗着一种深黑色,是刚才老鹰的血的颜色。
小维的气息变得很微薄,她不停跟我说:“蓝天,我好冷啊……”
我紧紧地抱着小维,慌乱地说:“不用怕,不用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但是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我需要冷静。
但是我的眼泪已经出买了我。
我答应过婆婆,我不能让小维受到伤害的,我要保护她的。可是现在我连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这时候,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靠岸,而四周都是茫茫的大海,一切像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我突然想起了婆婆给我的天国法典,我一直翻阅。竟发现了一则奇怪的记载,说的是1400年前,有一只老鹰在天国的长空上悲怆的嘶叫,直到惊动了天国之王,王下令用箭射杀它。由当时的战神,也就是我父亲执行,父亲的箭没有杀掉老鹰,只是把它伤了,受伤的老鹰滴下的血……
法典的记载到这里就突然中断了。
深黑色在小维的周身蔓延,她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像抱着婴孩一样,把她紧抱入怀,我在她耳边说:“小维,小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一直到入夜,四周响起了风吹动海水的声音,而小维的状况仍旧未得到好转。
忽然之间,天鼓动起一阵狂风,水面上不时有凌厉的水花溅起。狂风越刮越大,小船被吹得晃荡不止,我仍旧抱紧小维。
风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锐利,我用身体把小维给包裹着,一道道凛冽的风刮过我的脸颊`身体,发出一丝丝沉闷的声音,我的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散发散出恶心的腥味。凭着体内的灵力,我强撑着支持下去。
但是,风似乎没有停息的意思,一直迸出我的血肉。
小船也不断发出爆裂的声音。
突然间,整条船像坠地的水晶一样碎裂,我们都沉下大海,一股股海水汹涌过来,苦涩的盐水渗入我的伤口,有种不可想象的痛在我身体无情地撕扯。
痛楚迷糊了我的双眼,我无法看清一切。但我知道怀中的小维已经不见了。
那一刻,我终于支持不下去,而晕倒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周围是姹紫嫣红的鲜花簇拥着的,阳光是明媚的,夹带着清新的花香漫过我的身体。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娇嫩柔软的花朵温柔地倚着我。
我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一切神奇得如同梦幻。
我遥望苍蓝色的天空,有一只深褐色的老鹰在高高悲鸣。我认出了它,就是刚才那只。
我站起身子,发现这里漫山片野的鲜花一直温柔地铺展到尽头,我知道这就是漫花园。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我只想知道小维,小维她究竟在哪里?我答应过婆婆,我要永远爱着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而现在,面对眼前的一切,我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摘下一朵花,它有清清的粉红色,如同夕阳下沉时散发的光泽。
在满眼的鲜花丛中我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恢弘的城堡,高高的城墙在朦胧中发出幽幽的暗蓝色,如同雾气迷漫的清晨海面散发的光泽。
在漫片的鲜花中有几条依稀清晰的路,路上零星地躺着一朵朵被踩碎的鲜花,流淌着黏绸的液体,那是花的眼泪。
我走踏在路上,朝着城堡走去,我知道脚下的亡魂在低低哭泣。
城堡的大门是敞开的,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竟是一片阴暗,仿佛所有的光都透不进去。我走进了里面,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空空荡荡。
突然间股逼人的杀气出现了,我马上酝酿灵力。
门外涌入了一阵凛冽的风,紧紧地将我包裹着,风中出现了一把冷漠而清澈的声音:“你是谁?”
我将聚集的力量快速洒向四周,风被破灭了。周围变得寂静无声。
忽然间,四周一个个火种盛开绕成一圈,在昏暗的火光下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娇柔而美丽。
四周的火种越开越多,而堂内的一切也随之清晰起来。原来在大堂之上是围有一圈圈的油灯,如同一片飘浮大海的炽热岩浆。
我的眼前是一个有着清澈明媚的美丽的女孩,而她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成熟。她冷冷地说:“原来是你,你终于醒来了,清花香把你治好了,不然,你浑身腐烂的伤口必死无疑。”
我疑惑地问:“是你救我的?”
“不,是我的主人。”
“她在哪?我想见见她。我要感谢她。”
“不行,她不想见任何外人的。”
“为什么?”
“我们的事你最好别管。她的声音仍是那么冷漠,如同一块永不融化的坚冰。”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吗?十年,足足十年了。”
我昏迷了十年?怎么可能?我和小维跟婆婆道别,在大海上遇到老鹰的攻击,小维的身体被一股可怕的深褐色蔓延,一场凌厉的风把我刮得血肉模糊,这一切一切如同昨日发生,怎么可能已经过了十年?眼前的一切在灯光下都显得那么诡秘,那么不真实。
好一会儿,我才冷静下来,我问:“那跟我一起的女孩呢?”
“我不知道。”
“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你可以替我问你的主人吗?”
“那我试试吧。”她的眼里竟透出一丝忧伤的神色,然后转过身走去,她一步步地走上楼,旁边的油灯伴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地开出火焰,如同红莲的绽放。
我听到楼上有轻轻地对话声,可迷朦得如同一个华丽而不真实的梦。
当那女孩下楼的时候,她的冷漠有了道融化的痕迹,是眼角的泪痕。一个冰冷的女人竟然偷偷地流泪。
她说:“我的主人说,那个和你一起的女孩在救她的时候,她身体发黑,是中有重毒。她的身体被海水迅速腐蚀,变得腐烂不堪,然后沉入了无尽的海底。”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中流淌出来,那一个有着孩子般纯真笑容的女孩,那一个有着清亮甜美声音的女孩,那一个说要把我温暖女孩,那一个我说要把她带上天国的女孩,那一个我答应会爱她一生的女孩,她……她……她安安静静地死去了,我连她最后的容貌都来不及看清,她就已经永远永远永远地离开了我。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三个月过去了,每天在清花香的蔟拥下,小维的记忆好像蒙上了一阵清香一般。
突然有一天,城堡的那个女孩把我接入了城堡里,她说我的伤完好了,不需再用清花香治疗。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孩冷冷地问。
“我叫蓝天,你呢?”
“雪樱。”
我看到雪樱的眼里有泪光,是一道美丽的泪光,令人觉得很温馨。
她示意我跟她上楼,我发现了有间房的门涂抹着一种蓝色,是那种在黑夜中的湛蓝光泽,感觉很温暖,很舒坦。可是雪樱却警告我,那是她主人的房间,我是不能踏入半步的。
雪樱把我带到另一间房间里,房门的颜色竟都是黑夜中的湛蓝光泽。她说:“这是我主人为你安排的房间。”我轻轻地打开房门,里面很简朴,却很清新,有一扇透亮的窗户,清澈的气息混着花的幽香飘散而来。我感到整个房间有种暖意在缓缓流淌。
我记得在天国的时候,我的房间是同样的简朴,是同样的清新,是同样的温暖。
窗外,我看到那只深褐色的老鹰,那只令小维安静死去的老鹰,它在城堡上空高高地盘旋,凄凉地嘶喊,声音嘶哑,如同啼血的杜鹃。
不知为什么,我竟对它没有一丝恨意。忽然间,它凶猛地朝城墙上撞来,我听到一阵血肉模糊的声音。
它缓缓地坠落地下,像一片枯黄的落叶。血沾满了它的身体。我清楚地看见,它正忧郁地凝视着我,目光哀伤而温和,像极了婆婆的眼神。然后它带着伤低低地飞入起伏的繁花丛中。
雪樱告诉我,这里的确叫漫花园,它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岛,这里曾经有一段悲怆的传说。
在很久的以前,这里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海淮,上面有苍翠的树木,每到暖季盛放时,就会有成千上万的鸟渡洋在这里栖息,繁衍。
每当鸟群展翅腾飞时,总会遮天蔽日,透不着一丝光线。而有一天,小岛上来了一个人,他的出现使漫天腾飞的鸟纷纷身体破裂,渗满鲜血的鸟群如同细密的雨点轰烈坠下,一地的鲜血淌成长河,一直流入大海,侵染大海的湛蓝。而那人走的时候是捉走了一只深褐色的老鹰,唯一的生还者。
而今我们见到的起伏的繁花便是那些鸟儿们用自己的血肉所滋生的,它是有着治伤的能力。说这些时,雪樱的表情温和。
我突然明白了,很多时候铺满鲜花的路底下或者是一片腐烂不堪的尸体。
当我问到雪樱和她主人怎么会来到这里时,她的表情冷酷,她说:“有些事情你是管不了的。”
天空中传来了老鹰的嘶鸣。雪樱叹了口气,叹声中有多少无奈。她忧郁地遥望苍蓝色的天空,低低地说了句:“十年了。”声音悲凉,如同老鹰的哑鸣,我听得很悲伤。这个张冷漠的脸容底下到底埋藏了多少泪水?
第二天,雪樱把灵魂剑和法典都交还给我,她说是主人的吩咐,我总是认为她的冰冷下是蕴含着温暖的。
漫花园的主人,一个把我从死神里夺回的人,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偶然我会注意着那间湛蓝房门的房间,它总是给人一种空荡荡的寂寞,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而当雪樱跟她说话时,我总是只听得清雪樱的声音,她主人的声音就像萦绕的虚幻,存在着也虚无着.
天国法典里对许多事情的记载都很模糊,它像一只破碎的水晶,闪着诡秘而晶莹的光。法典里说漫花园是个世界最凄惨`最壮烈的地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这些娇媚的鲜花,无法想象一座由艳丽簇拥而成的花园里竟然会有那么多悲痛`那么多忧伤。令人莫明其妙地想哭泣。
这一天夜晚,天空里泛起惨淡的银白色,辽旷地飘落了漫天的雪花,如同樱花般纷纷扬扬。洁净的雪花飘坠到繁花丛中,然后温柔地散掉。
雪樱给我带来了张厚厚的被,她说:“冷了,这是主人的吩咐。”
我说:“你跟你的名字就像外面的雪一样,纯洁的美丽。”
她笑了,说:“漫花园里是从来不会下雪的,这是第一次,很美。”
我第一次看到雪樱的眼神像小孩一样充满惊喜`充满愉悦。那一个夜晚我睡得很安详,梦中有雪樱的笑。
突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把我惊醒,我睁开眼睛,一把闪烁着杀气的剑直指我的咽喉。
我灵动地闪开,有一个娇柔的身影破窗而出,尖锐的玻璃碎满了一地。
我紧跟出外面,皑皑的白雪泛起的光泽能够隐约照清那个影儿的方向。
我追了上前,我用灵力泛起了她四周的白雪,形成一个飞旋的帷幕。
而她没有再走了,只是静静地在帷幕里不动声色。
我向她走近,然后用灵力将帷幕散去,迷漫的雪花倾刻碎裂,清朗如水的月光流泻下来,将纯净的白雪染成柔柔的黄色,如同一只只飞扬的蝴蝶。
月光下可以看到她饱含杀气及忧郁的双眼和一身纯白的衣服如同白雪,她的脸是用轻纱朦住的,但仍然掩盖不住那种清丽的美。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杀我?”
她没有说话。而是挥出她手上的剑,她的剑正是灵魂剑,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取得灵魂剑的。她操纵剑气一道道向我逼来,我体内三片羽毛的灵力正在翻腾,我扬起了一地的雪花,所有剑气在雪花的碎声中消失不见,如同虚幻。
突然,她把灵魂剑放下,转身想走,我正要追赶时,她双手轻轻一扑,有一股极强的风力如刀刃般片片撕杀过来,一地的鲜花`雪花猛然升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