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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 佚名 4770 字 3个月前

的那份啊呜一口往喉头一倒,连嚼也未嚼的直接生吞下去……

龙子就是龙子,就是食道也比别人发达多了。

阿宝愣愣的看他,只见睚毗倒垃圾一样将这半盘团子倒完,而后跃跃欲试的抓起阿宝那份,蛮横道,“到你了,张嘴。”

她下意识的张开嘴。

睚毗直接粗鲁的将团子往她嘴里塞,阿宝的嘴比较小,在喂食时他的指尖不小心触到了她冰凉的嘴唇……

他蓦地心神一荡,竟忘了将手拿开,待少女锋利的獠牙划破他的手指时他方才狼狈的惊醒。

僵尸天性嗜血,口中这甜美的血腥味勾动了阿宝的本能,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小嘴含住他的指尖吸吮……

十指连心,那凉凉的柔软小舌舔触到他的指尖时,微微酥麻的电流仿佛也透过他的指尖闯入心中。少年顿时僵住,青涩又不知所措的瞪着她,仿如一只失去攻击力的绵软小兽。

心脏在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脸上不由自主的燃了火……

长长的羽睫缓缓垂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迷惑,而莫名沉醉……

“啊!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小小的抽气声伴随着软语道歉,霍然打破了这片迷雾!

睚毗蓦地背过身,下一秒便化成原型。

舔舔血红的皮毛,他轻盈的跃上床伏在床榻上,微阖上墨黑的眼借着皮毛掩饰,晕红的脸让他觉得丢脸至极。

“为什么不说话,你生气了吗?”阿宝紧张无比的碎碎念,“对不起,刚才控制不住我自己,咬痛你了吗?还疼不疼?头晕不晕?遭了,你的血是不是被我吸太多了?这有没有什么补血的草药,我阿妈说……”

“吵死了!”睚毗恼羞成怒的一爪子把阿宝勾上床,爪子一按,他在阿宝身边伏下,“睡觉!”

“可是……”

“闭嘴!”

“但你……”

“闭嘴!”

“我担心你。”

他停顿一秒,“……啰嗦。”

夜里,脸上丢人的温度熄了之后,睚毗缓缓变回人型……

失了束缚的青丝垂散在颊边,他撑着下颚,偏头看着对面阿宝睡死了的小脸,望着望着,嘴角便暖暖扬了起来。

试探着伸手捏捏阿宝凉凉的小脸,她迷迷糊糊的咕哝几句,翻个身背对他。

睚毗不爽的拨弄爪子再把她翻回来,突然鬼使神差的,他微微俯身在她颊边轻轻吻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阿宝立刻从床上弹起,手指抖抖抖的指着他,“刚刚那‘啾’的一声是怎么回事?”

“吵死了!”睚毗羞恼无比地将阿宝直接塞进怀里,按下她的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阿宝惊慌失措,“不好不好,我们要分房!”

“闭嘴!”他将脸往阿宝颈窝一埋,死也不放手。

“那个'啾'~”

他粗鲁无比的把阿宝动个不停的脑袋往怀里按紧,“吵死了,大惊小怪什么,朱獳和怜柳也常常啾。”

“哎?”

第五重峰

正在督工的朱獳突然打了个哆嗦,恶寒……

奇怪……不是都快入夏了……

chapter 22

很久很久以前……

祸国之兽朱獳在路经秦淮河畔时,承载着六朝金粉的秦淮水中浮出一个绿衣少女。

那少女羞怯可人,教它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此后它便更是频繁来往秦淮河畔。只是那少女虽然温婉却喜扮男装,言谈也常以须眉自称……

瑕不掩瑜,朱同学终究还是不可逆转的交付了一片痴心,同这柳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做了10年朋友。

重头戏来了,在第十年朱獳终于按捺不住的对少女表白真心——

而后?

而后就始料未及的迎来了少女惊恐的拒绝……

再而后?

再而后就更加始料未及的知道了这少女原来竟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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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初恋是它毕生的耻辱啊,虽然之后少年因为伤害了它纯纯的感情向他百般示好道歉,但自尊心严重受创的朱同学此后一见他自然是横眉冷对,拒不承认二人相识……

你要问那个“啾”对吧?

说到那个“啾”——你竟然会天真到相信那时睚毗他说的话?

“阿宝,张嘴!”

阿宝皱起眉,她桌前摆着一盘堆得小山高的红豆团子,此刻睚毗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捏起一个团子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虽说红豆团子是她的最爱,但连续吃上一个月还三餐不间断的话……

阿宝默了一下,把头摇成个拨浪鼓,“不吃,我不想再吃了。”

睚毗明显不爽地“吧唧”一声把红豆团子捏爆成红豆泥,“你之前不是说好吃吗!”

阿宝斜了他一眼,这样吃就是龙肉也会腻啊。

一旁的朱獳尽量不动声色的观望,这一个月来大人突然开始热衷于喂食。啧……真是奇怪的兴趣。

睚毗甩掉手上的红豆泥,恶声恶气道,“那你想吃什么?人肉?血?”

阿宝霍然反手给他一个大头槌!

朱獳和一旁服侍的众妖霎时呆滞……这是幻,幻觉吧。

阿宝义愤填膺,首次对他大声斥责,“什么人肉人血,我不吃人!”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隐的暴戾之气溢在空气中。与其说他在愤怒一向温和的阿宝竟敢反驳顶撞他,倒不如说他愤怒的是她竟然会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斥责他!

她在他心目中是第一位,她理所应当的也要将他视作唯一!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既然人类吃其他生物是天经地义,那为什么就不能吃人?”睚毗抬起头,视线牢牢锁住阿宝,针锋相对道。

阿宝怔了一下,她在人类社会中长大,关于“人”,她永远也无法像其他妖怪一般理所当然的将他们看作是食物。但讽刺的是她如今的身份却是“妖”,以人为食的妖……

她总是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而今被赤裸裸的挖掘出来。她垂下眼,咬着唇,“可是,吃人……我……”

他蓦地想起了宇文澈,沉下脸,“又不是没有吃过,你就一定要因为这种无趣的事情跟我争辩?”

语音刚落,整张餐桌在瞬间崩裂,满桌的饭菜霎时摔落一地,汤水浇了他一身,他特地去现世为阿宝买的红豆团子滚落满地,软软糯糯的全沾满了灰尘……

睚毗眯起眼,怒火更炽,口不择言道,“我说错了?你以为你还是‘人’吗,当年你吃了多少人还需要我提醒你?就算是现在,你不是也一样抗拒不了血液的诱惑,拒绝不了你的本能和天性!”

一心疼爱维护的少年的这席话,就仿佛直接撞击到阿宝的心坎上。

阿宝张着嘴,已至喉头的歉意被他的一席话打落齿间,艰涩地张张嘴对着盛怒中的少年想说些什么,喉中却仿佛梗着个硬块让她说不出口……

尚未觉醒只依靠本能猎食人类的那段时间一直是阿宝的心头隐痛。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多年前那一夜滑腻粘稠的血液流入喉头的触感……那个陌生的男人惊恐放大的无焦距瞳孔……

她的世界在那一夜被彻底颠覆。

她努力变强,努力得强大起来成为不再依靠吃人而存活的低等妖怪……但是再强大依然还是抗拒不了本能。

但是再强大……她也依然是妖。

还未结痂的伤疤被毫不留情的狠狠撕开,阿宝嗫嚅几下唇后低下头,“啊,真是……抱歉……是我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睚毗在话一出口之后就立刻后悔了,对着那低垂的头颅,他试探着伸出手刚想抬起她的脸时,一颗冰冷的泪水毫无预警的滑落在他的掌心。

明明是那么冰冷,但少年的心却仿佛在瞬间被烫了一般,莫名的刺痛。

阿宝仰起脸,眼中干干的,没有丝毫水汽,仿如他手中的泪只是错觉一般。她用力扬起笑,对着手足无措的少年软软的说,“对不起,现在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

一干妖怪早在睚毗暴怒时退出去了,睚毗望着阿宝好一阵子,终究还是抿紧红唇,快步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用力甩上,阿宝垂着头,望着散落一地的红豆团子久久,而后蹲在地上慢慢一颗一颗捡起沾满灰尘的红豆团子。

阿妈最拿手的就是团子。

每到秋天,阿妈和奶奶总会做一大盘,请来左邻右舍一起在弄堂里小聚。

奶奶去了以后,就换她和阿弟给阿妈打下手,小妹总是被阿爸抱在怀里远远的看着,搂着心爱的木制菜刀不住地催促……

阿宝捡得很慢,动作轻柔得仿佛再加大一些些力气就会伤害掉这些旧日的回忆一般。

原本晶莹的团子沾满了灰尘,灰蒙蒙的一如那些旧时的记忆……

“对不起……对不起……”她小小声的说,不知是在对这些不小心被她震碎餐桌摔落一地的团子说,还是对那些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了的过去说。

阿爸……

阿妈……

阿弟……

小妹……

她原以为每天无忧无虑天真快乐就可以遗忘悲伤,但其实它们都还存在。

只要卒不及防,便毫不留情的卷席而来。

阿宝缩紧了身子,眼睛热热的,她捡了很久,一边捡一边在心中默默的同它们道别……她的记忆也沾满了灰尘渐渐在心头发炎腐烂,因此她要格外轻柔的埋葬它……

胸中的温情正不易察觉的慢慢被剥离——

没心没肺的快乐着和怀抱着过去强颜欢笑,到底哪一个更好?

爱情有时是一场强弱悬殊的战争,因为对方最柔软的腹地正毫无防备的对你敞开。

是的,也许你只是不小心……但,已经深深刺伤了对方的腹地。

chapter 23

次日,大殿内气氛有些奇怪。

晚膳时餐桌上满当当地摆着各界美食和珍奇异果,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在最显眼处还特地堆了一座高高的团子山,红咚咚的团子呈尖塔状,底下托着一片新鲜翠绿的荷叶。

阿宝慢吞吞地从外面进来,扫了餐桌一眼之后随意扒了扒离她最近的食物,“啊呜”一口吞掉后就慢吞吞地又直接调头出去。

对着睚毗大人瞬间黑下来的脸,朱獳只能苦命的追出去,“等等!阿宝!”

阿宝直到走出大殿后方才停下,温吞的问,“有事吗?”

“大人的脾气确实不太好……”朱獳犹豫一下心虚地道。岂止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但是……”

阿宝低低“嗯”了一声,困扰的抓抓头发,“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所以,你也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对吧?”

朱獳无辜地扑闪着金色鱼翼目送阿宝离开:我不明白不明白啊!

所幸很快,阿宝就以实际行动让句芒山上所有的妖怪都明白了——

冷战。

在未来几天内阿宝都不跟睚毗说话,就是偶尔的应答也以“嗯”字告结。

原本最闹腾的阿宝沉默下来后,刚开始大家还会觉得清静许多,但时日一长,竟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空荡荡的大殿安静得近乎荒凉。

夜里睚毗闷闷地伏在阿宝床上闭上眼,仔细听听长廊外有没有阿宝的脚步声。

夏日里凉爽的穿堂风呜呜作响,如果是阿宝,那脚步声多半极轻,但悠闲下来时她的脚步就大声起来,她走路的频率很轻快,心情愉快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仿佛也带着一股快要满溢出来的元气。

睚毗翻了个身正对着大门口。

阿宝的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

这一夜,阿宝没有回来。

之后一连几日,阿宝都没有回房休息。

她每夜总是跑到正在重建中的第四重峰,窝在花海里修炼一整夜。

睚毗阴郁着脸,不久之后便消失了两天两夜。

阿宝在第一夜回自己房间,床上还残留着小鬼淡淡清爽的味道,她将床单卷起来搁在床尾,头一晚在床上翻腾了一会便渐渐睡去了。

第二夜,胸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闹心不已,她在床上不断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咯吱咯吱的床板晃动声传到室外。

怜柳在夏风的吹拂下,摇摆着柳腰在阿宝房间外不住徘徊,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用力推开!从它那惨烈的呻吟来看,已经回天乏术。

他望着阿宝慌乱的脸,“怎么了?出什么事?”

“我刚才看见睚毗一身是血……今天一整天心里老憋得慌,不行!我要去找他!”说做就做,阿宝的亵衣还露在外头便直接往外冲。

怜柳羞红了脸,但还是急慌慌硬着头皮拦住她,“你只是在做梦……”

阿宝突然停下,沉冷着脸定定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我?”

阿宝是妖怪们公认的最不像妖的妖怪。

从未想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