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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 佚名 4762 字 4个月前

也奇怪得很哟,明明是看着阿爸笑,眼睛却一直掉水水,羞羞脸!”

金况下意识地吐出一句,“那位姐姐笑起来脸上有没有两个小酒涡?是不是大概这么高……”

小女儿用力地点点头,“嗯!”

话刚落,她便惊讶地瞧见阿爸把满座的客人全丢在店里,拔腿就往店外追去——

一出店门便悄悄使了隐身术的小金酷看着远远追出店外的金况,转头对定定凝望着金况背影的阿宝说,“还要再留下来多看几眼么?”

阿宝摇头,“这样就好了。”

金酷抬头看着飘在半空透明得几乎快看不清的阿宝,低声道,“虽然舍不得,但有些人是注定要放下的,有些人是注定要这么错过的。阿宝,我们走吧。”

“嗯……”

“金酷,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怎么办呀?”

“本少爷神勇无双,这身术法在浮尘界虽然混不下去,不过在现世已经绰绰有余了。”

“嗯。”

“倒是你,虽然你和帅得地球都要自爆的本少爷还有一段差距,不过还是要小心那些猥琐怪叔叔,不可以像以前那样随便跟怪叔叔回家。”

“宇文澈不是怪叔叔。”

“……好吧,那不可以随便跟不帅的怪叔叔回家。”

“……”

时间像齿轮一般不紧不慢得一日日卡过去。于是当久等的这一天来临时,阿宝平静的闭上眼。

为什么要让她这样来来回回地穿梭于各个时空?

一个熟悉地声音回答她。

“救他……”

“……请你……救救他……”

公元910 五代十国

“少爷,少爷!家主吩咐了,不能擅闯禁地!”

男子侧身回望,面如冠玉清俊雅致,线条冷峻的薄唇紧抿着,透着浓浓的禁欲色彩,“我不过是想看看,家族中代代供奉的洛神而已……”

番外篇 平生不相思

她出生在清末,祖上在北方是有名的灵媒世家。

老祖宗说,祖上还曾经给乾隆爷批命算过卦,鼎盛时期,日日停在门外的权贵的马车,几乎可以排到城门口去。

可惜自从她出生没多久宣统帝就退位了,天下军阀四起,各方混战。

平头百姓能混下条命来便是天大的喜事,哪还有闲情去理会什么神神道道。

于是家门便日渐式微,门可罗雀。族人有些按捺不住,拉下脸面改做了其他小买卖,她阿爸是嫡传,自然不能与那些旁支宗族一般抛弃祖制改行去做别的营生,倒也就死犟着脾气撑下去了。

16岁那年,奉军首领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没多久北京城就被改了名,叫北平。

她性情凉薄些,只冷眼看着一支支军队小丑般轮番折腾,上蹿下跳,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和军阀扯在一起的一天。

那日,她同学校的同窗们聚在茶楼,席间,忧愤的学子纷纷痛批时政,慷慨陈词。

回去时他们一大帮子的学生走在街头,毫无预警的,在茶楼时陈词激昂的学子伴随着一声枪响,轰然倒地!

在一片尖叫哭喊声中,她冷静地上前先确认他是否还留有一线生机,枪杀学生的事件时有发生,但众人皆知,这是谁堵的口。

曾经充满热情的年轻生命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指下气息全无,毫无疑问的当场毙命。她抬起眼,直觉地转头对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视线。

那是个冷酷的男人,身材高大,眼神凌厉得令人难以逼视。他此刻正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眼中隐隐有种猎食者般彰显的灼热.

她隐隐有些不安,偏头避开他肆无忌惮的视线。

不料,那男人径自快步走向她,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煞气,周遭恐慌的人群皆下意识的避开他,竟让他快步到了她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人开口,声音如出一辙的冷冽。

她没有回答,只是厌厌地转身,甩下这个无礼的男人。

岂料猛地自身后被拦腰抱起,那男人大刺刺地将她抱在胸前,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将她带进车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当街强虏走她。

他将她虏进他的府邸,一路抱进他的寝室。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她抿紧唇,转过头去。

“什么名字?”他低头将她压进床单,高大的身子伏在她身上,舔着她的唇。

她倔强的抿着唇,眼中隐隐水光潋滟。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她颈上的第一颗盘扣,“你叫什么名字,嗯?”最后那一声,语音暧昧的拉长。

她到底是闺阁女子,当解开第三颗盘扣时,她闭上眼别开脸,红唇微颤着,吐出她的名字,“……如……烟……”

“如烟……”男人重复一遍,语中有种隐隐缠绵的味道,他抬起身随手扯下厚厚的床幔,而后指尖一用力,撕开了她的衣裳……

那夜之后,她成了他的姨太太。

对于这个男人,她只知道他姓金,隶属直系军阀,祖上也是有名的望族。其他……她也毫不在意。

她曾经多次遣人往家中送信,却如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回音。

随着军阀混战的加剧,她被带到南京,他经常在上海和南京往返,一周回府邸三次,每次总要将她折腾得第二天站不住脚才罢休。

房事上,他从没有过前戏,也很少会亲吻她,但他从来不允许她离开他超过三天。

在如笼中鸟金丝雀般的生活中,她每日皆待在书房。每到一处府邸,他总会叫人购上如山的诗集词曲,整齐地叠在书柜上任她翻阅。有时突然来了兴致,他便靠坐在软榻上,阖上眼,要她念诗词给他听。

她总是疏懒地拉长声念着,心思游离天外……于是当翻到一首小令时她怔住了。

这是一首《折桂令》。

男人睁开那双凌厉的眼,睇着她,“念啊,怎么不念了?”

她垂下眼,低声念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才刚念到这,男人猛然抓住她的皓臂,低头吻上她的唇翻身将她压入软榻,书卷掉落一地……

开春时,她有了身孕。

男人不论多晚,几乎是每夜都回来看她。她身边的戒备随着临盆的日子逼近越发的森严起来,立冬后她生下一个孩子,男孩。

男人欣喜若狂,几乎应允了她所有的要求,只是几乎。

她最期盼的念想被驳回,那就是——放了她。

于是她提出想与亲人相聚几日,他说,等时局稳定了,他定会亲自带她与亲人团聚。

可到底,她还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1937年,日本入侵了北平,在日本侵占北平前一个月,他遭到暗杀,是部下拼死将他带回家中。

医师以最快速度被请入府邸,但对着男人几乎快被射成蜂窝的身子,他也只能摇头。

男人硬是吊着半口气,直撑到她赶回来。

弥留之际,他拉着她的手,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定定的望着她牵着她不放。旁人惊异地看着这个铁血征战了半生的男人,讶异着他也会有如此缠绵的眼神。她头一次主动握紧他的手,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回望着他,就这么看着看着,不觉泪流满面。

男人头七之后,她被他的副官安排上了前往伦敦的轮船。

经年战乱,她的家人都已经流离失散不知所踪。男人的正室是另一个军阀的女儿,早已积怨许久,自男人死后便不择手段想除了她。

于是她便带着幼子远渡海外,住进伦敦的唐人街。

她无疑是个美人,甫进唐人街便引起一阵骚动,天长日久,几个熟识的女伴便私下劝她,如今是新时代,新民主了,不要被旧社会的迂腐贞烈思想束缚。再说,难道还想在英国立一个贞节牌坊。

她只是摇头,不动声色地将身边围绕的男人全都打发干净。

夜深人静时,她耳边常常会回想起男人缠绵的唤着她,“如烟……”

他从未对她说过爱,她也从未对他服过软……直至现在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爱”。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从前她一直以为相思是两个人的事,后来才发现,一个人也是相思。

从前她一直以为思念是多么复杂的事,后来才发现,会思念一个人,只是因为再也不能够看见他,就是这么简单。

“奶奶,奶奶……”小女娃横冲直撞地扑到她怀里,软软的童音叠着声叫她,“你又在想着家乡了?”

老人收回视线,摸着她的冲天辫,没有回话。

“中国是什么样的?那里的人也是金头发绿眼睛的么?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小女娃好奇地不住扭来扭去的追问,小脸蛋扬起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中国啊……”老人抱着她,为她描述着记忆中的故国……

小女娃乖乖地坐好,专注地听着,眨巴着大眼睛向往不已。这是她的大孙女,她在逢魔时刻出生,命中带煞。出生不久,便接连几次差点夭折过去,为驱赶觊觎孙女的妖邪之气,她便把家传的玉镯放在她身上,以镇住妖邪……

“小元宝,叫奶奶出来吃饭了。”

小女娃奶声奶气地抗议,“要叫阿宝!”

“阿姐,阿姐,你再不出来我就吃光你最喜欢的红豆团子!”

“阿弟!等等我——”

相思和思念是两棵纠缠不休的树。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或者,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早已经是随风飞散的往事。

但这牵绊多年辗转难断的相思——

大抵,是爱吧。

番外篇宇文澈 此情可待成追忆

在后来所有的一切发生之前,没有战争没有权谋没有面目全非的故人没有被剥离七情六欲的少女。

那时候的他甫弱冠,还是唐国公府上的西席。

卯时刚过,他便醒来了。

卫矢在他的脚刚触及地面时便迅速出现,“少爷,怎么这么快就起了,不多休息会。”

他摇头,“休息够了。”

很快,久候门外的丫鬟们迅速而无声地将洗漱用具端进房,恭谨地侍奉他穿衣洁面束冠……

“啧,阿宝今天又偷懒。”卫矢在伺候的丫鬟身上扫过一眼,颇为不满。

“无妨。”

“少爷,你再这么纵容她,小心她日后爬到你头上去。”卫矢咕哝着,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上午的课只上到一半,阿宝便跟着哈欠连天的卫矢溜出门,屋内的俊俏小少年渴望无比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手中的书卷不住地扭啊扭。

“世民。”他淡淡唤了声。少年立刻乖乖坐正,眼观鼻鼻观心。

这一日他们提早结课。

远远的,还没到空地便听见卫矢的咆哮,“不对,手不要这么直,手放轻点,再轻点——”

咚!

卫矢的嘴角抖抖抖,摸摸包包丛生的脑门,额上青筋暴跳,“阿宝!这是你第几次把剑往我脑门上丢了!”他脑袋上难道有画靶子么!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阿宝小小声的忏悔。

卫矢伸出两指拎着阿宝的佩剑,“这句话我这两天已经听得耳朵长茧,能不能换个词!”

阿宝有求必应的换个词,“你的铁头功练得不错。”

“……”

“小娃娃,要不要我来教你?”在一旁观望一阵,李建成摸着下巴戏谑道,头上招摇的金冠快炫花了人眼。

阿宝歪头看他,“你很厉害吗?”

“唔,应该挺厉害。”

少年用力点头给兄长打包票,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我大哥还用说,整个太守府里头除了我就数他最厉害了。”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萝卜头继续拖后腿,“二哥,你要不要考虑对着卫护卫再说一次?”大哥和卫矢谁厉害他是说不准,但二哥和卫矢……就算是闭着眼睛他都知道谁胜谁负。

少年磨着牙道,“元吉,你屁股痒痒了?”

小萝卜立刻仿若无事状抬头望天,“嗯,今天天气不错。”努力若无其事的退场。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乌云密布得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也难怪阿宝今日特别的精神。

每到阳光明媚的日子,阿宝便倦倦地待在屋内,若真非要出门不可,她便会小心地踮着脚尖,专挑庇荫处走。

卫矢曾摇着头,“从没见过哪个丫头这么娇气的。”

阿宝搔搔头,“唔,我原本就晒不得太阳。”

“你不适合用剑。”这厢,李建成上下打量阿宝好一阵子,鉴定完毕:“你比较适合用流星锤要么就是狼牙棒。”

众人:“……”

唯有阿宝兴奋地转头冲他道,“少爷!我们有没有流星锤或者是狼牙棒?”

他僵了一秒,倒还记得保持住淡然地回答她,“我们没有,但太守府里应该有。”

李世民即刻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