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西……看来小b一定缺乏训练,该不会已经成了一只没用的看家狗了吧?”龚兰德叹息道。
李柯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怎么说呢,跟训练有素的ace比起来,小b的确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狗而已……他只好说明了早上发生的一切,他本以为龚兰德也会担心小b,没想到龚兰德听了不仅不着急,反而捶着桌子笑:“你也真迟钝,或者说是愚蠢!不过看来小b的本能还没被你惯得衰退,是它感应到了那个人是僵尸,才会扑上去的。而且僵尸被暂时镇住,也是小b的功劳。”
李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不是巧合,小b确实是主动攻击,只不过是在攻击僵尸。“啊……这样啊?那小b到底是什么啊?”
“b是ab的b,也是辟邪的辟。”龚兰德眉毛一扬,得意地道。
“辟、辟邪?”在李柯的印象中,跟“辟邪”两个字有关的首当其冲就是《辟邪剑谱》,然后就是古代王侯墓前的石雕。难道说,小b就是那种石狮子一样的东西?
“外表像狗只是因为这封印存在罢了,”龚兰德一指ace额头的白色十字星型印记,“如果解除这封印,辟邪就会恢复本来面目,对付很强大的魔物也不在话下。你知道么,a级的职业魔物猎人都不一定能战胜一只成年辟邪;即便是幼兽,对付些中低等魔物,也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说着,他满怀骄傲地抚摸着ace的额头,ace也仿佛知道这是在夸奖它,立刻自豪地挺起身子。
“这么厉害……”李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他以前可不知道小b的身世和身份会这么有来头。
“不过也不算最厉害,像是四灵兽、五灵兽那种等级的,威力就大得多——不过那不是凡人所能驾驭的。”
李柯头一次觉得小b是如此陌生,尽管此前他把它当作最亲密、几乎身上有多少根毛的都知道的朋友。
“把最关键的要告诉你,来,把这个带上!”龚兰德丢过来一个银戒指,中央凹下去的部分,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形状正好和ace、小b他们额头上的十字星型一致。“这就是用来解除束缚封印的‘天狼星之戒”,你用它就可以呼唤出辟邪本来的样子了。”
“本来的样子?会是什么样?”李柯尽力想象着,“像老虎、狮子?还是人形的?”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做好心理准备,体形很巨大的哦!”龚兰德神秘兮兮地道。
“别大到家里都装不下就行……啊,我也忘了最重要的事!你知道这些行尸走肉是怎么出现的?”李柯这才想起真正的正题。
龚兰德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是来看望小b……还有你的。好容易查到你的新住处,没想到路上杀出这些程咬金,我还想问是怎么回事呢!除非你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否则我只能用那些政客们遇到丑闻时用来敷衍的话来搪塞你——无可奉告!”说完,他还将那些人说“无可奉告”时的神情学了个十足。
“嗯……”李柯想了半天,突然猛地想起郭师傅那哀怨的眼神。他凑上前,满怀希望地问道:“你听说过‘尸语者’么?”
“尸语者……尸语者?”龚兰德挠者头发想了半天,才摊着手无奈地回答:“没听说过!”
李柯有些沮丧,他只好强作欢颜,说道:“没关系,我自己继续努力吧,反正这是我的工作。来,喝酒、喝酒!”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尸语故事》。”龚兰德拉长声音说道,“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回事”。
“说来听听!我就知道你懂得多!”李柯重新燃起兴趣。
“《尸语故事》是藏族的民间故事,也叫作《黄金尸体讲述的故事》。它跟《一千零一夜》很像,也是由一个大故事套着无数小故事。故事的主线有两种说法,比较常见的一种说是一个小伙子偷学了魔法,被7个魔法师追杀,但小伙子比较强,最后‘一个干掉了7个’——你知道类似的话还出现在什么地方吗?是小裁缝杀苍蝇那个童话……啊,不好意思,跑题了……”龚兰德吐吐舌头,好在李柯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
“为了赎去杀生的罪孽,龙树大师让小伙子到尸林去背一具神奇尸体来。他叮嘱小伙子,在背尸体时万万不可跟尸体搭腔。但这具神奇的尸体每次都会自己说话,讲出一个接一个的精彩故事,小伙子一忍不住搭腔,尸体就会立即回到尸林。这样反复背尸体、尸体反复讲故事,就构成了如同《一千零一夜》般的庞大故事群。唉……就是这样,这里的‘尸语’说的是会说话的尸体,好像跟你所说的‘尸语者’没太大关系。”龚兰德有点不好意思,说了一大串,却好像没什么用。
“不过……这倒提醒了我。郭老师说过,‘尸语者’是能与尸体交谈的人,他们是尸体的主人……你听说过么?”
龚兰德思索了片刻,然后茫然地摇摇头。
李柯叹了口气,将杯中的余酒一饮而尽,然后笑道:“干嘛让我们的聚会这么郁闷?来,聊点愉快的吧!”
“用酒精麻醉自己,把烦恼抛诸脑后……大人也会逃避呢!”龚兰德的言语中充满讽刺意味。
“你怎么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龚兰德啊!”
“也许,这就是岁月在我身上产生的变化吧?虽然容颜未老,但我摆脱不了成长带来的烦恼。算了,我也一起逃避吧!”龚兰德苦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开朗起来。
正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龚兰德按了一下手表表面,上面马上变成显示屏,却显示着“机密,sound only”,他只好再无可奈何地从怀中取出无线耳机戴上。虽然听不到谈话的内容,但从
龚兰德脸上逐渐变得凝重的神情,李柯知道这短暂的聚会不得不就此中断了。“是、是,我马上就出发!”龚兰德不断点头,这更加肯定了李柯的猜测。
“抱歉,我必须马上离开,解开‘尸语者’之谜可能还得靠你自己了。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聚……”龚兰德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不无遗憾地说。一直趴在地上啃骨头的ace也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贴在他身边。
“别担心我,你的旅程才更危险!再说,这次小b也会帮我的!”李柯呵呵笑着,然后亮了亮手上的戒指。
“我还是不放心啊,你当年就总是迷迷糊糊的。”龚兰德拢拢头发,然后不怀好意地笑着。
“别揭人家老底啊!再说,人也会变的啊!”
“唉,反正也只能靠你了,保重吧!”龚兰德拍着李柯的肩膀,真诚地说道。
李柯伸出大拇指:“一路顺风!”
龚兰德牵着ace走到房间中央,说了声“bye-bye”,消失在空气中。
望着龚兰德和ace消失的身影,李柯想起了还困在牢笼里的小b。虽然很担心它吃苦,但既然它是辟邪,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面对未知的邪恶,李柯还得依靠小b,它不坚强起来怎么行?
5.变故
第二天一早,李柯就直奔总部。“既然曲教授的尸体昨天又四处游荡了,小b的冤屈说什么也能洗清了,这下就能接回它了。团聚之后,就能开始调查,这次不用出动小组其他成员,只要利用小b超强的感应能力就可以追查僵尸……”一路上,他还在不断盘算下一步计划,脸上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
走进伪装成高档写字楼的总部,一层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地接待来访者;保安一丝不苟地执勤;混迹于勤杂工的巡逻人员一面打扫卫生,一面留意是否有可疑人员进入。尽管所有人的行动看起来一如既往,但李柯总觉得这里缺少点什么。“是什么呢?究竟少了什么?”他想了半天,一时半会却也说不出来,但这种“少了什么”的感觉异常强烈。
由于暂时无法找出答案,他只好按原计划先去接小b。虽然它真正的身份是神兽辟邪,但此前一直被当作宠物娇生惯养,还没受过如此委屈。恐怕连它自己一时都很难适应这角色变化吧?
进入大厅右侧最里面的电梯后,李柯将手掌按到显示楼层的屏幕上,同时抬起头面对天花板,说出他非常非常厌恶的一句话:“芝麻开不了门、花生开门。”每念一次这句话,他都会诅咒一次设计这套身份识别系统口令的人,但还是不得不说,否则进不去。身份识别系统同时启动指纹、脸形、瞳孔、语音检测这4项功能,验证无误后,才在屏幕上显示出了隐藏的按钮。他总算松了口气——据说识别不通过,就会释放高压电流击昏来者,虽然从未发生过,但就像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总让人觉得有点担心。待轻轻按下“b7”后,电梯开始向地下7层下降。这层是张加布领导的小组的驻地,小b就应该被关在这里。
李柯一出电梯,就快步赶往张加布的办公室。一路上,他与几个张加布小组的成员擦肩而过,同样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但他顾不上考虑这些,径直来到张加布的办公室门前。敲门之后,却无人回答。李柯一拧门把手,原来门锁着。他只好拦住一个路过的人,问道:“请问,张加布组长今天来了么?”
没想到,那人根本连理都不理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然后使出几乎牦牛一样的力气,用肩膀硬撞开李柯,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走去。
“怎么会这样?”李柯一个人在楼道中发呆。这时候,不远处的一道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李柯……这边来……快……”
“是郭老师?”李柯连忙赶过去,没想到一进门,门就被人从后面关上。屋里没开灯,顿时漆黑一片,李柯马上认为是有人故意引他进来,然后将他困在这里。他迅速贴墙站立,同时做出防御姿态,以防有人袭击。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不利……”郭师傅的声音从李柯背后传来,听上去他极度虚弱。“我不开灯是有原因的,请你先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怎、怎么?”李柯怀疑自己听错了,前天见到郭师傅时,他虽算不上鹤发童颜,但也总算精神矍铄,怎么现在衰弱得像是风中之烛,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吹灭?而且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岂不是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听我说……也许你很难相信……这里的人已经不是人了……”郭师傅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努力地把话说清楚:“尸语者来了……我曾说过,尸语者是尸体的主人。现在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您是说……这些人……现在全是尸体?”李柯眉头一皱,不过他也并不特别惊讶,因为心中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现在只不过是印证了这预感而已。现在想起来,一进楼就感觉到那些人少了点什么不是错觉,他们所缺少的,正是“生命”!李柯连忙追问道:“尸语者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尸语者会说只有尸体才听得懂的语言……或者说是‘命令’吧,尸体会对他俯首听命……你看,尸体现在伪装得多么像人……”郭师傅缓缓答道。
“不管怎么伪装,不管外表多么像人,他们还是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李柯斩钉截铁地说道。
“儒子可教也……看来你身上还有希望……”郭师傅兴奋起来,“没错,尸语者能让尸体唯命是从地行动,甚至可以召回尸体的灵魂……但他毕竟不能赋予尸体以生命……你要阻止他……千万不能让更多的人像这楼里的人一样……”
“郭老师,我本来就要找出真相的。我保证,一定会阻止尸语者的阴谋!”
“那……就我就放心了……你开灯吧……”听得出来,郭师傅的声音中充满欣慰。
李柯按下日光灯的开关,眼前的景象让他终生难忘:郭师傅背靠墙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面无血色,眼中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胸前有个碗口粗的大空洞,直通后背,中间的骨肉都不见了,就连血都已经干涸——这样的伤怎么看都活不成,就是能活到现在也很难让让人相信,难道这是奇迹么?
看到李柯疑惑的眼神,郭师傅的头吃力地扭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你别怕,虽然我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
“也是尸语者干的?!”看到如此惨状,李柯咬着嘴唇,努力忍住悲愤。
“对,是尸语者……其实你也认识他——张加布就是尸语者。他把其他人先杀死,然后将尸体变成他的奴仆,想悄悄替换掉整栋楼里的所有人……可他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的眼睛……被我发现后,他先是想收买我,可我知道死亡是什么,不想做没有生命、没有感情的活尸……他就把我杀死,再把我的魂魄束缚在尸身上,想让我承受尸体腐朽到渣也不剩下的痛苦……但他做梦也也想不到,我随身带着一块延缓尸体腐坏的寒玉……我要利用这寒玉争取时间,把真相传递出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阻止尸语者……虽然我不知道如何消灭他,但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嗯,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李柯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