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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娘娘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了一种责任感与独立感。反之,翼儿却很是不安,穆小文的这种装束,只让她觉得心酸。

“小二!”

“来了!”都说职场新人喜欢做些额外的事,穆小文也不例外。现在闲着,客人又多,店内人手不够,穆小文就迅速进入角色,笑脸盈盈地将所需的菜色送过去。

说起来,这间酒楼华丽别致,来客均衣着光鲜,似乎在京城很有名。穆小文问了下翼儿,得知给的薪水也算是很高的。且客人如果给小费的话,小二完全可以自己收起来。得知如此,穆小文跑得更加勤。

“文小,将这壶酒给雅间的公子送去。”穆小文应聘时报的名字是“文小”。

“好。”穆小文接过酒,上了楼上的雅间。楼下是大厅,但桌椅布置别具一格,即使聚在一起,也让人觉得符合贵气公子哥的身份。楼上的雅间雅致奢华,穆小文不知道到底价格贵到何处程度,但看看进出雅间的人的穿着,也觉得那价钱肯定让人咋舌。

雅间静静坐着一人,气息轻柔如绵,手拿一本书低头在看。穆小文只瞄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便放下酒壶,说了一声“公子慢用”,便要退出去。

瞥见那书上写着孙子兵法四字,不禁咦了一声。

那人轻轻抬起头来,与穆小文四目相撞。穆小文这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桃花眼,深邃的眼珠,明朗的眉目,加上微扬的嘴角,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气息。

穆小文已经见多了美男,又对其中一美男极其没有好感,因此再次见一个,也不会再脸红心跳了。只是在心中迅速想了一个形容词:妖孽。妖孽一词已经不算贬义了,反而有些称赞其容貌的意思,但穆小文一时想不出来,只得作罢。

“新来的小二哥有何见解?”妖孽用轻柔含笑的的桃花眼注视着穆小文,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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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文一怔,口中却已轻轻念了出来:“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无中生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缓缓背来,一计不少。

倒不是故意显摆,只是高中时,曾经看到过那种用技巧背书的方法,三十六计碰巧拿来做例子。学生当然会对快速学习法什么的感兴趣,三十六计念起来又朗朗上口,所以一时好玩,记了下来。后来又总是回忆,因此背的能脱口而出。

现在乍一看见三十六计,疑心是不是就是历史中的那个,所以也算是为了求证而试背一下。

妖孽挑了挑眉,没有掩饰他的惊讶。也就是说,穆小文背对了,此三十六计就是彼三十六计。

疑惑得到证实,穆小文有些恍惚。这个时空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历史,那么这部三十六计又是从哪里来?也是一样的内容吗?她到底穿越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不由自主地竟想凑上前去看一看书中的内容,却没想到与妖孽越挨越近。妖孽觉察到穆小文的意图,微微一笑,将书合上,懒懒地说:“小二哥,你越矩了。”

穆小文一惊抬头,正与妖孽的眼睛相撞。以为他在提醒自己注意身份,没想到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完全没有警示的意味,倒像是在揶揄。这样就好,如果客人不满意,应该会挨掌柜的骂的吧。标准的职场新人啊。

直起身子,暗暗记下这个包厢的位置,正想退下去,妖孽却又说道:“简单地背出来并不算什么,小二哥可有自己的见解?”

自己的见解嘛,应该是没有。在有足够的思想对它产生见解之前,脑子已经被别人的见解填满了。

略一沉吟,想起室友关于追帅哥的欲擒故纵法,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想起妖孽还在注视着自己,忙凛凛神,“小的比较喜欢欲擒故纵之法。”擒“和”纵“,是一对矛盾。军事上,”擒“,是目的,”纵“,是手段。你把敌人逼急了敌人肯定会集中全力来反抗你,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倒不如暂且放他一马,让敌人丧失警惕,然后拍他黑砖,背后放冷箭,悄悄地灭他……”

认真严肃地背起这段话,穆小文越来越想笑。好不容易忍着笑说完,却见妖孽微微含笑,认真地打量着她。

这种解释,百度上随便搜一下,都能有一大堆。可是穆小文也马上想起,这书在这个时空,也许并不常见,因为妖孽虽然随意地拿来在酒楼看,但言行举止之间,仍显示着他对此书的宝贝。妖孽又是地位较高的人,地位较高的人如此宝贝的一本书,常人能随便见着吗?

“我是……从一位朋友那听说的。”不想拿来做炫耀的资本,也不想日后惹来麻烦,穆小文亡羊补牢地解释道。

妖孽无反应。

“小的先退下了。”穆小文自顾自地要离去。

“啊!”转身即撞到一人身上,突如其来的冲力让穆小文身形一晃,差点摔倒。来人随即扶住了她,接着又是一声惊喜。

“穆弟!”

“轻兄?!”穆小文也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虽然自己没来几天,但心中亲切的仅有几人,却牢牢地印在了脑海里。

来人正是有着一抱之恩的轻风是也。他依然紫衣翩翩,脸上挂着的,也依然是宠溺和温和的笑容。但经过废弃娘娘一事,又在此番的对比之下,穆小文突然觉得,自己与他,似乎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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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身位或地位的鸿沟,而是平等友情里的鸿沟。你以为可以把面前这个人当作兄长般,帮助他,维护他,偶尔撒撒娇。可是同放于青天白日之下,他是翩翩有礼,女子爱慕,男子欣赏的佳公子,你却是无人喜爱,臭名昭著的废弃娘娘。

不过数月而已,沧海已桑田。

念及此,穆小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穆弟?”轻风正要拉住穆小文的手,却扑了个空,眼睛里浮起一丝不解。

“穆弟?”看穆小文无反应,他又轻唤了一声。

穆小文轻轻抬起头,轻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单纯,一如刚见面时的漆黑与温和。明明自己是惹人怜爱的白晳公子,却要撑起肩膀来,想给穆小文兄长般的一片天。

“轻兄。”微微一笑,穆小文再不迟疑,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可以渗透到穆小文的心。于是,再次握紧了些,让其温暖驱逐掉自己突如其来的退缩与自卑。

轻风长舒一口气,笑容弥漫开来。

“还以为穆弟恨透了为兄,不想再理为兄呢。”那次美仙院之别后,轻风一直打探,也无半点消息,还以为他已命丧黑衣人之手,那种折磨人的愧疚让轻风明白,自己是很珍惜这个朋友的。

“轻兄这话从何说起?”

“没什么。”轻风微笑着摇摇头。既然穆弟不知道被利用的事实,他也不必再说。以后不要再利用他就好。

“对了,你的青衣随从呢?”

“……”轻风有些不解。问一个小小的随从作什么?

“哦,没什么。”这个时代尊卑有序,问一个不起眼的人好像确实有些奇怪。只是,爱屋及乌,在她眼里,那个老臭着脸的青衣随从,也是个比李云尚来得亲近得多的人。

“两位是要一直站着说话吗?”旁边响起似笑非笑的声音。

两人这才停止叙旧。轻风赧然一笑,“穆弟,坐下吧。”

穆小文扬扬手中的托盘,“我是这里的会计兼小二啊。”

“会计?”轻风不解。

“嗯……就是账房先生。”

“穆弟真是古灵精怪。”轻风一笑,又有些诧异,“穆弟是有难处吗?怎会替别人做工?若有难处,可以告诉为兄,为兄或许能帮上些忙。”眼前的穆弟虽然一直觉得身世神秘,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家境潦倒到需要外出劳累的人。不过,奇怪的是,做这种服侍人的工作,穆弟依然坦荡,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轻灵。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应付,多谢轻兄。”轻风的笑容实在温暖,穆小文心情大好。不过除此之余也飞快地想到,轻兄明显家境不凡,可以多要点小费。

大厅里有人在唤,穆小文歉意一笑,赶紧离开。出了包厢就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丝毫没有古灵精怪可言,完全就是一副忙得团团转的唯唯诺诺新人模样。

“这位小二哥倒是有点意思。”看着穆小文离去的背影,妖孽轻轻开口,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轻风未接言,只是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茶,脸上依然是那种单纯无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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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穆小文就一直跑上跑下,似乎歇会的时间也没有。

其实酒楼人手是很充裕的,店中小二也训练有方,来去快捷。只是一来,穆小文作为账房先生,熟悉一下下层工作比较有好处,二来,新人第一天就闲着,怎么着心里也过意不去。因此,穆小文努力地找事做,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再遇轻风的欣喜还很鲜明,只是心里添了些疑惑。

轻风,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次见面时,简直就是打了吗啡的兴奋过头状态,完全没兴趣了解细节。现在想起来,连一直陪着宰相千金从小生长在京城的翼儿,都不知道此人的来历,那这个人也太显神秘了些。

看多了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方墨等等之类的上层阶级举止,穆小文多少也能分辨了些。轻风举手投足之间也是气度万千,那种微妙的贵族气势是普通人无法模仿的。就连那个妖孽也是。

……到底是一帮什么人啊。

说起来,轻风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轻风,两个人竟也能惺惺相惜,还真是奇闻。

想去那个雅间多了解了解情况,却又一直不得空。一直到黄昏,穆小文才算下班,雅间已经空无一人。

店并不打佯,类似于24小时营业。若有人半夜三更想喝酒,这里会是一个好去处。

半夜一个人听风声看月色喝酒,感觉倒不错。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

穆小文揉揉腰痛的肩和腿,换上自己的男装,和翼儿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边集市仍是很繁华,有些店子已经挂上灯笼。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座桥,桥下水光粼粼,远处有灯光通明的船,华丽丽地飘于夜色中的水面上,像极古诗中的秦淮人家。

穆小文又恍惚起来。她是不是看某首诗的时候穿越到了书中?她到底到了哪?

晚风轻轻拂面,似含着呜咽。穆小文怔了半天,才发现是翼儿在抽泣。

觉察到穆小文在看她,翼儿转过脸来,擦擦泪,“小姐,你何苦如此?小姐也许是要同过去的一切作别,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啊。尊卑有别,小姐既不该与那市井小二一同做事,也不该与下等丫环随意嬉闹。否则,要是老爷夫人知道,会心疼小姐做粗话,也会生气小姐不顾身份的。”

翼儿的表情很认真,脸上还挂着一时没能止住的泪。穆小文沉浸在那饱含关怀的眼神里,一时张开了嘴,无言以对。

半响,才苦笑一声。什么身份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是么?真是和平年代啊。

扶住栏杆,望向水面。“翼儿,你不是希望我开心吗?我做那些事,可以自力更生,可以避开旁人的责怪,又可以不必让爹娘担心,心中还含着希望,我很开心。至于尊卑有别,只不过是世人按照身份地位来评判的,而那些只是身外之物。若是按品行来分,我不是最卑微的么?与那些身家清白的丫环小二相处,难道不是我在高攀么?”

她看向自己的手。手上有轻微的烫伤,白天不小心被菜烫到的。把手合起来,不让翼儿看到,轻轻低喃,“我想回家。”

翼儿的泪又涌了出来。只是,没有声音。

突如其来的低落里,小姐虽显迷茫却仍是坚强。与小姐成长过程纠缠的自己,那份一直看着她受伤却无能为力的心痛,积聚再积聚,再也承受不住,眼泪就在这夜色的掩盖中尽情流落。

穆小文与翼儿渐行渐远,桥边一袭青色的身影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眼神暗了暗,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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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还得拖着疲累的身子去洗衣处。虽说管事已让别人洗好大部分衣物,穆小文只需要洗一两件做做样子,以防兰妃抽查即可,但坐在低矮的板凳上,机械地动着酸痛的胳膊时,穆小文还是很郁闷。

你闲啊,你闲你来帮我洗衣服啊!在精神上凌虐我,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你个阿q女!

穆小文骂骂咧咧,几个晾衣物的丫环在不远处怯怯地看着她。

“娘娘,您饿了没,这是几块糕点,您吃了吧!”以为穆小文是饿得生气,几个丫环低头说了些什么,一个年龄偏大的丫环走过来,将几块摊在布上的糕点放在手心中,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又怕自己请娘娘吃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会是种冒犯,递的动作显得甚是犹豫。

穆小文看了不看,直接抓过来,一个一个地往嘴里丢,把它当作是兰妃狠狠地咬下去。动作很是粗鲁,丫环微吓了一跳,又觉得这种动作有些亲切。

“慢点吃,别噎着。”丫环和蔼地说。

第一天在酒楼工作没好意思在那里吃东西,回来吃了些兰妃特别安排的菜谱,穆小文恶心得憋闷。

吃完后接过丫环递过的水,在翼儿的拍打下顺了顺气,穆小文才觉得舒服了些。

“谢谢你。”冲丫环一笑,想想刚刚自己有些粗鲁,不禁有些赧然。

丫环微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那个……您叫什么名字呢?”穆小文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