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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娘娘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叫一声就要向前扑去,方墨也在心不在焉没能抓住她,一个青色的身影却疾速地冲了过来,本只想抓住她,不曾想穆小文是站在楼边,这一扑是要往下摔下去,因此青色身影不得已抱起了她,眨眼功夫间,人已飘飘落于楼下。

呃,青衣?还有现场版的轻功?幸好落的是一楼里间,不然又表演了一回惊险秀。

穆小文被横抱在怀里,呆呆地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青衣?”青衣似乎有些愕然,穆小文便试着唤了一声。

青衣的脸有些许慌乱,目光躲闪片刻竟然两手放开。

穆小文“啪”的一声落地,屁股摔成四瓣。

“青衣你?!”穆小文挣扎着在方墨的帮助下爬起来,揉揉屁股,疼得直皱眉。慌也不是这么个慌法吧?!看他怎么也是个高级侍卫,难道不知道临危不乱四字?!

青衣看上去略有些愧疚,看着穆小文揉屁股的动作,神色又古怪了起来。想说什么,终究还是转身大步离开。

穆小文嗞牙咧嘴地眯起了眼睛,有古怪,绝对有古怪!转头看向一旁的方墨,方墨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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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不寻常的表现说明,青衣很有可能知道她是女的!在面具变声丸之前,青衣就见过她。但那时候穆小文也改装得很是细心,男装挑的是可以将脖子围住的,胸部裹得平平坦坦,声音也故意加粗,他一个明显没什么温柔乡经验的随身侍从,是怎么可能连轻风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知道了她是女子的?

方墨在一旁哧笑,“你怎知他不曾经历过温柔乡?”

方墨真无聊,总是喜欢在小问题上打岔。穆小文扫他一眼,“就算经历过也不如你多。”

不过也有可能那番奇怪表现并不是因为知道她是女子。

总之,试了才知。

场景一:“青衣啊,我来看看你的手相。”楼下时,穆小文突然跳出来,伸出手去握住青衣的手,后者神色极为忍耐。

场影二:“本公子闲得慌。”当着青衣的面,方墨大咧咧将手臂搭在穆小文肩上。偷眼望去,青衣青筋暴起。

场景三:“啊~~”某个拐角处,穆小文又装作快要摔倒,正走过的青衣条件反射地将她扶住,但又一次地烫到手般放开。

确实古怪。

“难道他跟踪过我?”

“问问便知。”

“他不说怎么办,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以免打草惊蛇。。。”被阴谋错综的后宫文洗脑的穆小文,被挑眉不耐的方墨捂住了嘴。

于是,行动立即被执行。青衣被堵到了内园角落处。

“青衣啊,有事想请教你。”穆小文一脸纯然地靠近青衣,离青衣咫尺之遥。看着晕红躲闪慢慢爬上他的脸,心中的确定又多了几分。

“公子有事请讲。”两人距离实在太近,青衣省去了抱拳,只是将脸微微别开,躲开穆小文的目光,低声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你也是聪明人,想必你也觉察出了今天的试探。本公子想问的是,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公子试探过青衣?”青衣转过头来,呼吸与穆小文交缠。明明因为这距离而窘迫得不行,还是努力地看向穆小文。他睫毛轻颤,脸色晕红,呼吸有些不稳,让穆小文都有些觉得自己像是恩客,而他是即将被临幸的小倌。无端端地生出几分罪恶感。不可否认,青衣长得也是很清秀的,只是平时老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所以显得有些严肃。

穆小文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突然乐开,玩心大起。

57

“你明知道这是试探。”穆小文好暇以整地抱胸,挑眉看他。

“青衣不知。”仍然是微红的脸,轻颤的眼。穆小文虽然退后一步,但仍距他不远,随时可以挑起暧昧。因此青衣才会惊慌。

即便惊慌,即便被人看出自己在惊慌,也要这般抵赖。

为什么?

“轻兄,也就是你的主子,身份不简单,你们也从未想过要隐瞒,只是没说出最真实的身份罢了。而你身为轻风的随身侍从,自然也是训练有素,不会轻易为某件事乱心神,自然也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我才有此番表现。。。”

讲到喜欢二字时,穆小文顿了一下,偷眼看向青衣。如她所料,青衣果然脸更红了些,甚至有些强制压抑的自责。

“。。。因此,你知道我的女子身份。而且,你根本就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且这个身份与你这主子大大有关。”穆小文凑前一步,促狭地逼近青衣来不及躲闪的脸,看着他陡然放大的瞳孔里自己一副顽劣的模样。

青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闭口不言,抵死也要赖皮的架势。脸上的红晕又充分表现出,遇到这样一个丝毫不顾忌男女有别的女子,实在是头疼得紧。

“只是,到底是文娘娘的身份与你家主子有关,还是宰相之女的身份与你家主子有关呢?”

静默半晌。

“青衣,以你的能力,大可以瞒住我。你根本就没想过瞒我是不是?那为什么又不能说呢?”

再次静默半晌。

“你当真不说?”

一阵风吹过,花瓣四掠。青衣已经习惯性地将手扶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眼睛里浮起冷然。这番骄傲狂放得自然呈现的警惕与防备,竟用在了穆小文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面前。

穆小文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双手背后,“想杀我啊?”

似乎没料到穆小文会这般轻松地说出这句话,青衣手微颤一下。

“轻风就是轻风,青衣就是青衣,除此之外,其他都与我不相干。所以,刚刚在逗你玩。你走吧。”什么阴谋,什么漩涡,当然是跟她不相干。

青衣愕然。如果穆小文没看错的话,甚至微微有青筋突起。如果没理解错的话,是不是那句逗你玩。。。惹他生气了?

穆小文偷偷吐了吐舌头。眨眼间,青衣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方墨从暗处走出来,似笑非笑,“你当真不在乎?”

“当然。”

还以为下句方墨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谁知他做个了然的表情后,敷衍地点点头后,就直接揽住了穆小文。穆小文倒也没再躲开。老实说,跟方墨相处,很是轻松。那么就当他是哥们好了。

两人嘻嘻笑笑地离去,青衣从暗处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才向另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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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行馆。

一个相貌柔美的女子战战兢兢地跪在一名紫衣男子跟前。

“王爷,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奴婢这次吧。”女子不住磕头,颤抖的脸上挂满泪滴。

“哦?”紫衣男子把玩着手上的琉璃佩刀,似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再也不敢了?倒是听话的紧呢。如果本王身边所有的丫环都像你一样,出卖本王,再说一声再也不敢了,本王该如何是好呢?那时,本王该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男子似乎心思并不在这,而是飘向了别的地方,表情随意,面容美貌,眼神甚至清澈。但女子却全身冷意,惊恐地更加不住地磕头,“轻风王爷饶命,轻风王爷饶命!”

轻风站起来,蹲下笑容甜美地看着这个女子,“籽言有没有告诉过你,本王行走江湖的名讳是轻风,但王爷封号却不是轻风。你这个女子当真痴情,籽言告诉你的,还不及本王告诉你的多,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替籽言送命,真真可惜。江湖有名的女杀手就要在此香消玉陨了,临死之前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女子听罢此言,反倒不再做出求救之态,冷冷地站起来,“既然王爷已经知道一切,那就请王爷动手吧。嗜玫为籽言,死而无憾。”

轻风微微一笑,“好一个为籽言死而无憾。嗜玫你可知籽言的真实身份?”

“籽言是寻常读书郎,因无意得罪王爷,全家被杀。若不是嗜玫及时赶到,籽言怕是也早下了黄泉。王爷你暴行累累,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到最后,嗜玫咬牙切齿。

轻风听着听着,笑容反倒越来灿烂,最后灿若繁星。

他轻声道:“嗜玫你可知道,本王名叫籽轻。”

嗜玫冷冷盯着轻风,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轻风不放过她的表情变化,说道:“籽言是本王的弟弟。”

眼见嗜玫的疑惑越来越深,轻风重新坐好,像说故事般,嘴角含笑,轻声开口:“自小,籽言与我便会争各种东西。只可惜,他争不过我。虽然我娘只是贵妃,但父皇宠爱的是我。除了皇后党外,朝中大臣多半也是拥护我。籽言虽然贵为皇后之子,却与她娘一样不被父皇重视。他喜欢的东西,只要我想要,父皇会赐予我。他喜欢的女子,最后也会喜欢上我。嗜玫你说,我这个王弟,是不是可怜的紧呢?”

“籽言他毫无建树,反而处处与我做对,但是斗不过我。嗜玫你看,”轻风将手中的琉璃佩刀给嗜玫看,“我和籽言私下有个约定,如果有哪样东西偏向他,而不偏向我的话,这个琉璃佩刀就归他所有了。现在,你肯为他杀我,他赢了呢。”

轻风微笑得甚是清澈,嗜玫却像抽去了力气般,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泪簌簌往下掉。

“嗜玫,临死前有人告诉你真相,你是否可以去得安心了呢?”

嗜玫已经瘫倒在地,昔日的铮铮女杀手不复存在。突然,她一跃而起,扬起手,毒针还未出去,便睁大了眼睛,向后倒地。

站在她背后的青衣面无表情地伸回了手。

轻风抿一口茶,清澈又妖冶地微笑:“一招毙命,青衣总是很仁慈。”

青衣欲言又止。

轻风冷意稍纵即逝,“轻风,你知我不喜欢吞吞吐吐。”

“是。”青衣抱拳,“公子,青衣已查明,文娘娘确实已不再痴情于二皇子。据线人报,文娘娘坐过监牢,此消息被二皇子压下,宰相府并不知情。后来被二皇子侧妃石兰擅自封予废弃娘娘称号,京城闺秀之间已传遍,甚至已传到京城普通百姓家,但这封号并未敕表上奏过,因此只当是闲暇笑柄。后来文娘娘又进过二皇子府浣洗局,如今仍在。”

“那她如何反击?”

“未曾反击。”

轻风放下茶,“还有呢?”

“青衣只查到这么多。”

轻风微笑,“也罢,青衣你不愿说的,我自不会逼你。青衣你虽是父皇派来,但你那世外高人的性子倒是没变。若是不是父皇有恩于你,怕是你仍在江湖逍遥。只是青衣,”轻风话锋一转,笑意带了些许冷意,“青衣,在你走之前,你需依你所言,办好该办的事。”

青衣头也不抬,冷冷的话传来,“青衣自然知道,王爷不必担心。”

轻风微微一笑,眸光中有冷意闪过。“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安心了。至于文娘娘,既然她已不再钟情于二皇子,那再好不过。火候一到,我自然会向宰相提亲,争取流云国宰相的势力。”

“若真是迎娶了文娘娘,公子会如何待她呢?”

“蠢笨女子一个,青衣你说我该如何待她?”轻风的微笑中有一丝冷意和不屑。

青衣没再接言,以示明白。

一时间有些静默。轻风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处,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青衣正要退下,轻风却又将他唤住,“找一个名家订制上好的玉佩,明日我好送给穆公子。”此时的轻风,笑意里带了些宠溺,这才是那个在酒楼里清澈纯然的轻风。

青衣一怔,复又低下头去,“是。”

58

初春的天气,阳光冷洌不张狂。穆小文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其实做小二也没什么不好,早点积累点社会经验,以后回到现代社会,可以去做校外兼职。

翼儿说,以前扔的那块石头仍未找回,但后来扔下的石头都全部找回来了。

后面的那句话真是打击,但好歹有那块未找回的石头,可以安抚下穆小文脆弱的神经。

还有另外一件高兴的事,轻风送了她一块玉佩!

那玉佩色泽青翠,质感温润,轻风伸手将它递过来时,衬着轻风细白无暇的掌心肌肤更觉苍翠动人。穆小文简直都不好意思伸手过去拿它了。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纤纤玉手,后来又是洗衣,又是小二的,掌心都快磨出茧了。轻风他不练剑的吗,怎么那么柔嫩。

一码归一码,穆小文惊喜地接过了那块玉佩。小小玉佩剔透可爱,她爱不释手。把玩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腰间。

“轻风公子真是一掷千金,穆小二这回可以换上一大笔银子了。”说话的是李云尚。

这些日子以来,李云尚对她的态度好多了。可能是穆小文有时候的奇言怪论吸引了他,刚开始他还说是市井之言,后来又见她当众背出三十六计,才慢慢的对她有所改观。慢慢认可了她这个市井小民的不敬言语,认可了她的存在。

甚至可以对她笑脸相向。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对他不熟悉,对崔宇明不熟悉,甚至连轻风青衣也不熟悉。可是,在这雅间中,偶尔总是有种恍惚,好像以前的生活都是场梦,只有现在谈笑风生的公子才真实。尽管她清楚地知道,她仍然什么都不清楚,不清楚所有的暗流,不清楚所有的真相。

她是何时可以不需要强抑着害怕与酸涩面对她的丈夫的?她的丈夫又是何时变了副模样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