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被豪门大户买走,当作奴婢,尤其是具有雅利安血统、皮肤白皙、带有金色毛发的鲜卑人,在奴婢这个行业里面相当有名,汉人大户都把拥有鲜卑奴当作身份的象征。
有些大户甚至也把鲜卑女人当作自己的妻妾,就连东晋元帝的妃子荀氏(燕国人,包括现在的北京,密云,天津诸地)也是鲜卑人,她的儿子还做了东晋的第二个皇帝,那就是晋明帝司马绍。后来王敦造反,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晋书》卷6《明帝纪》载王敦称晋明帝为“黄须鲜卑奴”,并称“帝状类外氏,须黄,敦故谓帝云”。)一度想要要求晋元帝废除太子,但因为大臣反对而作罢。
张金亮等一行从清河郡武城一直南行,过清阳,清河到博平转向平东北,平东北有渡口可以过黄河,直接返回历城。他们在去张家的时候是从高唐过的黄河,有张廷威在,高唐的县令找的人把他们送过的黄河。现在再想那样,恐怕是不行了。而平附近有几个皇家牧马场,那里也是历城通向内地的交通要道。再说这次张廷威也给他们开的有路引,路上不会有官府找麻烦,走大路也无妨。
随着天气的转热,道路两边的绿色也逐渐浓重,田间农夫耕作,野地里牛羊成群,一派祥和。由于黄河的阻隔,司州的战乱并没有影响到这里,流民也比较少,至少到了现在,冀州还在司马颍的治理下,还算富庶。
不过随着他们离开博平后,路由东南转向东,路边的枯骨也多了起来。终于有一天,前面探路的鲁智深停到一个小土坡上,不向前走了。
一行人赶上去后,也都在那里停住了。小土坡下面路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具尸体,其中还有不少的老人小孩,尸体中间几辆大车翻倒一旁,地上散落着一些没用的零碎,几堆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篝火,还在那里冒着屡屡的青烟,看的出来这里曾经是个营地。
一些食腐的飞禽正在低空盘旋。挑拣着他们认为合适的目标。尸体堆里面也不时冒出一些小动物的脑袋,几个已经吃饱的野狗躺在一旁,晒着太阳,斜瞪着眼睛看着张金亮一行,好象在看自己另外的一顿美餐。
王勇强走过去,撵走了一个正在啃食尸体的小动物。一手捂着鼻子,翻看了几具尸体,高声向这边说道:“大部分是箭伤,死亡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
这次跟随
出来的,都是经过数次捕猎的童子军,屠杀这种事情少干,不过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的屠杀的。况且还是不管男女老少,不留一个活口。至少,他门捕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狠过,对于妇女小孩还是比较优待的,虽然目的不是那么善良(为了卖钱)。
“走把,小二回来先洗手,小心疫病。”张金亮对此也有点见怪不怪了。从远处大致一看也能知道杀人的人,是为了钱财而来,不但大车上的的东西不见了踪影,连好多尸体身上的衣服也被扒的精光,不论男女就在太阳下面白花花的躺着,一群群的苍蝇就在尸体上面飞舞着,寻找着自己落脚的地方。
王勇强听见,又从尸体上拔下了几支长箭,掂了掂分量,看了看箭头,又翻看了别的几具尸体才回来。有人拿出水壶和皮制水桶,勾兑出一桶盐水,让小二把手泡在里面消毒。现在可是夏天,疫病是非常容易传播的。张金亮想,自己是不是要弄个化学检测部队了。
“箭头是铁的,是用生铁倒出来的,不过制作箭杆的手工并不好。不是官造的箭杆,尾羽是用麻线和胶沾的,箭头也仅仅用麻线缠了一下,里面施胶,外面并没有用丝线捆扎,也没有上漆,我拔了几只箭看了看,箭头很容易掉,重量并不标准,并且比咱们的箭要轻。发射这些箭的弓最大拉力不会超过一石(27kg),也就是咱们猎弓的水平。”王勇强边泡手边说。
“你的推论是什么?”张金亮问道。
“尸体附近还有大量马蹄的印记,我想有可能是在这一片有固定基地的马匪干的,死者里面成分很杂,象是流民。”王勇强已经把手取了出来,拿毛巾擦干了,有人把水泼掉,把桶重新按扁,挂到马鞍上。“我感觉咱们也的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张金亮看着这个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小兄弟,笑着说道:“你是队长,我听你的吩咐。”
王勇强用右拳击胸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向后命令道:“全体都有,披甲,快速绕过此地”。
王勇强选择营地是非常有讲究的,在这个方面张金亮就比不上已经跟着张廷威学习半年多杂学的王勇强了,毕竟张金亮学的东西适合特种侦察,而不是冷兵器时代的大部队,两者可是有天地之别的。
张金亮选择营地第一考虑的如何隐蔽,如何便于警戒,如何便于逃跑,等等,别的考虑的不多。他带领小分队在树林山地行军相当漂亮,但是对于平原旷野,他的那一套就不太合适了,尤其队伍中还有这么多匹的马。
而小二选择的则是靠近水源,交通便利,视野空旷,四周还有遮蔽物,还不能便于突袭。这样的地方可并不是很多,所以每到中午吃饭以后,他们就要开始寻找宿营地。
中午在别人都在忙碌的时候,鲁智深等6人组成的勘测小队,还要趁着这个间隙,树立标尺,测量太阳阴影的长度和角度,来确定纬度,而后绘制地图。并且还要进行地质勘测找矿。
由于山寨专利权、勘探权等相关法规的完善,使这些勘探测量中队,每天除了学习以外,就是发疯的向山寨四周进行勘测,以希望找到铁矿或者煤矿等用来发财。现在他们探地杆的探测深度,都已经达到了15米上下,当然,探测杆后面绑的是绳子,而不是使用一个;杆。
不过象中午他们就不可能再钻的那么深了。他们一般都是在晚上宿营的时候再进行一次更深的钻探。中午这次不过是在碰运气把了,能找到浅表层的矿藏不是更好么?
而地图则是标定这些矿藏具体位置的基础,两边是都不能耽误的。作为侦察兵,张金亮对六分仪也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他不是不会做,而是他的先让这些学生学会最简单最原始的测量纬度的方法,然后在逐渐掌握复杂一点的测量手段。直接上六分仪,这些学生哪里知道上面的刻度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外加上就算是有六分仪,在没有手表,或者天体星图的情况下,还是无法测量经度,只能测量纬度。和他这种标杆测量,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可言。某些小说中说只要有六分仪就能知道当地经纬度的情况,尽管当他扯淡好了。
六分仪的好处主要在于航海,在起伏不定的船上,是无法测量标杆的阴影长度和角度的。人们于是逐渐发明了星盘、直角仪、反射象限仪四分仪、六分仪。又经过上百年的天文观测积累,制作出来了天体星图,配合钟表,人们才有了一种测量手段,来确定自己的精确位置。
他们这样行军主要还是有张金亮用琥珀制作的指南针和粗略绘制的全国地图作为指引,要不然在没有当地人指引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顺着河道走。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流民去青州逃难的主要原因了,因为黄河和济水都是向青州流的。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九节
流民之间的火并经常在历城附近上演,大的流民集团吞并小的流民集团,夺取粮食、衣物等生活物资,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张金亮早就听说过,但是他没有想到这种竞争是如此的残酷。童子军捕猎附近的山民,他不是不知道,有时候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物择天竟,适者生存,这种社会达尔文论他早在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他在山寨推行的制度,法律准则,完全是依照高中时候对法律的理解而制定的。只要不违反山寨所定的公约的行为,就是合理的;只要违反山寨公约的行为就是违法的。山寨的公约只是为了保护山寨纳税人的利益而制定的,并不是为了保护所有人而制定的。所以童子军的所作所为,按照山寨的公约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并且还变相的救了一批对山寨发展有利的人———妇女,同时参加捕猎地童子军也获得了利益。甚至到了后来,为了利益,童子军已经不在滥杀。有些时候,道德规范反而不如利益准则好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并不见得就杀的人比讲利益的人杀的少。
张金亮最反感的就是谁给他讲道理,就是在部队的时候也一样。他虽然在部队成绩比较突出,但是到最后出事的时候,给他说话地人却比较少,就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在里面。
他给那个私营老板做工。就是凭着人家对他好,给的工钱在本地也不算少了,另外他也的确喜欢这一行,也许是他命里缺金的缘故把。
说实在,他对西晋这个朝代了解很少,也不知道西晋是什么时候、如何灭亡的。但看西晋社会现在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已经有计较了。
这里的一切行为都失去了规则,这么多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说死就死了,连有个人来问、来管都没有。当人们地生命财产权利已经的不到最基本的保障的时候,天下大乱就不远了。他必须的为山寨的前途,和自己的前途考虑一翻。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故,沿途还遇到了几股流民,他们一看到马队过来,马上聚集在一起。全力警戒,张金亮也不敢大意。只能快速的从这些惊慌地人们面前通过,双方都担心对方的攻击。
不过有一天。前面探路地鲁智长,被流民扔了石头,幸亏他骑着马跑的快。
张金亮本来还想上去教训这些人一翻,但是等到他走到这群人面前地时候,他放弃了。这些面黄肌瘦、人衣衫不整,看上去实在可怜,他们看到张金亮和王勇强过去,一个个拿着削尖的木棍紧紧的靠在一起。盯着张金亮。在他们身后,是上百个瞪着恐惧的眼神的妇女小孩老人和十几辆大车。
“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美德。”张金亮拨转马头走了一阵以后。对着身边的王勇强说道,那家伙跃跃欲试:“老师,100(300)外我都能把这种人对付了。”
“那你试试,不过不要伤人,”张金亮停下了马匹,他觉得不给这些流民点教训,就这样走了,也显得太没有出息了。
王勇强得到张金亮的许可,翻身下马,和张金亮一起,竖起大拇指开始测算距离。
“120”王勇强报出了数据。而后从马身上取下了那张长达7尺(2.1米)的长弓,把醋泡地真丝弓弦装上,用手指粘点吐沫,风速风向,两腿分开,取出一支长箭,把箭头去掉,又装上了一个适合远射的普通标准箭头,这才把箭架到了弓上。
他再次站定方向,双臂一叫劲,长弓张开,略微一瞄准,随着砰地一声,长箭脱手而出,尖叫着飞上半空。不大一会,就看到那群流民惊呼一声,四散躲开。
不管是张金亮还是王勇强都无法看到120外的那支箭射到哪里了,不过,看对方那样子,那箭就算没有射中他们,估计距离相差也不会太大。
两人相视一笑,不在理会那群流民,绝尘而去。
“这附近是平牧场,在望东走,过了赤龙、骥两个马苑,就是黄河渡口了。”天已经快黑的时候,张金亮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营地。不过他们碰到了一个小村子,童子军抓紧时间在村口的水井打水饮马,张金亮则向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问路,那个人显然不是汉人。“这是师老爷的庄子,庄子里面有客舍,你们可以去投宿。”
“客舍?”张金亮倒是很希奇。这么个小地方竟然有客栈。
“恩,”那人说完,自己拎着羊皮水桶走了。张金亮四周看了看,这个村子不大,也就百十户人家,都是一些异常简陋的窝棚,其中来来往往有一半都是胡人,村子中间有个坞堡,看样子也是比较破败,远不如历城孙家的规模。张金亮看了一眼王勇强,王勇强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客舍,一听说有新鲜的东西,他也是跃跃欲试。
“走,咱们看看去,有客舍住,总比在外面睡野地强。”张金亮说道。
在路人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那间所谓的客舍。
那家客舍紧挨着坞堡,有四间夯土草房,前面是一个厅,摆放着几个小几,看样子是吃饭的地方,后面几间象是客房,除了这些外,还有几间牲口棚,附近还堆着大量的干草。
店主人并不在店中,那个引他们过来的人,扭头去找老板了,张金亮四下里面看了看,客栈里面还比较干净,后面几间客房也没有上锁,屋子里面铺着厚厚的草垫,这个条件也相当不错了。
时间不大,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仆役走了进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带这个客舍的老板师懽,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他40上下年纪,满脸的沧桑,看样子也是受过不少苦的人。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节:汲帅
东汉末年以来,中原地区战乱频繁,各个政权稳固的时间并不长,官营的传舍驿亭大量的被荒废,到西晋的时候驿站的普及程度,远低于秦汉时期。因此私人的客舍就兴旺发达起来,为客人提供住所、食物、饮料。但是也有的逆旅只提供住所,而由客人自己作饭、喂牲口,不一而足,不过看这个客舍明显是可以提供饮食服务的。
张金亮和师懽谈好了价钱,他这次出门也带了不少的铜钱,应付路上的急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