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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乱世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于临近年关,青州的各个关口附近的农户鸡犬不宁,人不得安生。

虽然警卫队和乡公所都组织人手加班加点进行巡逻,抓捕这些流浪人员,无奈这些人数量太多,抓了这个还有那个,一时半会哪里能够抓的完。

青州居民和这些外来的流浪汉之间的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的恶化,虽然青州的居民在此以前也是流浪汉出身,但是已经得到财产权利的他们完全和以前那种奴隶性质的平民有了本质的区别,他们每个人在获得青州的兰卡、绿卡的时候都向锦绣山庄地公约宣誓过,财产权利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越来越重。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财产,被偷窃者偷走,哪股怨气在青州的这些居民当中越集越重,各地不断发生青州居民和成群盗窃的流民地流血冲突事件。

青州原本平静的局势。就在元旦(春节)的前夕瞬间恶化起来。羯胡的攻击,没有让青州屈服,苟的恐吓没有让青州屈服,但是仅仅只是几千个闯入青州到处偷抢的流民就把青州的大部分地区折腾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要是这些流民只是为了生存,偷偷抢枪。倒也出不了什么太大的事端,但是人心叵测,这些看似可怜善良的流民也会作出一些野兽一般的事情。

也就是在临近年关时分,当几个结伙购买完年货地居民一进回到家中就发现了满地的狼藉和被奸杀的自己家人血淋淋的尸体的时候,那种已经被压抑了很久的怨愤一下子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他们拿出自己的武器,敲响了警钟,聚集起来附近地居民,发了疯一般到处搜寻散布在原野上的流民,这帮吃着人肉,喝着人血从全国各地走向青州的强者。再次向外界展示了自己的兽性,他们骑着马,拿者武器,把一个个流民从躲藏的窝点里面纠出来,也根本不管那些人是否参与了抢劫与杀戮,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刀把那些可怜的人生撕活剥。甚至点天灯,火烙。

仇恨的火苗一旦点燃,那就一发不可收拾,驱逐屠杀流民的运动在整个青州轰轰烈烈的行动了起来。道路上,田野里面到处都是牵着狼狗手持刀枪自发组织起来地居民,他们沿路盘查所有的行人,并到处搜查进入青州,藏匿在各处的流民,甚至一些已经在青州居住了数年,一直和青州官府没有接触。也并未领身份证件的人,也被他们从家中拖了出来,剥光了衣服,拉到大街上示众后,吊死或者斩杀。

就连一些已经被垦荒团和次级贷款集团逼到角落里面,也还未领取青州的身份证件的原住民,也遭到了一些动机不良的人的追杀,甚至有些人趁乱已经把这种追杀矛头对向了那些刚刚到青州的居民和没有青州身份证件的青州华族。

在青州广袤地大地上,到处是滚动的人头,到处都是被抛弃的残尸。到处都是不断冒起的火苗,到处都是挥舞着马刀的人群,到这个时候,谁也分不清楚到地那个是在制止抢劫,哪个是在趁乱打劫。

从腊月开始地难民潮。到元旦前夕地整州骚乱。短短的一个月地时间里面,除了工矿企业密集。紧靠锦绣山庄的历城周边地区,青州其他地区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青州警卫厅行政长官刘二,高声叫骂着,奋力挤开正在议会外面示威的人群,喝退两名正要上前阻拦他的铁甲重骑,几步冲进了议会大厅。

拥挤的议会大厅里面,还正在针对如何收取土地使用税进行听证,一名在山外有着巨大的农场的前锦绣山庄原住民,正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念着他儿子给他准备的讲演稿,而他的儿子则衣冠楚楚的站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再给他指点着什么。

刘二终于在大厅的中央找到了背对着自己的老王二,他整理了一下脏乱的衣衫,取下头盔,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王二的背后:“二叔,你的出来一下。”

“什么事情?”王二借着灯光,看着满脸疲惫的刘二,“你不是下山去处理高唐关前的骚乱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你这熊样,也不回家洗个澡,就这身衣服就来议会闯,要注意形象。你要知道,你现在不在是以前的老农民,现在你可是咱们青州的大官。”

“二叔,别管这些了,这次济水北可真是乱起来了,现在河那边到处都是手拿武器的村民,逮着流民就杀,抓住流民就砍,警卫队想制止都制止不住。”

王二眼睛闪了两闪,说道:“杀点流民算什么,外面正好不是很多人对流民有意见么?杀光了也清静。”现在的王二已经不是以前的王二,流民的生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虽然他也在想办法,往青州多安排点流民,可那并不是出于同情,或者在发善心,而是基于扩大市场规模,减低劳动成本而考虑的。在青州的关外,流民多的很,只要青州什么时候想要流民,打开关口就可以要多少,就有多少。就是因为如次,就算是青州关内死上万而八千个流民,对青州的经济根本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还不止这些,现在济水北已经乱的一他糊涂,好多人家都被抢了,也找不出来是谁干的,要是在这样下去,整个青州非乱完不可。二叔,这次我来议会找你,就是想向议会申请紧急戒严令的。”

“有那么严重么?”旁边的石匠也低声问道。

“济水北的人都疯了,他们现在每天没事就是拎着刀,骑着马到处溜达,看见在路上行走的人就问,一旦有人拿不出身份证明,他们拿刀就砍。”

“这不正好可以让所有的人记住出门的时候带身份证了么?”老陈笑道。

“陈叔你说的轻巧,现在事情麻烦着呢,不把这些人全抓起来,过不了几天,他们就敢来济水南边来闹腾,到那个时候可是什么都晚了,二叔,你要是不允许申请戒严令,我可就直接去找州牧了。”

王二笑了笑说道:“你不能说某人长着犯罪工具内心又很淫荡,经常看到女人就流口水,就认定他是强奸犯。同样你也不能说某人拿着刀,看到流民就杀,就说他要犯罪,就把他抓起来。”

在青州,私自进入青州的流民是不算人的,甚至可以说,他们连个牲口都不胜,至少青州的居民谁都无权利动别家的牲畜,甚至谁要是动了别家的东西,可能就要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

可是在青州,杀流民却没有人管,甚至从锦绣山庄开始下山的初期,锦绣山庄里面下山的第一批村民就是靠着屠杀流民才站稳了脚跟。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也急匆匆的跑进了议会,俯身在林世祥耳边说起了什么。林世祥的脸色,随着那个青年的诉说,变得越来越难看,腾然间,他猛的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怒道:“去把张金亮叫来,青州就是这样对待华族的么,张金亮就是这样对待华族的么,一边说着保护华族在封地里面的利益,一边却又派人打着清剿流民的旗号,冲进林家的领地,屠杀林家家人,抢劫林家的钱财。

“这是对林家的侮辱,这是对林家的侮辱——”他越说越生气,在次一把掌拍到了桌子上。

他的这两把掌完全的打乱了议会大厅的秩序,正在发言的代表,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下去呢,还是该停在那里。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二节:骚乱(五)

寒风里,一队近卫军和组织起来的民兵一边在大路上走着,一边用铁皮喇叭向四周吆喝着:“所有人听着,从今天凌晨开始,青州进入戒严状态,所有人立即回家,不要在外面停留,否则杀无赦。”

“他娘地,今年是什么事情,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好过,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娘的。”一个走在队伍中的民兵小声嘟囔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青州的严峻形势迫使青州议会不顾影响工业生产和商业活动而发布了紧急戒严令,数万民兵再次被紧急动员,和近卫军一起到各个关口以及到各地执勤,严格限制所有人员的行动自由。

永嘉四年的元旦(春节)必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元旦,除了锦绣山庄和历城以及工业城,青州到处是一片萧条,空旷的原野上除了执勤的近卫军官兵和民兵预备役人员,再也见不到往年热闹的情景。

怒不可遏的林世祥冲到张庭威的家中,向正在写字的张庭威倾诉着心中的苦水:“张金亮这是想干什么?我的家人被人杀了,我连报复的权利都没有了么?连林家的家人也被近卫军射杀,现在还在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连家门都不让我们出,还有王法么?张金亮这是在借机会搞集权,他这是把我们向绝路上逼,这样下去,在青州,我们还和那帮泥腿子有什么区别。廷威公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张庭威没有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在写他的字,林世祥继续说道:“廷威公,青州华族可是全看着你这面大旗啊,张金亮上下嘴皮一动,就把你的食邑给全部取消了,这怎么能行?他现在可是权利越来越大,王二那帮土豹子还恬不知耻的一直跟在他身边混,什么事情都听他的,过不了几年他非的把我们的权利全抹清不可。

“现在我们几家手下的那些荫亲荫户还有奴隶们都往济南这边跑,都想弄个什么破公民做做。家里想把它们抓回去,警卫队却在那里挡着,在这样下去,咱们还去哪里找人给咱们种地,没有人种地,咱们这些人还怎么混。”

“该怎么混,就怎么混。”张庭威面无表情的说道:“世祥公,你来看看我的字写地如何?”

林世祥走到张庭威身边,伸长脖子向桌子上看去。只见张庭威面前那张纸上,用各种笔法写着无数个同样的字“忍。”

“百忍图?”林世祥惊呼道。

“对,百忍图。”张庭威淡淡的说道。

在张金亮的家中,王二等人一同围坐在火塘边,享受着易玲煮的小米粥,一边唠着嗑,锦绣山庄事物的实际决定权。实际上就在他们这些人手中,不管是在议会,还是在政府所有的不过是在走个形势,平衡以下各方面的利益,尤其这次的戒严,几乎是刘二一审请,王二和老陈一点头,议会马上就通过了。

张金亮丛洛阳回来以后,就很少露面,他一直在家中陪在体弱多病地易玲身边。享受着人生的乐趣,直到大年初一这天,王二他们上门拜年。

“金亮,廷威公说的那两个公主你应该考虑一下,要是能把那两个公主收入囊中,实际上对咱们山庄百利而五一害。你可不要辜负了廷威公一番好意。”看到易玲知趣的退下去,王二向着张金亮小声说道。

张金亮嘿嘿冷笑了两声,用手中地火钳子拨拉着火塘中的炭火没有吭声,虽然现在屋中都装有暖气,不过按照当时的生活习惯。张金亮还是在他的客厅之内装上了火塘,几个人围坐在火塘四周,吃着火塘上吊着地冒着热气的热汤,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是不是那两个小公主张的太难看,金亮看不上眼。要不这样。金亮让给我一个如何?”比张金亮大不了多少的刘二一脸坏笑的说道,他的话刚说完。脑袋上就被王二开了一个暴凿,“滚一边去,我们在说正事,别再这里捣乱。”

“公主的事情,我心中自然有数,现在当紧的事情,就是尽快让议会在年后通过增税的议案,种地农民地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如果实行起来真有困难的话,可以搁置,暂时不收,不过抛荒土地绝对不能免税,我们不想办法治治那帮只知道圈地大量地占有土地资源,却不去种田的人,那就太没有天理了。”张金亮的这句话,让在座的几个人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一条款,主要针对的就是青州的华族。

“除了这个,年后咱们还想办法解决那些难民,青州要是一直这么戒严下去,商人的货物卖不出去,老百姓想买东西又出不了们,那样的话,咱们地损失可就太大了,这些天我也没有出去看,不过近卫军也给我提交了不少报告,听说,关外已经有人开始易子而食了么?咱们能不能再多筹集点救济粮送过去?难民的问题不解决,青州永远安定不下来啊。”

张金亮一说到正题,刘二的脸色就是一沉:“这次戒严,光抓到的流民就有两万多人,就这样河里面山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蹦出来点,关在集中营里面的流民一直在增多,光这帮人每天吃地东西,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别说关外了,光高唐黄河渡口对岸,已经聚集了6万多人,山茌关前也还有2万多,济北国那里也有两万多,要是都给他们发粮食,议会这个月批地那点救济粮,过不了几天就得见底。”

“金亮我也想给你说,要不然咱们把这些流民转移到胶东半岛上,把他们往山里面一扔,让他们字迹进山找东西吃如何?”

木匠老刘的话刚说完,立即遭到了王二和刘二地反对,“刘叔,你别在给我添乱了,不给这帮人真正找到吃饭的机会,他们还得重新回来,到时候我可要东西两头作战了。”

“不能放他们进来,进来全是事,明年春天咱们的钢厂就要开始生产了,引水渠也基本上完工,还有水坝,好多人马上都要没有活干,现在在放进来那么多人,明年咱们青州都不要过了。”王二的态度非常坚决,“不行的话,把他们撵走,让他们到别处讨生活去。”

“二叔,咱们当年也是这么跑过来的,不要那么狠心好不好。”刘二虽然杀起人来也是不眨眼,可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饿死,他也是与心不忍。

“这不是狠不狠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