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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乱世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失望,挡在他上进道路上的张金亮,两边孰轻孰重?

“清明公。世祥的身家性命全在此人身上,若张金亮这次没入石勒大营,世祥就算能够全身而退,回到青州,青州的百姓也能把世祥地皮剥了,清明公可以在这里看,世祥不能。愿世祥不能奉陪。”在张清明旁边低头沉思片刻的林世祥。忽然抬起了头,对着张清明郑重的说道。

张清明转过头去,看着激动的林世祥。刹那间他全明白了,张金亮为何能够在青州如鱼得水。如何能够在青州内部矛盾如此众多的情况下,还能把这些人笼络在一起,此刻他全明白了。

那就是利益,无所不在地利益,不管是青州的林家。还是青州的孙家,还是青州地宁家,封家等等家族,他们都在跟着张金亮屁股后面在进行扩张,青州华族这些年来虽然控制的土地面积在缩小,可是实力却在增强。

林家的船队。宁家地陶瓷厂,孙家的矿山,还有琅岈王家地在铁工场中的股份,再加上无所不在的贸易,各个产业的大规模生产,和在生产销售过程中的互相补充,所有地这些已经把青州的这些华族庶族。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不能分割,青州各家华族庶族再也不是一个小而全的独立王国。而是一个互相补充,互相渗透,互为协作的一个大型生产体。

而把这些东西撮合在一起地却是青州锦绣山庄的公约,和发誓确保公约完全执行下去的青州最有权威地张金亮。

而一旦张金亮有什么闪失,还有谁能够把这些维系再一起?靠自己?靠自己的族兄张庭威?靠自己族兄的弟子王勇强?

都不可能,他终于想明白自己的族兄为什么那么的维护张金亮在青州地权威,为什么会在张金亮对权利一点都不感冒的情况下,还在想尽一切办法想把张金亮推上上位,

那都是利益的所在啊,济南忠毅堂张也在青州各个产业中有着无数地投资和利益啊,作为后来者地自己,作为进入青州不久的清河张氏地自己这一支还没有完全融入青州这个复杂的大生产体中啊。

林世祥没有在理会还在那里发呆的张清明,他已经跃马跑出阵外,抽出长刀对着身后躁动的队伍高声喊道:“林家的子弟听着,青州的子弟听着,不愿意被人看扁,不愿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娘的人听着,青州的勇士正在前面奋战,不愿意作壁上观,不愿意做孬种的人跟着我,让我们用手中的战刀告诉石勒一个真理,永远不要挡在青州人的面前。”

“好狗不挡道。”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本来已经十分紧张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林世祥也笑了,“对,好狗不挡道,让我们去教训一下这个挡道的疯狗。跟着我,冲啊。”

“冲啊。”早已经准备好的华族子弟,发出了整齐的呼喊,已经组装好的长刀马槊被他们高高举在胸前,战马翻腾,近千骑士跳跃着冲下了山坡,向着已经乱成一团的石勒大营冲去。

山坡上只留下了张清明和另外上百名飘摇不定的子弟。张清明的身后有个华族子弟悄悄上来,小心翼翼的问满脸铁青的张清明:“清明公,怎么办,咱们是冲过去,还是跑路?”

“跑跑,跑个球,跟着冲上去,”张清明挥动大槊,跟着前面奔腾的战马冲下了山坡。

看着身高近七尺(2.1米)的张清明也跟上了大队,后面那个华族子弟悄悄的擦了一把汗,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刀把,对着身后几个同样紧紧握着刀把的年轻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发动战马紧紧跟在张清明背后冲下了山坡。

旌旗挥动,号角连连,在张金亮冲进石勒大营没有多久,石勒方面也开始了调动布置,驻扎在外围的武装流民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却也有几个好处,最少他们让石勒的中军大营有了预警的时间,同时也阻滞了高速冲锋中的青州铁甲的冲锋速度,并且还损耗了青州铁甲的人力马力。

但是这群人数众多的武装流民也有一个天大的坏处,就是极易发生崩溃。一旦崩溃中的流民反扑,就是再强大的军队也会被这帮混乱的流民冲垮。

石勒在用四万轻骑围歼王衍的近20万大军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办法,创造出了用蛇吞象的神话。

围绕在王衍大军外围的石勒部轻骑兵,疯狂的用骑兵弓射击那些根本没有铠甲防护的,跟随王衍大军一起撤走的军民以及拉着大车的毫无防御的牲畜。驱赶他们冲击那些战斗力相当强的大晋铁甲,就在这混乱当中,大晋的那些军官无论如何也组织不起来对石勒的反攻,反而会被自己人和无数的牲畜冲击践踏。

王衍那被石勒歼灭的20万大军中,真正死于战斗的只是极少数,大部分死于互相拥挤践踏,要不然,还真是应了张金亮那句话,就是想把20万头猪抓起来杀掉。也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办到的事情啊。奇qisuu.com.cn20万人的军队怎么就会轻而易举的就这样被人歼灭了呢?

今天,石勒也在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青州铁甲冲击没有多久,指挥冲击的贾志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问题,青州也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当年王勇强在洛阳城下和洛阳守军混战的时候,不也是采用的一样的战法,冲出了包围和青州船队汇合。更何况王勇强本人还在龙骑兵的后面,贾志没有理由不用这种驱狼吞虎的战术。

贾志知道这种方法,石勒岂能不知道,看着混乱还没有到自己的大帐前面,石勒就已经调动了支屈等人,跨上少量能用的还有马蹄铁的战马,驱赶着中军外围的武装流民反向向青州军冲来的方向冲击。

而石勒本人则指挥着还留在他身边的上万铁甲中军卫队组成了一个个步兵方阵,守护在自己大帐的前方,准备应对青州军对自己的冲击。

石勒战胜王衍,简直就是对石勒这支叛军最大的一次军用物资的补给,起源于成都王司马颖部的石勒,本身就有一些铁甲的底子,这次战胜,更是他疯狂的把自己直属的这支军队打造成为了一支铁甲劲旅。

不过今天由于天气的原因,他的这支铁甲劲旅只能在地面上而不是马背上迎接青州军的挑战了。

这场仗打的有意思,主要以重步兵为主的青州军团今天却是以全铁甲的面目出现,而主要是以轻骑兵为主的匈奴汉赵帝国石勒部却是以重步兵形态对抗青州铁甲,两边整个的掉了一个个,攻受移位啊。

在这两支大军中间,处境最惨的就是那些跟随在石勒大军身边,依靠石勒大军劫掠后遗留下来的残羹剩饭过活的武装流民,缺衣少食,缺乏盔甲的他们只能不停的被青州铁甲用战刀撵过来,然后再被手持骑弓的石勒铁骑撵过去,

虽然说,恶劣的天气,已经让部分仓促动员起来的石勒部骑射手手中的双弯曲复合骑弓胶体开裂,(弓弦受潮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一般弓弦不是在弓上挂着的,而是收藏在皮质包裹里面,临时才挂上,就是双弯曲复合弓也有弓韬的保护,只要不是连阴雨,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缺乏铠甲保护、穿着单薄的武装流民就是连这软绵绵的骑弓也承受不起。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九)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九)

不管是在石勒的弓骑兵面前,还是在青州哪些挂着当胸,戴着面帘,穿着鸡颈的龙骑兵面前,毫无遮拦、根本没有组织的武装流民都是承受不起的。

随着弓骑兵一支支长箭脱手而出,随着龙骑兵马刀一下下闪烁,在青州骑兵冲击的路上和已经逐渐成型的石勒步兵方阵前方,已经铺满了无数流民的躯体。

一些侥幸逃过弓骑兵驱赶的流民,想冲进快要摆好的步兵方阵躲避灾难的时候,迎头就碰到了无数从步兵大阵中射来地长箭,他们在倒地之前,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属于那边的人,为什么交战的双方都在屠杀他们。他们不明白,刚才还对他们和颜悦色地匈奴人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凶神恶煞。

“这些人该死,不去抵抗匈奴人的劫掠,却帮助匈奴人对自己的族人仰起屠刀,他们该死。”杜平对着看到一个抱着小孩倒在血泊中,几乎已经被踩烂的女人发呆的莲儿说道,“公主,在战场上只有你死或者我活,没有那么多的怜悯,让他们活着,死的可能是我们。”

“杀。”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糊住了莲儿的眼睛,她模模糊糊看着眼前正在那里挥舞战刀的张金亮,从嗓子眼里面发出了摄人的尖叫,挥舞着战刀跟着前面的大队又冲了上去。

“杀”石勒的步兵方阵中也传来了阵阵呼喝,一拨拨的箭雨,不停地落在阵前。越来越近的青州铁甲,也让步兵大阵中地匈奴、羯胡军官精神越来越紧张,生怕自己负责的那一块出现什么问题。无一列外对一切胆敢靠近自己阵地地人发出了屠杀令。

在中国历史上,无数次侵入中原的胡人,都在使用着同一个办法,驱赶俘获的中原俘虏作为自己的前锋,冲击消磨对方的阵地。这基本上是百用不爽的战术,作为防守方的中原士兵根本无法面对潮水般涌来地难民,他们没得选择。他们无法向自己地亲人下手,他们只有一个结果,被汹涌而来的流民难民冲散。被外族骑兵趁虚而入。

张金亮非常清楚游牧民族的这种战术,他非常清楚游牧民族这种战术对己方地危害。好在他来的是时候,不是宋末,而是大晋,十几年前还是异常强大地大晋,他手下的这帮人。或者是原来的山村野人,或者是吃着人肉,喝着人血从全国各地赶到青州的活死人。

至少这些人在向那些流民挥动屠刀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多心理上地包袱。甚至经过这么多年的生活教育,这帮被张金亮调教出来的人,根本对这些被驱赶的流民根本没有任何的认同感。生活习惯,政治制度。宗教信仰等等各个方面的差异,已经拉大了青州人和还生活在中原地区地大晋人之间的差异。

在青州的这些军人眼里,没有人会认为自己对这些长相和自己酷似的人挥动武器有什么不妥,他们甚至还认为那是天经地义。

“对待豺狼,只有比豺狼更凶狠。”张金亮经常这样教训他的学生。

“野人,野人,我想着我够野蛮了。他们青州人比我还野蛮。”石勒看着拥挤在阵前的流民不断地减少。挥舞着战刀的青州人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自己地视野里面,他不由得腿肚子也在发抖。

“将军实乃人杰。不可自甘堕落,与青州这些野人为伍。张昊出身山中野人,早有定论,他岂能和将军相比。”石勒的右长吏刁膺在他旁边奉承道。

中坚将军夔安这时在旁边叹息道:“实在不巧啊,要不是石虎,支雄,孔苌几位将军去追击大晋哪些落魄地王公大臣,今日必定全歼张昊与此。”他转头向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一个中年文人说道:“孟孙公,你自称算无遗策,这次怎么失算了呢?”

“就是支雄等将军不在,大将军难道就不能把张昊全歼在此么?”张孟孙反唇相讥道。

夔安一时语塞,脸憋的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石勒见两人逗嘴,连忙岔开话题:“孟孙公认为今天我军当如何全歼张昊与此?”

张孟孙绕到石勒前方,行礼说道:“将军今日不可贪功,今日我军被天气所累,骑兵无法迎战,孟孙认为现在今日若想全歼张昊,代价颇大。看青州军人数不多,绝对不会和我方恋战,只要我方死守,青州兵必退。孟孙认为,现在应该是召回支屈将军的时候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大将军现在还应该以保存实力为主,柿子应该捡软的捏啊。”

石勒听到张孟孙如此之说,颇感不悦,当年随同石勒一同逃出张金亮手心的桃豹上前一步说道:“大将军,豹愿请一千铁甲步卒,协同支屈将军,共破青州铁甲,削其枭首,俘其马甲,缚取张昊于将军马前。”

石勒笑曰:“此勇将之计也,赏甲马一匹。”却没有命令桃豹出征,也没有命令支屈回还,第一次碰到青州军队的石勒心中还是没有底,他还在看。

然而,青州军已经不会在给他多少看的时间了,随着战场上武装流民的溃散减少,正再疯狂用骑弓射击流民的支屈部,终于和青州龙骑兵碰到了一起。

这不是高速冲击中的对撞,而只是在混乱中的乱砍,软绵绵的骑兵弓虽然对付流民有用,可是碰到了全副武装的青州龙骑兵,只有扔掉的份,在混乱中匈奴骑兵也抽出了身上的马刀,对着青州龙骑兵猛砍。

这个时候,这个距离,这种速度,武器的优劣。装甲防护的强弱,在此时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石勒大军的铠甲完全取自对大晋军队地缴获,而大晋军队则主要以装备袖筒铠为主,头盔,也叫兜鍪(dumu)在西晋的军队里面还是奢侈品,装备数量极低,自然石勒的缴获也很少。石勒的这些骑兵也就无从装备。

穿着袖筒铠的羯胡骑兵其头部和前臂完全暴露在外面,成为青州骑兵手中马刀最好的狩猎对象,尤其是石勒这些轻骑兵。战马身上没有任何的防护,就连象支屈这样地高级军官也不过只是仔马的胸前挂一块用甲片编制成的当胸罢了。这种当胸和青州龙骑兵战马上地用钢板打制的整体式当胸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地东西。

双方的较量一开始,就处在一边倒的状态,虽然羯胡骑兵也很卖力,虽然羯胡骑兵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的把手中地熟铁战刀砍向青州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