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0(1 / 1)

权术天下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

太后疑惑的看着我,我低声说:“太后娘娘,这个傅倚楼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这宫中肯定有他的眼线,因此他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他一定也猜得到现在的局势,想必他一定也是惶恐不已。如果太后娘娘现在派人去见他,告诉他太后娘娘可保他平安,那么他说不定会把太后娘娘想要的东西献给娘娘。先下手为强,如果被别人抢了先,悔之何及。”

我深知无论是太后,还是严景云都想拉拢傅倚楼的原因——就是他们认为傅倚楼有记有贾云光收受贿赂的账册。如果他们拿到这本账册的话,就会将贾云光掌握于手中,扳倒贾云光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仅是他们,我也怀疑傅倚楼会有这本账册。不光是商人都有记帐的习惯,更是因为傅倚楼是个聪明人,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事情。他深知将来有一天,如果贾云光再也用不到他了,就会杀他灭口。而如果他有这样一本账册,将来就可以用来要挟贾云光,来保自己的平安。

今天我要出宫去见傅倚楼,来走我的下一步棋。所以我故意提醒太后,流民一事是严景云暗中搞的鬼,严景云要动手了,而关键人物傅倚楼此时尤为重要,劝太后派我去见傅倚楼。

果然太后沉思了一会儿,看着我说:“你一会儿和冯成一起出宫。”

我忙口称:“领旨。”

过了一会儿,我依旧换上小太监的衣服,和冯成一起出宫去。还是先到冯成的家里,我换了衣服,然后我再去傅倚楼家。这次我要冯成陪我一起去,冯成忙答应了。

我之所以会要冯成和我一起去,就是因为我这次本来也没打算和傅倚楼要账册。可如果我没带账册回去,将来在傅倚楼那里又没有所谓的账册,太后难免会疑心我把账册藏起来了。所以我带着冯成和我一起去,这样冯成就可以证明我没有机会藏账册。

我和冯成一起坐着车子到了傅倚楼家,我让冯成坐在车子里等我,我独自一人去拍门。

月奴开门见是我,忙把我让到里面去。我走在院子里,就听傅倚楼在高声吟诵李太白的《将进酒》。

当傅倚楼念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时候,我高声说:“此句值饮一大杯。”

傅倚楼大笑着走了出来,“三小姐果然是深知傅某。”

我仔细看了一眼傅倚楼,傅倚楼头上没有带冠,只是将头发束在脑后,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衣服,依旧是宽大的袍袖,腰间松松的系着带子。

我笑着说:“先生在都察院大堂穿的那件衣服甚妙。”

傅倚楼大笑,“三小姐打扮成小太监也是惟妙惟肖。”我不禁也笑了。

傅倚楼侧身将我让了进去,一进去就见傅倚楼在地上摆了一壶酒,看来刚才傅倚楼果然是一边饮酒,一边读诗。

我坐了下来,月奴拿了一个杯子来。傅倚楼替我倒了一杯酒,“这酒是陈了三十年的老花雕,三小姐慢饮。”

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低声说:“有流民告江南富户侵吞茶园,江南茶务府的官员也牵连在内,皇上龙颜大怒,要下旨严查此事,只怕先生危矣。”

傅倚楼一笑:“傅某已知此事。”

我忙说:“先生放心,水音一定竭尽全力保先生无虞。”

傅倚楼只是微微一笑:“傅某只问三小姐一句话,不知三小姐把傅某当做什么?知己?棋子?”

我直视着傅倚楼:“水音绝不欺瞒先生,水音既把先生当做棋子,又当做知己。”

傅倚楼大笑:“痛快。”说完,就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看着傅倚楼一笑,“先生可知,流民一事是水音的计策。”

傅倚楼鼓掌大笑:“三小姐这招棋果然高明,三小姐倒要喝一杯。”

我喝干了杯中的酒,问傅倚楼:“先生可知水音今天来见先生,所为何事?”

傅倚楼一笑:“三小姐做事神出鬼没,不过今天三小姐所为何事,傅某倒是能猜知一二。”

我走到傅倚楼那把七弦琴前坐下,调了调琴弦,弹起高山流水来。傅倚楼也不再说话,只是静坐细听。

一曲终了,我低声说:“为先生计,此时还不是时候。”

傅倚楼说:“傅某明白。”

我刚才弹高山流水,就是告诉傅倚楼我现在把他当作知己。傅倚楼一定猜到了我今天来是为了太后作说客的,所以我告诉傅倚楼现在还不是交出账册的时候。

傅倚楼看着我一笑,“傅某早知道会有今日。”说完,傅倚楼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又接着说:“可傅某并不后悔,人生在世,会当潇洒纵横,岂能庸庸碌碌过此一生。试问天下,又有几人有傅某的气魄。”

我不禁为傅倚楼的豪气所折服,也斟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先生此语,已足令天下豪杰钦服。”

傅倚楼大笑:“能得三小姐称赞,傅某何幸?”

我站起身来告辞,待我走到院中,就听傅倚楼在弹那曲《十面埋伏》。

(小江还要跳出来说几句,增加一下曝光率嘛。关于周水音对傅倚楼的态度,大家可能会觉得有点疑惑,之前周水音一直在帮傅倚楼。为什么这次会陷害傅倚楼?而且周水音怎么敢告诉傅倚楼自己设计陷害他呢?关于这一切,在卷末会有解释。这也是那个连环计的主旨,而且将会对今后各卷的内容产生巨大影响,偶就不透剧了。)

正文 第62章 茶务新政

(明天上架,为了感谢大家对小江的支持,今天三更,加更两章。偶先传两章,还有一章晚上传。)

我一坐上马车,忙对冯成说:“有劳冯总管久等了。”

冯成一笑:“三小姐太客气了,如今天色尚早,三小姐不如回府去看看,然后再回宫去也不迟。”

我迟疑了一会儿,“冯总管的好意水音心领了,只是如今太后娘娘在宫里专望消息,早些回去也好让太后娘娘放心。”

冯成点了点头,“还是三小姐想得周全。”

我心里也很想念母亲,也想回去看看,可今天正是应该深避嫌疑的时候,如果我这时回家,将来太后不免会猜忌我。

我和冯成回到长乐宫,我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去见太后。

太后一见我就问:“他怎么说?”

我忙跪了下了,“太后娘娘,请恕臣女无能。这个傅倚楼似乎是铁了心,无论臣女说什么,他都不肯开口。”

太后沉吟良久,“你起来吧。”

我站了起来,站在一旁不说话。

太后自言自语道:“他难道还有别的脱身之计不成,还是严景云先下手了呢?”

我忙说:“太后娘娘,以臣女看来,这个傅倚楼还是心存侥幸。现在江南茶务府那边还没有大的举动,傅倚楼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想看一看风声再说。”

太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半晌太后才抬起头来,“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我忙躬身告退,等我换好了衣服,回去见太后,就见皇上已经来了。

我忙给皇上请了安,皇上看着我:“表妹喜欢看跑马?”

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陪笑了一下,后来才后知后觉皇上说的是瑯琊王生日那天的事情。

太后只是看着棋盘,突然太后问:“皇上,江南的事情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皇上忙恭敬的说:“启禀母后,儿臣明日就下严旨令曹正泰将江南茶务府的官员和富户带到京师严加审问。”

太后点了点头,“江南那里皇上又打算派谁去呢?”

皇上说:“儿臣打算派吴贵去。”

我大吃一惊,忙看了皇上一眼,从皇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就听皇上又说:“儿臣打算推行茶务新政,不只是江南茶务府,闽粤、川滇两处茶务府,儿臣也打算把那里的官员另委他用。儿臣已令吕总管选两个妥当的内监,去那里管理茶务府的事情。以后茶务府的总管儿臣都打算选大内里的宫监,而且茶务府也不再归户部管,而由大内来管。”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曹正泰在江南束手无策时,皇上毫不着急,因为皇上一直在物色可以去江南管理茶务府的人,所以不急着对茶务府的那些人动手。

茶务府不仅每年缴纳巨额的赋税,而且每年茶务府交的茶叶用于与北朝交换货物,还有赏赐边陲诸夷,其重要可想而知,所以才会有这么些人都想插手茶务府的事情。

如今皇上不仅打算将江南茶务府至于自己的控制之下,更打算把闽粤,川滇两处茶务府也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所以皇上一直打算派自己的心腹去,因此想在朝中找到妥当的人。

但由于我的搅局,逼得皇上必须提前动手,可皇上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于是皇上决定不在朝中选人,而是将茶务府交给太监们管。这个吴贵自不必说,他是皇上的心腹,所以皇上才会把江南茶务府交给他。而皇上又令吕公公选了两个太监,这两个人也一定是皇上的心腹了,这样相当于把茶务府置于皇上自己的控制之下。更何况皇上明确下旨,以后茶务府的事情全由大内来管,这样无论是贾云光还是严景云都没有插手的份了。

如今皇上相当于翦除了贾云光一翼,在这场君臣斗法之中,无论是严景云,还是贾云光都没有占到便宜。皇上当初借御史台改革之机,将严景云一直控制的御史台夺到手中。如今皇上又借着推行茶务新政的机会,把贾云光控制的茶务府夺到手中。皇上才是这场君臣争斗的最终赢家。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皇上想得很周全,很好。”

皇上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了。

太后看着窗外的海棠,突然说:“很久没出去走走了,哀家带着你们去北海看看水,那里也凉快。”

冯成忙去传旨摆驾北海,太后坐着一乘香舆,这香舆是专为夏天出游而做的,上面有一个座儿,四周的纱帘高高卷起。既可以遮挡阳光,又不会憋闷。我们步行跟在后面。

太后带着我、冯成、小喜和四五个太监到了北海,冯成忙问:“请太后娘娘示下,去哪里好呢?”

太后说:“就去北海边那画舫上吧,看水也近。”

等到了画舫那里,就看见一辆小小的车子,原来是严淑妃也带着宫女太监到这里避暑。

严淑妃忙从里面出来迎接太后,太后拉着严淑妃的手,走到了里面。

站在画舫之上看北海,风和景明,水面平滑如镜,北海中的几座小山,在水面上留下了青黛色的倒影。时有微风拂面而来,全无一点暑气。

太后扶着严淑妃绕画舫走了一周,就坐在画舫的围栏旁,倚栏看水光山色。

严淑妃亲自端过了一只白玉碗,呈给太后,“太后娘娘,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甜汤,请太后娘娘尝尝。”

太后接过碗来,用调羹舀了一勺,尝了尝,“不错,清香甘凉,正好这时候吃,淑妃可谓秀外慧中。”

严淑妃忙敛袵为礼,“谢太后娘娘。”

严淑妃笑着对我说:“三小姐也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吃。”

早有宫女也给我端了一碗,我接过来一看,只见白玉碗内载沉载浮着小片的粉红色荷花瓣,小片的碧绿色荷叶,和小块的白色雪藕,光是颜色已是清新怡人。我喝了一口,清凉甘甜,还有淡淡的荷叶清香,忙赞道:“淑妃娘娘,这汤清香沁人心肺,臣女想学学是怎么做的。”

严淑妃笑着说:“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将新摘下来的荷叶加上雪花细糖用山泉水煮了,再用冰块冰凉。吃的时候加上切碎的荷花瓣,嫩荷叶和雪藕就行。只是切荷花、荷叶这些东西时,要用竹刀,切不可用铜铁这一类的东西,这样才不破坏荷叶的清香。”

太后点头说:“东西虽是寻常,难得用心二字,淑妃如此精心才做得如此好汤。”

太后又看了一会儿景致,就说:“就这么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叫太监搬两个绣墩来,咱们钓钓鱼。”

早有两个小太监给我和严淑妃一人搬了一个绣墩,我们告了坐,在绣墩上坐下,就有宫女递过钓竿来。太后、严淑妃和我坐在画舫上钓鱼。

一时太后的钓竿动了,太后一拉,就有一条七八寸的金色鲤鱼被钓了上来。那鲤鱼在地上乱跳,宫女忙过来将鱼抓住。

严淑妃忙说:“还是太后娘娘福气大,只这么一会儿,就钓上这么大的鱼来。”

我看着严淑妃会心一笑,我和严淑妃刚才接过钓竿后,都把自己钓竿上的鱼饵悄悄摘了下来。陪太后钓鱼,当然要让太后先钓上来。

太后兴致很好,吩咐把鱼切成细脍,又吩咐人备酒。早有宫女端上银盆,给我们洗手。

我趁太后不注意,踱到严淑妃身边,低声说了句:“淑妃娘娘,皇上明日就要下旨将江南茶务府的官员拿入京师问罪。”严淑妃只轻轻点了点头。

一时摆上酒来,太后和我们饮酒谈笑,直到夕阳西下才回长乐宫。

正文 第63章 丢卒保车(加更)

到了晚上,我等太后安寝后,就悄悄一个人拿着一盏灯笼去翊圣宫。

一路上,只遇见几个巡夜的太监,这些太监见了我都忙请安问好,我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翊圣宫,守门的太监一见是我,忙说:“三小姐来得倒是时候,再晚一会儿,宫门就关了。”

我忙说:“烦劳公公通禀一声。”

那太监笑着说:“三小姐,皇后娘娘吩咐了,只要是三小姐来就不用通禀。”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