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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术天下 佚名 5023 字 3个月前

而且皇上是个心机很深的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恐怕没有人能猜得出来。连严景云、贾云光这样地人都不是皇上的对手,我每次见到皇上心中竟然会有一丝害怕。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我只是行了一礼就要告退。皇上深思的看着我,我慢慢的退了出去。

出了上书房,我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上书房,我一直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石头。

我沿着上书房外的回廊慢慢的走着,心里很乱,我竟不知如何抉择。

突然我被一双手扶住,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只顾低头想着心事,却差点撞上了人。要不是这个人用手扶住我,我只怕就撞到他怀里去了,他见我站稳了,忙放开手:“在下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迟疑,这也难怪,除了这宫里认识我地人,一般人看我穿的既不像妃子,也不像宫女,难免会不知道如何称呼我。

我只是淡淡一笑,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也就二十左右地样子,却穿着二品武官的官服,因此忙说:“哪里,是妾差点撞到了大人,应该妾给大人赔礼才是。”

崔连贵站在这个人的身边,忙给我行了一礼:“奴才给三小姐请安。”

我笑着点了点头,就让到一边,让崔连贵带着那个人过去了。

那个人又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样地人我见得多了,倚仗着父辈的功勋,一出生就是二品、三品的高官,实际上只不过是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

我回到长乐宫,就见太后正在和一个宫妆贵妇说话。

太后一见我,就笑着说:“水音,这是卫国长公主,还不快行礼。”

太后又指着我说:“这是哀家的三侄女,哀家怕闷,接她进宫陪哀家说说话。”

我忙跪下磕头:“臣女给长公主请安。”

只听卫国长公主说:“快快免礼,好一个伶俐地姑娘。”

我谢了恩,这才站起来。卫国长公主笑着向我招手,我忙走上前去。卫国长公主拉着我地手,问了一些我的年龄之类地家常话。

我一边回话,一边仔细看这个卫国长公主,长公主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可看起来却如三十许人,秋水含波,粉面含娇,令人觉得可亲。

卫国长公主是先帝的姐姐,嫁给了镇国将军萧朗,萧朗拥重兵镇守边关十余年。长公主虽然在一般人看来是尊贵无比的,可她终究也不过是皇家的棋子。先帝用她来拉拢萧朗,将她嫁到边塞苦寒之地,一直养尊处优的长主嫁到边塞,其辛苦可想而知。长公主这次回京师,应该是来给太后拜寿的。

长公主笑着对太后说:“臣妾和这个丫头倒是很投缘,只觉得从心眼里喜欢她。”说完,就令跟从的侍女拿见面礼给我。

不过是一些钗环等物,一共四件,我忙谢了恩。

太后笑着说:“长公主破费了。”

长公主笑着说:“哪里说得上什么破费,只要三姑娘不嫌简薄就好。”

我才要说话,就听有小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第75章 将军年少

过了一会儿,就见皇上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我仔细一看,是我适才在上书房外见到的那个人。

皇上一进来,卫国长公主就站起身来。皇上给太后请了安,就坐在太后左手的一把椅子上。等皇上坐下后,长公主才坐下。

那个人忙跪下:“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笑着说:“策儿快起来吧。”那个人谢了恩就站起身来。

太后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就笑着对长公主说:“哀家觉得策儿又长高了一些,也结实了一些,只是晒黑了些。”

长公主陪笑说:“这孩子常随他父亲出征,每日里不时舞刀弄枪,就是跑马射箭的。”

太后笑着说:“这才是将门本色。”

太后又命冯成给那个人搬一个绣墩过来。那个人谢了恩,就侧身坐在一旁的绣墩上。

皇上笑着问长公主:“姑母好久没进京来了,不知道姑母近来身体可好?”

长公主忙笑着说:“劳皇上惦念,臣妾一切都好。”

皇上又问:“萧老将军身体可好?”

长公主微微皱了皱眉头:“策儿的父亲今年身子倒不大好,常有个七病八痛的,吃得也少,睡得也少,倒是令人担忧。”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萧老将军为国操劳,很该回来过几天清闲日子。可是如今北朝虎视眈眈。边关不可一日无萧老将军啊。”

太后笑着说:“策儿倒是很英雄,真是虎父无犬儿。前些天地边报哀家听了,很是赞叹了一番。”

长公主也笑着说:“太后娘娘过誉了,他一个小孩子家,不过是侥幸而已。就是有些功劳,也全仗着皇上福佑。将士用命。臣妾每每教导他不可志得意满,有负皇恩。”

我突然想起来,早些时候有边报称镇国将军萧朗之子萧元策率八百骑连行一昼夜,轻装深入敌后,与萧朗两面夹击北朝的军队。大获全胜。当时皇上特别下旨褒奖,封萧元策为二品武威将军。

我忙仔细看这个萧元策,可能是因为长年的戎马生活,这个萧元策并不像大多数公子哥儿那样白皙,脸被晒成古铜色,挺直的鼻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可能是因为长年的厮杀,眼神凌厉如刀。我不经意对上了他的眼睛,忙低下头来。

太后拉着长公主地手:“长公主过谦了,策儿小时候哀家就知道策儿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只可惜靖安没有这个福分。”太后说到后来,竟有些哽咽。

长公主忙说:“太后娘娘说哪里话,是策儿没福才是。臣妾德薄福浅。不配有靖安那样的好媳妇,臣妾一想起靖安。心里就难受。”长公主一边说,一边掏出手绢擦眼泪。

太后也掏出手绢来拭泪,一时屋子里寂无一声。我心里更是疑团重重。

后来我才知道太后的长女靖安公主很小的时候就被指给萧元策,只是靖安公主十四岁的时候一病不起,竟尔夭逝。因此这桩婚事也没成。

皇上见气氛有些不对。忙说:“母后。姑母和表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才讲几句话母后就让姑母伤心。”

太后忙擦了擦眼泪:“可不是。今天倒是应该叙一叙天伦之乐才是,怎么反讲起这些伤心事来了?”

太后忙命小太监去请李太妃和乐安公主,陈太妃和琊王,又吩咐小太监准备酒席。

过了一会儿,李太妃带着乐安公主,陈太妃带着琊王都来了,大家见过了礼,就坐在一起说笑。

琊王悄悄走到我身边:“听说你病了,要不要紧?现在好了吗?本王前些日子进宫来听说你病了,可又不好去看你。”

我只能说:“臣女谢王爷地恩典,臣女本没有什么大病,现在已经好了。”

皇上正和萧元策在一旁说话,忙叫琊王:“二弟,怎么不过来听表哥讲讲边关的事情?”

琊王只得走了,过去和皇上他们说话去了。

乐安公主这时走了过来,拉着我悄悄的说:“表姐,萧家表哥可是个大英雄,他十六岁就随父出征,立过好多战功。北朝的人都怕他怕得不得了,只要一听萧少将军的名号,北朝的军队就吓得落荒而逃,溃不成

我看了一眼萧元策,他正和琊王说些什么,说得琊王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样子。我扭过头,就见乐安公主呆呆的看着萧元策。我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只是付之一笑。

过了一会儿,就有小太监来禀告说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太后带着我们来到长乐宫后面的东楼,虽是寻常家宴,可是却也很热闹。

太后请卫国长公主上坐,长公主再三不肯。太后笑着说:“论起来长公主是娇客,如果长公主不上坐的话,岂不是哀家慢客了吗?”

卫国长公主这才谢了恩,和太后、陈太妃、李太妃坐在上面一席。太后让皇上、琊王与萧元策坐在左面一席,太后又让乐安公主和我坐在右面一席。

就有小太监呈上戏单,太后说:“这大热的天,听他们唱戏闹哄哄的,反觉得烦闷。不如让他们吹弹两首曲子来,我们正好喝酒。”长公主、陈太妃和李太妃都纷纷附和。

一会儿楼下就传来悠扬的笛声,楼上凉风习习,倒很是惬意。

太监们捧着朱漆捧盒鱼贯而入,将菜轻轻放在桌上。一个小太监可能是有些慌,手一抖,就将一碗的燕窝杂烩洒在了萧元策地官服上。

那小太监吓得当时就跪在地上,磕着响头。皇上刚要说话,萧元策就拉起那个小太监,笑着说:“没什么,起来吧,只是这么好的燕窝便宜了我这件衣服。”

太后也笑了:“策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脾气。”

卫国长公主忙说:“毡包里替换地衣服,去换件衣服吧。”

太后也忙命冯成带萧元策去换衣服,萧元策站起身来,对众人拱了拱手,就带着长公主的侍女随着冯成走了。

众人依旧坐着说笑,就说起边塞的景致来了。

太后笑着说:“可是什么时候去边塞看看。”

长公主笑着说:“在边塞呆久了,倒也没什么稀奇的了。策儿的父亲如今年龄也大了,身子也不大好,倒是终日想着回来。”

我突然一愣,这是长公主第二次说萧朗身子不大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萧元策换好了衣服回来了,归坐喝酒。

太后笑着说:“策儿今年有二十一了吧?”

长公主忙说:“太后娘娘记得不差。”

太后沉思了一会儿:“策儿也该娶妻了,长公主倒是应该留心一下才是。”

长公主陪笑着说:“策儿一直随着他父亲在边塞,也顾虑不到这些事情。”

太后也笑了:“长公主不如就趁这次回京,把策儿地喜事办了吧?”

长公主忙说:“臣妾也是这么打算地,只是这事也急不得的。”

太后笑指着自己说:“哀家最爱做媒,这件事就包在哀家身上。”

陈太妃忙凑趣说:“太后娘娘先别揽事,太后娘娘还答应给宏儿做媒呢,可别忘了宏儿。”众人都笑了。

太后笑着说:“妹妹和长主放心,哀家一定保你们满意。”

第76章 游湖

宴席至晚方散,萧朗在京师也有镇国将军府,因此长公主带着萧元策回将军府去住,太后再三叮嘱长公主明日一定要进宫来。

待长公主走后,太后有些疲累,就半倚在床上。太后似乎有什么心事,只是看着床帏的穗子发呆。

我倒了一碗茶,端给太后。太后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就递还给我。我忙接过茶碗。

太后皱着眉头说:“边关一直倚仗着萧朗,可如今看长公主的意思,萧朗是想告老。可萧朗一旦回来,又派谁去守边关?”我不敢说话。

太后叹了一口气:“一来是朝中这些武将没有萧朗的本事,萧朗镇守在边关,北朝十余年不敢轻视我天朝;二来萧朗的为人哀家是极放心的。”

我深知边关守将的重要,一是如果守将无能,那岂不是国无宁日;二是边关的守将都手握重兵,万一这些人怀有野心,心怀不轨,对朝廷是极大的不利,唐朝的安史之乱就是一个例子。

我听长公主今天的意思,萧朗是要告老回京师。可萧朗如果真的告老回京,为了争夺萧朗留下来的位子,这朝中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如今朝中刚刚平静了几天,就又要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争夺。

太后又出了一会儿神,对我说:“你去告诉太监们好好准备准备,明日哀家要请长公主游湖。”

次日一吃过早饭。乐安公主就来了。太后笑着对乐安公主说:“你来得正好,哀家今天要去游湖,你也跟着去玩玩。”乐安公主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太后又问乐安公主:“你每天闷在宫里做什么?”

乐安公主忙说:“回太后娘娘,儿臣每天在宫里跟着嬷嬷学绣花。”

太后点了点头:“这很应该,乐安如今也该嫁人了,学学这些也好。”

突然有小太监进来说:“启禀太后娘娘。长公主来了。”乐安公主地神色有些不自然,赶紧拉着我站在窗边。

过了一会儿,就见长公主带着萧元策进来了,见过了礼,太后和长公主坐下说话。

太后对萧元策说:“策儿。你去和妹妹们说说话,给她们讲讲你打仗的事儿。”

萧元策走到我和乐安公主身边,乐安公主忙低下头来,也不说话。萧元策似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气氛有些冷。

我对萧元策说:“萧少将军,边塞比京师冷多了吧?据说边塞的八月已经是秋天了。”

萧元策忙说:“三小姐所言不差。将士现在夜里巡视,到第二天早上衣甲上都会落一层白霜。”

我点了点头:“太后娘娘令宫里的宫女给边庭将士缝制冬衣,妾也缝制了两件,只怕下个月就可以送到边塞了。”

萧元策对我拱了拱手:“元策代边庭将士谢三小姐。”

我忙闪身让开:“萧少将军太客气了,这一是太后娘娘的恩德泽被边关将士,妾有何功,安敢受少将军一拜;二是将士在边关用命,妾等方能安居宫内。几件冬衣不过是举手之劳,又有何功?”

乐安公主似乎也不像刚才那样不好意思了。笑着问萧元策:“表哥,听说边塞的月色很美。”

萧元策忙说:“公主折杀微臣了,公主所言不差,每到月圆之夜,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月色如水。使人辈增思乡之情。将士们都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