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理解一只鬼的慎密心思。
“天涯曾经对南王起誓,如若南王愿意放欧阳一条生路,她愿用她生生世世的幸福来换取。”
风吹起了衣服的一角,此刻的我们的心情都莫名的沉重,我没有动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听着欧阳将往事娓娓道来。
“我本是追随南王之子朱肃的护卫,官及三品,却不幸爱上南王的九夫人,天下第一美色李氏天涯。哎,事事就是这么荒唐而不可捉摸,天涯偏偏为三殿下肃情有独钟,期间又纠缠上了妖道生众种种,最终落得曲终人亦散。三殿下为救至爱投入槐种,就是你在香港见到的那棵古槐;天涯知我对其情深意重甘愿舍弃生命,她此生都无以为报才将其代代幸福换我一条贱命苟且于世。前生她我二人双双殉情,我追寻天涯几世,是想为其谋夺幸福尽我绵薄之力,却未料,因果报应一切皆已注定,我更无能为力。”
欧阳沉沉地一声叹息,将我的眼泪逼到了眼角但没有流出来。虽然这些我都没有经历过也与我无关,但这要比看一场爱情电影还过瘾,原来“爱之切,痛之深”真是有情有理,这样的痴缠百年——yiva真是可怜,哎!
“小爱,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对未来之事还算能知其一二,那个节铭——你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一念之差命则有大逆转!”
我根本是一头雾水,他在跟我说节铭?哈,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阁下也要我加入节铭的爱慕群之中跟那些个疯女人一起拼个你死我活吗?!太可笑了吧?我骆小爱可没那么贱,简直莫名其妙。
“行了行了,别都愁眉苦脸了,说点儿开心事吧?!”
我笑着走到欧阳身边,欧阳直直地凝视着我,我的心突然慌乱不安,却无法说服自己掉开视线。或许是一分钟以后,欧阳吻上了我的唇,我闭上眼,回应着欧阳贪婪的索取——脑海里空白的一片让我无法解释此刻自己的情不自禁,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无奈将我的心生生地撕碎——人鬼殊途不同归,他我毕竟阴阳两相隔!
久久的缠绵,欧阳紧紧抓住我的双手,却无奈地扯动唇角:
“我要走了!你记得别老是化妆,难看死了!”
我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很深很深的不舍——我早已习惯有欧阳陪伴在身边的生活,开心不开心他都是第一个知道唯一一个与我共同分享的——鬼,即便是鬼又如何?我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吞下泪水。欧阳转过身,大踏步离去,他是不愿意让我看着他凭空消失吗?可我已然已感觉不到他遗留下来的温度——纵使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温度!
“欧阳——你若为人想要转世,该去何处了断残生?”
欧阳停下脚步,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有飞奔过去阻止他离去的冲动却最终忍耐下来——我明白人鬼难同道的道理——哼,原来我真的如此懦弱。
“槐边生,槐边死!”
我抬眸,欧阳竟已消失,我的心仿如瞬间被抽空一般失去重心。双腿一软,失去了支撑我整个身体的力量。我瘫坐在堤边的铁链旁,欧阳,请你一定一路顺风,他日后会无期了——泪水终于如同泉涌,原来生离死别的滋味如此教人痛不欲生——海关楼的钟,敲响了十二下……
第七章我想你了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欧阳离开我的生活已经有些日子了,酷热的季节里,腕上的琢子冰凉冰凉,可我却会时不时地怀念着它那些时常散着热量的季节。真的不习惯,生活和思维就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变得无聊而毫无趣味。我总是在烦恼亦或愉快的时候对着天空喃喃自语,傻傻的相信欧阳一定听得见我说的每一句话。于是,我开始失眠,夜深人静的黑暗里,辗转反侧。
好寂寞,原来寂寞的滋味有时真的会教人难以消受!
我呆呆地对着电脑屏幕发着呆,在这个难得清闲的下午,如果欧阳在身边,我想我会更加快乐!yiva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办公室,总之因为自己的思想一直开着小差而不曾注意到她,却不料她竟然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神色紧张。
“小爱、kan,你们两个人马上去团队部帮忙。”
我回过神,还没听明白yiva说的是什么,yiva就已经转身又走开了,我只看到她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
“走吧,还发什么愣?”
kan走过来拍了拍我,我这才站起身,好像yiva方才是叫我们去团队部帮忙是吧?!我没问,我才没那么蠢,白白让人发现我的失魂落魄。走进团队部的办公室,即刻的紧张与压抑将我包围,整个空间都被沉重所笼罩。十几个人连头都不抬,如同打仗,已然紧绷到了极限。我看见另外几个部门的经理还有yiva和节铭,都聚集在大会议室里,人手一台笔记本电脑两部电话,无暇顾及自己以外所发生的事情。我和kan站在原地足足有两分钟,节铭才发现我们,向我们招手示意进去会议室。
在会议室坐定以后,才大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三分,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我心里有数,又将是一场没有时间的战争。我快速浏览着手中的资料,旅游旺季临近,每个人尤其是团队部都忙得不可开交,偏偏还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大差错——竟然把这个大case压在案底忘得一干二净。对方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每年出团的人数都有几百人,现下一切都未曾落实,对方于后日傍晚倒要走团了。
我打开电脑,真是头晕啊,节铭这个团队部经理究竟是怎么当的?怎么会如此大意?因为时间太紧而工作量又大,只能临时组成一支补救队伍加班加点。我不断地在纸上画着圈做着记号,心底里却在埋怨自己没事干嘛就今天那么闲?多出来的事情真是!我偷瞄节铭,浓眉紧锁,指间燃着烟,专注地神情里带着一点焦虑——切,谁让他自己失职了?
我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早也忘了时间,直到好几个经理都起身离开,才抬头看钟,当真是十点多了。节铭的助理走进来,放下几份盒饭,小声说:
“节经理,你妈妈已经打了三通电话来了,你真的不接?她说情况很危急。”
节铭磕灭了烟,头也没抬,只是挥了挥手说:
“挺晚了,你下班吧。”
助理小姐点点头出去了,我用手去托着脑袋,明显是已经饿过头了,一点食欲也没有——我还真搞不懂,到底是yiva分给我的任务还是节铭,干嘛是要我搞定这些东西?又麻烦又耗时间。人是越来越少了,连yiva都走了,我他妈的居然还没有做完!决不是我动作慢,我的工作效率向来很高,仅凭这一点,yiva就一直很欣赏我——哈,一定是他们看我平常做事速度快所以就给我出这种难题了——哼,你说我平时没事干嘛手脚那么利索?!
“晚饭没吃,你就当夜宵吃吧!”
在我上下眼皮打架的当口,节铭将盒饭放到我面前,我抬头,哈,凌晨两点!饭早就已经凉了,没有香味没有食欲,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我和节铭,外面的办公室里还有三个,我看到摆在桌上的盒饭们都是原封未动——唉,熬吧,反正也不是第一个通宵工作日了。
不过,人有时候还真的是奇怪,不吃不饿越吃越饿——我本是随便趴着饭,没想到是越吃越香,越吃越来劲,眼看一整盒的饭快要被我消受干净了,我却似乎还想再吃一点,多一点多一点再多一点。
“喏!”
节铭将桌上的饭盒都推到了我面前,看着我的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哈,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对我笑了?我匆匆扫了一眼他疲惫略带憔悴的脸,指间的烟未曾断过,突然发现,他眼里的笑意是另一种苦涩,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的手机又响了,他只是拿起来看了看就按了,后来又干脆关了,重新回到工作中的节铭,那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的心也为之一沉,唉,这是怎么了?!
忙碌的一夜,未曾合过眼的一夜,终于一切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别的部门的人或者节铭这个经理了,可我却听说节铭或许还要接受处分——是他的下属在洗手间里告诉我的——那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夸节铭——粗心的是他们部门里另一个老职员,因为这家客户的case每年都是他负责的,今年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会出这种低级错误。但是节铭扛下了所有的责任,理由是这个职员还要养家糊口——呵,听上去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但是那人却说,其实在他们部门,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为事情实在太多,职员们都很容易出差错,节铭因此也被罚过好几次了。若不是节铭真的是一个称职而且有能力的上司,哪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留在团队部去跟着成天不苟言笑的上司忙到昏天暗地?而作为老板,又怎么会一直要留任节铭稳坐着这个位置?节铭骄傲的时候,可是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的!
我有点儿昏昏然,于是去了顶楼想吹吹风——清晨的空气果然与众不同,虽然太阳已经宣告了又一个高温日,但空气里难得的清新还是让我暂时神智清醒了一点。我只是在想,难道就此就要对节铭另眼相看了吗?他不过是一个有能力,还算深得人心的上司罢了!
耳边传来重重的抽泣声,我一惊,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平常这时候不太会有人上来这儿的呀!我回头,寻声望去——节铭?!他蹲在墙脚做什么?在哭?节铭在哭?!我深知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道理,更何况是像节铭这种根本不可能认输的男人。我犹豫着,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我以为节铭没有发现我,却不料他竟然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他竟然在我的肩上涂抹他的泪水和鼻涕?!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开玩笑——
boss轻悠的香味在我的鼻息里萦绕,节铭的泪水让我的心起了一个结,我心肠软,看不得男人的忧郁,更何况是眼泪!很久以后,稍稍平静的节铭才将我松开,然后不断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抬眸,红肿的眼睛和因为熬夜而憔悴的脸零星的胡碴——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挫败的公鸡,毫无生气毫无斗志!
我们都沉默着,节铭只是望着远方的天空还有高楼大厦,燃着烟,就这样,直到他指间的烟燃尽,他才起身,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靠!这算什么?发泄完了?连句谢谢也没有?真他妈的靠!
“辛苦了。”
我才转身想走,却让突然折回的节铭吓了一跳,他递过来一罐“摩卡”,我看他,他累坏了的脸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我接过,然后看他下楼消失在眼前——我捂住胸口,里面的心脏此刻正发神经地乱蹦乱跳——不会吧?!我不会是因为节铭的挫败而被感动了吧?!可是,我还感觉得到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温度——神经病,真是严重缺乏睡眠综合症!!
回到桌子上,yiva已经来了,她从里面走出来,将一罐“摩卡”放在我的桌上,温柔地拍拍我,说:
“辛苦了,小爱。”
我尴尬地笑了笑,摩卡,又是摩卡!我将两罐摩卡放到了一起,它们还真像是一对啊,切,人本来就是一对,什么叫像不像的?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我才知道,节铭的父亲今天凌晨的时候在医院去世了,好像是癌症什么的——也难怪了,因为工作,他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是该哭一场了——我朝自己吐了吐舌头,一阵心悸,幸好当时方圆几百里没有人影,不然我大概就是下一场流言的女主角了……
我准时下了班,直接拦了车回家,我需要补充一个长长的睡眠,幸好明天是休息天,不然真要吃不完兜着走了。我瘫软在出租车的后座里,窗外的风景飞般倒去——欧阳,难道人真的都是脆弱的吗?就连节铭这样的男人都不曾例外?
“喂。”
“小爱,是我,小彗。你现在在哪儿?”
“车上,回家的路上。”
“是吗?我在外滩等你,陈毅塑像这块。”
“不用了吧?我很累,我得回去睡觉,我——”
“就这样了,我等你。”
小彗“叭”地就挂断了电话,跟着一条短讯——我等不到你是不会走的!我无奈,只得让司机掉头走,究竟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见面现在说?我的头好晕,真是麻烦,这个小女人有时候真的是麻烦。我的手里是两罐摩卡,我跟小彗可以一人一罐,我想着,看见小彗独自坐在石椅里,周末六七点的光景,外滩防汛堤上的人很多。
“恩!”
我走到小彗身边,递过去一罐摩卡。小彗抬起头,看着我——不,是瞪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电话里的语气也一样是恶狠狠的。我突然警觉起来,她会这个样子对我,只可能是为了一件事情!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小彗便一个甩手将我手中的摩卡弹开,重重的摔在地上,声音很响,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眼光。我愣了几秒钟,然后将摩卡捡回来,我记得这一罐是节铭给我的!
“你干嘛?”
我坐下来,有些不快。
“我干嘛?我还问你干嘛呢!你干嘛要跟我抢卓文?你也喜欢卓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都把我当傻瓜啊?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窒息——我几乎是窒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