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喊一声,藏在袖子下的手悄悄伸出,一把握住荀若的小手,目光坚定的直视着对方。
“你……”荀若感觉到王中字手上传过来的温度,脸色越发红润,她挣扎两下,却没挣开,反而被对方握得更紧,而她的心也像是被人用力握住一般,在一瞬间几乎都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什么啊?”王中字晃了晃和荀若十指紧扣的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大家都是男人,握握手有什么关系?那一对,还玩骑骑人呢!”
“就是……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怕?”就是是男人才怕啊!荀若瞄了瞄大街上,虽然是晚上,现在已经到了年底,街上采办年货的人是格外的多,男女老幼穿梭如织,嗯……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同人女这种生物存在吧?她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继而讨论她和王中字谁攻谁受的问题。
“就是,男人,怕什么怕?男女平等!”王中字一拉荀若的手,声音非常豪气的说道:“走!我们逛妓院去!”
史上最雷的妓院(中)
妓院是什么地方?
一个穿越女用来展示自己满身的才艺,进而扬名天下的好去处;一个传说中拿钱不当拿钱,动不动就跳出几百万两买处夜的销金窟;一个到处都是等着穿越女大发慈悲解救的,曾经饱受男人糟蹋,最后会无怨无悔抛头颅洒热血,甚至于用自己性命保护穿越女,但又一定会把这份爱默默藏在心里的当红or残花败柳小倌的好地方;还是一个……
“妈的!还是个头!一条都没靠上边!”荀若坐在这家名为“飘香院”的妓院中,听着门宾外不断传来的“欢迎来到飘香院,点鸡里面请”的吉祥话,扫了一眼正在和拿着点菜单的侍女交流“要不要来个冰淇凌”、“哦!奶制品,晓乖已经很结实了,不需要补三聚氰胺了”的完颜晓乖,在心里狠狠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妓院,这里分明是……”好伤心啊!亏我还打扮的这么帅,就是想尝试一下调戏勾栏mm的感觉。
“若若姐姐,干嘛气成这个样子?”完颜晓乖拿着手中的菜单,声音小小的对王中字问道。
“可能是没吃到鸡,心里有些不爽。”看着荀若郁闷的表情,王中字心有戚戚,其实只要有若若吃,他也不希罕跑出来吃外卖,只是从小长在乡下地方的他,也想来看看大城市里的繁华和热闹,虽然他也没有指望这里全是倾国倾城的鸡,但无奈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真是差到……太让人幻灭了。
“可是这里不都是鸡吗?”完颜晓乖挥舞着手中的菜单,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而一旁等着完颜晓乖点菜的侍女,则立刻不失时宜的加上一句,“we do chicken right!”侍女说话时的表情很自豪,声音也非常大,“我们就是做鸡的!”
“关键是,此鸡非彼鸡。”王中字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丝失望的情绪,他兴趣缺缺的看着荀若,而荀若则正头顶冷汗,额挂黑线,眼珠转也不转的死死盯着正一脸自豪的侍女。
这种事,你不用这么自豪吧?荀若咬着牙,切着齿,看着小二不停端上来的酒菜,鸡肉鸡肉全是鸡肉,鸡头鸡胸鸡屁股,而且每上一盘菜,小二都会冲着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更多选择,更多欢笑,尽在飘香院!”
好不容易等小二上完菜,荀若才找到时间,咬着牙勉强挤出一脸甜蜜对着完颜晓乖问道:“乖乖,不是说逛妓院吗?”
“晓乖有说过是逛妓院吗?”完颜晓乖手持着一个鸡翅膀,重重的咬了一口,噘着她油光发亮的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晓乖年纪这么小,这么纯洁,怎么可能去逛妓院?晓乖可是未成年人耶!晓乖明明是说逛鸡院来着。”完颜晓乖挥舞着手中的鸡骨头,一副“你不善良你不纯洁你是色情狂”的表情,很小受的回答道:“若若姐姐耳朵不好使,竟然听岔了!”
“你!纯!洁!哪里纯洁了?”荀若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中满是肃杀之气,这个小家伙,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和cj say goodbye,现在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很纯洁,要是自己是她,估计连说自己曾经“很傻很天真”的底气都没有,哪里还有这么厚脸皮的说自己很纯洁,“你要有脸,还是抽空学好普通话,才能走遍天下都不怕。”
“晓乖的纯洁,由内而外的。”完颜晓乖又抓起一个鸡腿,一边啃着一边回答道:“不要嫉妒……唔……嫉妒是嫉妒不来的。”
“切!”荀若看着没脸没皮没血性的完颜晓乖,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用恐龙找回来的一点颜面,最近已经在完颜晓乖“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攻势下,损失了个七七八八。
死小家伙!竟然能掰出《从“日韩恐怖系”是心理恐怖的,而“欧美恐怖系”是视觉恐怖的,进而论述日韩的鬼鬼是忽悠人自杀的智慧型,欧美的鬼鬼是亲自动手大卸八块的体力型,最后得到日韩的鬼鬼是精人动脑不动手,欧美的鬼鬼是笨人动手不动脑,所以晓乖是精人,若若姐姐是笨人》这样一套理论,对她进行从心灵到肉体上的折磨。
“看表演,看表演,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王中字看着脸色忽晴忽暗的荀若,唯恐她在情急之下,闹出当街凶杀案来——《燕京日报——鸡肉门下的悲剧》:昨日晚间,一不明身份和国籍女子,因涉嫌在某娱乐场所欺负一干高子弟,而被高干子弟身后的八个彪形大汉殴打至死,最后曝尸荒野无人认尸。高干子弟家人宣称对此事负责,同时燕京高等人民法院裁定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哼!”荀若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旁边的三个人,转而专心致志的观看起高台上的节目。
现在正值饭点,飘香院里吃鸡的人到处都是,门外排起了长队,而厅里则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荀若她们所坐的地方正值飘香院的二楼,与楼下人山人海的热闹喧哗不同的是,二楼只是十几张桌子,清幽的花草树木将二楼分隔成一个个天然的小包厢。包厢的正前方则面对着一个高高的台子,台上此刻还没有人,但据荀若的经验,这应该是供人表演用的,只是不知道在京剧还没有流行的十二世纪现代,燕京人民会选择什么样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你来,给爷唱个小曲!”荀若冲着一个卖唱的父女,招了招手,摸了摸口袋,本想学着电视剧里的古人,豪放的掏出一锭银子扔桌上,却想起这年代的人不识货,只流行用铜板,没得奈何,只好掏出一把铜板用力拍在桌上,“唱的好,就都是你的啦!”
“是!爷!”卖唱女福了福身,“爷想听什么曲子?”
“那个……”荀若望着屋顶想了想,开口说道:“来首《菊花台》吧?好久没听啦!”
“什么《菊花台》啊?多没品味!”正在埋头吃鸡翅的完颜晓乖忽然抬起头,看了看荀若,又看了看卖唱女,奶声奶气的说道:“这都多少年前的老歌啊,要新歌,我要点上次听到的,jay的最新专辑《牛仔很忙》。”
“你……”这专门要到10月才发行,我穿越来时,还没发行呢?你个古人,竟然跑我前面就先听到了!
荀若看着眼前的人和事,产生了一种时光紊乱的感觉,很挫折也很无力,感觉就像那天她蹲在门口念叨着“刘翔到底能不能得到08奥运110米栏冠军”,旁边却忽然有人说“奥运会刘翔竟然退赛了”时,她却只能朝天翻白眼一样,用不上力上,也帮不上忙,“不要听她的,听爷的,我给她……”荀若咧嘴一笑,指着完颜晓乖说道:“点首歌,名为……”荀若捏了捏完颜晓乖珠圆玉润的小手,“猪之歌!”
“嗯……”完颜晓乖身子一僵,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荀若,半天才吐出一根鸡骨头,“嫩坏!”
“猪!”荀若仰着头,冲着屋顶嚎叫一声,摸着完颜晓乖的五官,“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胡说!晓乖没猪尾巴……”只是长了一条恶魔的小尾巴!完颜晓乖表情严肃的纠正着荀若的错误,但是荀若却当成没听见一般,继续在一旁,一边吃香喷喷的烤鸡翅,一边小手不停的对着自己一点点,“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荀若摸了摸完颜晓乖的肚子,“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又轻轻用自己油腻腻的嘴,在完颜晓乖红润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了富贵人家!哦!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你很像他!”
“坏!欺负晓乖!”完颜晓乖小嘴一噘,小眼泪一抹,小头一栽,小身子往纥石烈志宁怀中一栽,小手往纥石烈志宁腰上一抱,就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坏人,姐姐是坏人。”
“我坏,难道你就好啦!”荀若不以为然的说着,话一说完,才发现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无比,包括卖唱父女在内的四张囧脸,不约而同的用包含着“欺负小朋友”、“不纯洁不善良”、“虐童”内容的谴责目光望着她,八道激光一样的目光,仿佛要将荀若看穿一般。
“我我……你们……”荀若虽然自觉自己干的事没错,但面对着众人谴责的目光,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虚,额上冷汗直冒,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是在替天行道啊?
正当荀若在众人灸热的目光下,感觉自己出汗过多,身体严重脱水,身材似乎也跟着越缩越小之时,一声清亮的琴音忽然凭空在她耳边响起,而随着琴音的响起,本来热闹的大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啊啊啊……”荀若像抓住救命草一般,指着对面高台上不知何时冒出的蓝色人影,神情激动,声音小小的说道:“节目,看节目……我有什么好看的,晓乖看节目啊!”
“哪里?”完颜晓乖从纥石烈志宁怀中抬起头,两条柳叶似的弯眉皱成一团,小巧的鼻头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红扑扑的双颊上则挂着两道伤心的泪痕,如果不是荀若深知完颜晓乖的本性,还真会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欺负,“啊!漂亮姐姐……”
完颜晓乖口中的漂亮姐姐,是对面高台上那个坐在古筝之前,正低头拨弄着琴弦的蓝衣少女,少女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楚面目,但她那娇好的身材,纤若细葱的十指,一切一切都看上去那么完美,特别是露在面纱外的盈盈美目在顾盼之间,更是如秋波流转,将少女的百般妩媚千般风情万般灵性彰显无遗,就连荀若这么同性相斥的人,也不禁对其多看几眼。
悠长的古筝声,如清风拂面般轻轻洒在空气中,缓缓沁入人心里,荀若虽然不会弹古筝,但经过大半年的才艺恶补,对古曲也有一定了解,少女此时所弹,正是中国十大名曲之一的《春江花月夜》,空灵清婉,碧空澄澈。
少女似乎发现了荀若注视的目光一般,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虽然两者之间隔得很远,但依旧带给荀若一种熟悉的感觉,“江楼上独凭澜,听钟鼓声传,袅袅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斓,一江春水缓缓流,四野悄无人,惟有淡淡袭来薄雾轻烟。”整个飘香院里鸦雀无声,只有少女让人心醉的声音在场中缓缓飞扬着,少女的声音并不像荀若想像中娇美,反而带有中性的感觉,有点沙哑,但又出奇的充满诱惑力, “江楼上独凭澜,听钟鼓声传……”
少女唱到此处,声音忽然一顿,整个弹琴的姿势也跟着立刻凝固了下来,而楼上正星眸微闭,本能的用手拍着大腿,打着节拍的荀若,轻轻的“咦”了一声,却发现场中其他人并没有露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一副淡定的模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其中不乏趁机上厕所的,偷情摸漂亮妹妹的。
“这是怎么回事?”正当荀若在心中纳闷之时,台上忽然响起“选择飘香院,生活好滋味”的合唱声,接着三个梅花鹿打扮的小正太光着脚丫齐齐跑上来,扭头扭脑的摆了几个非常可爱的动作后,站在中间的那个小正太,忽然从背后掏出一个大大的黄色铁罐,指着铁罐的外壳,奶声奶气的声音的说道:“天天一杯奶,合理补充三聚氰胺,让您的孩子身体得结石。”
啊!原来是广告啊!荀若恍然大悟。
史上最雷的妓院(下)
在接下来短短四句歌词的时间,荀若又狠狠的回味了一把当年觉得很雷人,现在看……还是很雷人的各种广告,比如三十六个分别穿着十二生肖装,以三人一组不停念着“鸡鸡鸡”等自己衣服对应的动物,在舞台上跳来蹦去的小正太;一对含羞带骚拥抱在一起,嘴里低吟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小夫妻;一个左手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