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后面那条溪?是你带我去看的那条吗?”
“是啊!”周颜儿点点头,开口解释说道:“那条溪虽然不大,但却很洁净,而且是山寨附近唯一的水源,平常我们洗衣作饭都需要用那里的水,而这些鱼……”周颜儿用手微微指着桌上的一碟鱼,“也是在那里抓的,个头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很是鲜美。帝姬喜欢吃不妨多吃点。”
“嗯……”荀若点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用自己极具杀伤力的大眼睛cos希望工程大眼睛mm的经典姿势,可怜兮兮语带哭调的说道:“我要哥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不会不要我吧?”荀若说着,眼圈又是一红,盈盈美目中满是朦胧的雾气。
“帝姬,殿下他只是和我爹他们去商量大事了,很快就会回来的。”被荀若柔弱外貌迷惑的周颜儿,虽然有些奇怪堂堂大宋帝姬竟然会如此一副柔弱的小户人家闺阁少女模样,而且她也听说过信王和柔福帝姬并非一母所生,受宠程度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想来感情也不会多深才是,现在怎么……也许是靖康之耻的原因吧?周颜儿一想到对方曾经有可能经历过的“事”,而且对方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心中立刻又释然起来。
“可是他们哪有那么多事要商量啊?我要哥哥……”死人,反正要逃跑的,逃就逃,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帝姬,你不知道,山寨的情况并不好过啊。”周颜儿说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出门看了看外面,随即又关上门,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对着荀若小声说道:“帝姬可知,您的九哥康王已经在南边登基为帝的事?”
“嗯……”登基又怎么样?反正就是个渣啊!荀若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一副柔顺的样子,她点点头轻声说道:“也曾听十八哥谈起过。”
“现在山寨情况不好,爹爹的意思是派人去和康王那边联系联系,毕竟也是兄弟一场,那边也不会见死不救才是……”周颜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吞吞吐吐的说着,但荀若只是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了她话中的含义。
康王?那不就是明摆着不认赵构这个皇帝?看来赵邦杰是想当吕不韦啊!不然也不会赔出自己的女儿,将女儿嫁给一个没有未来的皇子……哼哼!有我在,我可不想会让梁宁玉这个混蛋变成异人那个倒霉的家伙。
荀若在心里冷笑着,但脸色却丝毫未变,只是噘着小嘴低下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只是在嘴里细细低语道:“哥哥……”
“帝姬别急,要不您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哥哥就回来了。”周颜儿看着荀若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心头一软,开口安慰道。
“嗯……好……”个屁!你当我是三岁小朋友啊?还睡醒了,哥哥就回来啦?
荀若不屑的撇了撇嘴,在心头对着周颜儿小小的鄙视了一下。但她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也确实累了,躺在床上不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一个白色人影正坐在桌前,瞪着两只发亮的大眼睛,转也不转的看着她。
“谁?”荀若从床上坐起来,努力想要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楚眼前的人。
“若若……”梁宁玉的声音既委屈且可怜,他手一晃,桌上一盏小油灯立刻被点亮,“你不爱我啦!”昏黄的灯火下,梁宁玉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写满了憔悴和无助,声音更是娇滴滴的让人心碎,“竟然一个人跑到这里睡觉!我也要睡!”梁宁玉一噘嘴,扭捏着身子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床上爬去。
“哼!讨厌!”荀若一掌拍在梁宁玉胸口,力气不重也不轻,刚好让他疼,但又不会打消对方上床的念头,“要睡,你去找周颜儿啊?”荀若手上“努力”想要“推开”梁宁玉上床的动作,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挪了挪,给梁宁玉留出了一大块空着的位置,“找我做什么?我这张床冷,没她那张热乎……”
“没事,我帮你捂捂就热了……”梁宁玉一把抱住荀若,两人往被子里一缩,就这样脸帖着脸的紧挨在一起,彼此之间大眼瞪着小眼,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别靠那么近,热死啦!”荀若红着脸,抿了抿小嘴,语气虽然很酸,但却已经缓和了很多,“我可不像那个周颜儿,一定要人陪才睡得着觉……你们小别胜新婚,你不去陪她,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想你嘛……”梁宁玉口气很平淡,不像是情人之间的对白,到像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而且现在虽然开春了,但是还是怪冷的,我怕你一个人睡觉会冷……”梁宁玉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山寨里条件不好,不像燕京那样可以烧地龙,屋里也很冷,我怕冻坏你……被子够不够厚啊?要不……我让人再加点……”梁宁玉一边说一边给荀若整着头发,语气中不乏自责之情,“山里条件不好,物资缺乏,若若你受苦啦!”
“我……”荀若涨红着脸,抬起头看着梁宁玉,死命咬着下唇,拼命摇了摇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玉玉,你最近又看了什么言情小说?怎么那么肉麻啊?”荀若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用力搓着胳膊,同时还掀起衣袖,指着自己洁白如玉的手腕,用《月亮的脸》这首歌的曲调,连哼带唱的说道:“你看你看,若若的寒毛偷偷在生长……”
“坏若若,给点面子好不好?”梁宁玉看着一副嘻皮笑脸模样的荀若,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应该拉着我的手,然后边哭边说‘只要和你在,我不怕苦’,然后我们深情款款凝视五分钟,接着你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最后……”
“最后怎么样?”荀若目光冰冷的看着红着脸兴奋不已的梁宁玉,双手发出骨节用力时特有的“咯咯”声。
“最后就……”梁宁红着头玉低下头,摆出一个经典的鹌鹑状,声音很小的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听,那就不说了……”梁宁玉一捋头发,表情依旧很羞涩,但口气却很骚包的继续说道:“只要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以下的剧情,我就省略五千字好了……”
“你去死!”荀若伸出自己冻得冰冷的小手,重重的在梁宁玉热乎乎的脖子上拧了一把,见对方不闪不躲,心里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不躲啊?”
“这个这个……”梁宁玉继续无限娇羞着,他低下头对着食指,声音甜甜的说道:“我听说啊,只有娘子对相公,才会又捏又拧的……而若若你对我又捏又拧的,拧的还这么顺手,这么有气魄,这么这么……总之就是一副自家产物的模样……我开心……”
“耶……”荀若被梁宁玉说的忙不迭的收回手,这回不用看她也知道,寒毛肯定被恶心的没有一尺也有八寸长了,“玉玉……”荀若眼珠转了转,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安全一些,“你今天和他们谈的怎么样?姓高的没有出什么坏毛病吧?”
“讨厌!这么暧昧的时候竟然说这么严肃的事情……”梁宁玉噘着嘴,似乎挺不开心的样子,但满腹的劳骚在触及荀若不满表情的那一刹那,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比清晨的露水蒸发的还要干净一些,“其实我也不太懂他们说的啦,你知道,我一向不关心这个的。”
“那你就照着说一遍吧……”荀若看着一副纯洁无知模样的梁宁玉,心头怒火更甚,她和梁宁玉都不是爱争权夺势的人,对生活的要求也基本处于生活奔小康,家里三口人老婆孩子热炕头足矣,说难听点就是特别没出息的人,但没出息归没出息,她可不是傻子,不想就这样白白给人当枪使。
孤男寡女深夜谈(上)
原来真实的五马山就如同荀若看的和猜到的那样,看起来虽然家大业大,山里有几千上万号人,在外又有其他山寨关系非常好,大家一起组织了抗金联盟,再加上老将宗泽收复原大宋首都东京开封之后,同时又以新任东京留守的身份打了几场漂亮胜利,最重要的是,他对北方这些抗金义军一直持支持态度,不但在物资和军事上支持他们,还努力将他们团结在一起,努力想要他们成为一支真正军队,而不是乌合之众。
但是这样子的好日子却并没有过多久,自从宗泽频频要求赵构北归东京之后,一心想往南逃早已听腻了宗泽话的赵构,对宗泽起了很严重的逆反心理,再加上赵构身旁一些小人的诱惑,赵构责令他不准再和北方抗金义军有关系,特别是五马山打出赵榛的牌子之后,赵构更是对北方义军恨透了心。
“山上没有粮也没有钱,更没有兵,拿什么打仗?”梁宁玉在谈到五马山现在的情况时,只得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样子,“总不能让我变出来吧?除了我这张脸,我拿什么变?”
“去找你的玉米粉丝团吧?更何况……”荀若抓住梁宁玉的一小块脸皮,用力的拉了老长老长,然后猛得一缩手,才满意的看着捂住小脸的梁宁玉说道:“你长得这么帅,我相信……卖身应该能卖不少钱才是。”
“哦……”梁宁玉猛得放开脸上的手,刚刚还痛得呲牙咧嘴的脸上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眼睛中更是盈盈闪动着一种名为“激动”的情绪,“原来若若你也觉得我很帅啊?你终于认可我的美貌了啊?其实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帅耶!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帅的!”梁宁玉说着,摆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姿势,两条眉毛轻轻皱起,露出一个忧伤而妩媚的表情,语气哀怨的说道:“只是帅不能当饭吃啊,他们全都指着我吃饭,我能有什么办法?非亲非故的,除非是若若你饿了,我就自己主动一点跳到锅里,他们……”梁宁玉冷哼一声,“关我屁事!”
“乖喔!”荀若嘉奖似的捏了捏梁宁玉的脸,虽然觉得梁宁玉的话有些呕心,但心里却还是甜蜜蜜的,她看着梁宁玉和自己那张很像的脸,露出一个淡淡的不容易为人察知的微笑,开口赞许道:“你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啊!你的美由内而外,风华绝代,无人可及,世上唯有你最美!”
荀若的赞美之词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奔流不止,而且每一句都正中人内心最深处,把个一向皮厚心黑的梁宁玉也夸得抬不起头来,只能在不时抬头悄悄送秋天的菠菜之时,嘴里小声而无力的谦虚着,“不敢不敢,低调低调,人家没这么完美啦……太完美容易招天妒的……会折寿的……”
“那你说吧,他们到底想让你干什么?”荀若喘了一口气,终于说出自己夸奖了梁宁玉之后,真正想问的问题。
“嗯……”梁宁玉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犹豫,赵寨主说这是秘密,要是不要说呢?算了,若若也不是外人,“他们不让我干什么?只要我好好待在山上,不要乱跑就行了。”梁宁玉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脸不愤的表情,看来他极为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囚犯的感觉,“不过,他们准备派人去和赵构联系,希望他能看在我们是兄弟,同时又同样是为了抗金而战的份上,帮帮我们……”梁宁玉说着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又像是自问自答的说道:“你觉得,他会帮我们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啊?”
原来你也不是小白啊!荀若抬起头看着皱眉沉思状的梁宁玉,在见惯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后,冷不丁看到一副成熟而长大的脸,不得不说他其实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平常太贱,贱到无非了他那张倾城倾国的脸,“这主意是谁提的啊?”
荀若没有正面回答梁宁玉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她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特别是一想到高世荣也在山上,她就更觉得有阴谋——女人的直觉。
“是老高啊。”梁宁玉果断的回答证实了荀若的猜测,果然有阴谋,而且还是个大阴谋,至于阴谋是内容是什么,她虽然一时还不得而知,但肯定有阴谋是没错的。
“而且他还说,愿意自己去大宋,和赵构联系,因为……因为……”梁宁玉怯生生的看着荀若,确定她不会发火之后,才声音很小的补充道:“因为他说,他是柔福帝姬的未婚夫,是未来的准驸马,也算是半个皇家的人,如果他说我是真的,想必更能取信于人……”梁宁玉说到这里,口气变得酸酸的,但明知道荀若不会和高世荣有什么,但他就是酸就是酸,酸死自己算了。
“姓高的就没干过什么好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相对而言,荀若可没有功夫去安慰梁宁玉那颗被酸到的玻璃心,只见她两条秀气眉毛死死拧成一团,精致的小脸上一脸认真的神情,眉宇之间不怒而威的严肃着,看得梁宁玉好一阵春心乱跳,“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问题,但唯今之计,我们只有……”荀若说着,用古怪的目光看了梁宁玉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主意是有,我就怕你不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你快说?只有什么?”梁宁玉不由自主的飞快接口问道。
“收拾包袱赶快闪人吧!”荀若不假思索的飞快说出自己的算盘,农民起义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们犯不着跟他们一块死。
“不行!”梁宁玉想也不想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