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这个,拿走……”梁宁玉气呼呼的将尚冒着热气的水饺放在荀若手中,挥着手臂大叫道:“拿走拿走,全拿走,看着就心烦。”
“哦……”荀若红着眼睛,噘着嘴,强忍着眼泪应了一声,但人才刚一转头,刚才还凄风苦雨的小脸立刻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唉唷!”
荀若大叫一声,接着脚似乎不小心的一滑,手中的碗向左一偏,一碗热滚滚的水饺汤立刻就全砸在了荀若的左手上,“碰!”的一声,碗跌在地上,摔成几大块,碗里的汤汤水水也全都流了出来,“好痛啊!”
荀若捂着自己被水饺汤烫到的左手,红着眼圈可怜兮兮看着梁宁玉,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梁宁玉怒吼一声,眼睛匆匆在荀若左手的手腕上看了一眼,红红的一大块,似乎还肿了起来,“这么大个人,还不回去擦药。愣在这里做什么?”梁宁玉飞快将视线移来,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冲着荀若不阴不阳的说着。
“你……”荀若看着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梁宁玉,狠狠的一跺脚,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这家伙……应该没事吧?”梁宁玉看着荀若像旋风一般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
他这几天虽然不理荀若,但是却没打算从此都不理荀若,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她一下,省得以后荀若恃宠而娇,爬到他头上来欺负自己。
毕竟这年头找个老婆不容易,找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老婆就更不容易,而且像荀若这样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武功不错,文才也好,既会赚钱又会花钱,而且又会玩会闹,行事百无禁忌的老婆就更难找了。
周颜儿虽然也很好,聪明能干什么都很好,但是和她在一起,总是感觉差一点,长得不如荀若漂亮就不说了,反正以自家的长相,老婆的长相也是要求不高的。
可每次梁宁玉和周颜儿在一起时,总是觉得特别不开心,周颜儿看事物的眼光保守,远不如荀若眼界更开阔,思维方式也不如荀若灵活,和她说话总是说不到一块去。平常行为处事虽然都能得到其他人交口称赞,但是思想总是落后保守的,就会守着眼前的一点陈芝麻烂谷子,总是太过小家子气。跟她说点什么事,她也总是要自己说很久才明白意思,不像荀若那么机灵善变,再加上荀若见识过的事多,行事也更为大胆无忌直爽,不像周颜儿刻意压抑,连夫妻独处时都客客气气,尊称来尊称去相敬如宾的,总是怕这怕那,连直称姓名都不肯,实在是不爽快。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两人没共同语言。
“唉!笨若若,她能不能找到药呢?要不要以颜儿的名义送药过去呢?”梁宁玉双手托着腮,手肘撑在桌上,一副可爱的模样,喃喃自语着,“烫得那么重,应该很疼吧?不知道会不会哭?可是现在在吵架,我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去她的伤,这可怎么办呢?”梁宁玉很苦恼,脑子里不停出现荀若那截被烫得红红的手臂,然后心就一阵阵抽痛,“我真笨!”梁宁玉忽然猛得一拍脑袋,“我不过去,可以让她过来嘛。”梁宁玉为自己想到的这个好主意而开心,接着又皱了皱眉头,抿着小嘴想了想,“怎么让她过来呢?嗯……让颜儿请她吃饭吧。”
梁宁玉一想通此节,二话不说立刻找到周颜儿,让她多烧几个好菜,晚上带荀若吃晚饭,而自己则在惴惴不安中渡过了一个非常难熬的下午。
“妈的!早知道,我就知道,肯定又上当了。”怀着激动心情,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坐在窗口看了一天的太阳,烦啊闷啊,好不容易才熬到吃晚饭光景的梁宁玉,在见到荀若的那一刻,等了一天之后的心里烦闷之情,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处。
“十八哥……你没事吧?”荀若看着梁宁玉那张臭脸,心里微微有些发虚,声音也开始发抖。
梁宁玉面无表情,机械的摇了摇头,指着荀若被包得结结实实的右手,发出如机器一般冰冷的声音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没……没事……”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荀若兴奋的挥了挥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手,但手才一动,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痛苦之情,随即又消失不见,转为一派天真可爱的笑脸,“就是吃饭麻烦一点,要用左手吃。”荀若怯生生的小心看着梁宁玉,见对方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而周颜儿又去厨房准备饭菜不在房里,方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这样太不方便了,要是有人喂我,就好了。”
“这样啊……”梁宁玉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长叹一声,而荀若见对方似乎没有暴跳如雷,也就小心翼翼的将心放回了原处,只是她的心才一放回去,又立刻被梁宁玉的下一句话给高高提了起来,随即又狠狠的抛在地上,最后还一脚踩了个粉碎,“我记得,下午的时候,你烫伤的……”梁宁玉忽然脸色一变,接着紧紧抓住荀若的右手,用力之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断一般,“不是左手吗?”
“啊?有有有……有这回事吗?”荀若拼命眨着眼睛,想要证明自己其实很无辜,但梁宁玉却一点也不为她可爱的外表所蒙蔽,只是狠狠的,用力的,面色狰狞的看着她,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下肚的嗜血食人狂一般。
“那个那个……就算有这件事吧?”荀若很小胆的将头撇到一边,用比胆子更小的声音解释道:“也……也许……是伤口转移了吧?”
“无耻!害我担心这么久!”梁宁玉脸色一冷,狠狠甩开荀若的手,刚要继续批判荀若这种无耻的诈骗行为,告诉她,他是多么担心她时,端着菜盘的周颜儿已经走了进来。
“玉玉,原来你也会担心我啊?”荀若心中一喜,脸上笑得就像花一样。
“哼!”梁宁玉将头撇到一边,刚才一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时,他就知道自己努力了几天的成果已经完全化为了乌有,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更是损失殆尽。
以荀若这种厚脸皮的程度,就算你不给她好脸色,她还尚且会死缠烂打,更不用说,你还一不小心对她交了心,那基本上就是吃定你了。
“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时,你越来越强大,而我越来越弱?”趁着周颜儿在布菜的功夫,荀若放心大胆的跑到梁宁玉身旁,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悄悄的问道:“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太爱你,所以……”荀若脸色一红,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也不打算说下去,只是用满含情意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梁宁玉。
“胡说!”梁宁玉用蔑视的目光看了一眼荀若,毫不留情的将她的yy之梦粉碎,“这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传染到了你的坏心思而已。”梁宁玉双手环臂前胸,表情很淡定的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说,伤口转移了吧?”
人生缘聚终须散(上)
全赵收燕至太平,朔方寸土比千金。氛祲一扫銮舆返,若个将军肯用心。
遣公直往面天颜,一奏临朝莫避难。多少焦苗待霖雨,雨霖只在月旬间。
梁宁玉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的看着纸上的字,甩了甩头发,得意洋洋的说道:“玉玉,你尊素太有才啦!”
“切!不要脸!”一旁的荀若伸过头,瞅了瞅又看了看,“真不要脸,这么烂的诗,你也好意思写出来!”荀若满脸不屑的模样,虽然她文学素养不是太高,但十几年的语文基础课也不是白学,虽然读古诗词不一定甚解。但文章中心思想是什么、表达了什么、揭露了什么、批判了什么,最后总结又是什么,这种考试必备官样文章,她还是蛮会写的。
堂堂一个王爷,在人人都会哈拉几句诗词的宋朝,又拥有一个文化造诣极高的老爸,自己本人从小又是接受最精英的文化教育,竟然写出这种浅的不能再浅,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东西,如果不是大家都说梁宁玉是真的信王榛,荀若真得很怀疑,,这家伙的身份到底是真还是假?
“是你要,我才写的啊。”梁宁玉气呼呼的看着荀若,明明是她要的东西,现在又来抹黑他。
这两首诗是马扩和高世荣去见赵构之前,他被人逼着赶鸭子上架胡乱写给他们的,写完之后,他也就忘记了这回事。但是也不知道若若又怎么了,竟然跑来说,让他把那两首诗再写一次给她。
“哼!”我要是因为,你写诗的时候,你是和周颜儿在一起的。
荀若冷哼一声,决定还是不上真相君,免得梁宁玉太过得意洋洋,毕竟骄傲使人后退,她要当一个好媳妇,绝对不能拖自己老公的后腿。
“不过,字还是挺漂亮的……”荀若看着梁宁玉有些不快的脸,随手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玉玉,你看,你和我的字迹,是不是有些像?”
“咦?是有些像喔!”梁宁玉惊叹一声,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荀若,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我记得,你以前连笔都不会拿的?现在怎么?”
“唉!”荀若感叹一声,脸上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棍棒底下出状元啊,你要被逼用戒尺照着三餐加宵夜打,只要不是太笨,不消一个月,也会……唉……不说了不说了,玉玉你看……”荀若指着纸上的字,“这字的每一撇是不是都很像竹叶?”
“耶?是啊!好神奇啊!”梁宁玉对着桌上的字仔细看了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又抬起头看着荀若,“是啊!若若,想不到我们俩字迹都这么像,我们果然是天生的夫妻啊。”
“那当然!”荀若点了点头,算是附合梁宁玉的话,但是心里却微微有些难受,她之所以让梁宁玉写字,无非是想看看他字迹罢了。梁宁玉已经不记得了过去,而她始终不愿意相信,梁宁玉就是真正的信王榛,如果他不是真正的信王榛,她就有理由说服他和自己远走高飞,而不是待在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地方。
只是现在……从他的字迹来看,纵使梁宁玉早已将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但字迹却没有变。
不是梁宁玉和自己的字迹相同,而是因为他们俩人在书法方面有一个共同的老师——宋徽宗赵佶,瘦金体的发明创始人。
而字的每一撇都一模一样,像是竹叶一般,那就是瘦金体最大的特征所在。
“对了,若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梁宁玉看着表情有些失神的荀若,很开心的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赵寨主告诉我,马扩已经到了扬州,见到了九哥,并且将我写给九哥的信交到了九哥手中喔。”
“是……是吗?”荀若懒洋洋的有些提不起精神,见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山里喝西北风。
“九哥见了我的信后,就承认了我的身份,并且封我河外兵马都元帅喔。”梁宁玉一脸献宝的模样,兴奋之中又带着一丝天真,不像平常居高官者那般恶心,反而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小孩在向另一个小孩,炫耀自己有一根棒棒糖。
“喔……官有多大?”荀若对梁宁玉的官不感兴趣,但看他那么开心,还是不忍心拂了他的兴致。
“嗯……”梁宁玉想了想,又飞快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小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钱捞……”梁宁玉用手指撑着下巴,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真是一个贪官啊!”荀若小声嘀咕着,好笑的看着还没上任,就做出捞钱准备的梁宁玉,万分庆幸他没有生在现代,否则早晚得让纪检委请去喝茶。
“要当官就有当有钱的官,有钱的官才养得起老婆。”梁宁玉似乎没有听见荀若对自己的评价,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荀若也只有从梁宁玉偶尔自言自语时的呓语来推测一二,“钱多好啊……有了钱,若若就不需要那么辛苦赚钱了。”
“傻瓜!”看着立志以当贪官为己任的梁宁玉,对于自己即将要成为贪污犯老婆的事实,荀若只能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又抿了抿嘴,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梁宁玉那张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嘴,献出了自己娇嫩的红唇。
“唔……”猛得被堵上嘴的梁宁玉,先是本能的想要挣扎,结果被荀若的铁拳调教两下之后,只能乖乖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君渔色的表情。
好羞羞喔!梁宁玉红着脸,感觉荀若的舌头正在自己嘴里乱窜,双手也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游走着,还还……不要摸那里啦!
梁宁玉刚想躲在荀若的手,立刻又感觉自己头上被人狠狠敲了一拳。
“老实点,坐好别动!”荀若看着梁宁玉,红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一手扶在他身后撑住椅子,一手顺着他的衣服滑进了梁宁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裤裆里。
“这个这个……我想在上面……”梁宁玉喘着粗气,强忍身上的快感,小声的提出本应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