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久不见好友。心情到是大好,一杯接一杯,好不爽快。而止畅却是心事重重,心不在鄢,不时地看向门口,唯怕又能溜走了汐兰。
直到看到紫竹带了汐兰过来,才松了口气,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紫竹过去为他们满上了酒,才对汐兰道:“汐兰。一会儿早些随止畅回阳间吧。”
汐兰想到杨戬现在与他合二为一,而他与玉檀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心里就越加的别扭,沉了脸,“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儿陪着娘,这儿房子这么大,父亲不会介意多我一个人住吧?”
冥王一愣之后,搓着手道:“你喜欢在这儿陪着你娘,我自然是最开心不过地。不过……”看了看皱紧了眉头的止畅,“不过……”
汐兰抢着道:“既然父亲愿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挽了紫竹,“娘,你陪我去收拾个房间吧。”
紫竹面露难色,最终经不住女儿纠缠,对止畅歉意一笑,“要不暂且在这儿小住些日子,反正汐兰的肉身有阎王的宝珠定颜,尚有时间。等我慢慢开导于她。”
止畅无奈,也只得答应。
汐兰自小便没有父母,现在总算与母亲团聚,杨戬又有了下落。虽不喜欢杨戬与止畅合二为一,但心里到也算踏实了。象紫竹的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紫竹给她收拾房间,她便在脚边站着。紫竹给她整理床被,她便在床上坐着。紫竹给她收拾罗账,她便飘到罗账上贴着,弄得紫竹又怜又爱,只恨不得能搂在怀中好好亲亲。
“汐兰。你到底为何不愿随他重返阳间?”
“只是不愿意和他一起。”
“他有什么不好?”
“我就喜欢象杨戬那样的。又专一,又可靠。”
“止畅难道不专一。不可靠吗?”
“可不可靠不知道,但专一可就是绝对没有的事了。”
紫竹奇了,她从未听说过止畅有过什么风流账,“为何这么说?难道他还有别的女人不成?”
“自然有……”她一想到玉檀对她地挑畔就来气。
“是不是你有所误会了?”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什么误会?”
“你所说之人,却是何人?”紫竹听了也为变容,毕竟母女情深,女儿受了委曲,她哪能不心痛?
汐兰刚要将“玉檀”二字出口,猛然想到那玉檀与母亲本是姐妹,如果说出她来,且不让母亲为难?将到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不说她了,好没意思,反正以后有娘亲疼我,我也别无他求了。”
紫竹微微一愣,止畅另有女人,那冥王为何不告诉她?难怪女儿会寻死来了这儿,看来这委曲受的着实不小,她刚见汐兰,止畅又随后追来,她只当是二人闹了别扭,汐兰一时任性,才寻了死,如今看来并非如此简单地。但她不是卤莽之人,这事还得好好问问清楚才是,安抚着女儿,要她安心在这儿住下。
直到了晚上,汐兰想到母亲也该休息了,她总不能去给她们夫妻当灯泡,才作了罢,不再跟着紫竹,殃殃在回了房间。
刚迈进屋,见止畅坐于桌边,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忙要退出来。
“你要去哪儿?”抢上来,拦住她的去路。
“我对这冥府道路还不熟,走错了房间,不好意思。”汐兰瞅着门缝便要溜走。
“你并没走错。”
汐兰探头出去,果然没有走错,这正是母亲为她收拾出来的房间,扬眉对堵在门口的止畅道:“喂,既然我没走错,那便你走错了房间,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说着便要关门。
“我们谈谈。”止畅抵住门。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汐兰使劲推着门,可怎么也推不动。以前看鬼片,那鬼那么神通广告,法术高强,那门窗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可怎么到了自己做鬼,这就不中用了。“好,既然你不走,那我走。”汐兰关不上门。索性拉开了门,往外便走。
刚迈出门槛,被止畅一把拉住。“虽然阎王地宝珠可以定颜,你的肉身可以置放七七四十九日,但是肉身放置时间长了,肌肉容易造成萎缩,早些与我返阳,好吗?”
“我是不会跟你去的了,你放开我。”汐兰回挣着自己地手。
“那日我说话口气是重了些,但也是为你好。你为何如此?”
“难道你要我回去看着你带着杨戬的魂魄和玉檀亲亲我我吗?”
止畅全身一僵,她知道了杨戬的魂魄在他体内,回念一想,她来了此处,紫竹哪能抵得住她的厮缠,这知道也是早晚之事。他此时才知,原来她冲出客栈,原因却出在玉檀身上,焦虑,心痛。又有一丝的喜悦,在她心里,他还有一席之地,“汐兰,我和玉檀…….”
“玉檀没死?”不知何时紫竹和冥王站在了门外。
汐兰在止畅一愣之际,挣脱了止畅的束缚,躲到紫竹身后。
紫竹走上前,紧紧地盯住止畅,“玉檀真的尚在?”
止畅知道再也瞒不住,点了点头。
紫竹沉默了。她知道他瞒着她,是因为他不想她与玉檀见面,多一个人知道她在这儿,她便多一分危险。这地府中人只知道她是冥王的夫人,却没人知道她便是当年地紫竹。
“她如今在何处?”
“在和平客栈。”
“和平客栈?这么说来,一直帮你打理客栈的罗刹女便是玉檀?”
“是。”
紫竹心里一颤,“难道你和她……...”如果他真与玉檀有着什么,那汐兰却该如何是好?汐兰在阳间孤苦无依,再处在这样尴尬地处境中却哪里肯回去。
“娘娘误会了,我和玉檀并非汐兰所想的那样。”
“此话当真?”
“当真。”
紫竹转过身对汐兰道:“汐兰,你误会他了。随他去吧。”
汐兰嘟起了嘴。“他说,你便信吗?”
“我信他。”
“难道娘不相信女儿吗?”汐兰更是万般的委曲。
“那你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汐兰见母亲已知道这事,也不再相瞒,将玉檀对她所说之事说了一遍。
止畅听后更是后悔,他不怪玉檀,她是为了他好。要怪只能怪他不该将汐兰一个人留下,他以为客栈中十分安全,怎么也没想到,玉檀对他的维护竟深深地伤了汐兰,如不是他地疏忽,又且会闹出这些事来。
虽说他能让汐兰返阳,然她这般灵魂脱壳,必定元气大伤,对她的身体将是何等伤害。
紫竹叹了口气,这感情之事,实在是害人不浅,对止畅道:“让我见见玉檀。”为了女儿,有些事,她不能去证实。如果止畅与玉檀真有着什么,那女儿即使是返了阳,也难以开心,她不愿女儿再受委曲。
“娘娘,这不可,你知道,她来不了这地府。”
“我知道,我去异界见她。”
“这更是万万不妥,你不可以出这地府。”
汐兰在二人对话中也明白了母亲的心思,也听出了母亲如果离开这地府,定会有什么不利之处,“娘,你不要去了,我在这儿陪着娘,不好吗?”
“我很久没见过玉檀了,也很想见见她。”
汐兰如何能不明白母亲是为了她执意要去见玉檀,但她如何能让母亲再为她而遇到危险?“娘,你别去了,我随他返阳便是了。”
“汐兰,有些事等我弄明白了,我们再谈返阳之事,可好?”她这许多年来没机会尽母亲的责任,现在有这机会了,她哪能坐视不理。任汐兰如何苦苦哀求,执意而为之。
止畅却也是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到得后来,冥王终忍不住了,对止畅道:“她地性格你不是不知,她要做的事,定是非做不可。让她去吧,我陪她一起去。”
止畅见冥王也如此说了,也只得作罢,“好,我护娘娘去异界。”
159 不再是以前的我
紫竹和冥王迈进和平客栈。
“客官,你住店还是打尘?”小二满脸堆笑的过来招呼紫竹两夫妇。随即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止畅和汐兰的魂魄,又忙道,“公子,您回来了,这二位客官是和公子一路的吗?”
止畅微笑着点头,“我隔壁那间上房可还空着?”
“空着呢,掌柜的有交待过,只要客没满,您隔壁房间都空着,免得住客打扰着公子。”
“那好,去收拾出来吧,账算在我头上,顺便去把掌柜的请来。”。”
小二一叠声地应着去了。
“他们收拾房间,也要些时间,不如先到我房中坐坐?”止畅问紫竹。
“也好。”紫竹夫妇随着止畅去了他的房间。
止畅送紫竹夫妇进了房,便拉了汐兰辞了紫竹夫妇。
汐兰说什么也不肯跟止畅走,硬是在赖在紫竹身边。
“你在此,娘娘和玉檀说话且能方便?”止畅皱紧了眉。
“我娘与别人说话,我哪能听不得?”汐兰扁了嘴强词夺理。
止畅见她耍起了无赖,也不再与她多说,拉住她的手,强行将她拖了出去。
罗刹女听小二说止畅请她,满心欢喜,急步去了止畅房间。进了门门,却见桌边坐着一男一女,那女子背对着门。看不到相貌,而男子却是并不相识。微微一愣便要退出。
“玉檀。”紫竹起身叫住正要离去地罗刹女。
罗刹女全身一震,慢慢回转身来。盯着紫竹看了许久,一脸的愕然,摇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紫竹微笑着点点头,“你再看看。”
罗刹女愣愣地走上前来,伸手去摸紫竹的手。
紫竹反手将她地手握在手中。
罗刹女感受着她手上传递过来的体温,眼里的诧异更盛。仍是不敢相信地看向紫竹,“这是真的?我没有在做梦吗?”
“是真的。”
“你还在?”
“还在,你也还在。”
“我也在。”
罗刹女的眼圈一红,眼泪涌了上来,“你既然还在,为何现在才来寻我?”
“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你没去轮回,他居然不告诉我,你尚在,他好狠的心。”
罗刹女再也忍不住,靠到紫竹肩膀上哭泣起来。
紫竹与她久别重逢。心里也是百般滋味。这时听她提起他,听其语气,二人的关系果然象是十分亲密,暗叹了口气,孽缘啊。昨晚,她已经将止畅问得明明白白,对她并无男女情义,她这般只会自己痛苦罗刹女哭得累了,才是慢收住,“你是怎么活下来地?”
紫竹将杨戬救她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罗刹女向冥王一拂。“原来你便是冥王,久闻大名,今日方见,玉檀这儿有礼了。”
冥王忙起身还礼。
紫竹又问起罗刹女如何躲过杀生之祸。罗刹女叹了口气,过了会儿方道:“那日我收到你发来的求助。刚刚出门便遭到玉帝派来的人堵杀,他们为了不让我重生,毁了我的肉身|qi|shu|wang|,他们毁了我的肉身还不肯罢休,取了法宝想收了我去。”想到此处不禁咬牙切齿。
“那后来呢?”紫竹虽明知她避过了灾难,仍忍不住心里一紧。
“我哪里肯就此就范,拼命逃奔。这时正遇上他路过。便救下了我。那两个天将怕回去难以交差,便向玉帝瞒下了。只说将我化去了。”
“你说的他,可是止畅?”
罗刹女脸上飞起一片红霞,轻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可见到你的女儿?”看了眼紫竹,小心地道:“她去了地府。”
紫竹轻点了点头,“我见到她了,她到了冥王府,正好被我遇上。”
“那止畅也寻到了她吧?”罗刹女为汐兰之死,隐隐猜到与她有关,也有内疚之心,但见止畅为汐兰之死如若疯狂,她陪伴他几百年,几曾见过他会为她动容,又不免酸楚难耐。
“已寻到了。”
罗刹女苦然一笑,“你是为了汐兰而来吧?”
紫竹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你对止畅?”
“自从我肉身被毁之后,再也无依无靠,他办下了这间客栈,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地。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肯关心我,照顾我。”
紫竹暗叹了口气,“那你以后如何打算?”
“我只想好好留在这客栈,把这间客栈好好的做下去。”罗刹女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上泪光点点。
紫竹心生愧疚之心,如果不是汐兰,或许她与止畅能…….“那止畅…….”
“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是我自己一相情愿。”罗刹女说完握住紫竹地手,“你别为我担心,我现在这样也很好。”
“他对你难道没有……”
罗刹女摇了摇头,“他从来不曾碰我一下。”过了会儿又说:“你以后多来陪陪我,好吗?”
紫竹握紧了她的手,“是我害了你,你就不怪我吗?”
“不是你,我如何可识得他?虽然他心里没有我,但我心里还是欢喜的。”罗刹女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小二进来,“二位客官,房间收拾好了。”
罗刹女起身,陪了紫竹夫妇回了房。
夜晚,止畅房中……
止畅关了房门,便松开了汐兰的手,自行打了个地铺而睡。
自从他们离开了紫竹,止畅除了防她走脱而握紧她的手外,一直寒着脸,不说一句话。这回了房,他也不似往日般厮缠她,这反让汐兰奇怪了,飘到床上睡下,看着地上的止畅,叫道:“喂……”
止畅翻了个身,仍自不理。
“喂……”
“喂……”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