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地方,恐怕也不再醒目了。邓山忍不住四面张望,品味著各种不同风格的美丽风情。
令人意外的是,邓山四面张望的过程中,和不少人目光相接,无论男女,居然有不少人和善地向他点了点头,或者回一个甜美的笑容。邓山越看越尴尬,后来索性低下头,不敢多
看。
「嘿,你好啊。]一个让人浑身酥软的女声突然出现。
邓山一惊,这才发现身旁不知怎麼出现一张座椅,椅子上,坐著一个穿著无袖贴身毛质背心搭配短裙的娇美少女,正望著自己说:「你哪儿来的呀?]
她声音怎麼这麼软绵绵的?邓山想了想才回答:「应该是::南谷自治区。]这女人衣服除了花样款式比较特殊之外,造型倒是和自己世界的有点像,看来女人想穿少的时候,设
计的方向还是只有那几条路线。
「你哪儿来的,还得想想才知道喔?]女孩格格笑了起来。
邓山有点尴尬,目光往外望,却见周围的人,连服务生在内,望过来的目光都似乎饶有兴致的。邓山微微一惊,莫非这就是刚刚袁婉芝所说的搭讪?这女人想干嘛?不过她实在很
漂亮,除了五宫娇美、身材婀娜之外,皮肤简直就像孩童般细嫩,垂到肩膀的头发又有如丝缎般柔滑,大大眼睛上面是长长的睫毛,衬得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难道::难道这边的阻街女郎水准高到这种程度?
「你看我美吗?〕女孩突然笑著说。
邓山又是一愣,呆了呆才尴尬地说:「很美。]
「有没有什麼缺点该改善的?]女孩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邓山上下迅速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很美了。]
「喔。]女孩似乎挺高兴,微微一侧头说:「你有约了吗?在等人?]
邓山虽然有点莫名的不舍,还是点头乾笑说:[恩,我在等人。]
女孩目光一转说:「那位吗?]
邓山转过头,果然看到袁婉芝正好从电梯口走出,他也来不及想女孩怎麼知道的,有点尴尬地点头说:「对。]
「那有机会再聊罗::可以碰碰吗?]女孩站起身,突然向邓山伸出玉手。邓山吃了一惊,弹身站起,倏忽间让开对方。
女孩一怔,有些失望地说:「不行吗?]
邓山愕然说:「什::什麼碰碰?]
「就是这个啊。]女孩露出莞尔的笑容,摇摇头,再度走过来,伸出手,轻握了握邓山左
手手指片刻,只听女孩轻声说:〔我叫小娟,晚点再找你。]这才转身走开。
邓山要闪的话,当然闪得开,不过刚刚闪了一下,看对方愕然与失望的模样,第二次邓山可就不好意思再闪了::碰碰?摸手?这和自己世界的握手又不大像,好像就是单纯将手指互相握触片刻,却不知这代表什麼?
袁婉芝此时已经走到邓山身旁,她坐在小娟留下的座椅上,望了望邓山,神色似乎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她刚刚应该都看在眼里吧?邓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除了不好意思之外,他心中更是有点迷糊,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麼事情。
隔了几秒,袁婉芝才突然摇摇头说:「那女的晚点应该会找你,别看人家漂亮就被拐跑了。]
「什麼?]邓山问。
「该怎麼说::]袁婉芝想了想,举起左手,甩甩挂著戒指的手指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只有我和你挂著戒指?]
「我没注意::]邓山转过头望了望说:「好像真是这样。]
〔这意思是,只有我和你是真人,]袁婉芝说:「其他都是人造人。]
「嗄?]邓山讶然说:「你说::他们不是人?]
「是真人用脑神经连结摇控的人造人,所以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袁婉芝说:「至於本人是男女美丑,或者是不是只剩下一颗大脑,都没人知道。]
「呃::]邓山说:〔这儿大多是这种人?]
「因为若没有金灵,受神能影响,很难修练内气。]袁婉芝说:[一般人顶多能练到益寿延年,行动能力和我们那世界的人差异不大,所以通常都用人造人出入::后来慢慢连有金
灵的人也这样,大家都不常使用真人出门;偶尔想出门消遣时,就控制著人造人,有钱的话,更可以准备两三具身体,今天使用这种外貌,明天使用那种外貌,过著更丰富的生活,就算只有一具身体,想改变外型也很容易。]
〔这些服务生也是罗?]邓山低声问。
「也是,但是服务生的躯体是属於这旅馆的。]袁婉芝说:「来工作的人只要按照排班时间,连线过来使用躯体工作,就可以获得薪资。不只是旅馆,整个王邦的工作生产几乎全都用这种方式运作。]
「唔::」邓山说:「那我连和男人还是女人说话,都不知道了?]
「不管他是男是女,如果选女子外型,就代表他内心想当个女人。]袁婉芝说:「不然等
於找自己麻烦,不是吗?]
〔这样说也没错啦::]邓山说:「如果你不知道对方真实性别和长相,这边的人怎麼结婚相建立家庭呢?]
袁婉芝皱眉说:每对夫妻选择的处理方式都不同,说起来很复杂::唉,你问这麼多做什麼?]
邓山抓头说:〔也是,不关我的事情。]
「你该想知道那个碰碰的意思吧?]袁婉芝说。
「喔,对。]邓山说:「那是干嘛的?]
「那意思是,愿意交换最基本的资料和讯息,比如你叫什麼、到哪儿可以找到你之类的。]袁婉芝说:「你也可以藉著仪器,从戒指中取出她准备让你知道的讯息。]
「喔::]邓山终於懂了,戒指这东西倒是挺方便的,还可以交换名片?
袁婉芝挥了挥手说:「因为这儿大家都习惯了用人造身躯,所以男女关系上比较放得开,如果你想享受一下的话,是无所谓,不要忘了正事就好;有些人特别会找外地来的真人接近,大概是因为贪新鲜吧,记得别被骗到花钱就对了,知道吗?来这儿还花钱找女人,就是冤大头了。]
「是。]邓山说:「不过,我并没想和人交往::]
「那等等告诉柜台说,你不想被打扰就好了。]袁婉芝说:「我要你下来大厅,本来不是要谈这件事情::只是人造人的事情也应让你知道,就顺便解释。]
「对,什麼事?]邓山说。
「恩::先出去逛逛。〕袁婉芝带著邓山往外走,一面说:「我们快赶两步。〕
两人走出大厅,袁婉芝没做什麼招呼,直接提高了速度,邓山跟著追去。两人奔出一段距离,绕过了几个大楼和空地,还绕过了几大片泛著紫光的地区;旅馆附近那块,邓山听袁
婉芝提过,叫什麼自由区,说是可以做任何事情,其他这几块不知道又是什麼区?
这次袁婉芝奔跑的速度好像更快了,邓山紧紧追著,感受著迎面刮来的劲风,颇有点畅快的感觉。在原来的世界,因为怕引人注目,一直不敢显露,可说从凝固内气之后,根本没
好好运用过这些内气。此时不藉著金大的帮助,邓山放手奔驰著,这才约略知道,自己如今的内气大概可以达到什麼样的效果。
跑著跑著,不知经过多少转折,袁婉芝突然缓了下来,邓山此时对内气操控上更熟练了些,跟著相应减速,直到两人都停下脚步。
袁婉芝没多说什麼,带著邓山走入一栋大楼,两人转入一扇门户,突然出现了一片宽敞的空间,里面有八个少年男女正分成四组,好似练习招式般地对打著,另外还有一个青年人
在旁指导。
指导的青年看到两人进入,他有点意外地走近,对著袁婉芝行了一礼说:「芝姊。〕一面疑惑地看著邓山。
袁婉芝也不替两方介绍,袁婉芝只点点头说:「唐家主在吗?〕
「家主在,〕那人说:「芝姊找家主?我去通报。〕
「恩。〕袁婉芝点了点头,那人连忙跑了进去。
这一来,那些练习中的少年也纷纷停下来,他们似乎都认得袁婉芝,其中一个领著众人走来,行礼说:「芝姊。〕
「没你们的事,你们练自己的。〕袁婉芝说。
「是。〕那些人很听话地退开,不过一面练习,还是一面偷眼望著这边。
邓山见袁婉芝仿佛忘了自己一般,他也不好多问,只偷眼打量那些练习的少年,发现他们也都带著戒指,看来这儿都是真人,不像旅馆那儿,都是假人在胡混。
过没多久,一个肩宽体阔、身材雄伟、头发散乱的中年壮汉,大步踏入这个大厅。他向袁婉芝奔去,一面说:「没想到芝姊来了,怎麼没通知我们去迎接?〕
「我本来没打算过来的。〕袁婉芝微微一笑说:「不过突然发生了一点意外,想请唐家主帮忙。〕
「没问题!〕唐家主拍著胸膛说:「芝姊请吩咐。〕
「帮我拿下这人,死活不计.]袁婉芝回身一指,竟是指向邓山。
邓山吃了一惊,讶然说:「芝姊,别开玩笑。]
[这人得罪了芝姊?]唐家主那铜铃般的巨目瞪了过来,凝视著邓山,充满霸气地说:
「小子,你想活下去的话,最好束手就缚。]
「打架了!]金大马上醒来,哇哇叫说:「我来我来!]
「是误会,不能打。]邓山忙在心里叫,一面对袁婉芝说:「芝姊?你不解释一下?]
袁婉芝转过身来,上下望著邓山,脸色颇有点不好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本来是要带你去拜师的。]
「对啊,]邓山说:「是这边吗?]
「我带你去旅馆的时候,就觉得不大对劲,所以刚刚又试了一下。]袁婉芝没理会邓山,自顾自地说:「你七天前获得金灵,就算金灵保留著知识,告诉你什麼奇异的修练法门,也不可能七天就将内气修练到这种程度。这麼大破绽还想骗过我们,未免太侮辱我们的智慧了::我自忖未必能擒下你,所以带你来唐家主这儿,你聪明的话就束手就缚,苦头就会少一点。]
「原来是奸细!]唐家主,踏前两步大声说:「交给我吧。]
「等等!]邓山说:「你们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吗?我本在那个世界生活,和你们组织怎麼可能有什麼其他牵扯?]
「其实,我大概也知道你是哪里派来的了。]袁婉芝哼了一声说:「天选研究中心,二十年前把我逼来这世界,如今居然派人渗入了?你们下的工夫也够深了。]
「你一定误会了,]邓山说:「我根本听都没听说过那个中心。]
「别和他罗唆了。]唐家主询问说:「芝姊?]
袁婉芝点了点头说:「最好是活的。]
「好!]唐家主一扑,两手带起罡风,声势汹汹地扑来。
邓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战斗,只好一弹往后,闪开对方的锋锐,同时忍受著金大的求战嚷叫。
「快住手!]邓山喊。
「你投降受缚,我不就住手了?]唐山主点地扑出,速度更快,一眨眼追到邓山面前,两手一张,向邓山右肩抓去。
邓山忙沉右肩,却听金大焦急著喊著:「哎呀,那是虚招,小心左边左边。]果然对方右边顺势一切,迫使邓山往左,另一只手却已经等在那儿,邓山只好一点地,继续往后退。
「看你能退到哪边。]唐家主嘿嘿一笑,又追扑了过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邓山忙问:「金大,你可以只躲吗?除非必要,不要出手。]
「可以啊,]金大哼声说:[这大块头只有这几手功夫,没法逼我出手啦。]
「那交给你了。]邓山再往后一跳,身子同时放松,内气缓缓运出,交给了金大。
这一来,众人眼中的邓山马上灵活起来,只简单地扭身闪动,再加上前后跨步,就把堂堂唐家主的攻击通通闪过。更夸张的是,邓山在这样的动作下,居然还有空喊:「芝姊,你
快叫他停手,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可以解释的::用拳头怎麼能解释误会?当然要用说的啊!这位大哥你说是不是::?哎?怎麼不理人?]
发现对方居然有空乱喊,唐家主可真是恼羞成怒,一面怪叫,一面加快速度,拳脚呼啸有声。但是不管他怎麼打,邓山的动作明显比他快,加上似乎早巳洞悉他的招式变化,每每
闪去他怎麼变招也打不到的地方,唐家主除了打空还是打空,连邓山那轻飘飘的蝴蝶衣袖都摸不著。
「我闪我闪我闪。]金大在邓山脑中唱著歌:「可是这样其实挺无聊的,我偷踢他屁股一下如何?」
「不要,]邓山忙在心中说:〔这样会得罪人。]
〔唉哨,你顾忌真多。]金大说。
袁婉芝越看越惊,别说邓山的动作看来游刀有余,似乎功夫远高於唐家主,能在这麼激烈的战斗中还好整以暇地说话,更显示了他不知保留多少实力。袁婉芝过了片刻,终於大声
说:「够了!唐家主请退!]
唐家主往后一纵,满脸通红,脖子浮起青筋,对著旁边的青年大吼:「白痴!还不取我的刀来!]
青年惶然奔去取刀之际,袁婉芝摇头说:「不用了。唐家主,你不是他对手。]
〔这小子只会闪来闪去,]唐家主说:「待我拿刀劈他,看他::〕
「够了,]袁婉芝目光凝向邓山说:「以你的能力,明知我已起疑,怎不索性把我们全杀了
「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