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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有头债有主 佚名 4959 字 3个月前

叫了一声。又道:“是个妇人,还是个色中之魔,专门淫辱妇女?”

赛刁婵笑道:“那可不是,他是个如假包换的汉子,从来不近女色,花妖之名来由,乃是他生平对女子深恶痛绝之故,一睹妇人,非赶尽杀绝不可!”

铁笔书生大惊失色,急问是什么缘故?赛刁婵乃将原委说出。

凶禽岛上住的一位异人,不错,他的名字叫“花妖”,在数十年前,花妖之名,确实震动武林,也是长白山阴阳叟之友,他与长白老怪,虽同属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惟彼此身世经历不同,因而性情也是大异。

原来花妖在年青时是一位翩翩的佳公子,曾与其师妹相恋,初时两情如胶似漆,花前月下,山盟海誓,不知若干次了。谁知好事多磨,有一年,他那心爱的小师妹忽然变了志,为人所诱,在一夕之间,跟着那人私奔无踪。要知花妖此人乃是多情种子,对他心上人一往情深,猝经此变,悲恸欲绝,乃走遍天涯海角,誓觅心上人。

果然有志事竟成,在河北一处荒僻地方,给他找到那个小师妹及其情敌,相遇之下,一言不合打将起来,那情敌本来不是花妖对手,彼此打过百合,已然胜败分明。在花妖心意中,只要把对方制服,夺回爱侣便算,也不为已甚,怎料就在行将得手之际,他那心爱的小师妹忽然加入战围,如此一来,形势顿然改观。对方功力虽稍差,毕竟并非凡手,花妖的小师妹益是巾帼英雄,心狠手辣,打将起来,招招攻向要害,绝不留情。

高手较技,最异心浮气躁,花妖的小师妹如此行为,怎不当堂把花妖气个半死,一气之下,拳脚往还,自然躁急,功力也锐退,遂至空门大露,为敌所乘,结果给对方点中了穴道,倒在地上。

那人虽把花妖打败,良心未泯,自知横刀夺爱,于理不合,便待劝花妖之小师妹离去,不下杀手。可恨花妖师妹竟要赶尽杀绝,声言斩草除根,以免后患。此时花妖虽被点中,倒卧地上,心中仍是明白不迷,小师妹口出毒言,全给他听去,不由破口大骂起来。他的师妹也不开腔,只冷笑一声,翻身上前,便用重手法凌治他,用的竟是江湖上最歹毒分筋错骨之刑,待得凌治够了,才把他打死。也是花妖合该命不绝斯,小师妹他们走后,突然来了一个救星,此人是个慈眉善目的铁髯老人,那长者探了探花妖的鼻息和胸口,知他尚未绝气,当下便救活了他,并把他带回凶禽岛上疗伤,这位长者正是凶禽岛上的主人,江湖上称为“东海飞凤”便是。

经过半载悉心调治,花妖已然恢复健康,此时才知救他的人是东海飞凤,一喜飞同小可,当即拜了东海飞凤为师,在凶禽岛留下习技,东海飞凤见他天资聪颖,也乐得成全他,便把生平技业悉数传给,但却不许他踏出凶禽岛半步,为的怕他到江湖闯祸。

花妖也自有他的主意,志切报仇,习技益加勤力,表面上装做前事不提样子,日子久了,他师傅也就相信了他,再教他调弄猫鹰之术,不上三载,他已可以任意指挥岛上那些凶禽了。

再过十年,东海飞凤身归道山,师傅即以物化,花妖只剩一人,再没有谁去管束他,报仇雪恨之念顿兴,同时因为孤岛上十余年,不知外边光景如何,要到江湖上去行走。

主意打定,乃悄悄离开凶禽岛,在江湖明查暗访,踩探仇人,花妖的小师妹早就以为他死了,绝不介意防备,故此不费多大工夫,便给他寻到了,就在一个晚上,花妖把他的小师妹全家二十余口通通杀光,泄了心头之念。经过这场大屠杀,花妖已失常性,杀人成痫,尤其是对女性活视如仇,曾一天之间,在闹市之中,杀了三十来名年轻美貌的少女,“花妖”之外号便是由此而来。

自此之后,花妖嗜杀成狂,通都大邑,美女无故被杀之事,时有所闻,江湖上为之震动,也曾有无数武林高手,或前往劝阻,或拟他惩戒,但都毁在他的手里,就在这当儿遇上了阴阳叟,两人交手百余招,不分胜负,交上了朋友,阴阳叟为人虽非正派,却是头脑清醒,见花妖这般胡闹也不是话,且结下仇家越来越多,便苦心劝他回猫鹰岛,不要再在江湖上妄杀无辜,这时,花妖也似杀人杀得腻了,自愿引退,回到老巢去,自兹以还,江湖上遂不见花妖出现,转瞬之间已经二十余载。

赛刁婵和铁笔书生站在船首上指指点点说着,把花妖来历说过,三人正自嗟叹,忽见黄脸汉张惶失措,惊叫道:“坏了,咱们大伙儿恐难逃此劫!”

铁笔书生和赛刁婵齐吃一惊,急拿眼看那汉子,汉子把手指向远天的一条小乌云,又道:“风暴快来了,恐怕我们到不了蛇岛,这儿离凶禽岛最近,可惜那魔头在岛上,咱们休想近他!”

赛刁婵望一望天边那条小乌云,心里不信,口里道:“不见得吧,这条小东西会成风暴,怎地天气闷热得半点风也没有,却说有风暴!”

铁笔书生凝眸向天边细视,心中一冷,自忖道:“那汉子既在是海上讨生活的人,对这一类事自当比我们清楚,看来也有点道理,热极生风,暴风来临之前,例必闷热逾常!”心下一急,随口道:“那怎么办呢?”

那黄脸汉却不去理他,自顾到后舱找梢公去,这期间,赤城群雄都已醒了过来,闻讯纷纷赶出舱面看觑,却没一人懂得其中奥妙。可怪的是自群雄来了以后,那黄脸汉便一直没有出现。

梢公揉着惺忪睡眼,给黄脸汉叫醒跑到外边,朝天连一瞥,登时变了颜色,狂叫道:“弟兄们,快起来,风暴来了!”

不消片刻,全船船夫都热哄哄地聚地一块,商量怎样应付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暴,挽救行将面临危机的海船,忙了一阵,终散开去做各人的工作。

卸风帆,补船漏,检视各处,围起船板,七手八脚,纷扰了一阵,才安静下来,等待风暴来临。

风帆一卸,船身立即打了个旋涡,横搁海上,这时际,海仍然没有一丝的风,炎然如旧。对海上情形没经验的赤城群雄,有的脸上冷笑,认为荒谬不经。

大约过得顿饭光景,海上忽时不时刮着急风,很偶然,并不续,天际那块小乌云越来越扩大,已掩盖了半边天,铁笔书生仰面注视,脸上一凉,猛地一醒,竟有雨点打到他的脸庞上,雨点很疏,却疾劲异常。

渐渐劲风刮到,呼呼作响,船开始颠簸了,一浮一沉,一起一伏,这是意味着暴风前锋已经降临。

风越刮越大,才不过二盏茶光景,已然风云变色,天愁地惨,阵阵烈风,迎船猛砸,船经不起烈风的冲击,东倒西斜,几番险葬身滔天巨浪之中。

暴风吹来,白浪如山,海船虽大,怎奈受得起它的冲击,船夫们失惊高叫,群雄手足无措,喧闹声中,但听赤城山主振嗓一呼:“用千钧堕把船压下!”

一言惊醒梦中人,赤城聚义群雄十余人,不约而同,聚劲脚下,紧紧钉下船去,要知当前这十余人,全是武林中一流高手,齐心合力一稳船身,果然没有适才颠簸得那般历害。

忽地里,但听几声尖叫,尖叫中夹杂着哀号的声音,有人颤声呼道:“船破了,海水冲进来啊!”这几声叫,是在后舱把舵的船夫所发出的,岂但船破入水,连舵也折了。

船在白浪里打滚,一飘就是里许,海水如遇决堤,展眼间已然满了船舱,船慢慢地往下沉,再给风浪一打,翻了过去,船上的人全丢下茫茫的大海里去。

海面上疏疏落落浮着几十点黑点,那是人的头颅,在水面上载浮载沉,有的抓着木板,有的在水里挣扎。船夫们不消说,全部葬身海中,赤城群雄都是武林高手,虽未必尽熟水性,却还能利用轻功,挣扎下去,其中以赛刁婵的功力最深,虽在狂风当中,兀是稳坐一板之上,随波逐流,铁笔书生紧跟在后,不消片刻,各人已然分散,没在一片茫茫的沧海里,不知所踪了。

铁笔书生紧抱一根木柱儿,随波逐流,附在赛刁婵之后,一泻里许。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地里在风雨声中,隐闻有人呼他名字,他此时虽在惊涛骇浪中,神志尚还清醒,闻那呼声,心下怵然一凛,待回头看顾,一个巨浪却自后面打到,跟着身子陡地一抛一泻,百忙中眼前瞥见一人,已然越过他的面前,恰恰落在与他平排的水面上。

那人又叫一声:“尤前辈,你没事啦!”铁笔书生举目一顾,大出意外,这人乃是久以睽别的千手如来耿鹤翔,心上不由大异起来,应道:“耿老弟,怎地是你,什么时候给风刮到海里!”

耿鹤翔突然出现,怎不令铁笔书生疑惑万端,但听耿鹤翔呵呵笑道:“我和你同船共舟,你给刮到海里来,我能幸免么?”

此说更奇,铁笔书生在船上何尝见过千手如来这人,然事实摆在眼前,如非同舟共船,怎会这般巧,在一处飘流?正自沉吟之际。陡然间,前头的赛刁婵忽欣然高呼道:“风暴已经过去,我们看见陆地啦,得救了!”

尤耿两人同时一怔,展眼急瞧,果然远远有个小岛,离开这儿约莫有十余里之遥,顺着水流,顿饭工夫,可以漂到,依稀见那岛上,长满了茂林丰草,青翠欲滴,郁郁苍苍,是个好去处。

陡闻半空中有桀桀怪响,似是禽鸣之声,铁笔书生抬头一看,乍见几只猫鹰盘旋其中,不时向下窥视,心下一凛道:“当前这荒岛,莫非就是什么凶禽岛?”

寻思未已,千手如来已然叫了出来道:“果然到了猫鹰岛,这番咱们恐难保得住性命!”

这时,风势已衰,急雨也歇,暴风一过,太阳却从云端里钻了出来,那天愁地惨之象,顿时变为日雨风和。经过十几个时辰浸在海里,尤耿两人功力虽厚,这刻也觉得舒服起来。

铁笔书生精神一振,引吭高呼道:“赛前辈,咱们已到了凶禽岛,得想个法儿对付对付那凶禽般的怪人!”

但听赛刁婵叹了一声道:“有什么法儿,像他这般功力,我们几个能打得过他?听天由命好了!可恨我女生死不明,也许此刻在蛇岛受辱!”这婆娘母女情深,虽在风险中,迄未稍忘怀女儿安危,父母爱子之心,当真亲切。

耿尤二人默默无语,约过顿饭光景,果然到了岛上,一靠岸,赛刁婵放眼四顾,但见一片阔阔长长的平沙,摆在眼前,要到岛上,还须经过这片海滩。赛刁婵微嘘了一口气道:“别往前走,找个地方,晾一晾衣衫,调一下内元再去,万一遇着那魔头,也可挡他一阵!”

这期间,各人回顾身上,不由哑然失笑,湿淋一片,蒸着太阳,发出微微气体,同时,也觉饥肠辘辘,四肢瘫软,漂了十几个时辰,纵然铁铸的人,此时也会感到疲累。赛刁婵的话不错,如以疲惫之躯,又怎能抵挡强敌?何况当前那人乃有绝世武功?

各人都觉她的话有道理,惟所立之处,平荡荡尽是黄沙一片,在太阳光照射下,金光闪烁,无物蔽障,头上猫鹰群往来盘旋追逐,喳喳作响,其鸣凄厉,叫得各人心烦意乱。

第八回 凌辱

赛刁婵吃了一惊,低声道:“不好,这群扁毛畜牲在监视咱们,另外还有报信的去了!”

铁笔书生一怔,随也恍然,叹道:“花妖本领真大,调教出来的畜牲竟是这般灵通,嗯,我看不久,花妖必到,我们还是早找个地方藏起才妙。”

千手如来搭腔道:“既是恁地,我们还是冒险上去,省得等会儿给赶下海去,两位意思以为如何?”

三人再不打话,身形疾掠,便向岛上赶去。这片海沙,说远不远,大约有二里之遥,三人几个起落,已经奔上岛上,这儿风光妙绝,清溪翠竹,端的是个世外桃源,头上那些凶禽乍见底下几个人疾驰如飞,也不放过,各展双翼紧紧蹑下。

忽地里,有两只猫鹰俯冲直下,作扑击之势,便向三人攻袭,铁笔书生心下一气,大毛笔一抖,呼的荡起一阵飒风,那猫鹰也真矫捷,爪未扑实,两翅一翻,已然疾升半空,另外两头猫鹰,此起彼落,赓续攻袭,耿鹤翔叫道:“请停步,鹰猫便不会下击了。”

赛刁婵与铁笔书生闻呼止行,三人一停下,那些猫鹰当真不再下击了,大抵也知当前这几人并非好惹!铁笔书生叫了声怪啊!问道:“耿老弟,我们一不走,猫鹰怎地便不下击,这是什么道理?”

耿鹤翔笑道:“这道理很浅显,刚才咱在沙滩上时,那群扁毛畜牲不是只在头顶盘回,却不下击,我们一挪步,它们的攻袭便连绵不绝,你说怪也不怪,依我看来,岛上的猫鹰都经过那魔头的训练,熟知人性,我们初登荒岛,那群畜牲还不知我们是敌是友,故只临视不攻,但也不许我们越雷池半步,似乎在待它们的主人来,我们要躲藏,首先得对付对付这群畜牲!”

铁笔书生呆呆不语,赛刁婵忽道:“有了,你们去诱它们一两只下来,我自有法儿治它!”

两人信疑参半,拔脚便走,一挪动,那猫鹰又俯冲扑击,突然间,听赛刁婵喝道:“别让它逃走,快拿住它!”口里嚷着,身子凌空一跃,双掌倏地向前一卷,猛地里扬走了一阵急风,便朝降下的两只猫鹰卷去。

这其间,降下攻击的猫鹰共有六头之多,每两头攻袭一人。三人齐齐冷笑一声,各各发出内家黏劲,说也奇怪,那六头猫鹰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