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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有约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要你舅平步青云咯?”“他给舅取的名字就是青云,难道还要明说吗!”小姑娘的机灵风趣把大家都逗笑了,别了牧姐一家,他们很快找了一家旅馆安顿下,然后参观古城的美景。

作为六朝故都的西安,果然有与其它地方不一样的气质。高大的古城墙,将整个城市分成内外两处,汽车从古城墙的城门洞里进进出出,似做了一回时间的穿梭,在古代与现在之间尽情流连。看历史的厚重深沉,观古城的雄伟和苍桑。味人生的千奇百态,品盛世的巨变和繁华。一行人走走停停,通仔也用他的机器一阵乱扫,众人更是在镜头前左右展示,搞得他们比坐车还累。华灯初上,古城更添了几许妩媚,如暮年的美人,透过如刀的岁月仍能窥探到她曾经的风华绝代惊世骇俗的红颜。到一面馆,各人来一碗特色的羊肉面,很好吃。最有趣的是盛面的碗,绝对的海碗,盛洁比了一下,比她的头都还大,她的俏皮也被留在了通仔的相机里。当然里面的内容也不少,虽好吃,两个女娃儿仍没吃完。这种大碗透着古城一样的质朴和大气。这在用华丽的小得不能再小的碗的南方是绝对感受不到的,北方人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侠之气,由此可见一斑。

在路上问了下路人,归来迪吧就在这一条繁华街道的另一头。不用打车,直接走路过去。路上通仔就问两个女娃儿说:“知道为啥摇滚歌手总爱抱着吉它疯狂吗?”他还有些故弄玄虚喃,盛洁有些兴趣地说:“不就是为了伴奏么。”靳兰心也附和,“非也,非也!”这小子还文起来了喃,“那又为啥喃?”盛洁有些不服。“吉它如美人的纤腰,让人欲罢不能啊!”他还做出陶醉样,惹得盛洁大骂:“通仔,你娃是个好色之徒!”“这话可是你哥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那,那我哥也是个色狼!”盛有木见他们俩斗嘴把自己也扯进去了,还被妹子骂,于是马上说:“咋能说色喃,所谓君子好色而不淫,有错乎?无错也!”本来就被他们的斗嘴逗乐的靳兰心,又闻此语,更是大声娇笑。盛洁也笑着说:“兰心,你不帮我,还笑!”通仔见占了上风,继续道:“男人不好色,女人岂不是要寂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有错么!”“贫嘴!”一行人说说笑笑就到了那个叫“归来”的迪吧。

迪吧在一酒店的二层,门面做得非常华丽气派,门口站了些高大的服务员,正招呼着三三两两前来的客人。他们进了大厅,见里面人很多,就叫了些酒水在偏僻的一桌前坐了下来。舞池里,人群玩得正酣,迷离的灯光照着迷离的人群。台上的乐队正在用他们的音乐和歌声指挥着人群的疯,人群的狂,那抱着吉它疯狂演奏,引吭高歌的人不是牧青云还是哪个?!盛有木等人也下了舞池,和人群一起颀赏着乐队的表演。一曲终了,人群大声有节奏地大喊:蟋蟀!蟋蟀!原来牧青云他们的乐队名叫蟋蟀,取蟋蟀生命若在,就歌唱不止之意。通仔在下面大呼:“云子,云子!”云子可是他以前在校乐队时的小名,他若听到就知道是谁来了。可能通仔的声音被淹没了,并没引起台上牧青云的注意。

牧青云正在台上代表乐队慷慨陈词,忽然话锋一转道:“有一首歌,我们也排演了很久,那是我以前在校乐队时唱的,不过并不是我主唱,所以总是没信心,怕演绎不出它的苍茫和激情,今天,就让我们高歌一曲,<边塞曲>。有请我的两位好朋友盛有木、通仔上来和我共唱。”完了还高声吟颂一句:边塞一曲断人肠,却问佳人在何方!这可是他们以前这首歌的开场白。本来人群正在等乐队再次放歌,却听说要在台下找人唱首新歌,人群有些骚动,都在四处找寻他说的两人。刚才通仔还失望,云子没听到他的呼喊,现在却要他和木娃上去唱歌,他和木娃都有些惊异,原来云子知道他们来了,还给盛有木他们一个惊喜呢!

盛有木和通仔岂是怯场的主,于是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大步的上去,各人给牧青云一个热情的拥抱。由于乐队已排演过这首曲子,而盛有木和通仔又对它烂熟于胸,配合起来并不感到生涩。盛有木持电吉它,通仔玩贝司。盛有木站在话筒前,通仔和牧青云在他的后方持贝司和吉它分列左右,盛有木是主唱!台下人群窃窃私语,连大堂主管肖哥也替牧青云捍了把汗,私自叫人上台唱不说,还让这么一个生手当主唱,这回要是砸了,看你娃以后咋个玩儿!

盛有木不管众人怀疑的目光,先来一声切弦音,弦音如一片锋利的刀刃,划过时空的大冪,把人带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人群一下就安静了。然后是单调而缓慢的鼓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苍白得胜过冬天的雪花,却又让人生出一种急切的而又无以言说的期待。此时盛有木的电吉它再次响起,轻柔如小溪中的溪水,生怕惊了大地的春梦。又如一枚春芽,羞怯而娇弱地展示它嫩绿的身姿。通仔和牧青云的电贝司和电吉它也响了起来,犹如汇入了支流的细流,一下子壮大了,鼓点骤然而急,似出了峡谷的激流,没了羁绊,一泄千里。盛有木的弦音也粗野起来,狂放而清醒地刺激你的神经:有什么要来了吗?果然一声凄厉的长音,如抛入天际的一线钢丝破空而出,余音不绝,如冲天而起的一柱狼烟,凝而不散,告诉远方的人们,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忽然鼓声停、琴音绝,灯光也暗淡了下来,盛有木用冲天的豪情和似水的柔情开始了演绎,一个极阳刚而磁性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破空而来,让人不得不凝神静听,舞池里所有人都静立了,连座位上的人也站起来不愿坐下,引颈而听。偌大的空间只有盛有木的声音在回旋盘绕:孤城立于万山间,欲望乡关心更远。鼓点响起,弦音变得如诉如泣,转而激昂。盛有木继续高歌:北地长夜总飘雪,满塞尽素映孤烟。行人皮毛犹觉冷,我着铁衣不敢眠。梦里依稀江南月,忽听金角又吹寒。金戈铁马黄尘滚,几年又见白骨连。满目枯石无处看,浊酒一杯把剑欢。酒不醉人人自醉,若问归期难难难。家书无数谁人递,大雁不过叹孤山。边塞一曲传千里,敢问佳人可知意,可知意!或抑或扬,抑时催人泪下,扬时慷慨激昂。鼓声如锤,震碎封闭的灵魂;弦音似锯,撕裂麻木的神经。一曲唱罢,盛有木的切弦音也绕梁而绝,整个大厅静了有几分钟,待人们反应过来,于是暴发出大声的尖叫和叫好声,掌声久久不绝……。

为了给盛有木他们接风,也为了庆功,今天太出彩了,可以说是名声大噪啊。牧青云作东请他们几人宵夜,一番酒酣耳热,盛有木也就进入正题,向牧青云打听起了他家祖坟的事,他有些不解,盛有木于是就给他简单的讲“五星映月”的事,这么玄的东西让牧青云听了个似懂非懂。但他仍将他知晓的说给盛有木听,说他老家确实有一座很大的祖坟,他姐姐说得不错,他们还每年回去拜祭了的。可据说有盗墓者曾启过大墓,却是一座空墓。“空墓!”盛有木的眼都瞪大了,刚才的兴奋劲全没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却是一座空墓!可能吗?!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第二十二章 秦腔千年

盛有木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即使是空墓,也一定有它的道理,如果那么好找,那幻音笛牧天籁的墓岂不是早就被人盗了。这也不符合映真子的个性,以他的能耐和他临终前的狂言:我设的局不是谁都能解的!这其中必有名堂,太简单了倒不可信了!盛有木一下想明白了,更加肯定牧青云家的祖坟就是牧天籁的墓,也就是说牧青云就是牧天籁的后人。他决定到牧青云的老家,忠县庆丰镇归云湾村去看看。牧青云歉意地说可能他这几天演出忙不能作陪,并给他们介绍了他的表姐叫苏渝的,说在当地镇上上班,搞经济的,正在推广他们的本地的苹果和归云湾村的大墓,可能对盛有木他们此行有些帮助。盛有木大喜,有熟人,而且在政府里面,对他们这群生脸孔在归云湾村活动有莫大的帮助!当下就谢了牧青云,并要了他表姐的电话,牧青云也说他会事前和他表姐联系的,就让盛有木他们放心的前去好了。

第二天约好了的苟大富早早地来到了他们下塌的旅馆,大家是好一番的亲热。通仔就开玩笑说苟大富有了女朋友就重色轻友了,昨晚那样叫他出来都不肯。苟大富一脸幸福地笑说:“咋能呢,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昨天主要是加班修机器,厂里还要赶产品呢。今天能请到假,牧歌还是看着木娃的面子呢。我说也真怪,木娃硬是有本事,才和云子他姐见了一面,牧歌就这么器重他,我在她那儿干了那么久,也没木娃有面子啊!但愿这次去顺利,好早点回来。”“你娃还不是重色轻友嗦,还没出门就说要早点回来,你上次和我们分手可是眼泪都要出来了哈!”盛洁也洗他脑壳,虽然苟大富一上来就是一大筐的话,可他知道不是盛洁的对手,只有傻笑而不作答,众人也就放过了他,讨论起了此行的事来。

忠县在秦岭的北麓,这里山青水秀,植被茂密,有清流曲折而过,又古树苍松依山而生,杂花缀枝,群莺鸣树。山货奇珍,物产极为丰富,又以盛产苹果而出名。与陕北的满目黄土,漫天尘沙形成鲜明的对比。经过大半天的颠簸,他们一行五人终于到达了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到这一问庆丰镇,很容易有了结果,它可是这个苹果之乡的主产区。到镇上就给牧青云的表姐打电话,她早已得了牧青云的消息,等候多时了。表姐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精干的人,寒暄之后,她仔细地看了盛有木的证件,得到确认之后,她将一行人带到镇政府她的办公室,较详细地询问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牧青云跟他表姐说的是盛有木他们是旅游杂志的记者,久闻庆丰镇归云湾村的牧家大墓,想来一控究竟。牧青云的表姐苏渝正在为推广他们的本地苹果而操心,闻听此消息,精明的她知机会难得,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所以在认定了盛有木的旅游记者身份后,她很认真地给他们开了介绍信,并说她若今天不开会,定会和他们一同前往,并一再提醒,这里不仅有古墓,更有上等品质的苹果。此行私事披上了公干的外衣,令盛有木他们高兴不已,这样少了好多麻烦,免被人疑为盜墓者而为探墓之事横生枝节。他们打听到归云湾村离镇上不远,于是婉拒了苏渝派人派车送的好意,准备步行前往,这样没有生人,做起事来要方便些,顺便沿途观一下这里的地理龙脉,映真子为啥要将牧天籁的墓穴选在此喃?

在盘折而上的山路上,几个年青人同行也不觉得累,一路趣话不断。好不容易上了山路的最上层,可以看见此路直通那隐约的村庄了。这时听下层山路上传来了一阵歌声,是秦腔!盛有木有些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听这么原汁原味的秦腔。他们都好奇地站在路边向下看,可树木挡了视线,不知是谁在唱,声音有些苍老,但仍雄浑而高昂。对于秦腔的认识,盛有木也记不清从何时开始的,应不是贾平凹的小说<秦腔>,好象是一部电视剧中一人临上法场前的一曲秦腔绝唱,那种大气,一种睥倪天下的气势,深深地震憾了他,虽然京剧也有花脸,但总给人做作之嫌,不如秦腔的自然有英雄气。还有就是<黄河绝恋>中,管家被日本人活埋于黄河岸边,和着黄河的涛声,大唱秦腔,任黄土慢慢将他掩埋,盛有木当时眼泪都出来了,原来秦腔还可以这么淋漓尽致地表现民族气节!秦人之勇,由秦腔可见一斑,难怪当年秦始皇能以一国之力而灭六国!至于在<关中匪事>的主题曲中唱的: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矮板凳都是木头……。这种诙谐中又带眷着朴素的哲学思考,原来秦腔也可以这么唱,盛有木对它更有了兴趣。后来跟牧青云学了些秦腔,发现秦腔竟和摇滚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豪放不羁,富于激情,从此就彻底喜欢上了它。

山下一句:如今缚爷杀场外……盛有木也即兴高吼一声:二十年后爷再来!山下短暂沉默后,惊喜地又来一句:只叹那红颜江山改。盛有木接了去:变不了是炮仗的性子顶天的汉。这一老一少的声音在山谷回荡,你来我往的唱得十分高兴。等了不久,上来了一个驾驴车的老汉,他就是那唱歌之人!老人一见这几个年青人,有些奇怪的问:“刚才是你们在吊腔吗?”盛洁嘴快,指着盛有木说:“不是我们,是他!”老人赞叹道:“现在能会这个的少了,后生娃能整得这么好,难得,难得!”当下互相介绍后,老人就问盛有木他们是否是去归云湾村,因为这路只能到那儿,在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后,老人热情地邀他们乘驴车同往,他也是卖了苹果回村,正顺路。盛有木知道山里人的热情,也不客气,几人都上了驴车,只是苦了这驴了。

由于和盛有木有共同爱好,这位姓田的大爷和盛有木几人相谈甚欢,和盛有木更是有相见恨晚之感。由于相处熟了,盛有木就问田大爷:“归云湾村不是牧家大坟的所在么,听你说来,好象你们田姓还是本地的首姓噢?”田大爷吧了口他的旱烟说:“虽说大坟姓牧,可我们这儿都把它当祖坟来拜,谁能说田家和牧家五百年前又不是一家喃。”“那你们每年都会拜祭了咯。”“就是嘛,大坟可神奇了,我们都望它保佑呢。”田大爷笑着回答。“一个坟地有啥神奇的喃?”盛洁用起了她的心理学,引着田大爷抖家底呢。“我说闺女,这个你就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