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后不远,有几个彪形大汉躲在阴影处,看来排场还不小。双方在天井中对视了好一会儿,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来者为一个老者,辨不清容颜,却能感受到那种迫人的杀气。那暗处的人也非善类,一个个凶神恶煞,一付伺机而动的样子。
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位老者。在一阵沉默后,还是那位阴沉的老者说话了:“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小兄弟有无兴趣,和我们一起发财啊!”盛有木心想,他还想策反喃!于是明知故问地说:“不知前辈要我们发什么财啊?”老者有些不悦地说:“听了刚才小兄弟的高见,知道小兄弟具有大优于常人的的心智,应早就看出了我们的路数,这是明知故问呢!我们做的就是:沾祖先人的光,发点死人财!”这些话从苟大富那里听到过,所以盛有木他们知道他们做的什么生意。
靳兰心马上拿出了她的警察习性,斥责道:“你们做的是违法的事,现在改过自新还来得及!”那位阴沉的老者没有反应,而是他后面的大汉们笑了起来。其中一位直走上前,老者也不制止,可能故意想试探对方的反应。就见那个大汉嘻皮笑脸地走到靳兰心身边:“我说小妞,人不大,倒知道教训起人来了。我们处处守法,还能在道上混吗?不过大爷不计较,看你人长得还挺水灵的嘛!”说完竟淫邪地动手去捏她的脸。盛有木心里一惊,就欲出手教训。但见老者面无表情、纹丝不动,自己岂能先失了气势。他也知靳兰心的本事,所以也没动。果然靳兰心已反手刁住了大汉伸来的手腕,顺势一个漂亮的反捌肘,将大汉制服。警察的擒拿手法可是实用得很,没有一点花架势。另一个大汉见状,就欲过来解救。盛洁早已挡在他面前。还未等大汉发招,她就一记老树盘根,将来者扫翻在地。这妮子可比靳兰心凶狠多了,只一招就让对方重重地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其余大汉就欲一拥而上,被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老者厉声喝止:“还想上去丢人!给我退下!”那些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动。靳兰心也放了被她制服的人,那人悻悻地扶起被盛洁击倒的人,一起回到了同伴中间。
老者向盛有木抱拳道:“这些不成器的东西,冒犯了各位,还请见谅!几位年青人身手的确不凡!只是这位小哥还未回答是否愿与我们合作呢!”好象是道歉,语气却是气势逼人,嚣张得很,让人听了很不爽。盛有木也冷冷地道:“刚才我的朋友已表明了立场,违法乱纪的事我是绝对不做的!”老者的语气变得更冷:“我们道上的规矩,非友即敌!小哥既然要趟这浑水,就是存心与我过不去。可别怨我们心狠手辣,那只有照规矩来了。”
通仔对他的冷傲早就看不顺眼了,于是反讽道:“你又不是做的啥高尚的事,我们管不得,不外乎是些盗挖古墓开人祖坟的缺德事。现在又想强买民宅,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只管将你们的啥臭规矩亮出来就是了!”老者被他的话激得终于起了气,狠声道:“我看你小子在这群人中,除了那个见钱都不要的书呆子,就数你差劲了。除了耍嘴皮子,还能干啥?”盛有木心里暗惊,这家伙眼力确实厉害,一眼就能看出人的路数。通仔更是脸都气绿了,好歹他通仔也算是年青有为嘛,却被这老家伙说得一文不值,特别是还当着盛洁的面。没想到这老匹夫尽做些损阴德的事,骂起人来也是这么阴损。
正待要还他几句,盛洁却抢先说道:“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尽干些损阴德的事。有啥资格点评别人!你也不要得意,说不好听点喃,你是个盗墓的贱。往好处想,最好也就是个文物贩子!”骂人可是盛洁的强项。只见那个老者彻底失了风度,就欲动手,他的几个手下也拥了上来。
这时沉默了好久的尚师不知从哪儿拿了个木棒出来,叫喊着冲出来,就要和他们拼命。盛有木暗叫不好,这硬是个书呆子,想去送死么?这也不能怪尚师不知死活,可能是为这房子,他受够了这些人的气,今天仗着盛有木他们在,才敢发泄一回。要阻挡已是来不及,尚师已冲到了前面,几人忙要上前保护他。
正在气头上的老者见这书呆子前来送死,心里正怨恨他这个软硬不吃的书呆子,才造成今天的结局,引来了盛有木他们这帮强敌。就欲出狠招以泄恨,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书呆子。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脚下一踢,地上的一枚石子马上飞起,不偏不斜直奔尚师面门而去。
眼看众人救之不及,却见盛有木双脚轻点,已与尚师比肩。左手在尚师眼前一晃,已将那飞来的石子用手指夹住。然后五指发力,将那石子捏碎,让那些石粉纷纷扬扬地从指缝间滑落。
老者与盛有木都露了一手,只是好象盛有木略胜一筹。他不仅来了手空手接镖,而且还使了回金钢指,将那石子捏碎。他动若脱兔的身法,已让那些人吃惊。再露了这两手,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大汉彻底给镇住了。连那高傲的老者,也是微微一震,脸露异色。他左手向后一摆,他的那些人就退于一旁,不敢乱动。
然后老者双脚跨开,双手自然下垂,发须飘动起来。整个人就定在了那里,目光如炬一样投向了盛有木,用阴沉至极的声音道:“道上的规矩,强者生存!”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盛有木不敢大意,也作好了准备。双方都感觉到了:出道已来的最强对手就在眼前!
第五十六章 血色厉鬼
老者的黑色夜行衣无风而动,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串项链一样的东西挂在了劲上。盛有木仔细一看,那竟是用麻绳串起的一长串铜钱,不知有何用。盛有木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们盗墓的人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带在身上,就如苟大富随身带着的铜锣一样,自有它们的妙处。想必这串铜钱也是件宝物,不然那老者怎会在大敌当前搞些无用的东西。见对方亮出宝物,盛有木不敢托大,也拿出了神木门的木牌防御。
与强敌交手,最忌讳轻敌,所以盛有木力求做得处处小心。但他并未将木剑拿出来,对方不亮兵器,他是不轻易地用的,这份豪情和胆色他是有的。正在凝神定气的老者一见盛有木的木牌,脸露惊异之色,嘴里自语道:“神木门的腰牌!不想在江湖上隐迹了多年的鲁班术,竟在这么个年青人身上出现了。”盛有木更是大吃一惊,这老者也实在厉害,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神木门的东西,连他用的法术也是知晓得清清楚楚。
老者已完全处于备战状态,可知他对盛有木的鲁班术很是忌讳。项上的铜钱项链发出了清脆的撞击之声,嗒嗒地响了起来。盛有木也运起御字诀,那木牌就变得红润而有光泽,如一块红玉甚是可爱。他先不用木剑来攻击,而采用木牌来防御。不是托大,不将对方放在眼里,而是还没弄清对方的路数之前,还是用木牌启动防御术比较好,反正他已会了以守反攻。更重要的是,他已发现那边的阴影下又多了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彪形大汉,很明显是对方的援军到了。敌众我寡,混战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这方。万事谨慎为上,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会冒险硬拼的。他不得不考虑后面的几个朋友的安危。
就在盛有木思索之时,就听极阴沉的声音传来:“假鬼吓不到你们,就见识一下老夫的真鬼吧!”盛有木也是吃惊不小,这可是奇门遁甲的呼魂唤鬼术。高手能象养宠物一样,将他们觉得有用的鬼魂收养起来,做到随唤随到。而那些鬼魂就装在他们随身携带的,那些瓶瓶罐罐里。只是并没见到老者拿出东西放鬼,不知他又是将它们藏于何处。这种只是作为玄门异术来传说的奇术,想不到今天在这儿真遇上了。当以前月妹纵论天下奇术时,说能与鲁班术相抗衡的,唯有奇门遁甲。并告诫他如果遇上了,要千万小心。那时的他,连鲁班术都不信,更不要说奇门遁甲了。还以为仅仅是个传说而已,当时一笑了之并未放在心上。
此时真看到来势凶凶的厉鬼,才体会到古老传说的真实性。如果说那用来吓人的假鬼只是形似,那么眼前被老者用奇门遁甲术召来养起来的厉鬼们,不仅有形更有神!它们张牙舞爪的目的,就是为取盛有木的性命而来!可能老者很少用此玄术,连他的手下见了,也是个个浑身冷颤,大惊失色。认为对方那个年青人是再劫难逃了。靳兰心等几人虽怕得要命,但看到盛有木处于危急之中,也顾不了许多,纷纷冲上前来,欲保护他。盛有木大急,这是斗法术,不是比武!他们若要冲上来,无疑于送死!虽感动于他们的真情,但仍厉声的喝止了他们。
情况万分危急,盛洁等人向后急退。就见盛有木已将木牌轮转,地上的落叶竟无风自起地旋转,飞了起来。并围绕着盛有木,快速地旋转形成了一道树叶墙,将他包围保护。好一个“落叶知秋”的法术!所有人都为他叫起好来。
那被老者法术招来的三个厉鬼,由于有强大的气场和落叶的阻挡,根本就近不了盛有木的身。几番试探后,气得凄厉的怪叫。刚才它们还是白袍加身,在月光下只是觉得有些神秘和诡异。现在被盛有木用法力搅起的强大气漩,将那些白袍完全吹散开来,露出了它们的本来面目。竟是三个皮包骨头的僵尸!外貌恐怖之极,不知那老者从哪个古墓里将它们收了来。这三个如骷髅样的僵尸,用它们尖锐的手指疯狂地撕扯着气幕,急速的气流与那些锋利指甲摩擦,而产生刺耳的摄人心魂的啸叫,听了令人毛骨耸然。
老者见此法不能奏效,于是加大了法力。那串铜钱也被他提在了手上,摇得乱响。那些僵尸鬼,也如活力大增,上窜下跳起来。意欲找到破绽,突破盛有木的防御。落叶击在它们枯干的身上,叮铛作响。长此以往,盛有木又能抵挡得了多久喃?!靳兰心他们不禁替他担起心来,眼看盛有木就要伤于那些厉鬼的利爪之下。通仔也大喊:“木娃!快用你的剑!”不知是他没听见,还是无暇拔剑,盛有木并无反应。
这时他的木牌颜色已由红变白,并且低鸣起来,光芒耀眼。可知他已急剧地提升了法力。就听他大喝一声:“霸王扛鼎走!”向前连行两步,防御的气漩陡然增大数倍,硬生生地将那攻于身前,正以为要得手的三个厉鬼给迫了出去。连那站在十几米开外的老者,也被迫退了一小步,脸露惊异之色。此时的气漩已经变换了方式,不再是围着盛有木。而是将那三个厉鬼包围起来,急速飞掠的落叶,如一片片利刃,飞击在僵尸身上,让它们惨叫连连。原来它们也有痛苦和恐惧的!好一个盛有木,他已漂亮地转守为攻了!
老者此时已是须发上指,双目尽赤。他的恐怖样子比那些厉鬼逊色不了多少,他也将法力提升到了最大。铜钱的响声急促尖锐但不零乱,他也声如惊雷地大吼一声:“厉鬼嗜血!”只见那些在落叶、气漩包围之中的,慌乱的僵尸们,仿拂一下被注入了兴奋剂,马上狂暴生猛起来。叫声也由凄厉变得疯狂,浑身的惨白逐渐转为鲜红,竟似满身涂了鲜血,又似在血池里洗了个血澡,刚血淋淋的出来!如盛有木的木牌一样也发出了猩红的光芒来,透过层层急速飞掠的落叶,它们的恐怖模样仍清晰可见,让人不由得想起了西方的吸血鬼。大家都不明白,这位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头,咋总喜欢弄些吓人的东东喃?!
盛有木岂能让些厉鬼轻易地脱出包围,于是左手结手印,心中默念咒语,口中也是一声大喝:“千军合击!”并将木牌重重前推。那气漩和飞旋的落叶,不知是不是由于那些血色厉鬼的疯狂突击,而突然变得松散起来,包围圈放大了许多。连那些在外围观战的双方人员,均惊叫着向后退去,生怕被这些要突围出来的赤色的厉鬼沾上了。
就在连老者都认为,他的“厉鬼嗜血”已经破了盛有木的“落叶知秋”时,陡然间地上有更多的落叶飞跃起来,加入气漩,形成更强横的包围气漩!就在老者意识到不妙!想要变招之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变得强大无比的气漩,已由扩散转为合聚。以势不可挡之势,向那中心的三个厉鬼兜头袭去。“千军合击”的名字取得恰如其份,那成千上万的落叶连同裹带而起的沙石,真的就如千军万马杀将过去。就听震天的一声剧响,那三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血色厉鬼,已被湮灭在落叶与尘灰之中。
待落叶满地,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于平静。哪里还有厉鬼的影子,它们早已在那催枯拉朽的“千军合击”之下,灰飞湮灭了。靳兰心和盛洁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人,她们都鼓掌大声叫起好来。而那位须发尽白的阴沉老者,却是一声痛彻心菲的仰天长叹:“我养了几十年的血色厉鬼啊!……”
第五十七章 玄术的决斗
学心理学的盛洁听了他的哀嚎,小声的说:“我看这老头有些心理变态,这么恐怖的东西,他竟带在身边几十年,我的老天!”其他人也有同感。只是盛有木可不敢象他们一样的高兴谈笑,他灭了老者的厉鬼宠物,更猛烈的攻击就要来临了。
果然老者已是狂怒至极,一把将他那串古怪的铜钱项链扯断,将那些铜钱捏在手里。歇嘶底里地吼道:“你,你有本事灭了老夫的厉鬼,看老夫赏你几个钱花花!”可能这铜钱是控制那些厉鬼用的,他见厉鬼已被盛有木灭了,留着这些铜钱也无用。干脆发狠,将一大把铜钱当作暗器,投向了盛有木。
刚才他想教训尚师时已露了一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