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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本来高贵清俊傲如清雪的脸上绽满了喜不自胜的温柔笑意,灿烂得过分,静侯实在无法直视,嘴角微微抽搐着把脸转开方能开口说话。

“借问一下,你云楼里面有熟人吗?”

第六十九章[vip] 麻衣如雪

静侯悟了。

男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年龄的,原型都是禽兽。

师姐的这句话堪称当世名言。

第三千七百八十一次把秋素心摸到身上的贼手拍掉,静侯已经练就了脸上水波不兴,手下阴狠无情的绝技。

客座满堂的酒楼里,临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就算是身在相对安静的厢房中,堂倌没有吩咐不敢随意进入,堂而皇之的摸上她的腰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看一眼被拍之后,甩着红掉的手背,仍然蠢蠢欲动的秋素心,静侯无限怀念当初那个看起来人模人样,一幅凌然不可侵犯状的“贵公子”。早知道这男人的本性是这个德性的,她干脆当初就放他让绿柳如丝毒成一块苔藓好了,那就什么麻烦也没有,天下从来都清静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买后悔药的,可惜她的良心还没被狗啃光。

静侯冷着一张脸,端起茶水灭火。

却半路被秋素心截了去,倒掉茶碗里的残茶,提起茶炉上始终烧着的滚水重新换上一碗热的递在她手里。

静侯一愣,继而才想到她手里的茶是绕云,热的时候喝起来回味甘甜,冷掉之后却苦涩不堪。她并不怕那苦,山居已久,她对饮食的味道早就不甚在意。但是秋素心这随时都表露无疑的心意却让她几乎不堪承受。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时做了什么值得这男人如此。

这样的照料,是只有幼年时在祖父身边的时候才有的记忆。漫漫时光过去,她已经面目全非,如今再对着这样的宠爱,她竟好像是冻到快死掉的人忽然面对一盆火,知道可以救命,却怕会被烫伤。

秋素心目光灼灼,琥珀色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闪着光芒的水面,美丽是美丽到极点,但静侯却觉得自己将要灭顶,一脚踏入,踩不到底,心里慌得很。

秋素心哪里知道静侯的这些心思。

他只知道静侯尚不能完全的相信自己,因此急于把握住一切能把握的机会让静侯可以相信他,却不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反而让静侯更加的摸不着底。

不过秋素心素来高傲自持,普通女子连近身都不可能,自然对女子的心思没有什么了解,有今天这一劫,多少也算是上天注定。

静侯偏过头去,不看秋素心那双过于火热的眼睛,声音勉强平静的问道:“你说要帮我找人,现在却一直在街上兜圈子,到底用意何在?”

秋素心笑笑,翻起袖子也为自己泡上一杯茶。

“你放心,按我日前收到的消息来看,令师姐眼下一定还在云楼里。”

秋素心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会在对头家里插暗桩这一点都不希罕,但是静侯很怀疑,那个暗桩的眼睛会尖到忍得出她家那个易容术登峰造极的师姐。

秋素心看出静侯的疑惑,笑着把他收到的关于单云栖的那个不太光彩的内幕八卦拿出来分享。

“有本事做到这件事情的,我想,除了令师姐以外,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若他没有猜错,当初对他下药的人应该也是出自静侯的师门,但是应该不是这位师姐。如若不然,也不会在这种要紧的时候做出这种……额……恶作剧似的报复来。

说起来,若花喜落是静侯的师姐,那么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也要算上自己一个。这也算是个有些棘手的问题,不过,现在想想,他倒真有些庆幸了。以静侯师门的用毒功夫来看,想毒到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什么难事,他真要感谢那位师姐没有先对他……“报复”。

但是听静侯的意思,这位师姐倒是专门去寻她的,只是为什么到云楼去寻人,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静侯听完秋素心的“八卦”,头上飞过一大群的乌鸦。

不用怀疑了,这种事情除了她师姐以外没有人会做的。

堂堂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子,被下了这种不光彩的毒,虽然有点兔死狐悲的意思,静侯还是忍不住同情了一下子。

但是,不对啊。

“要是你早就知道师姐人在云楼,为什么还要像没头苍蝇一样每天在街上乱转?”静侯疑惑。

“令师姐身在云楼,纵使功夫了得,总也会有些消息闭塞。”毕竟云楼也不是个容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更何况令师姐一定不会用真面目现身在云楼,与其我们乱闯去找人,还不如让令师姐来找我们,你说呢?”

是没错。

静侯一个人就算在街上走到死也不会被注意,身边有了秋素心就不一样了,云楼的家伙们一旦发现了秋素心的踪迹,势必会回报秋素心的消息给单云栖知道,单云栖知道了,身在云楼的师姐也就会知道了,定然会来寻她。

办法是好办法,又快又省力,确实是好办法,但是有一个重大的问题。

“你就不怕云楼的人和你得罪的那些白道的人趁机逮到你。”顺便牵连她。

秋素心不甚在意的笑道:“事有轻重缓急,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静侯无言以对。

她能说什么,是她昏了头让这男人帮忙的,这男人走的也确实是最快捷的路没错。但是一天两天的还没事,多来这么几天,恐怕师姐还没到,他们就先被各路人马吞掉了。

“不必担心,一般的江湖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再说出了云楼莫名得知我的身份以外,其他人都对我的双重身份一无所知。他们只能看到王府公子,不会知道我就是他们的眼中钉的。”

他还真是乐观。

静侯满头的鸟啄得她满头的包。

云楼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还不是大师兄的神通广大。要是大师兄存心,能告诉一个云楼,自然也能告诉其他的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只有一个云楼知道,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不能在人前变身,她的功夫就是一个纯粹的三脚猫,真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个活动的大累赘。她还想活着回到山上呢。

秋素心看看静侯冰寒三尺的脸,伸手捏了捏,“你应该相信我的,不管是谁来了,我都能护你安全的。”

清俊的脸上笑得犹如一江春水,趁着一袭白衣盛雪。

这个看上去翩翩弱质写意风流的男人背后是他一手创立的“云上天”,的确是有资本说这种话的。

静侯垂下眼帘,拂开秋素心的手。

“人要是连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只能依靠别人的保护,那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差别,反正都是废人。”

秋素心眉头一皱,顺着静侯的手势翻转手腕,巧劲把静侯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不容拒绝的揽抱在膝头。

静侯已经对这男人有些了解了,知道他一旦强势起来,她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索性随他去。

在秋素心过去的观念里,的确只有强者才配生存。静侯的这种想法和他过去的想法完全相符。但是,这样的话如今从静侯嘴里说出来,听在耳朵里,倒让他心里生出几分怒气,又有更多的酸疼。

想开口,又明白的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去让静侯有了这样的想法,无从说起,秋素心索性低头直接吻上了静侯的唇,把一切不能付诸言语的东西都借此传递过去。

静侯蓦然被吻住,反应不及的挣扎,却挣不过秋素心揽实的双臂。

湿热的舌尖坚定的探进嘴里,固执的纠缠着自己。

那种蛮含的力量让静侯渐渐的不再挣动,身体软了下来。

虽然不敢相信这男人的心意,但是这样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却是她一直渴求的,她真的,拒绝不了。

第十四卷 鹿门月照开烟树

第七十章[vip] 君子有酒

茶香氤氲。

绕云特有的清甜在两人的口舌之间纠缠回绕,秋素心的舌尖缓慢却细致的在静侯的口中游移着,握在静侯腰间的手也不甚老实的慢慢滑到了静侯的大腿上,一路抚摸到危险的大腿内侧。

静侯虽然身子软软的发热,神智却还难得的留着几分清醒。

秋素心扣住她后脑的手让她逃不过这男人的唇舌,但是腿上渐趋火热的摩挲让她脑中的警戒越生越高,双腿夹紧,尚属自由的双手在秋素心的肩头和后背使劲的掐,用力之大,几乎要在秋素心的身上掐出包子摺来,拼命想把这男人被欲望烧糊的脑浆冷却下来。

不过说实在的,越是平素看来冷情的人爆发起来就越吓人。秋素心好不容易遇到了动心的女子,又才刚刚同这女子有过那样烈性的一场欢爱。欲望一旦出闸,想要收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算静侯用上爪子,在他看来兴许都算是另类的“情趣”。

“白爷是吧,这便请,孟爷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嗯,带路。”

不大不小的几句对话从薄薄的竹帘之后的回廊上传进来。

秋素心虽然热情洋溢,但是多年的生死场上练就的警觉心倒还留着,听到了这两个敏感的姓氏,顿时心省警醒,暂时放过了静侯的唇舌。

发觉到秋素心的异常,静侯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素心伸指抵住了静侯被吮吻得潋滟的唇,示意她少安毋躁。侧耳细听厢房之外的动静,大致上确定了方才说话的人进了哪间厢房,然后微微一笑。

不知道这人到底发现了什么,但唇上的压力撤掉,静侯倒也不明所以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静侯低声问道。

秋素心弯弯嘴角,低头在静侯唇上轻轻一亲,“不要着急,我们回去再慢慢继续,现在先去看看热闹。”

静侯气结,恨不得用眼神砍死他。

去他爷爷的,这男人把她当作万年没沾过荤腥欲求不满的荡妇了不成。

一肘子狠狠地往秋素心的下腹撞过去,被秋素心截住,一个小巧的擒拿,转而把静侯的手肘握在手里别到她的身后往前一送,静侯的身子被迫朝秋素心贴了过去。

“小心哪,万一今后我们只能在床上对食,快乐可就少了很多,传了出去也不好听哪。”

静侯的脸完全绿了,比吃了二斤绿柳如斯还见效。

这男人的脸皮是他爷爷的熊皮做的不成,几乎快要刀枪不入了。

“人说纨绔子弟大都□下流不可方物,世人诚不欺我。”冷飕飕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静侯咬紧的牙缝里崩出来。

秋素心莞尔一笑,全当夸奖,照单全收。在静侯爆出青筋的额角上快速的吮了一下,迅速的拉人起身。

静侯反应不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秋素心拉出了厢房,到口的长篇大骂迫不得已又被噎回了喉咙,真是去他个天杀的色鬼——

他们身处的这家酒楼正在闹市之中,甚是富丽奢华。

楼下的大堂里客座满堂,人声喧嚣,楼上却因为都是专为贵客而设的厢房,闹中取静。堂倌除了必要不会出现,整条布置精细的回廊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

秋素心携着静侯轻巧的拐到回廊尽头的一间厢房前,一个眼色,两个人运功越至回廊顶上挑高的大梁上,做起了梁上君子来。

论武功静侯打马也追不上堪称天才的秋素心,但是说到轻功,秋素心倒远逊于静侯。

两个人做起隔墙之耳悄无声息的,非常游刃有余。

厢房中的人声音被刻意的压低,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但是对于功力深厚的秋素心和天赋异秉的静侯来说全然不是问题。

听了几句,静侯也渐渐发现了名堂。

想起那夜听到秋素心的手下传来的消息,房中人的身份即便了然。

那姓白的男人应当是那个什么白虹帮的当家,而那个姓孟的……既然说瞿剑门的掌门是入赘的,那想必也就是这个男人了。

安静的把房中的“密谈”听了个大概,静侯的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子不妙的预感来,脸色也沉了下来。

秋素心见状,微微一笑,拉着静侯,尘埃不起的点落地面,堂而皇之的结账出了酒楼。

坐上打着王府别苑标志的马车,静侯脑袋里面还呼隆呼隆的转着方才听来的消息。

很明显,一直耐着性子按兵不动的所谓白道被挑拨起来了。不消说,背后一定有人在动手脚,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师兄,正是因为太相信自家师兄了,静侯才更加的不放心。

江湖这下子恐怕是要起大浪了。

只是,做这些事情到底对师兄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她这里想到头痛,秋素心那个最直接的关系人却安然自若,仿佛事不关己的按下车内的机关,放下矮桌,拿出预备着的器具,继续慢条斯理的泡茶。

静侯瞪着面前的男人。

袖子被反折,露出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灵动细致的摆弄着指掌之下的茶具,安稳好像是这险恶的江湖也尽在掌握似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眼下他才是被人摆弄算计的那一个啊!

静侯的眼睛里明显快要喷火,秋素心忍笑,心下也不禁暗喜。嘴硬,心里倒是开始担心他的安危,是好状况不是吗。

递上一杯热茶放到静侯的手边,顺路拈起一块点心喂进静侯欲言无语的口中。

“不必忧心,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哼,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跳梁”。

静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