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宁越嘴角一抽。
玲珑脚在马蹬上一借力,抱住他往上一提。
“怎么这么重。”玲珑脸都憋红了,看来体重却是不在玲珑的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了。
宁越眉头一皱
玲珑撑足了力气,等老马一过去,玲珑抱住他哗的掉到地上。
“嗯。”宁越一声闷哼,背上还压着一个玲珑,背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微微的一怔,直接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呃。”玲珑紧蹙着眉头一声娇喝,环住在他的腰上的手火烧火烧的痛。
“宁越,你腰往上提一下。”玲珑咬着牙道,真痛。
“你的手受伤了?”
玲珑趁他往上提的瞬间,把手抽了回来,翻身坐在旁边的地上。
低头看去。
宁越支起身子,坐在她的身旁。
玲珑痛得呲牙咧嘴的,手指头微微的抚向手背,身子一抖,眼泪在眼眶里转动。
见状宁越皱起眉头,“给我看看。”
玲珑把手藏在身后,半敛着眼眸,低低的道,“没事。”
以前在外公家里和表哥们习武的时候,经常会受点小伤,每次上药玲珑觉得比受伤的时候还要痛。
本来这次就不关他的事情,是自己不应该去拔马尾巴上的毛,还有自己学艺不精,虽然玲珑很痛,但是也毫无怨言。
毕竟自己是罪魁祸首。
宁越眉头紧蹙,伸手一拉,威严的到,“过来。”
玲珑微微的一愣,瞅着他把自己的手给拉了过去。
宁越拉着她软软的双手,低头仔细的看了看,两只手背的伤痕,触目惊心,一些细小的沙粒还已经镶到了肉里面。心道,“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会很痛吧。”
然后看向玲珑热泪盈眶的眼眸,道,“我要给你清理一下,然后上药,你忍着点。”
“不要。”玲珑摇了摇头,欲把手拉回,无果,“不要,好不好,过几天就自己会好的。”
宁越看着她杏眼星光点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放柔了些,道,“不行。”
这样的伤口不处理的话,搞不好后果会很严重,毕竟她也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
宁越一只手微微用力拽住她的双手,四周环顾了一下,拉着玲珑往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玲珑哭着脸,身子往后拉。
宁越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一挑,没有说话,手微微的一用劲。
玲珑往后拉无望,哀怨的看着他的背影。
宁越拉着她走到溪边,伸手把袖子沾了水,然后看了一眼玲珑,拉着湿湿的袖子往玲珑的手背上擦去。
“宁越。”玲珑低低的唤了一声,手使劲的往自己的方向拉,眼泪一滴一滴的刷刷往下掉。
“等下就好。”宁越手上一用劲,低下头,一边吹一边擦拭。
微热的鼻息吹在玲珑的手背上,她微微的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脸,眼眸愣愣的看着宁越轻柔的为她清洗伤口。
“清洗好了。”宁越抬起头,就看到脸色羞红的玲珑正愣愣的看着自己。
呃,玲珑闻言回神,眼眸微微的敛着,心里暗道,“怎么会着了他的美男计了呢?肯定是自己这几年除了晨晨没有接近过其他男色的原因。”
手上传来丝丝的刺痛,玲珑不由得的咬着下唇。
看着玲珑的反应,宁越微微的一笑,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伸手欲拉玲珑的手,玲珑往后退了一步,道,“不用了劳烦你了,我自己来上就好了。”
宁越眉头一挑,嘴角微微的上扬,道,“好吧。”
玲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瓷瓶,打开,一股清香飘了出来。
玲珑紧皱着眉头,牙一咬,往左手的背上一倒,没有以往的刺痛,只是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手背上的痛感刹那间消失。
玲珑舒展了眉头,嘴角一翘,给自己的右手也倒了点药粉。
“好了,谢谢你的药。”玲珑伸手把药瓶递了过去,笑道。
“我还有呢,你还得换几次才能好呢,这个你拿着吧。”宁越看了她一眼,一笑,“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玲珑想了下,也是,抬起头看着他,杏眼弯弯,把药塞进怀里,“谢谢。”
玲珑伸手把背上的包袱取了下来,因为她没有带手绢的习惯,难道学别人的样子把衣袖撕下一块包扎,那才不要呢,身上的衣服多脏啊,还不如不包呢。玲珑低头把包袱放在草地上。
玲珑低着头在包袱里翻看了一下,玲珑当初逃家的时候就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所以玲珑瞅着包袱里鹅黄的衣服和裙子还有就是一个粉红的肚兜。
思量着要找那件下手。
宁越好奇的看着玲珑,看她的目光定在衣服裙子和肚兜上,瞅了一眼清澈的小溪,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管道上的行人,眉头一皱,这丫难道想要在这里换衣服或者是洗澡吗?
“好了,就你了。”玲珑拎起肚兜,一只手拿起一把小刀,轻喃道。
宁越微微的一怔,道,“你拿这个要干什么?”
“拿这个包扎伤口啊。”玲珑头都没有抬,手拿着小刀,比划着要怎么下刀才好。
宁越脸色一沉,凉凉的道,“收起来。”
玲珑抬起头,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绢,带着一丝的茫然,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粉色的肚兜。
脸一红,“转过身去。”
玲珑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可以煎蛋了。
捣弄了半天才知道害羞,宁越扫了一眼她绯红的脸,转过了身子,手上一使劲,手绢分成了两半。
玲珑手忙脚乱的把包袱给收拾好,一边想道,“看到就看到了,一件内衣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宁越听着她细细碎碎的声音停止了,才回过身来,看着玲珑包袱已经背好,双手平伸,眼睛坦然的看向他,不带一丝的羞涩。
宁越眼眸微微的一顿,伸手帮她包扎。
看着宁越白皙修长的双手优雅熟悉而又麻利的包扎着,玲珑看了他一眼,问道,“宁越,你经常帮别人包扎吗?”
“没有。”宁越看了玲珑一眼,道。
“哦。”玲珑不是很好奇的人,轻轻的应了一声。
“好了。”
“谢谢。”玲珑看着包扎好的双手,看了一眼逐渐西行的太阳,道,“怎么办?这下我们天黑前肯定赶不到了。”
“没有关系,到时候,我们露宿就好了。”宁越转身往官道上走去。
“真的要睡在野外了吗?我不会抓兔子,也不会抓鱼,宁越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怎么办呢?玲珑你干嘛去招惹那匹老马,这下好了、、、、”玲珑跟在后面,碎碎念。
宁越心里叹道,到底是千金小姐,转头看向路上的行人,一辆马车从前面驶了过来,马车里面没有人,嘴角微微的翘起,回头看她一眼,算了,这件事到底是自己起的头。
伸手一拦,马车停了下来,没有等赶车的老伯开口,宁越递过去一张银票,道,“这辆车我租下了。”
“上车吧。”老伯看了一眼银票,道。
玲珑还没有搞清楚症状,就被宁越拽上了马车。
第十三章
老伯等玲珑和宁越上了马车,伸手一拉,马车掉头往回走。
玲珑才回过神来,看着宁越眉眼弯弯。
老伯看着一脸笑意盈盈的玲珑,笑呵呵的道,“姑娘好福气,找了一个贴心的相好的。”
呃,相好的,他?玲珑一僵,脸上的笑意顿住,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宁越眉头微微的一抽。
玲珑看着前面的老伯,微微的一笑,道,“老伯,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老伯还是笑呵呵的,眼里明朗,道,“小姑娘害羞了呢?和我的老伴当年说的话一样。”
玲珑身子微微的一抖,决定不开口了,否则会越抹越黑,于是伸手掀起车窗的帘子,往外瞅去。
宁越半敛着眼眸,没有说话。
半响,前方远处,一匹的老马跃入她的眼帘,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的就是那匹该死的老马,居然在悠闲的吃着路边的青嫩的小草。
玲珑眉头一皱,突的起身,道,“停车。”
“走吧,不要停。”宁越扫了她一眼。
赶车的老伯楞了下,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出钱的才是大爷不是吗?
“宁越我看到那匹害我们摔跤的老马了,”玲珑往前伸着脖子,并好心的帮宁越拉开帘子,“你看,在那里。”
宁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玲珑道,“我早就看到了。”
“你不想报复?”玲珑放下了帘子,问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没有意见,我会在前面的小镇等你。”宁越眉头微微的一抽,找一匹马去报复?
闻言,玲珑只好拉开了帘子,往老马的方向看去,低头想了想。
还是决定去找它回来,毕竟花了自己的银子,还跟了自己好几天了,也不能因为年老力衰了一点点的过错就抛弃它吧?
玲珑看了看日头,再目测了下距离,瞄了一眼半眯着眼睛的宁越,决定还是放生算了。
于是玲珑看了一眼远处的马影,放下了手中的帘子,瞅着宁越英俊秀美的脸庞,打了一个哈气,瞪了他一眼。
今天先是帮他打架,然后是飞身救他,好累。
于是眯起眼睛,打起盹来。
等玲珑眼睛一闭起,均匀的呼吸传来,宁越睁开了狭长的眼眸,紧抿着嘴唇。眼眸深沉。
传闻丞相府的四小姐赫玲珑不学无术,琴棋书画只懂一门,懒散,好妒,十二岁的时候就为了男人打架,更不用说女红了,十六岁之前连提亲都没有一个。
他微微的扬起嘴角,轻喃道,“是这样的吗?”
伸手在玲珑的腰间一点,玲珑睡得更加的沉。
宁越掀开帘子,呼道,“影一。”
“是,少爷。”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车的旁边。
“丞相府的人动静怎样?”宁越低低的道。
“他们自己也把目光投向了将军府。”
“恩,知道了。”
黑影一闪不见。
宁越放下了帘子,看着玲珑白皙的脸,嘴角上扬,平时活泼灵动的眸子紧闭着。
想起玲珑先前在他腰间的动作,他微微的伸手往她的腰间袭去,刚挨到玲珑的衣诀,一顿。
手一转,伸手在玲珑的脖颈一点,半敛着眼眸。
“到了。”马车一顿。
宁越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玲珑,嘴角一抽,加上这几天的观察,这丫头的懒散看来是名副其实的了。
“玲珑,到了。”宁越唤了一声,没有反应。
宁越用手戳了戳她,无果。
看着一脸好奇的老伯,只好一把拎起玲珑,下了马车。
老伯见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赶着马车走了。
宁越听到他远远的低低的道,“年轻人,不知道珍惜身边的人啊。”
宁越闻言嘴角抽搐,把她放在地上站好,拎着玲珑的手松开。
玲珑站着晃了晃,往他的身上倒去。
宁越往后欲退一步,瞄到她手上缠着白色手绢的双手,伸手支撑起她的身子,俯身在玲珑的耳边低低的吼道,“玲珑,着火了。”
正睡得香甜的玲珑听到着火了呼声,反射性的一下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眼睛往四周望去,“着火了?哪里?”
宁越没有理会她,抬脚往客栈里面走去。
玲珑瞅了半响,看着前面的身影,反应了过来,然后看了一眼晚霞,跟了上去。
“掌柜的,两间上房,热水,还有几个好吃的小菜和两大碗米饭。”玲珑跨进大厅就听到宁越清朗的声音。
“小虎子,带客人上楼去。”掌柜标准的微笑,道,“小六和小宝,给客人准备水去。”
“客官请。”
玲珑跟在宁越的后面,走了上去。
“客官,就是这两间。”带路的小虎弯腰笑道。
“有劳。”宁越伸手给了一点碎银,“你下去吧。”
“你住这间吧。”宁越指着玲珑站的门道,“洗好了,等会过来我房里吃饭。”
玲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宁越转身进了对面的房。
片刻,送水的人就把水给送来了。
泡在温热的水中,玲珑闭上眼睛,喃喃的道,“好舒服啊。”
她也没有泡多久,等水微微的开始凉的时候,她就爬了出来,穿好衣服,用干布擦了擦湿湿的头发。
用梳子梳了下,拉开门,走到宁越的门口,叩门。
“进来。”
玲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宁越已经坐在摆着饭菜的桌子旁边等她了。
一股香味飘来,玲珑咽了咽口水,往宁越对面的凳子扑去。
宁越看着她微微的嘴角一抽。
“宁越,你不吃吗?”玲珑抓起筷子,微微的抬眼看了一眼对面没有动的宁越道。
宁越看了她一眼,明明就是为了等她,有点不悦的道,“我为什么不吃?”
玲珑一笑,道,“那吃吧。”
说完笑呵呵的低头开吃,没有再抬头。
宁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一蹙,“很饿吗?”
玲珑抬起头,看着他,眨巴着杏眼,点了点头,有点含糊不清,道,“恩,饿。”
宁越扫了她一眼,道,“那多吃点。”
“哦。”玲珑眉眼弯弯的低头继续开战。
片刻,玲珑就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眉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