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披了件衣服,下了地,开门走了出去。
循着院子里的灯笼,玲珑慢慢的往一旁的小亭子走去,一股清冷的微风袭来,身子微颤了下,奔腾乱跳的心才缓缓的慢了下去。
蜷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抱着双膝,抬头看了眼乌压压的天空,乌沉得像一张网,到底是什么人?玲珑抖了一下,凉意从脚底慢慢的升起,像是野兽般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她的身子。
“玲珑。”
“殿下。”玲珑随声看去,李天佑颀长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瞅着她无助的神情,李天佑心一痛,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
“殿下,不是也没有睡吗?”玲珑扯起嘴角一笑。
“我刚刚吩咐管家一些事情。”李天佑踱到她的面前,突的眉头一蹙, “脸色这么苍白?”
说完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探,“这么凉,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
说完伸手把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把玲珑给裹了起来。
“谢谢。”玲珑拉了拉披风。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宁越起来帮你看看?”李天佑看了眼不远处已经熄灯的窗口。
“不用。”玲珑摇了摇头。
“有心事?”李天佑看了眼她紧锁的眉头,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
“那个,”玲珑想了下,歪着脑袋看向他,”刺客的身份还是没有头绪吗?”
李天佑微蹙了下眉头,“只查到和毒娘子有点关系。”
毒娘子?
玲珑紧蹙着眉头,苦着脸低喃道,“难道是抓我去练毒吗?”
毒娘子?她不认识啊。
抓她去练毒,然后自己不就成了一个毒人了?玲珑脑袋里冒出一些恐怖的毒虫毒蛇毒蝎子什么,身子抖了下,太恐怖了,小肩膀刷的跨了下去,还不如自己了结好了。
“抓你去练毒?你认为刺客的目标是你?”李天佑愣了下,看向她,看向她微微抖动的身子,盛满了担忧,“这就是你睡不着的原因?”
“恩。”玲珑轻应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命都快没有了,还睡得着吗?刺客神出鬼没的,出手这么狠毒,难道是嫉妒她日子太惬意了?
这么多天了,李天佑才查到了这么一点,玲珑瞅着眼眸看向一旁,秀眉紧拧。
李天佑眉头一蹙,两人一时无语。
看着她一脸忧色的脸和闪着恐惧的眼眸,李天佑起身背对着着她,瞅向浓浓的夜色里,轻声道,“玲珑,刺客的目标是我。”
“可是?”玲珑微蹙眉头疑惑的道。
“没有可是。李天佑没有理会她,直视着黑夜,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落寞,“生为皇家人,这是我从小就面对的生活。”
玲珑微头一蹙,他是有足够的理由,毕竟他是皇子,皇室中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是层出不穷的,但是?小脸一皱,为何要向她这么无辜的人下手?难道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下山的时候就被盯上了,为了安全,我们现在不得不一起,所以,玲珑很抱歉,连累你了。”李天佑清淡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呃,李天佑向她道歉?玲珑愣了下,扭头看向他。
心底一颤,定定的注视着他修长的背影,被浓浓个寂寞和忧伤笼罩着,连空气都似乎布满了哀伤。
玲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沉默环绕着两人。
良久,李天佑才转身,低柔的道,“很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房就行了,就几步而已。”玲珑回神一笑,起身,“谢谢你的披风。”
把身上的披风递给他,微微的一笑,转身回房。
李天佑捂住手里散发中余热的披风,定定了瞅了半响刚刚关上的紧闭的房门,微微的扭头,冰冷的道,“这么担心她,刚刚为何不出声。”
一旁的的窗口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眼眸闪闪发亮,轻笑道,“殿下,要不进来坐坐,这样一个房里一个房外的,免得吵醒了隔壁的玲珑。”
李天佑冰冷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的房走去。
瞅着坐在马车对面的玲珑,一会儿偷偷的瞄自己,一会敛眉低目嘴角抽动,宁越半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等着她开口。
“宁越。”玲珑低唤了一声。
“恩。”宁越眼眸微张,笑道。
“那个,”玲珑蹙了下眉头,眼眸闪过一丝担忧,看向他,道,“毒娘子是什么人?”
“毒娘子?”宁越一笑,带着一丝的好奇看向她,“你问她的事干嘛?”
“那个,那个、、、”玲珑瞅着他一脸好奇眼眸闪闪的样子,扁了扁嘴,“那个这次刺客和她有关是吧?”
“玲珑害怕了?”李天佑一笑,眼眸沉了一下。
玲珑白了他一眼,毒娘子呢?光听名字都吓人,何况现在他们可是人家一路追杀的对象,要是她一个变态,给他们下一种无解的毒,那他们不就是要全部在痛苦中等死吗?
“不用怕,不就是一个毒娘子吗?”宁越柔笑道,“我的毒比起她的来说,更毒些,所以你要是看谁不顺眼的话,我们去毒他。”
呃,玲珑无语了,看谁不顺眼的话,就给谁下毒?
“玲珑,你不相信我?”宁越敛住了笑意。
顿了下,委屈中带着埋怨,“还有昨晚玲珑你居然答应让外人来插手我们两个家务事。”
呃,玲珑愣了下,扯开了话题,“宁越,你师父要是不在的话,就算了吧,这么多年了,晚上看不见,我反正已经已经习惯了。”
“如果师父不在的话,你跟我回踏雪山庄,庄里的药材齐全。”宁越微微的一笑,眼眸闪过一丝坚定。
如果师父不在,去天涯海角的找寻师父的下落,不若自己来帮她解毒。
玲珑点了点头。
“少爷,到了。”
玲珑跟着他下了马车,一幢幽雅的小院子出现在眼前,矮矮的篱笆,放眼看去,院子里种植的不若这里其他的院子一样是竹子,而是嫣然的花草。
院子里一个五六岁身着青色锦缎的小男孩蹲在一丛娇艳的红花前,凝思。
“淇淇。”宁越大声笑道,愉悦的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小男孩闻声一回头,乌溜溜的眼眸一亮,蹭了下站了起来,欢呼道,“爹爹。”
说完,一下跃进宁越的怀里。
爹爹?玲珑顿下脚步,贝齿轻咬着嘴唇,脚步往后退去,心像是被人揪住,一下沉入底。
作者有话要说:擦着鼻涕码了小小的一章,
各位亲,俺对不住乃们。
乃们pia我吧
生病了脑袋浆糊中,感觉总是没有那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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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玲珑怔怔的退了几步,才顿住脚步看向他们两个。
宁越伸手双手,抱起他在他脸上“啵”的一声亲了一口,笑道,“淇淇,有没有听娘亲的话?有没有捣蛋?有没有挑食?”
“爹爹,淇淇很乖,每餐都有好好的吃饭。”淇淇伸手环住宁越的脖子,甜笑道。
“是吗?”宁越伸手把他举起,抛入了半空中,然后再接住,低头抵在他的额头,一笑,“恩,是壮了不少。”
“那当然了,”淇淇骄傲的扬起小脸。
“玲珑,这是淇淇。”宁越回头看向身后的玲珑,笑道。
“姐姐好。”淇淇神采飞扬的朝玲珑挥了挥小手。
“淇淇好。”玲珑扯起嘴角对着小家伙一笑,宁越居然有这么大的小孩了?那他不是十五岁左右就开始造人了?
宁越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敲,“淇淇,不是姐姐,是婶婶。”
“婶婶?”淇淇皱起小脸,“可是淇淇没有叔叔啊?”
“师弟,你来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玲珑随声看去,一个身着蓝色裙钗大约二十二左右的少妇缓缓的从屋侧慢慢的走了过来,乌发如墨染,白皙如雪的冰肌,清丽脱俗的眉目,秀挺的鼻子,小巧的樱唇,嘴角微微的上扬,带着恬静的微笑,和一身白衣身材颀长,笑靥如花的宁越,就像是一副相得益彰的画面。
‘娘亲,就说爹爹不会忘了淇淇的生日的吧。“淇淇扭头撅起小嘴,道。
“就你调皮。”少妇走了过来,站在宁越的身前,宠溺的在淇淇的鼻间上一点,“快下来。”
“不要。”淇淇小手紧了下,头缩进宁越的脖子里,“淇淇就要爹爹抱。”
“师姐,没有关系的。”宁越一笑,眼眸微微的一蹙,“师父他老人家到了吗?”
望着眼前浓情上演一家团聚的画面,玲珑紧咬着下唇,心一抽一抽的收紧,拳头紧紧的收拢。
宁越骗她,原来不是为了她的眼睛来的,人家不过是来看老婆和儿子,顺便捎上她而已的,熊熊的怒火顿时从胸膛里涌起,体内一股股的热气到处乱串,全身像是被烈火燃烧着。
“前几天就到了,”少妇看向他一笑,“师弟,年前不是来信说,今年有事,淇淇的生日不会来了的吗?”
顿了下,眼眸看向玲珑微微的一笑,“这位姑娘是?”
淇淇从宁越的肩膀上微微的抬头,好奇的眼睛望向玲珑,眨了眨眼睛,脆生道,“爹爹,姐姐怎么了?生病了吗?”
宁越一听回头看去,身子猛的一颤,眼眸一慌,忙把淇淇给放了下来,“玲珑、、、”
玲珑往后一掠,伸手在鼻间一抹,低头一看满手的鼻血,上次是因为他们三个而心绪不定导致真气乱串,这次居然被他一个人气得出鼻血了。
眼睛刷的一下幽怨无比的看向他,低吼道,“你不要过来。”
“好,我不过去,那玲珑过来好不好。”宁越只得顿住脚,眼眸盛满了担忧和着急。
骗子,玲珑赌气的瞪了他一眼,鼻子的血流得更加的欢快起来,卷起衣袖一抹,满脸都是血迹。
少妇眼眸在他们两个扫了几眼,然后蹙着眉头定在玲珑的身上。
“娘亲,姐姐怎么了?”淇淇好奇的眨着眼睛仰头看向少妇。
“姐姐生病了。”少妇低头对着淇淇微微的一笑。
瞅着玲珑鼻血直流,宁越眼眸一紧,抬脚往她走去,可是刚一动,玲珑就刷喷出一口血,警觉的准备往后掠的架势,只好顿住,衣袖微微的收拢,朝站在她身后的是十三递了一个眼神,手指一动,一束白光刷的朝玲珑射去。
十三微微的点了点头。
“宁越,你、、、”玲珑伸出手指很轻松的捏住了他向她睡穴射来的银针。
趁她分神的瞬间,十三掠了过去,伸手在她的肩膀上一点,宁越身影一晃,伸手接住了她软软的往下倒的身子。
“师弟,这位姑娘中了什么毒?”少妇拉着淇淇的手,担忧的问道。
“心止。”宁越低头紧紧的锁住她满是血迹的小脸,着急的问道,“师姐,师父呢?”
“师弟,你先带她去西厢房,我这就去后院叫爹过来。”少妇微微的一笑,拉着淇淇往后院走去。
宁越轻轻的把玲珑放在床上,伸手搭在她脉搏出,脸色越来越凝重。
“少爷。”十三低低的唤了一声,把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宁越把玲珑的手放了下去,伸手接了帕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擦拭着小脸上的血迹,伸手抚了抚她微蹙的眉心。
“外公,外公快点。”外面传来淇淇着急的声音,不到片刻,就看到他拉着一个身穿蓝衣,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眉目之间和后面的少妇有点相像。
“师父。”宁越扭头,唤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淇淇,来,跟娘亲到外面去,外公和爹爹要给姐姐看病。”少妇伸手拉过淇淇,道。
“恩。”淇淇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少妇往外走。
“小越越,就是这丫头中了心止。”中年人医邪眼眸灼灼发亮,走了过去。
宁越把手里的帕子递给了十三,起身站在床边。
十三端起一旁的水盆走了出去,拉好了门。
医邪站在床头看了眼床上昏睡中的玲珑,扭头看向宁越,带着一丝玩味笑道,“小越越,她是你什么人?”
“我未婚妻。”宁越目光锁住床上的人,蹙眉道。
“啧啧,居然许配给了命带桃花的小越越。”医邪挑了下眉头。“我看还是就这么让她去了吧,免得她日后跟着你受苦。”
“师父,后天就是淇淇的生日了。”宁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臭小子,居然用淇淇来威胁为师的。”医邪眉头一皱,眼睛刷的瞪向宁越。
“多谢师父教导有方。”宁越低声道。
医邪瞪了他一眼,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伸手执起玲珑的手腕,蹙了下眉头,“啧啧,这丫头看来刚刚情绪波动很大,封住的穴都差不多全被她冲开了?”
说完扭头看向宁越,带着一丝歉疚看向宁越,“是因为淇淇和小雨吗?”
“不是,是我忘记提前跟她说了,”想起院子的一幕,宁越微微的蹙了下眉头,眼眸柔柔的看向玲珑。
微顿了下,看向眼前的师父,道,“师父可有解毒方法?”
“跟我去书房。”医邪微蹙了下眉头。
“师姐,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玲珑。”宁越微微的一笑,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妇道。
“恩,”少妇微微的点头,拉着淇淇进了房间,坐在床头的凳子上。
“娘亲,姐姐,为何还不醒?”淇淇眨着眼睛看了看床上的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