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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修真录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抬眼望去,只见对面有人摆摊测字,心感好奇,也走到一旁观看。

那说话的人是一位忠厚长者,正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子”字,对那算命先生说道:“就看这个‘子’字吧,我先前将女儿许配于人,可现在这家人没钱给聘礼了,我想废了这门亲事,不知成不成。”

刘迦抬眼看那算命先生,只见这人头戴冠巾,一身道袍,低头瞧了瞧那“子”字,然后摇头说道:“没用没用,你女儿嫁定这家人了。”

那老者急道:“先生如何解这字?”

那道人叹道:“你写一个‘子’字,无疑就是把‘好’字左边那‘女’字给扔了,你自己把女儿扔给人家,还能怪谁?且‘好’被破,当然就是不好之事罗,此事定然不如你意,不如你意的事情,不恰是此女所许之家不会让你反悔吗?”

那老者一怔,转而又道:“那我不要这个字,我再写一个。”说着他又写下一个“女”字,呵呵笑道:“这次把‘女’字留在纸上,该解作是我把女儿留在家里了吧?”刘迦心中暗笑:“这人虽然无赖,但不知那先生又作何解释?”

却见那道人不屑地哼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这‘女’字由那‘汝’字去水而来,你拆了那三点水,不正是覆水难收之意?嫁定啦。”

那老者目瞪口呆,转而连声叹息,扔下一块碎银,愤然离去。

刘迦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他没想到这人在同一时间面对完全不同的两个字,竟能解出一样的结果,新鲜好奇之意一时涌至,竟也走到那道人面前,说道:“我也测个字吧。”

那道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测不测。”

刘迦奇道:“为什么不测?你刚才不是给那老人测了吗?”

那道斜眼看了看他,一脸苦相道:“小子,你身上又没银子,测什么字?总不能测个字也要赊帐吧?你不吃饭,我还要吃饭呢。”

刘迦一愣,立时想起自己身上果然没有银子,不禁有些脸红,但转而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银子?”

那道人叹了一口气道:“刚才那老者一直在我面前说对方不给钱而娶女的事情,你却呆在一旁不吭声,不正应了他说的那当婚男子没有钱而装聋作哑之象?那方想白娶一个女子,你却想白算测一个字,不是一个道理?”

刘迦被人抢白,哑然失笑,但兀自心有不甘,也不待那道人同意,伸手拿起笔,不依不挠地在纸上写下“道人”两字,盯着那人说道:“那你看看这两个字,看你能不能说出来我的来历?”

那道人长叹一声,哭丧着脸说道:“我还真是服了你了,‘道’者,路也,你不是路过这里的人吗?而且你站在道边写‘道’,不正说明你也是个修道之人吗?老兄,看在大家同行的面上,别来搅我的生意好不好?”

刘迦闻言,惊叹之余,复又郁闷,总希望能难住此人,正想再写一个字,忽听身后一阵喧嚣,一大队官兵急急忙忙地在街上跑过,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第四章 女子横眉处 男人皆汗颜

刘迦转身向那道士问道:“你看这街上那么多官兵,能不能算出他们为了啥事这么紧张?”那道士微微一怔,表情略显惊讶,似在自言自语道:“看在这场面,那武氏定然是逃出宫来了。”

刘迦一愣,联想到昨夜的经历,不禁问道:“你是说那武媚娘逃出宫来了?那皇帝要杀她?这些兵是出来追她的?咦,你怎么也知道武媚娘的事?算出来的?”

那道士本来正在独自沉思,听他这么一说,立时转头看向他,愣了半晌,说道:“原来小兄弟也非普通修行之人,否则何以知道这么多事?”

刘迦却在心中暗道:“当年关于武则天的电视剧,各种版本多得要死,我再不学无术,多少也耳熟能详了。”念及此,他念头一转,继续想道:“那讲述武则天的连续剧里面,最早好像是香港那个版本,一个姓冯的女演员演的,故事不错,演员也美;不过,后来又有了一个版本,是一个姓贾的女演员,似乎比前者更有味道、更加性感些,但故事却编得离谱。”

那道士不知他心中杂念纷呈,见他沉默不语,心中也自暗道:“这人修为似高似低,却也不能小觑了,倘若他是修行高人,出那三界五行之外,我对他的推算只怕就有些似是而非了。”想到这里,他抬眼说道:“在下王远知,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刘迦心中正在想着电视剧里面的故事,被他的话猛然惊醒,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叫我刘迦好了。咦,你还没说呢,那些官兵真是去找武媚娘的吗?”

王远知心中暗道:“他既是同道中人,多少也知世事天理,我若隐而不讲,倒显得有些小气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在下与当朝太史令李淳风甚熟,曾与他共研此事。”

刘迦听他提起李淳风,心中猛然暗道:“哎呀,这李淳风算是我老师了,他老人家是不希望这武媚娘被人杀了的,我这当学生的要不要去瞧瞧?可那武媚娘定然是不会这么轻易被人干掉的,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这个女皇帝了,我何必没事找事?不如去找那李淳风玩玩,想来李照夕他们一定也早去他家了。”

念及此,他也不管那王远知在一旁等着他的下文,直接开口问道:“咦,你说你同那李淳风很熟,他家在哪儿?”王远知不知他有何意图,只是顺口说道:“他家住在城外,离那宏福寺颇近。”

刘迦点点头,转身即走,出得城外,却又哑然失笑道:“我这人也是马虎,多少该问问他那宏福寺又在何处啊,连这寺庙在哪儿都不知,却又如何找那李淳风的家?我真是笨了。”

他虽然不知该何去何从,但眼前繁花似锦、人潮涌动,也让他颇不寂寞。毕竟大唐盛世,正是当时的国际政治、贸易、文化中心,且兼世界流行时尚之都,那来自海外的人口就不下四十多万,他便是看看热闹都足以看上好几天去了,又何来寂寞可言?

他一路走来,不觉走进一片桃花林间,忽听远处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群人大叫道:“在这里了。”他正感诧异,忽然传来一声女子娇吟,他心中一凛,立时闪身而去。

但见一群官兵正将一个身着宫廷艳服的女子围住。那女子甚倔强,虽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捉住了,但却依然挣扎不已,他乍看之下,不禁低呼道:“哎哟,那武媚娘运气怎么如此之差,适才跑了没多走,就被捉住了。这却如何是好?我要不要帮帮她?”

正念及此,忽见那武氏在挣扎中已被众人捆绑,那娇柔体态、两眼泪光,在此时显得异常无助可怜,他心中急道:“哎呀,看到她这样被人欺负,是男人都会上去帮她的。”

此念一起,他便将岐伯等人说的小心谨慎、不可妄动而改变历史之类的话全扔在九宵云外去了。刹那间意动形随,手臂暴长,已将武媚娘从那马上提了下来,混元力刮起一阵狂风,趁着混乱处,抱上武媚娘飞出林间,转瞬不见踪影,留下阵阵桃花飘落。

那群官兵正拟将此女捉回请功,哪曾想此女恍眼即逝,面面相觑之下,竟不如如何回去交差。那诸如妖仙作怪,吹起一阵妖风,将那武媚娘带走,此等理由,那上司毕竟难以相信。

刘迦停在一条小河边,立时将武媚身上绳索去掉,同时口不择言地立即说道:“你先别急着感谢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救了你,至于下一步把你送到哪里去,我却完全不知道。”他说话的速度相当急促,且微微脸红心跳,不知是因为直接面对着这绝代佳人而不知所措呢,还是因为温香软玉让人难以自制。只是心中觉得自己倘若不立时说上几句话,那憋闷太难以宣泄了。

几句话说完,他这才注意到,眼前这武媚娘虽然不似在宫中的妩媚娇痴,但蛾眉淡扫、素面雪颜,适才挣扎时而导致的衣衫零乱处,不仅难掩其天生美艳,反倒是娇喘过后,微红泛脸,加上红衫窄裹小缬臂、绿袂帖乱细缠腰,竟凭添一层动人之境。

见及此,他不禁心中叹道:“老僵他们说得对,修行之人倘若不修心,任凭功力再高,早晚也是个死无葬身之地啊。眼前这美女,便是见一见就可以惑人心志,倘若不小心再和她有那么一点风流情缘,心神俱醉后,只怕宁愿死在牡丹花下,谁还会去苦苦修行?”

那武媚娘本已绝望,没想到这变起陡生,转眼间被人拉至空中飞行,停下后眼前却出现一个衣着怪异之人,诧异之余,不知是遇到了仙人或是妖人,心中微生恐惧。但刘迦几句话一出口,立时将其本来面目暴露无疑,她心中暗道:“这人能带我逃脱那官兵之手,想是有些本领了,但说起话来,却又不似那高人应有之相,可能是路过的一个稍有些能力的傻小子吧。”

念及此,她神情稍定,转而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我到这个地方来?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刘迦一直在等她说话,见她终于开口,立时答道:“我叫刘迦,路过这里的……。。唉,我也是一时冲动才把你人那些人手中抢下来,现在可有些后悔了。”

他实话实说,却让武媚娘在片刻间已将他的性格看得清清楚楚。这女子与生俱本的敏捷心思,往往看人不需要第二遍即能对其了若指掌,加上其柔时至柔、刚时至刚的性情,对事之轻重缓急、进退分寸拿捏得极准,是以任那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精明强悍,哪一个不是诡计多端,却终于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此时见到刘迦这等修行上的仙人、处世上的凡夫,哪能瞒得过她的慧眼?

因此那本来充溢在她胸中的恐惧也就立时消散,反而是见到刘迦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思前因,事后却虑后果,莽莽撞撞,一味意气用事,那闯下祸来,却又如何收场?”

刘迦被她点中心事,虽然颇为尴尬,但毕竟他生性做人简单,有此知己知彼的感受以后,反倒轻松下来,没有了前时的局促,咧咧大嘴笑道:“你说得没错,我还没真不知如何收场,呵呵,你有什么好建议?想来还是你拿主意比较好,我听你的吧。”

他心中在想:“这武媚娘既然早晚能做一国之君,那见识肯定是比我这傻蛋强多了,何不让她来出智力、我来出体力,大家各施所长,咱俩的组合倒也称得上智勇双全了。”念及此,他心中忽感自己多少有些长处,凭添一丝自信与满足,在武媚娘面前,竟不自觉地微微站直了一些。

武媚娘闻言之下,正合心意。她乍见刘迦将她带走,心生恐惧。但转眼却又发现此子普通凡俗,根本不可能帮到自己,心中不免焦急。而刘迦此语一出,无疑在转眼间使自己在宫外多了一个保镖,安全感大增。毕竟她虽然逃亡在外,那心中依然想着设法回宫。可她在城外孤身一人,加上艳丽无双,垂涎其美态的大小混混还能少了?时间一长,难免受辱于人,那清白既失,就算她再有本事,只怕皇室都难以接受她了。

她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媚眼流转,对刘迦微笑道:“你送我去宏福寺吧,三车法师能帮到我的。”刘迦闻言,不禁乐道:“巧了,这还真是与人方便、自已方便啊,我也正想找宏福寺呢,你对此地应该比我熟悉得多呢。”

武媚娘见他单纯率真,宽慰之余,竟生丝丝好感,当下便道:“你救了我,早晚我必会回报于你,你这人心好,想来也是福报之人。”

刘迦听她称赞自己,心中难免一喜,转眼又生豪情,忽听体内那白玉蟾笑道:“臭小子,你傻乐个啥?此女对付男人的手段千变万化,比那魔界蓝沁厉害百倍,你此刻对她有用,她当然会赞你,让你开开心心地给她做事,那用过之后,只怕转眼即忘,你又何必当真?”

刘迦闻言之下,立时恍然,心中不免抑郁,忽然又听到辛计然说道:“那也未必,我见此女不仅天生丽质,且胆识兼俱,义气过人,于那娇艳处自有一股普通男子没有的与众不同,未必就是忘恩负义之人。”刘迦一听,不禁又连连点头,心中暗道:“文老说得毕竟有道理些。”

不待白玉蟾反驳,忽然又听到大脑中传出小云银铃般的笑声:“哎呀,那个我啊,你怎么这样没主见?两个老家伙在拿你开心呢,你想那么多干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刘迦得到小云支持,心中大感宽慰,不禁叹道:“还是小云有见识,三言两语就让人知道该怎做了。”

此念尚未传出去,忽听小云那语气又有些质疑道:“不过呢,依我看嘛,能在后宫呼风唤雨的女人,还能当上皇帝的女人,还是少接触为妙,以咱们四人的智商加起来,只怕也未必是她对手。她的麻烦本来就不少了,你与她接触多了,也会逐渐陷进历史,倘若真的影响了历史进程,只怕真会如那岐僵尸说的,到时候你能不能生出来都成问题了呢。”

刘迦闻言一愣,似乎觉得这小云的话虽然前后矛盾,但乍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一时间竟难取舍,站在原地呆呆出神。

那武媚娘哪里知道他体内众人正在对“能不能帮武媚娘”一事展开热烈讨论,看着他默然无语,不知他在想啥。但诸念转过,立时知道他在犹豫是不是要继续帮助自己,心中暗道:“他毕竟是个凡夫俗子,敢做不敢当,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处,她上前拉住刘迦手臂,款款温言道:“你不必害怕什么的,我虽然落魄在此,但也并非世间普通女子。你既惹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