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的固有念头,使她此时对心咒的运用,完全成了走走形式……毕竟那老和尚有恩于己,完全否定佛门中人,在情在理也说不过去,但只要再次念咒不灵,她内心深处便有了借口: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佛门中人,是这咒语自己不灵光了。这样下来,一方面维护了她心中长久以来对佛门中人“无情”的定义和不满,一方面又维护了对救命恩人该有的“义气”。
她转过念来,试着体会小摩尼珠的信息,却发现那小摩尼珠中蕴含的世界构成信息全是数字化和抽象化的,而且种种信息总是难以固定成某种状态,变化万千,难以捉摸,完全无法领会,她暗道:“不知怎么把这些内容翻译过来?想来需要一些时间去慢慢消化吧?”
那玛尔斯见她独自在那儿低头沉思,自己又不好多问,只是暗道:“欣姐刚才抓我手的时候,不知用的什么力道,居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就让我的神力狂退不止,就好像……就好像是我的神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种事还真没见过。但她替我治伤的时候,好像又有比我更加精纯的神力,这还真是怪啊。”
正思量着,忽然一侧空间凭空划开一道光痕,紧跟着打开一个旋窝,玛尔斯来不及后退,已被那旋窝拉了进去。欣悦禅大吃一惊,体内小摩尼珠瞬间反应,随心变现出与之相抗的反制力道,竟然旗鼓相当,没有被拉过去。
却见旋窝内飞出一把长剑,大现金光,叫道:“哇,欣姐好厉害,这旋窝居然拉不动你!别反抗啦,我是破禅锋!快跟我走吧,这旋窝打开久了会闯祸的!”
欣悦禅一见破禅锋,大喜过望,开心笑道:“你何时也学得油嘴滑舌了?真是物似主人形,有啥样的主人,便有啥样的宝物呢。”说着她不再用力,一头直入那旋窝之内,破禅锋收掉法诀,也跟着消失。
原来玛尔斯和欣悦禅刚进入此空间时,刘迦已然感应,立刻用了老法子,逼出破禅锋前去带人。
玛尔斯先到一步,没想到落点位置不对,正向临将臣身上撞去。
那临将臣忽感背后大力袭至,话不多说,迎空劈击。而刘迦正走在前面与玄穹和小阿菜聊得热闹,完全没注意后边的事。那临将臣一掌何其力道?“沤心沥血”刚出掌心,玛尔斯在翻滚中已然惊觉,大叫道:“别打,是我!”
话音未落,那力道已堵在他的胸口,玛尔斯顿感气息滞碍,头晕眼花,浑身上下所有力道全用不上。
临将臣自从归顺刘迦以后,狂性已自收敛不少,一掌劈出,已感知来者是玛尔斯,赶紧收力,化攻为泄,想帮玛尔斯转移方向。以他的修为,动念之间转换数十次力道,本是小事一桩,可没曾想那力道一进一转的瞬间,竟被人莫名拖住。
却见玛尔斯翻身滚落在地上以后,同时欣悦禅正好出现在他面前。
欣悦禅比玛尔斯后到,见到前面有股力道向玛尔斯袭来,她拿定玛尔斯根本承受不起,也完全没法躲开,急切中五指大力劲出,竟绕至玛尔斯身前,缠住了临将臣的力道。
她对临将臣无甚好感,人一落地,五指勾牵,竟将临将臣的力道缠得更加紧固。那小摩尼珠感应之快,既查知对手的修为源于骷沙寒性,立刻将其分解,同时火性大起,狂烧而至。
临将臣自遇欣悦禅以来,也极看不惯对方的清高,但碍着刘迦的面子,不想给欣悦禅尴尬。此时见对方主动缠住自己力道,忍不住想趁此机会教训一下欣悦禅,因此那“呕心沥血”之能,看似在收缩,暗中却以退为进地留下后劲,让欣悦禅自讨苦吃。
没想到那力道收至半途,已然不见,转眼左手已被欣悦禅握住,一股从未所过的燥热就顺势而入,体内诸力就像寒冰遇上了艳阳,顿然消失无踪。那小摩尼珠所变现出来的火性并非普通的五行属性,而是完全针对对手的力道属性变现的相克力道,根本无法简单地去判断其五行或是结构基础。
临将臣见对方一上来便直解瓦解自己的修行基础,一时惊得魂飞魄散,赶紧全力以赴。谁知他越是用力,欣悦禅掌心传来的火性越是生猛,就好像对方的力道是专为克制自己而来,是专门练就来克制骷沙属性的一般。
临将臣阅历之丰,应变极快,硬生生抬起左手,一道寒光直指欣悦禅眉心。他此时命在顷刻,啥也顾不得了,只要逼得对方放手,他无所不用极其。却见那寒光刚至欣悦禅眉间,已然被小摩尼珠生出反弹力道,将之化于无形,临将臣看得目瞪口呆,绝望惨呼。
刘迦在前面聊得正欢,忽听身后不远处临将臣的惨呼,这才大吃一惊,赶紧以脚趾摁地,扭动临将臣所处之地,将临将臣与欣悦禅的对位错开,转至平行。
欣悦禅开始时只想帮助玛尔斯,后来见对方有刻意教训自己的意图,忍不住想试试小摩尼珠的威力。谁知那小摩尼珠能收摄有相万法,本无属性之物却能随缘万变,完全随其心意。她开心之下,任性发挥,竟险些把临将臣打个半死。
此时刘迦将两人分开,她眼前忽然没了临将臣的影子,不禁一楞,但立刻明白是刘迦来阻止二人争斗了,也就跟着收力,不再逞强,一脸笑意地看着刘迦,就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般。各位,这欣悦禅可不是故意做出一副不把临将臣放在眼里的样子,更不是想摆出一副对刚才的争斗毫不在意的样子,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见到让她开心的人,立刻把其他的事全抛在一边,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这种“完全不在乎”非常彻底,非常干脆,真得就在闪念之间啊。
两人被错开站位,也只是片刻。稍后临将臣已出现在她一旁,但她却全然不去理会,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刘迦。而这边临将臣也终于摆脱噩梦般的折磨,轰然倒地,喘息不已。
干玉等人眼见这一幕,全都瞪着大眼,无法开口,不知那前时尚在奄奄一息的欣悦禅,何以再次出现时就变得这般威猛?在场诸人都知道临将臣的神通,多少都有些怕这大僵尸,可转眼人人都怕起这天下第一美女来,似乎就算她的笑容倾城倾国以至于倾动诸界,带给大家的不再是诱惑,而是致命的恐惧了。反倒是临将臣,在被人痛扁了以后,瘫软在地上,让人多生同情的感概。
刘迦上前看了看欣悦禅,倒吸一口凉气,转而苦笑道:“我送出去的那一个愿力,本来只是想救你和玛尔斯,没想到因缘际会,你们竟然能有缘见到小摩尼珠,这对于器世界的修行者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说着他又细探了一下欣悦禅的修为,点头道:“嗯,还好只有那么一点点小摩尼珠,倘若再多一些,你又要把冥界闹翻天了,又可以在冥界多坐几年牢了。这力道要慎用才好,否则害人害己。”
欣悦禅死里逃生,重见刘迦,本来心中大有一种得而复失的狂喜,正想找刘迦尽情倾诉那曾经绝望与失落的无助。谁知道刘迦见她平安回来,虽然开心,但又见她随意任性,难免替她担忧,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是多有教训之意。
欣悦禅一腔热情化为乌有,转而失落地化为愤怒,伸手一耳光直接扇在刘迦脸上。那小摩尼珠完全没有固性,只是随心变现,可此时面对刘迦的却是“无相”之境,没有任何属性对应,没有任何著力之处,小摩尼珠就像不知道对手在何处似的,安安静静,毫无反应。欣悦禅这一巴掌打出去,完全就是一个凡人的力道,打在刘迦脸上,除了清脆响亮以外,全无作用。
刘迦笑着抹了抹脸,对欣悦禅笑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体内那收摄万力的小摩尼珠是这样,你打我的这一巴掌,也是这样,都是有为法,都是梦幻泡影,别太认真了。”欣悦禅气不打一处来,满脸彤红,顿足走开。
干玉等人这才缓过气来,岐伯笑道:“这小白脸该打,别人美女本是找他倾诉来的,他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不成了‘热脸贴上冷屁股’吗?”干玉叹道:“还好,这世道总是一物克一物,否则咱们大家都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李照夕瞧见玉灵子在一边看得兴奋,大有跃跃试试、蠢蠢欲动的样子,忍不住上前道:“你想不想找那美女试试你的无极游魂手?现在可正是机会。”玉灵子摇摇头,笑道:“好男不和女斗,我从不欺负女子。”李照夕暗叹道:“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总有话能自圆其说,最终达到完美的自欺欺人的目的。”
蓝沁在一旁拉过玛尔斯,低声问道:“刚才欣美女一出来就打临将臣,是怎么回事?”玛尔斯一脸得意,乐道:“我和欣姐是啥感情来的?她见有人想致我于死地,能不出手?”蓝沁闻言大奇,问道:“你俩啥时这般要好了?她那么骄傲的,会喜欢你这穷神?你开什么玩笑?”
玛尔斯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脸,做出苦相道:“瞧见了吧?就算我做了穷神,那天生的男子汉气概却想掩都掩不住。唉,色身也是虚幻啊,我啥时也能突破这色相,不再当美女的毒药,也不再执着于自己这般气概时,我也快成佛了呢。”
蓝沁伸了伸舌头,苦笑道:“我觉得你只要突破吹牛的习惯,反倒更容易成佛些。”玛尔斯“哼”了一声,一脸自得道:“反正我给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欣姐和我的感情,那可是天知、地知、她知、我知的事,是我和她之间的小秘密哩。”
明正天和大熊猫等人听得二人对话,不禁连连摇头,坚决不相信玛尔斯的话,夜猫子甚至一口认定玛尔斯吹牛的水平已然飞升至诸界最颠峰。好在欣悦禅正在一旁生闷气,没有注意到这边众人的对话,否则小摩尼珠又要大造杀业了。
第二十七部 见思惑 第十章 打开并不存在的门 楞严咒
欣悦禅和玛尔斯回来之后,刘迦这群人才算再次聚齐了。刘迦正欲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忽听得身后临将臣的声音低沉说道:“欣悦禅,老夫不相信你真有什么实力,咱们重新比过!”
此话一出,本来还热闹的人群,一时又都安静起来。
刘迦上前对临将臣苦笑道:“大僵尸,你没事干了不是?这有啥好比的?咱们可是在冥界,不小心触碰哪个敏感之地,咱们大家伙又要惹麻烦了。”
临将臣摇头道:“不行,非得再来打过!老夫输给一个小白脸菩萨无所谓,可输给一个娘们儿,这怎么行?况且老夫不是输在真实功夫上,只是刚才不留神,中了邪术而已!”他刚才从地上站起来后,寻思半会儿,总觉得自己输得太窝囊,太离谱,自己完全没有把真实功夫使出来,就着了人的道,心中郁闷之极。
刘迦正想骂他,那边欣悦禅却淡淡地回应道:“他想打就让他来好了,我无所谓。”这欣悦禅本来就是一个极度清高自傲的人,和临将臣一样,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角色,再加上刚才瞬间过招,她对自己的能力已有全新认识,心中拿定这僵尸不是自己对手。
此语一出,整个人群立时兴奋起来。一时间,有人开始下注赌博,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只是热衷看热闹,直是各得所需。
那李照夕一边收录下注的宝物,登记每人所押的对手,一边低声笑道:“这其实没啥赌头,从师兄刚才的话里面,我已经听出来了,临将臣绝不可能是欣美女的对手。我自己赌欣美女肯定赢。”非所言摇头道:“难说,临将臣是老江湖了,挨了打,还敢再上,必有绝招,否则他敢去送死?”明正天笑道:“我各买百分之五十,哪边赢我都赚。”袁让因乐道:“反过来,也就是说,哪边输,你也都亏。”
达摩克利斯对明正天笑道:“到头来,你只是个不输不赢,那还有啥可赌的?”戈帛摇头道:“明正天做事求稳,不取输赢的两个极端,只是想享受一下赌博的乐趣。”明正天大喜,对戈帛作礼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戈兄也。”戈、达二人相视一笑。
馨红儿见李照夕只是登记别人下注所用的宝物,不觉问道:“小李子,你用什么押注?我没看见你写上啊?”李照夕笑道:“我是个穷书生,哪有什么宝物可押的?倘若我输了,唯一能付出的,就是我的良知。”
众人奇道:“你的良知?你的良知值几个钱?如何折算成宝物?”李照夕淡淡笑道:“我是一个坚持正义和良知的写手,倘若赌输了,我就只有出卖我的良知,在精神上满足一下大家,弥补物质上的不足。”他见众不解,微觉不好意思,转而又笑道:“就是把那本野史稍稍歪曲一下嘛,把大家的形象写得更加光辉伟大一些。呵呵,这个……我的良知,折算下来,也能抵几个宝物吧?”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全然无语。
刘迦听得这边众人胡言乱语,暗暗叫苦道:“这群人为什么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虽说众人都把他当老大,可他天生性格温和,哪有做老大的威严?最多也就是故作生气的样子,骂骂这个,说说这个,但时间长了,这群油条级的江湖客,深刻了解他的特性,对他只有敬爱而无畏惧,至于他的忠告劝诫等,也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岐伯对干玉道:“这两人都是不要命、不怕死的,呆会儿打起来,倘若场面太大,咱们还得找地方躲躲才是,可别看热闹把命给看没了。”干玉摇头不语,却转头向崔晓雨问道:“崔姑娘,你有啥什么看法?说来听听如何?”这干玉非常聪明,她知道崔晓雨修为大异于常人,那看待世事的角度也该有所不同。
崔晓雨摇摇头,沉